第389章 道师后裔 掳人黑雾

巨大的云船行走在罡风层中,一朵又一朵的白云,落在云船之下,船体四周都是密布的罡风,但是罡风之色,多为无形,偶尔才会有流光一般的颜色闪烁而过。

因此在云船的左右,人看过去,往往都是澄清透明,极为开阔视野。

而在这一艘船上,适合远眺赏景色的地方,拢共也就一处,正是甲板上最为靠近船头的位置。其余位置,要么是有阵法限制,不得靠近,要么就是视野不佳,被云船宽大的两翼给遮挡住了。

余列这一日有闲情,他踱步出了金丝鸟笼,便往船头的甲板位置走过去。

此时尚且是日出之前,他虽然已经是渡过了炼气阶段,正在修行的乃是观想法,但是根据不少道书中所言,日出之时,天地阴阳轮转,有生机诞焉,道人日常吞服此气,能有益于肉身。

余列便是打算盘坐在船头,面朝日出之所在,吐故纳新,并打磨一番体内的真气。

话说近段时间以来,即便是在城中发生了朱崂子一众大事,但他每日之间的修行,可都是半点也没有落下过。

如今勤劳,效果也是可观,余列估摸着自己再有不到十日的时间,就可以将突破带来进步,皆数的消化掉,然后就能靠着瓦家送来的月华、紫师赐下的酒虫,往昼伏夜游之境界,狂奔而去!

不过,当余列踱步走到船头后,让他微微皱眉的一幕出现了。

往日间,大家伙一并使用的船头甲板,此时赫然是只有两人盘膝坐着,一左一右,周边空了偌大空位,还有符咒悬挂,禁止旁人靠近。

余列抬眼瞧了瞧,虽然那两人背对着,但是对方两人的气质,明显就和其余的人种截然不同,其不仅肌肤晶莹,举止之间也是流露出一股道韵。

这种道韵,并非是在宫中城中学习礼仪就能学得的,必须得由累世的富贵、底蕴才能沐浴养出。

当然了,加持在他们身上的稀罕灵物,才是营造出如此气质的最重要因素。

这两人的身份不用多说,正是前两日才登船的桃州道师子嗣。

余列走过来,还没靠的太近,便听见有人一边暗骂着,一边往鸟笼所在的船舱走回去:

“呸!好一对狗男女,都已经沦落到卖身合欢宗的地步了,还如此霸道。小心路上被强人看不过眼,结果了性命。”

另有一人言语平静很多,只是叹到:“人家可是丹成后裔,即便是落魄了,也不是你我可以比拟的。瞧见没,船上的那些合欢道人,往日虽然对我们客气,但也都是过于无视,只是当我们是货物。可这二位一登船……”

余列听见两人的言语,他的脚步顿时慢了下,但并没有停下,而是走到了距离船头不远,另一处环境尚好的地方。

眼下他还是在出逃的路上,且红姐教导过他,让他也低调些,因此面对此等道师后裔,姑且还是先退避着一点,反正也换个地方也不大碍事。

当即,余列掐动法诀,给自己加持了一道护法,便陷入吐故纳新的情况中。

不多时。

太阳顿时从天边跳出,金灿灿,圆润润,将云船之下的整个云层,都是染成了金辉。

云船的船身,以及所有盘坐在甲板上的道人,也都是沐浴着金辉,船体内部霎时间处在一种静谧的状态中。

如此日出之景,持续了一刻钟左右,天色变换,金色方才消融,仅仅剩下晨光照耀,阴阳交织的韵律不见。

这时那盘坐在船头的两个道人中,有一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神识动弹,当即就传音给身旁的另外一人:

“桂道友,船上的这批家伙,刚才可是低声议论了你我不知多少下。你我是否需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好让彼辈知道尊卑贵贱?”

他发出传音后,并未立刻得到回应,当此人正要不喜时,方才听见另一人的回答。

其是一女子声音,谈不上好听也谈不上难听,仅仅是平静说:

“说便让他们说就是了,伱我占了旁人修行的地盘,自然会惹人厌恶。”

雀生虎便是刚才说话那道人的名字,他见同伴如此回答,也就点头:“桂道友既然如此说,雀某自然是少惹些麻烦。”

这人身子一跳,便站起来,朝着女道言语:“道友且继续修行,雀某耐不住,便先回那鸟笼子中歇息了。”

他转身走着,口中也是低声暗骂:“一群婢子养的,花了大价钱托他们开路,竟然还是将我等安排成了人种,关在鸟笼子中!”

当路过余列时,此人的目光扫了一眼。见日光都已经灿烂,日出之气消失,余列却还在那里一本正经的吐纳,他不屑的笑了笑。

懒得搭理太多,雀生虎便回了舱房中,身影消失不见。

等到这人口中的桂道友起身,也往房中走去时。

这女道见余列盘坐在角落处,脚步顿了顿,朝着余列所在言语了一句:

“船头已无人,道友不必再等,过去便是。”

说完,此人就离去了。

对方虽然没有用传音手段,但是余列时刻警惕着外界,自然也就听见了。不过他眼皮仅仅微微抬起,便继续进行自己的真气打磨工作。

日出之气虽然已经消散,可他的真气却正是活跃的时刻,犹如那朝日般灿烂,下手打磨正当其时!

足足一个时辰后,余列方才踩着点的站起身,往船舱中走去,结束了自己今日的“放风”时间。

回到船舱中,余列盘膝坐下,潜州人种里面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似乎打听到了那两个道师后裔的情况。

余列默默听着,将两人的姓名收入了脑中,发现其中一人名为“雀生虎”,是那男子,另外一个女子则是名为“桂叶落”。

有人低声:“根据桃州那伙人的说法,这两人来头可真不小,听说都是两方族中的佼佼者,如今年纪二十出头,就都已经是七品中人。具体境界是多少?倒是没人说……”

余列听到这里,微微挑了挑眉毛。

那两人身上的气息隐秘,让人无法肉眼看出虚实,余列又不至于用神识去冒犯对方,因此并不知两人的修为多少。

如今听见两人都是道吏,且才二十出头,顿时让余列心中暗想:“不愧是道师家族中人!”

年二十即是道吏,此二人都比余列还年轻了几年,当真是应了“富贵人家好修道”的俗语。

以对方两人的举止打扮,如今即便是离开了家族,逃往外城,等落地后,多半也是能富贵不失,再续上仙缘。可远比余列这等仓促出逃的人要好多了。

默默思量一番,余列只能在心间暗道:“希望能早日和观主重逢了,到时候也好有个依仗。

否则的话,仙城之大,居住必然也不易。万不要又落到了当初刚到潜城时的境况,落魄无门了。”

想当年,他刚到潜州道城,城中好歹还有便宜堂兄余凤高照料一番,又有潜郡开办的旅馆,让小小道徒的他不算没了落脚点。

如今余列虽然修为更上一层,但是到了仙城中,城大了,他的地位当是差不多被打回了原形。

唯一较好的是,他现在囊中灵石不少,在道吏中当是也算富裕之人,旅馆或洞府当是租用得起的。

“希望合欢仙城中,红姐的人脉关系还管用。”余列默默思量着,他可不希望落脚仙城后,毫无门路可言。

正当余列为自己的仙城之旅筹划时,变故却突然间就来袭了,并且将他此行的所有期待、担忧、谋划,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

在澄清的高空中,宽大的云船犹如巨鲸,悠闲但是迅疾的腾飞着。

短短两三日,云船便已经是离开了桃州道城不知多少千里,也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恐怖的地步,四周的罡气滚滚。

此种借助罡风而行,乃是山海界中云船常用的法子,不仅速度快,且不容易出现问题。因为想要在罡风层中拦截船只,除了是道城布置下固定的贯穿天地阵法外,便只有丹成中人出手。

否则的话,即便有人能施法击中云船,也难以将之留下。而若是同样用云船进行追逐,云船庞大,高空的视野又广阔,往往千里之外就可以瞧见端倪。

似合欢宫这艘专门偷运人种的船,做的是见不得人的活计,瞧见了其他云船,当即就会逃之夭夭,绝不会给对方靠近的机会。

但是偏偏的,意外就是出现了。

只见一股黑气出现在了云船的视野中,是从地面冒起,腾上高空。黑气现身后,瞅准了合欢云船,当即就朝着云船所在扑过来。

船中的合欢道人们注意到了,但是并没有太过放心,行驶方向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并有人冷笑着吐声:“又是个不开眼,想拦路抢劫的,上个月才撞死撞残过一个,都不知是人是妖。”

轰!

可这黑气来得诡异,它的速度超乎了众人的预料,猛地就提速到了和云船并驾齐驱的程度,一下子就将云船给扑住。

霎时间,船上光线陡暗,合欢宫的道人们个个面色大惊:“这是什么?它怎么能在罡风层中如此肆意……”

众人心头咯噔一跳,很快就想到了一点,那便是寻常的法器、法船,无法在罡风层中肆意,可是五品的法宝,以及五品的丹成道师,可就不一样了。

严格说来,似云船这种能于罡风中行走的船只,本就是仿得五品法宝、五品道师,还落了下乘。

“这怎么可能,我等都打点好了。此桃州境内,如何还能有陌生的丹成道师?”

但是黑气却是没有搭理这群合欢道人,其像是章鱼般紧紧的缠绕着,裹住整艘船,黑气凝结成了一只只触手,伸入到了云船的舱体内部,似乎在寻找摸索着什么。

合欢宫坐镇在船上的道士惊醒,对方猛地就跳出,喝令众人:“速速开启阵法,驱敌辟邪!”

这道人身着宫装,手中持着一方帕子,当即就要往古怪黑气打过去。

可是她的手刚刚举起来,便被一抹神识不经意间的扫过,让她浑身都泛起了一层寒意,动作僵硬在了原地。

这股神识所带来的威压,赫然就是丹成级别的威压,虽只是一眼,就让合欢道士感觉自己虽然在船中,但对方也是随手就能碾死她。

其余道人见女道士不动弹,纷纷呼喝:“道长何不快快出手?”

“阵法已开,但是没用啊!”

霎时间,整艘云船都是混乱起来,呼叫声、神识传音声混做一团。

而在船舱中,余列、雀生虎、桂叶落等一众潜州、桃州的人种,浑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等他们被惊到时,众人一抬眼,瞧见的便是黑漆漆一团,以及一股巨力将众人所在的鸟笼抓住,猛烈的扯动。

哐当声音在船舱中不断的响起,众人顿时天旋地转。

一方又一方金丝鸟笼,被黑气卷着提溜出了云船,纳入腹中。

它继续弥漫,等到将所有的金丝鸟笼都掏完,方才松开了巨大的云船,骤然分离。

合欢宗的道人们站在船上,愣愣的看着脱离而去的黑气,面色惊疑不定。

刚才那僵硬在原地的合欢道士,面色苍白,她好半晌回过神后,当即神识弥漫而出,席卷整艘云船,顿时发现船舱中的所有人种,已然是一个都不剩下。

不多时,也有道人发现了这一情况,个个都惊呼:“该死,那黑雾竟然将人种都刮走了!”

“亏了亏了,这一趟走了不下十个州郡,却也才收集不到百人,这下子全没了。”

并有人连忙传音给坐镇云船的合欢道士,问:

“道长!那黑雾究竟是何物?”

合欢女道士的面色变幻不定,想到了什么,难堪至极,但她瞧着迅速远去的黑雾,咬着牙齿,只是低声道:

“无甚,碰上打秋风的了,此事如实禀告宫中即可……船只无甚损伤,已经算是幸事。”

听见道士的吩咐,一众合欢道人面色各异,唯唯诺诺而去。

有人纵目看去船后,发现那远去的黑雾竟在朝着更上一层的罡风高度飞去,其雾气滚滚,有如密密麻麻的振翅之鸟,黑压压扑起……

(本章完)

第390章 白巢巡查司

黑烟滚滚,余列等一众人种待在其中,目中漆黑一片,只感觉自身上下颠倒,浑然不知所在。

并且坚实的金丝鸟笼,也是被黑气侵蚀化开,咯吱响动,一股凌厉的神识落他们身上,上下打量。

霎时间,如余列一般还没昏厥过去的人种,心中都是凛然意识到:

“糟糕!是云船被人给劫了。”

“该死,不知道是落到妖怪手中,还是落到何人手中了。”

有人心生绝望,一时间懵住了;有人暗暗咬牙,打起精神,想着要抓住机会,逃脱危机。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种们被裹在黑气中,过了数日的时间,黑气都没有散开,依旧腾飞着。

不管余列等人心中作何打算,长时间的紧张之下,一个个的都是心神松懈,神智逐渐迷失在黑气中,昏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

合欢宫的云船在遭遇黑气后,没几日就寻了个落脚点,停船整备,一并将消息速速传递回合欢宫中。

但等合欢宫中得知后,这个消息又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散发至合欢宫麾下的势力,已经是过去了近十天。

这一日,潜州道城中的合欢楼。

道士红姐得知了如此消息,顿时惊得从床榻上猛站起身子。

她面色惊疑着,目光闪烁,在房中不断的踱步:“云船遭劫,疑似丹成级别出手……这小子,怎么偏偏就遭遇了这等事情,没道理啊?!”

据红姐所知,合欢宫的人种运输这条线,别说是在周边几个道城了,就算是整个山海界,安全可靠性也是极高的,十年难得出现一次差错。

这除了有合欢宫的庇佑、云船扎实、路线安全之外,也是因为人种运输只负责运输人种,并不掺杂其他的大宗货物,因此不至于勾引来劫掠的贼人。

毕竟若是喜欢人种,直接在合欢宫中购买便是了,合欢仙城就是专门做这个买卖了。反倒是出手劫掠,大概率会得罪合欢宫,引来杀身之祸。

红姐思忖一番,暗自嘀咕:

“莫不是他们这一脉,还招惹了更大的仇家,把整艘船都给害了……否则为何宫中对于此事,也没个反应,主动压下去了?”

“罢了罢了,我只是个被打发出来的道士,此等事情我可插手不了,一五一十的告知那小家伙的师父便是。”她心中一叹,当即取出传音符,写就一番密信,便要发给紫烛子。

不过密信写好后,红姐并没有直接发出,而是想了想,拿着此物,亲自改头换面的出了合欢楼,往潜宫山门飞去。

悄悄来到了紫山跟前,她将手中密信往紫山中一投,确认密信没有遭受拦截窃听,方才放心的离去。

而在紫山中。

紫烛子闲暇间睁开眼,瞧见了红姐发来的密信。

她颦蹙着眉头,仔细看过后,又思忖一番,却也不得不轻叹一声:

“你这小家伙究竟是何种运道,贫道都已经拉下脸给你找门路了,结果出门还是遭了劫。希望你仅仅是适逢其会,或者我那师兄见久不来人,也能主动去找伱。”

轻叹过后,紫烛子便烧了传音密信,再次合眼,进入了修行的状态中。

她如今闭死关,压根不能离开潜州道城,甚至连紫山也不能出,而那对余列等人出手的,又疑似丹成级人物,已经不是她现在所能干涉的了。

除了在心间默默的为余列祷祝几声外,紫烛子现在唯有快些丹成,等丹成后,方才有机会去为余列讨个公道。

似此等的情况,出现在了潜州及附近州郡的不少地方。

有人得知人种云船遭劫,顿时面露急色,如热锅上的蚂蚁,也有人面上大喜,颇是幸灾乐祸。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们最终都只是将这件事情压在了心间,都没有出手、也没有能力去干涉。

………………

另外一边。

十几日的功夫过去,黑气裹挟着余列等人,依旧是在高空中腾飞,且离地更远,压根没有想要落地的想法。

忽然之间,一尊巨大的鸟巢建筑,出现在了黑气的前头。

此巢穴通体发白,并不像是山石泥土、或木材所造就的,而更像是通体由金属打造而成。

这时在黑气中,终于有一道声音低呼道:“终于到白巢了。”

黑气穿过丛丛肉眼可见的罡风,盘旋着落在了白色鸟巢的边缘。

等到黑气一收,一道身着黑袍的人影顿时显露出来。

他凌空站立,张开手,收敛的黑气继续盘旋,最终化作为了一只漆黑的飞鸟,落在了他的手掌心中,变成了一方漆黑的鸟样立形符箓。

鸟箓出现,黑袍人身上的那股凌厉气息,也是瞬间跌落,削弱了十倍不止。

此人赫然并非是个货真价实的丹成道师,而只是靠着手中的鸟箓,才施展了丹成法力,轻易打劫了云船。

黑袍道人收好鸟箓,转过身,打量起身后一具具昏死的人种道儿,盘算着如何处置。

忽然,有几道神识察觉到动静,它们立刻从白巢的内部涌出,扫视一番后,纷纷言语道:

“木狼子,你倒是好福气啊,能持着大人的符箓出去抓人。”

“桀桀,毕竟这厮手底下的小家伙们,折损太过,那鸟箓可不就是靠手底下人的性命换来的吗?”

“嘿,说的也是,不知这伙人又能活多久。话说我巡查司,好歹也是界内正儿八经的司部啊,内有规矩,你可别整得跟个域外黑窟似的,有进无出。”

被唤作木狼子的那黑袍道人,听见这些神识后,并没有吱声,但是他斗篷下的面部,立刻就露出了不屑之色。

此獠扭头背负白巢中的道士们,一一扫视着余列等人,暗道:

“一群眼皮子浅的家伙,今时不同往日,本道早就不是初成道士了,如何还需要过于压迫手下。

这群猪仔可是本道精心打听过,还去请示了白巢道师,这才大胆去拿的,可不敢轻易折损了。只需从中养出几个合适的,本道今后便能有上等的棋子布置在一二道城中,徐徐图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雀生虎、余列、桂叶落等几人身上。

仔细打量后,木狼子的眼中露出满意之色,欣喜道:

“不错不错!能被合欢宫选上的人种,果真是个个都不凡。没想到除了两个道师后裔外,其余人等也都是根基扎实,非是俗流。”

就在这时,忽然又有一道更是强横的神识飞来,冷冷扫视现场后,吩咐道:

“奎木狼,你回来的正好。老泥鳅软硬不吃,你且过来帮忙伺候伺候。”

其他神识正言语着,察觉到这道神识后,嬉笑声顿时停止,转而都义愤填膺的呼喝:

“哼!这老泥鳅真该死,枉费大师兄好好待它了。”

“正是、正是!入了我巡查司的门,难不成还想全须全尾的出去不成?”

“大师兄还是仁慈了啊。”

而木狼子听着同僚们突然变化的谄媚声音,目中的讥笑鄙夷之色更重。

不过他也是连忙就转身一礼,呼道:“诺,谨遵师兄法令。”

言语着,此獠就已经是迈开步子,往白巢深处飞去,连费心抢到手里的“人种”也不顾了,管也不管的就扔在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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