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京师

京师。

武周第一雄城,朱家问鼎天下起家之地,皇室秘境所在,承载八百年国运,根基中的根基。

武周以京师为中心,划分十二州、八十四郡的行政区域,作为老朱家的命根子,京师富庶可敌三州。

雄伟大城好似巨龙匍匐,城墙砖石莹莹泛光,高等修士以神通探查,可见气运金龙只鳞片爪。

雄城的阵法和玄陇北境城池相似,皆是传自人族圣地,武周不用直面妖族威胁,阵法加护京师,八道灵脉加一道龙脉,可保京师长治久安,不会被敌人从外部击破。

京师占地巨大,有内城、外城、皇城之分,一般提及京师,都将外城包含在内。

车水马龙,从四面八方涌入雄城,四道门户正指东西南北,呈四灵四象之势,也是规划京师的最初布局。

城门守卫个个血气惊人,亦都修习了圣地‘血气战旗’的法门,因为武周不是北境大国,故而军士数量受限,对外宣称有两千披盔戴甲的御林军悍卒。

真实数量不好说,反正官方说是两千,多了也养不起。

朱雀门前人声鼎沸,朱雀大道宽有十丈,两侧商铺繁华,各地商贾川流不息,尤其是酒馆茶楼这些商贾歇脚的去处,门庭若市,天黑前就没有清闲的时候。

啥,天黑后?

天都黑了,还在茶馆喝茶,谁跟你做生意。

远远地,一艘飞梭按规定航道行驶,打出长明府的招牌,进入皇室成员专属通道。

飞梭中,陆北站在镜子前,虞管家忙前忙后,飞快比划着一件件礼服,挑花了眼,不知道哪一件更适合自家老爷。

“这件不错,低调……”

“这件也挺好,紫色气派庄严,老爷是天剑宗宗主……”

“殿下太麻烦了,准备了这么多套,都选不过来了。”

京师近在眼前,虞管家越发慌乱,心急如焚,不禁责怪起了朱齐澜,完全忘了来时的路上自己猫在陆北怀里不肯挪窝。

“随便吧,这件黑色的就很好。”

陆北两手一摊,黑色永不过时,不知道穿什么的时候就选黑色。

还能顺便立个不近女色的钢铁直男形象,为人正直,少有异性社交,一看就是个不会打扮的单身,是渣男首选。

“不行,黑色杀气太重。”

虞管家夺过陆北手中的衣服,甩手扔到一旁,挑花眼的她双手挠头,自暴自弃尖叫了一声。

陆北暗道可爱,拽过虞管家让她站在镜子前:“都成鸡窝头了,我帮你梳理一下。”

“现在?都什么时候……”

“乖乖听话。”

陆北拍了拍屁股,取来木梳为虞管家重新梳妆,后者脸红心跳,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什么。

虞管家在长明府位高权重,大事小事一把抓,哪怕朱齐澜的行程安排,有时候都由她说了算。

但归根结底,她是一个下人。

朱齐澜待她极好,是因为两人患难与共,多年感情胜似姐妹,陆北待她好……

自然是因为喜欢了。

虞管家这般想到,芳心窃喜,暗恼朱齐澜故作矜持,早点把人拿下,她也好匀口汤喝。

就很气!

飞梭靠停,虞管家拿出通行证,陆北的身份牌被亮出来后,负责迎接的官员下意识低头躬身,大气不敢喘一下。

人的名,树的影。

天剑宗宗主陆北早有名声在外,早些年受皇极宗影响,尤其是总部所在的京师,风评极差,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后来陆北讲道理的拳头越来越大,皇极宗不敢乱传流言蜚语。

每次提到陆北,太上大长老支支吾吾,大长老们敢怒不敢言,只说他是皇极宗统领,自家麒麟,使得凶名更上一层楼。

连不做人的皇极宗都退避三舍,可想而知这人有多可怕。

总之,在京师错综复杂的贵圈里,扳倒东王、西王两府,威压皇极宗噤声自闭的陆北风评很差,是个坚定的保皇派。

“京师……”

陆北眺望远方,神念散开,感慨此地繁华依旧。

这不是他头一回来武周京师,穿越前一直在京师跑任务,对大街小巷很是熟悉,但穿越后的确是第一次,偶有借道路过,也下意识选择了避开。

京师是非之地,以前实力不足,不愿踏足,现在……

琢磨着大过年的,不能白跑一趟,有可能的话,撩撩火,争取干一票大的。

“老,陆宗主,该上车了。”

虞管家递上通行证,见陆北驻足远方,拽了拽他的衣袖。

顺便传音,让陆北别大张旗鼓散发神念,就算好奇,也要隐秘一下,否则不符合规矩。

修仙界规矩极多,远离红尘但又身处世俗之内。

如陆北这样实力强大的修士,入京的手续极其复杂,朱齐澜提前三个月走流程,这才批下一张通行许可。

再比如神念。

京师禁止东张西望,四道门户、四象大阵、中央皇城等等,都明令禁止修士驻足打量,神念探查更不被允许,陆北如此肆无忌惮,边上的官员……

官员低头垂目,好像睡着了一样。

“上车不急,你去找表姐,百善孝为先,本宗主要先去一趟干娘府上。”陆北接过通行证,两手插袖,晃悠悠朝集市所在的朱雀大道方向走去。

“真是的,陛下兴许在等着呢,伱也不怕他生气,不肯把姐姐嫁给你。”虞管家小声嘀咕,知道自己管不住陆北,先行登上马车朝皇城赶去。

陆北踏步而行,视京师的各项禁令为无物,破空一步千米,很快便来到了朱雀大道。

如此嚣张的行径,自然引来了不少关注。

首先,是好奇的玩家。

想看看哪来的外乡人,在京师如此放肆,肯定会被……

“卧槽!”

“陆北,极度危险……天剑宗那个陆北吗?”

“他来京师干什么,杀人还是放火?”

“别这么说,高校长在论坛上的风评不差,只是京师这边对他有误会。”

“你小子,人还不认识,就开始舔了。”

“怎么,小凤仙舔得,我舔不得?”

不过片刻,披盔戴甲的军士列队而来,为首的军官拦下陆北,索要通行证查看。

【姓名:陆北】

【单位:天剑宗】

【职务:宗主】

通行证言简意赅,翻译一下大抵如上。

军官看了沉默,望了望队中士卒,想到他们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中间还有来之不易的婆娘,恭敬交还通行证,大手一挥,带队离去。

每个月那点军饷,玩什么命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这么着了。

士卒离去,玩家们一拥而上,试图抱住大腿,活成第二个小凤仙。

可惜,没等他们抱住开舔,陆北便闪身消失不见。

巷口,墙边。

陆北堵住一络腮胡大汉,眼中金光闪烁,捋起袖子冷笑道:“小子,本宗主盯你很久了,你一直在盯我,作甚?”

听到拳头咔吧作响,络腮胡大汉果断在脸上一抹,露出倾国倾城的本来样貌。

“贤弟,是我,你最最最最敬爱的大哥狐三啊!”说完,抬手压了压陆北的拳头,希望他冷静点。

“呵呵,情报做得不错,易容术也栩栩如生,但想骗过本宗主的眼睛,你还差了几分火候。”

“贤弟,咱娘还没驾鹤呢,使不得,你拳脚太重,会死狐狸的。”

“少废话,贼眉鼠眼,也敢冒充我大哥,吃我一拳!”

噼里啪啦!

巷子内,拳拳到肉,惨叫声接连不止。

陆北提着衣襟,诧异看向面前流着鼻血的美人:“怪哉,这手感,这呻吟,简直和我那住在柴房的大哥如出一辙,难不成……真是我最敬爱的大哥?”

狐三有气无力哼哼几声:“这力道,这装腔作势,简直和我那遗失多年的二弟如出一辙,难不成……真是为兄的好贤弟?”

“大哥,你怎么了,谁揍得你,告诉我,我去把他兄弟也打一顿。”

陆北抬手敷上甲乙木青气,一秒止住了鼻血,怪自己来晚了,没有当场抓住行凶的暴徒。

他拳头大,自然说什么都是。

狐三暗道晦气,就知道见面会挨揍,脸上一摸,再次变了一张路人脸。

“怎么,大哥有任务在身?”

“没,怕被围观。”

“也对。”

陆北点点头,四下看了看:“娘亲留给我的大宅院在哪,是先去我家,还是先去你的柴房?”

“娘亲在皇城秘境,近来身子骨偏弱,病蔫蔫的一推就倒,比你还会装。”

老哥,你这话有点危险啊!

陆北抬手摸了摸下巴,孝顺如他,不愿接过话题,直接道:“那咱们去哪,皇城吗?”

“不急,你头回来京师,为兄包了场,先给你上一桌接风宴。”

“正经吗?”

“正经谁去啊,你去吗?”

“不去。”

“那不就结了嘛!”

兄弟二人勾肩搭背离去。

……

皇城。

一干人等闭目等候,有座位的,基本都干过皇帝。

没座位的,比如朱齐攸,现任皇帝只能站一旁候着。但朱齐澜例外,她为老朱家立下大功,又是今天的主角之一,享有一个座次。

“报!”

玄阴司玄卫禹洮快步走入大殿,低头汗流不止。

“陆宗主人在何处?”

“……”

“但说无妨。”

“陆宗主,在……他在聚贤雅阁。”

“……”xN

“聚贤雅阁?!”

朱齐澜疑惑出声,陆北粗人一个,来京师的第一个落脚之处,居然是文士聚集的书院,难道他在文士圈子有什么私交甚密的信友?

望着一众沉默不语的长辈,朱齐澜感觉自己想多了,偷偷肘了一下皇弟,让他解释一下。

“聚贤雅阁就是……朕也不知,头回听说。”

大好的机会,朱齐攸正欲开黑,见朱齐澜一脸纯真,摇头撇清关系道:“皇姐,你看着朕长大的,朕没去过。”

(本章完)

第593章 你身上有脂粉味

聚贤雅阁是狐二的产业,四舍五入,无限约等于狐三和狐四的产业,两人到这里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一楼,几位姿色不俗的乐师素手拨弦,琴瑟和鸣。

舞池中央,宫装女子手持琵琶飞天,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身轻似燕,体软如云絮。

舞动之间,轻云慢移,腰间褶裙徐徐转动。

本就不算多的衣衫又轻又薄,香肩美背温玉般一览无余。

二楼赏台,狐家兄弟围坐对坐,狐三变出原本样貌,手持香风折扇,指向舞池中的女子:“二弟,此女如何?”

这么漂亮的背,不拔个火罐可惜了。

陆北心头回复,盯着狐三如实道:“粗茶淡饭,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二弟眼光太高了,她可是聚贤雅阁的头牌,这两年没少给咱家捞钱。”狐三对陆北的回复颇为不满,主要是替献舞的宫装女子不服。

女子艺名熏衣,和薰衣草一字之差,聚贤雅阁的当红顶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卖艺不卖身那种,不是可乘之姬。

只要陪每日一刷新的榜一大哥说说话,便可日进斗金。

“不是贤弟我眼光高,而是眼界开阔了,想低也低不下来。”

陆北叹了口气,惆怅道:“这没旁人,小弟就实话实说了,之前我在玄陇做客,陪酒的是玄陇帝作陪,献舞的是赵家郡主。白毛亦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才哪到哪,人家可是合体期修为。”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狐三一阵咬牙,赵家白毛的事他听说过,玄陇追着倒贴,将人打包送到了岳州,行宫就建在天剑宗对面。

美名曰外交官,实际上,还真是个外交官。

狐三不服,拍拍手让熏衣别跳了,上楼陪他们兄弟乐呵乐呵。

片刻后,熏衣换了身衣裳,移步二楼酒桌,正襟危坐在兄弟二人中间。

狐三熟练薅住左手,陆北有样学样,薅住了右手,一个谈天说地,一个看起了手相。

熏衣:“……”

换旁人上来就动手动脚,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但两位少东家不行,一个是天剑宗宗主,一个是天剑宗宗主的大哥。

生活不易,爱咋咋地。

狐三薅着顶流小手,问道:“二弟,此来京师可有日程安排?”

“大哥你知道我的,别的优点没有,突出一个忠君爱国,别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老实听话又本分。”陆北抓起柔荑放在鼻下嗅了嗅。

香香的,但不是狐狸精,也不是胭脂水粉,应该是生来特有的体质。

难怪艺名叫熏衣,原来是这个意思,天真如他,真以为是不能草。

“贤弟又在乱说,你什么性子为兄还能不知道,没好处的事情不干,谁能使唤得了你?”

狐三嗤笑一声,而后道:“大白天在街上乱逛,就不怕皇城里的陛下们等急了。”

“急就急呗,我能怎么办,一进京师便脚不沾地直奔皇城,天剑宗的颜面置于何地,被皇极宗知道了,又该背后乱传闲话了。”

“嘿嘿嘿。”

狐三挥手摊开折扇,不愧是他二弟,心思还是这么通透,今天上街堵人是他多虑了。

“对了,二……”

嘭!

紧闭的房门被暴力踹开,一队御林军鱼贯涌入,为首的朱齐澜粉面含煞,恶狠狠瞪向二楼。

陆北默不作声松开顶流的小手,将人推进狐三怀中,而后胡吃海喝,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杀得杯盘狼藉。

砰!砰!砰————

朱齐澜一步一个脚印走上二楼,立在陆北身后,手按刀柄,眉目不善看着小白脸的后颈肉。

“这位便是弟妹吧,果如贤弟所言,温柔娴淑,是个气质如兰的恬静女子。”

狐三咧嘴一笑,正要再给陆北身上泼点脏水,被朱齐澜横眉冷眼一瞪,瞬间偃旗息鼓,低头薅起了顶流的小手。

合体期,惹不起。

“咦,表姐,伱怎么来了?”

陆北诧异转头,满嘴油腻道:“刚好饭点,坐下了一起吃呗。”

“饭点就该回家吃饭。”

朱齐澜冷哼一声,取出白巾,抹去陆北嘴角边上的油渍,探手一提将人拽走。

“大哥,小弟先去忙了,明天再约。”

“好说,大哥明天在这里等你。”

……

街道上,御林军列队而行,簇拥中间车驾。

道路两旁,行人们驻足围观,好奇杀气腾腾的阵仗究竟为了哪般。

很快,便有一糙脸汉子为众人解答疑惑,人在现场,亲眼目睹,长公主去聚贤雅阁捉奸,逮到了未过门的驸马爷。

场面十分混乱,只能用衣衫不整,劣迹斑斑来形容。

涉及皇室八卦,行人们立马不困了,一传十,十传百,车驾未到皇城,便有小道消息先一步而至。

天剑宗宗主在聚贤雅阁乱搞,声势隆重,噪音扰民,引来了御林军围堵。

车驾内,朱齐澜并排坐在陆北身侧,鼻翼微微一动,皱眉道:“你身上有脂粉味,难闻。”

“我大哥。”

“他搂着女人呢!”

“我搂着他。”

“……”

朱齐澜无言以对,深深为不要脸所折服,转而道:“你若不想来京师,不来便是,没必要顺着我。”

言语间,进退两难颇有些忧伤。

陆北见她神色黯然,笑着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在额头蜻蜓点水,缓缓道:“表姐不必如此,人生在世必有取舍,谁让我喜欢你呢!”

“你这么说,那我便不管了……”

朱齐澜埋在陆北肩头,皇室子女太难了,以前她不想选,麻烦事一堆,现在她选了,又是麻烦事一堆。

片刻后。

“你身上有脂粉味,臭死了。”

————

京师皇城。

雄伟建筑群耸立,凤旗迎风招展,铠甲鲜明大戟闪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车驾入得城内,一片气象开阔,亭台楼阁斗拱交错,有雕梁画栋,有赤柱廊墙,宫娥女官往而复来,说不尽的皇家气派。

不值亿提。

车驾停下,陆北随朱齐澜拾级步行,远望有千年神木,藏于灵气化雾朦胧之中,猜测皇城秘境入口就在御花园位置。

路过贯穿皇城的水道,他踏足白玉桥,见灵雾水汽之中鳞片若隐若现,下意识停下脚步。

“怎么了?”

“鱼。”

“……”

朱齐澜不明所以,陆北耸耸肩道:“上次在人族圣地,我想甩几杆把天机城的龙鱼钓光,你家老祖宗拦着不让,答应我到了皇城就让我钓个够。”

“改日吧。”

“改日?!”

陆北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我读书少,表姐你别骗我,这也行?”

“你开心就好。”

提到朱修石,朱齐澜多少有些不快,催促陆北先去吃饭,吃完饭爱钓多少都随他。

有朱齐澜这番话,陆北才作罢,说来惭愧,前段时间夜观天象,无师自通,领悟了一招新能源垂钓之术,以后再也不怕空军了。

“那什么,里面人多不多,我头一回见长辈,心里有些没底?”宫门大院前,陆北有些惴惴不安,摸了摸自己英俊的鼻孔。

演技过于浮夸,看得朱齐澜一阵无语:“很简单,你收敛一下就好了。”

“那皇帝呢,不想跪怎么办?”

“炼虚境便可见上不拜,你是合体期修士……”

朱齐澜本想解释清楚,但一想自己挑的死人身份不简单,绝非寻常合体期修士可比,转而无奈道:“别闹了,没人敢为难你,快跟我进去吧!”

大殿内,装潢华美又不落庸俗,几幅字画皆是出自名家手笔,笔锋隽永,意境深长,即便不懂行的门外汉,看落款也能品出厚重的历史沉淀感。

因为小道消息先行一步,一票退了休的皇帝识趣离去,大型观赏活动临时改成家宴,只留下了朱齐澜的三位至亲。

老皇帝、太后、现任皇帝。

哦,还有一个侍候在旁的老太监。

老皇帝朱邦淳,和颜悦色的中年人相貌,望之温文尔雅很有气度。

陆北对他不甚了解,只知他远处远游带回了太傅和狐二,是武周一代雄主,挽大厦于将倾,执政期间,皇室总揽大权得以和皇极宗分庭抗礼。

现任皇帝朱齐攸,相貌不凡,贵气难言,嘴上没毛,望之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陆北对他稍有了解,主要在画技方面,又菜又爱玩,愣是将云鹏万里图化成了小鸡吃米图。

太后……

时间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宫鬓雍容,姿态优雅,宫装扮相高贵绝俗,精致面庞和朱齐澜有几分相似,容貌虽年轻,但凤目含威,成熟韵味远远超过。

陆北对她全无了解,只知道是朱齐澜母后,出于对长辈的尊重,一眼扫过,不敢多看。

点评就更不能了,能说啥,末将愿为曹家赴汤蹈火?

笑死,他拜关二爷的好吧!

“陆宗主,有礼了。”

“见过陛下,还有……陛下。”

“陆宗主客气了,长明,还不服侍陆宗主坐下。”

几人依次落座,老太监随侍一旁,因为聚贤雅阁之事,场面虽有谈笑风生,实则化不开的隔阂。

不上不下,就很尴尬。

陆北瞥到朱齐澜强颜欢笑,眉头微微一皱,握拳轻咳两声,起身端起酒杯:“小婿陆北,拜见岳父、岳母,自罚一杯,甘愿领错。”

说完,一口将杯中酒水饮下。

场中一静,朱齐澜目如温水,嘴角微微一勾,低头为身边的死人斟满一杯。

朱邦淳先是一愣,看了看朱齐澜,又看了看陆北,和太后一起端起酒水饮下。

“好酒!”

“好贤婿!”

朱邦淳拍手称快,太后看向陆北的眼神愈发柔和起来,酒桌上没有其他身份,气氛缓缓热闹了起来。

朱齐攸不再气氛之中,见皇姐乖巧坐在陆北身边,一副嫁狗随狗的满足模样,脸上写满了高兴,只觉天都塌了。

以前还有侥幸,这次是真塌了。

“弟弟,别光顾着傻笑,来,陪姐夫走一个。”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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