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偏执生风波

“哦?除了战场上刀剑相向,岳某还未曾与骆家人打过交道,不知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算是求到岳某这里?”

说话间,岳含章已经走下了车。

难怪这条偏僻的长街如此的幽寂,如此的空旷无人。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骆家的改造修士们已经盘桓在了长街的两段,一面将偶然稀疏的行路人拦下,劝走别路。

一面警惕的看着长街两侧的楼房,以示护卫姿态。

而拦下了战车的,是一个身段看起来丰腴到几乎是要熟透的妇人。

不过旁人看来,她或许在熟妇之中是美艳至极。

但是在岳含章的眼中,考虑到她那张和骆兆青几乎相同神韵的脸。

只能说风情勉强有一点儿,但实在是不多。

甚至因为骆兆青的缘故,岳含章直接且坦荡的在看向骆兆兰的时候,一面阴阳怪气着,一面展露出厌弃的神情来。

而原地里,骆兆兰平静的一笑,像是没听到,也像是没看到一样。

“林子大了总是什么鸟都有,骆兆青背弃人族,做下十恶不赦的祸事,已经被革除在了骆家的族谱之外。

岳先生有火气正常,如有必要,骆家也想要借着这番交易,多给岳先生些补偿。

总之——先说正题吧——

如今分区淘汰赛中,前三十六名里,有一人名唤骆兴乾,是我的子侄,也是骆家下一代主力培养的血裔子弟。

照往日来说,这是足够让骆家心满意足的排名,往后三届的潜龙赛,我骆家子弟都能够得到曝光!

但是如今,这个排名不行!

现如今,我家什么情形,旁人不说,岳先生该清楚。

丁家除却几个余孽之外,已然是在刑杀之下,血脉断绝!

而张家在三司穷追猛打之下,更是家底几乎被掏空干净,族人活着,当真是生不如死!一些还算是够格的血裔子弟,都被送回了铭鸿张家的老家,显然是做好了东山再起的准备。

这二者,都是前车之鉴。

甚至此前,被迫献出诸多家族底蕴的骆家,也是前车之鉴。

旁人都觉得,付出了这么多,骆家已经算是平安落地了。

但,不!不是这样的!

只要济川郡仍旧沦丧,只要骆兆青还在那里,只要那所谓的元圣教还在那里。

凡血与火之中的牺牲,每一笔账,都会被记在骆家的身上。

而且考虑到丁家和张家都和死绝无异,这两家曾经造下的孽,种种余波延宕到今日,只怕在血战中都要同样算在骆家身上。

有些帐会当面算清楚,有些无形的帐在背地里会更麻烦。

那会是一本,几乎无穷无尽,庞大到将整个骆家填进去,都还不起的帐!

所以,骆家必须得自救!

骆家必须得在这样绝望的境遇真正到来降临之前,彻彻底底用行动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仅仅是与骆兆青之间身份联系的割裂是不足够的!

骆家必须得证明,自己的血裔之中,存在着足够惊艳的,让人必须重视,不可折辱骆家的天骄!

这意味着一个家族往后至少几十年间仍旧有着中流砥柱!

同样,骆家也必须得证明,这样的骆家天骄,在此刻的当口上,同样能够成为振奋齐州军心民心的一部分!

只要他在潜龙赛上攫取来足够多的声望,只要他能够继续在潜龙赛上走下去,骆家就是安全的!

不只是州府的分区赛,在骆家的祖地一郡,我们同样派了子弟参赛。

但想来想去,最有希望的,能够攫取声望最便捷的,还是骆兴乾这孩子。

所以,岳先生,我是找你来买名望的。

我从来不敢奢求说让兴乾这孩子战岳先生而胜之。

但是,三个层阶的评判保准,让兴乾这孩子撑过三掌去,如何?

他们之前将骆家的四条富矿交给了岳先生?

那我们也从骆家的底蕴之中,再拿出四条富矿来,送给岳先生!”

闻言,岳含章只是挑了挑眉头,并没有什么太过于剧烈的反应。

毕竟,至于今日,他已经过了听见些什么财帛便脑子犯迷糊的时候了。

岳含章有着很清醒的认知。

不说打假赛这事儿道德不道德。

只从利益的层面考量。

岳含章便果断的摇了摇头。

“倘若此前已有先例的事情,岳某不是死板的人,交易也不是不能考虑。

可是开赛这些天,最多的一个人,在岳某手下走了三掌!

这是此前没有先例的事情。

那么这四条富矿,买的不是骆兴乾的声名,买来的是岳某的清名!

而且,岳某人一旦与骆家做交易,这里边牵扯到的,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擂台赛么?

不值!四条矿脉不值!

你们真正想要交易的那些,千金也换不来!”

而面对着岳含章的拒绝。

骆兆兰出乎预料的,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又主动加码道。

“岳先生担心清名?那无妨,交易可以不用在咱们之间直接进行,州府这样的中间掮客太多太多,由他们过手,保证让一切财富变得来无影去无踪!

这足以证明,骆家想要交易的,仅仅只有擂台上的那点事儿了吧?

我不相信在胜负之外,有什么是没法交易的!

四条矿脉不够?那骆家在齐州东南诸郡的所有隐藏的矿脉储存,外加上骆家涉水的那一部分军工的厂房和生产线。

这些全给你,够不够千金?

但我要换交易的条件,我不要走过兴乾走过六掌,我要岳先生在擂台上雷火二气齐出!

等这件事儿的噱头一旦过去。

人的记忆力是会消退的,到时候,在舆论的攻势下,不会有人记得兴乾这孩子具体是怎么败落的。

人们只会知道,在你划定了三层阶的标准之后,三掌之外,只有兴乾一人逼得你用出了雷火二气!

我骆家,只要这份足够喘口气的声名!”

闻言,看着骆兆兰几乎已经变得有些偏执的目光。

岳含章仍旧无动于衷的摇了摇头。

任谁理智想来,这样的事情都显得太假太假。

里面的漏洞也太多太多。

或许骆家能够将这些资源悄无声息的送出去,但是岳含章他们仨的资源产业在州府几乎都摆在明面上。

陡然间的激增,很能说明问题。

而且这一刻,岳含章很敏锐的想到了此前那些落伍者曾经在论坛上留下的最后嘴硬的说辞。

他们将岳含章和血战天骄们割裂成了不同的主体。

这会不会是同样思路的延续?

交易一旦成行,哪怕以姜田两家为首的“铁血系”的诸世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但有些时候,仅仅只是怀疑就足够了,就足够达成离间的效果了。

或许,此刻骆兆兰那像是在拼命抓住救命稻草的偏执,不过是伪装而已。

可是面对着岳含章的摇头。

骆兆兰其人像是不明白什么是拒绝一样。

她反而继续开口道。

“好,岳先生爱惜名声,我也能理解,不同于寻常的天骄妖孽,成长路上有胜有负,一路走过来,只需要功果璀璨便是足够。

但有些过分惊艳的天骄妖孽,他们一路定胜,成长的路上不容许有任何可以被视之为‘发挥失常’的波折。

这将会谁无瑕白璧上永也难消的污痕。

那我换一种交易方式,我说过了,要让骆家能够喘匀这一口气,要么他攫取足够的声名,既然岳先生不想给,那么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个选项——

让他继续走下去。

这场交易,无关岳先生的胜负,我想交易的主体变更为龙川黄家的贵女大小姐,黄智姝。

她的擂台搏杀,我看过了,老实说,近几日已经胜的有些勉强了。

新人第一届,在潜龙赛上一飞冲天,杀入前三十六名,往后三届直入,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老实说,输在这儿,也没什么。

谁听了,都得竖起大拇指,称呼一声顶尖妖孽。

骆家还剩下点人脉上的老底儿,能够想办法,让最后一日,二十四进十二的淘汰赛,让黄姑娘对战我家兴乾。

到时候——”

这一刻,岳含章忽然间觉得。

前面摆出来的那两个看起来完全不可能的交易方案,实则都是在为了最后这个方案做铺垫。

她深得此道三昧,反复提了两次掀房顶之后,这才又缓缓地提出了开窗户的方案来。

换做旁人,此刻或许真的心动了。

“交易的方式,若是岳先生仍旧觉得扎眼,可以细水长流,做出一副在商业上进攻骆家的姿态,一点点蚕食掉这些资源嘛。

当然,价格上,给出这样的条件已经是骆家的极限。

但若是岳先生仍旧觉得不满足,听说血战的战场上,岳先生和姜家的养女走得很近?

也对,岳先生出身基地市的棚户区——

我不是讥讽岳先生的出身,这是很励志的路程。

但是而今一飞冲天之后,或许,让世家贵女因你而承欢婉转,才是对过去生活最好的回馈?

这便是岳先生喜欢世家贵女的缘故吗?

那么骆家的贵女们,甚至是骆家姻亲的贵女们,可以任由岳先生挑选,千种风情,万众风姿,应有尽有!

甚至是已经出嫁的……以及那些嫁进骆家来的……

不仅如此,若岳先生还不满意——

我是上一代骆家的贵女之中,走到最高峰处的那一个,骆家的话事人,掌握着一个州级世家权柄的话事人,可以温驯的跪在你的面前——”

饶是岳含章累世阅历加身,看过太多“学习资料”,前世今生,理论结合实践,也算是经验丰富。

听得骆兆兰所言,都只觉得是生平仅见的变态!

而且,瞧着骆兆兰越说,眼眸越是放光,那中近乎病态的偏执神情的展露,甚至让岳含章疑惑,倘若真个这样交易,爽的到底是他岳某人还是眼前的婆娘。

再一想到哪一家上下在血脉上和骆兆青相似十成的神髓。

岳含章的心底里就只剩下了恶寒。

更何况,两日过后,黄智姝将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本就是不可能答应的交易。

于是。

“你知不知道,那些败在岳某和诸位同袍手中的世家贵胄们,已经组成护卫团,赶赴血战前线了?岳某不懂很多世家权谋,只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正途。”

当岳含章第三次摇头的时候。

那双眸全都是病态偏执目光的骆兆兰,终于变了脸色。

“我给了你三次机会,你拒绝了我三次?”

岳含章只是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街头街尾。

“所以呢?要动手吗?”

(本章完)

第335章 黑莲颂圣救世经

话音落下。

回应给岳含章的,是骆兆兰的沉默。

那刚刚顷刻间的脸大变,仿佛才是她真实反应的展露。

好像从一开始谋划了这番拦路的对话之时,骆兆兰便已经沉醉在了自己以退为进的话术技巧之中。

进而不断地想象着,自己用话术营造出来的绵密至极的“牢笼”,是如何将岳含章束缚在其中的,让他在种种话术的技巧里,不得不答应下来自己的要求。

甚至是,让她尝到如斯顶尖妖孽天骄,如斯铁血时代的天骄领军人物,俨然一副执牛耳姿态之人的味道……

她已经沉浸在了这样的情景构想之中。

却从未曾想过,岳含章会拒绝自己。

所以,那一闪瞬间爆发出来的愤怒,疯狂而炽烈!

可是愤怒之后呢?

愤怒之后自己要做什么以回应?

岳含章漫不经心的反问让骆兆兰从极致偏激的愤怒之中“冷静”了下来。

她甚至隐约从岳含章的眼神和表情之中看到了些许的期待感。

而这一刻骆兆兰的沉默,却不是岳含章想要的回答。

于是,岳含章主动提及起了一个禁忌人物。

“骆兆青靠着祸乱济川郡,才攫取来了足够的资源让自己晋升到九篆金丹境界。

你是骆兆青的族妹,你是什么样的境界?筑基境巅峰?身边有没有九篆金丹境界的家族护道者?

说起来,今日里我和商师的声名,都是你们骆家人造就的。

骆兆青驱使着腾霞朱家的人,才让我有了逆伐一境界巅峰的战果。

骆兆青又诓骗来了玄海的金丹大妖,并且关键时刻背刺,这才有了商师几个呼吸之间摘取大妖金丹。

但那一切终归发生在济川防线,发生在血战的战场上。

视频切片的画面再清晰,终究不如在州府中重演一遍来的更为震撼。

怎么,今日骆家人又要成全我们师徒俩?”

闻言,骆兆兰终于在沉默之中,后退了半步。

只是她的脸上,仍旧满有不甘心的神情,她仍旧带着浓烈的偏执情绪,看向岳含章这儿。

“买卖不成仁义在,这点儿心气骆家人还是有的,只是,岳先生,我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是双赢的交易,你拒绝了有甚么好处?”

“岳某拒绝自有岳某的考量,能不能想明白,那实在是你自己的事情。”

说罢,岳含章便不再看骆兆兰一眼。

他折转身形,径直上了战车,施施然驶出了这条偏僻的长街。

而原地里。

骆兆兰又如此沉默的静立了良久时间。

片刻后。

一旁长街的门房之中,骆兴乾缓缓从中走出。

他脸色阴翳的看向岳含章离去的方向,有愤怒,有不满,但也有些许的庆幸。

如斯复杂的神情眺望过去的同时。

一旁,骆兆兰缓步走到了骆兴乾的身旁,轻轻地将骆兴乾抱在了怀里。

“姑姑能想的办法都已经想过了,而今看,低声下气的求助对手也是不成的了。

他们都打算绝了咱们骆家的路,钝刀子割肉,最后也仍旧是一个死字而已。

顾清寒已经不再回我消息了,曾允合也是同样不知所踪,我去了一处教主的分身据点,以幽泉祭礼唤神,教主都无有回应。

要想救骆家,就只剩了最后一个办法,现世的圣教不帮咱们,咱们就去求圣子降真!

骆家终究不是丁家和张家这等根基浅薄的家族。

骆家的底蕴之中,不仅仅只是有着财富的累积,更有着掀桌子的底牌!

兴乾,过了这一遭,你也是真正的顶尖妖孽天骄了!

我看道盟的古籍,往往真的一个时代开启的时候,绝不会让某一个顶尖妖孽专美于前,一旦某一个天骄打破常理的界限,往往类似的妖孽会如雨后春笋一样接连出现。

如此,在这样超限的妖孽道途争锋的过程之中,与极尽璀璨的碰撞下诞生出一个真正波澜壮阔的大时代!

岳含章不是自诩他们驻足在一个铁血时代之中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他塑造一个真的铁血时代!兴乾,你是第二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骆兆兰描绘出来的蓝图过于的美好。

又或者这会儿他被骆兆兰揽在怀中,那接触的界限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姑侄之间的界限。

骆兴乾的脸色涨得通红,一时间几乎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骆兆兰已经偏头看向身旁。

两个女性改造修士已经如同侍卫一样,静静地站在骆兆兰的身后。

“通知祖地,让他们那边,同时开启圣子降真仪式!”

“另外,不用现有圣教系统内的暗子,用家族此前秘密培养的那些死士,让他们执行‘浑水计划’!”

“诸郡的镇郡级世家!各地方道院的顶级天骄妖孽!”

“这些人,该抓的抓,该骗的骗!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要将更多的世家和道院都一齐拖下水!”

“各分区淘汰赛的种子选手,这些也不要放过!”

“骆家不是丁家,更不是张家!”

“老娘造一个大争之世出来!造一个新的圣教!”

——

片刻后。

地下城三层。

骆家于州府的祖地宗祠之中。

一间略显得隐秘的暗室里面,骆兆兰大半个身子都隐没在了幽影的遮掩之下。

而在一盏黯淡的烛火照耀之下。

骆兴乾正趺坐在蒲团之上,在他的面前,古朴的黄铜香炉之中,烟气袅娜缭绕,木桌的边沿处,摆放着一部已经泛黄的古籍。

骆兴乾正看着那古籍的封面,上面以道盟现今弃之不用的一种古老地方文字,但如今仍旧在骆家内部秘传的文字,写就了古籍的标题——

《黑莲颂圣救世经》

而就在骆兴乾正出神凝望着这部古籍的时候。

骆兆兰的声音幽幽的在暗室之中响起。

“当真以为靠着几个余孽,靠着一郡之地的资源,就可以成就一派圣教了?

你青大伯把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了。

昔日能够掀翻天都道院,掀翻几乎对标着洞华道院的天都道院!

诸圣教的能耐,不仅仅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这么一星半点儿。

如教主经年累月寄神于道海之中,以鬼魅隐秘行事。

诸圣教在运用道海力量的玄虚层面,不比掌握有道海圣境的顶尖道院差。

而能有这样的底蕴,完全是北方诸州,咱们这些经年传承,但又因为阴差阳错,没能执一州之牛耳的古老世家们底蕴的聚合。

或许连今日的教主,今日的顾清寒,甚至是姜田二家,都不会想到。

当年看起来是诸世家合谋,共同建立的颂圣教,甚至看起来是丁家他们出力更多。

但真正奠定了颂圣教底蕴的,是咱们骆家!

看清楚这部经!看清楚这部经的名字!

兴乾你记住,不是有了颂圣教,才有了《黑莲颂圣救世经》。

而是有了《黑莲颂圣救世经》,之后才有的颂圣教!

缘何诸圣教能够有诸圣教的名称,根源便在这里。

这是散落在世上的古老传承,昔日被北方诸州众世家所得,齐州掌握有这一传承的,便是骆家。

一部《黑莲颂圣救世经》,似是联通着无垠道海的某处隐秘之地。

根据骆家先祖的推敲演绎,那隐秘之地,很可能是某处‘废弃’状态下的古老圣境,有着太多遗落的传承、甚至是那一圣境的先哲殒亡之后,魂归道海的烙印在其中。

诵念颂圣经,可施展‘圣子降真’秘议。

以香火接续那处隐秘之地,得来冥冥之中的‘圣子灌顶’,不仅可以在不可思议之中传续重重道法经验,传续古老而世上未曾有过的顶尖道途,甚至可以重塑形神底蕴,才情天赋!

昔日诸州世家鼎立诸圣教,明面上看,是大家伙想要围剿天都道院。

暗地里,则是咱们几个世家,想要收拢些人,来印证《黑莲颂圣救世经》以及相类似的诸多传承。

圣教其实是骆家先祖的试验品!

当然,被鬣狗反噬,乃至于今日倒反天罡,实是后人不肖而无能。

但是,昔日的初衷终归是达成了。

一代又一代颂圣教门徒的汇聚,用性命证实了这一秘法的安全性。

也证明了这一秘法的玄奇。

不然,你以为,圣教那么多的秘传武学,那么多契合着武学的超凡道途,甚至是包括幽泉祭礼这样的秘议,都是从何处得来的?

好在,圣教只传承了那些显法。

真正初代的圣教门徒,能够接触到《黑莲颂圣救世经》这一隐秘传承秘辛的,后续都被骆家的先祖‘清理干净’。

真正底蕴之中的底蕴,奠定圣教的根基,实则始终被骆家掌握在手中!

当然,这些年始终不动用,一来是惶恐,那秘境怕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用一份则少一分,尽量想多留些底蕴给后人。

但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动用的地步。

再留下去,真就成我骆家人的‘棺材本’了!

倘若说唯一的代价,大抵便是施展‘圣子降真’秘议的时候,在那古老圣境的传承与灌顶的过程之中,不仅仅有着古老贤哲的底蕴传承,更有着那一处秘境经年累月间沉淀的邪化因子。

可修行么,哪一步又避得开邪化因子呢?

些许的风险,以及重塑形神与天赋之后,性情上的些许变化。

这些都是获取实力,也必然得付出的代价而已。”

话音落下的时候。

骆兴乾已经将手按在了古籍上。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也有些颤抖。

“运转了‘圣子降真’秘议,我就能像是岳含章那样了?能有煊赫的声名?能掌握绝强的唯一道途?能有逆伐一境巅峰的超限战力了?”

闻言,阴影之中似是传来了骆兆兰的轻笑声音。

“都会有的,你是骆家的血裔,到时候,你会有更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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