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拿脏石头当枪使?

香艳且躁动的夜。

两个年轻且迷离的灵魂,你很难想象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讨论的却是一个“碍事”的话题。

可也许这就是生活的常态,大多时候,没法把“调情”和“正经”泾渭分明地区分开。

“你有吗?”

徐小倩做为过来人,开起车也是油门到底。一边发问,一边鄙夷地瞥了一眼齐磊的胸前。

齐磊一听,梗着脖子,“有!还不小呢!”

大数据中心,还真算是一个不小的“包子”。

……

斯坦福交流团的飞机是下午落地京城。

因为同行的有一众硅谷和华尔街的大佬,所以斯坦福精英训练营的年轻人们也享受了一把私人包机的豪华待遇。

不过,面对如此强大的阵容,精英训练营的年轻人倒没表现出多少山炮进城般的迷之优越感,更没有鼻孔朝天的强大气势。

究其原因,还是这种场面又不是没见过,根本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要知道,能被斯坦福冠以精英之名,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智慧。

成绩上的优异还不足以让他们拥有这样的殊荣,那是需要“实力”的。

诚然,斯坦福很Open,可以包容全世界的学子。可同样,斯坦福也很保守,像它所依托的那个国家一样,泾渭分明。

就比如,吴小贱和程乐乐,斯坦福可以敞开怀抱接纳这些异国学子,但二人永远也进不了那些历史悠久,且带着神秘色彩的顶级学生社团。

能被列维斯坦这样的顶级学者青睐的,更要在各个方面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

而在米国,这些能力普通家庭是无法培养的。

就像《绯闻女孩》里上东区的花团锦簇一样,来自布鲁克林的丹就算拼得伤痕累累,也终究无法触及。

那是一道看不见的鸿沟,让人望而却步。

精英训练营,大多都是来自精英家庭,甚至是豪门的少男少女。

一共二十四个学生,几乎都是这样的情况。

除了优异的学习成绩之外,深究家庭背景也都是非富即贵。

区区一趟包机而已,谁要是表现的异常兴奋,那才是异类。

大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从容与淡然,对即将开始的交流之旅,也展现出恰到好处的期待,恰到好处的尊重。

当然了,如果你把这看成是素质与谦卑的典范,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们不会像影视剧里那样,把傲慢和偏见写在脸上。但这并不代表,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不曾滋长。

来自文化中的慕强思维与强盗逻辑,是无法剔除的,与优雅无关。

……

离学生们不远的前排。

鲍尔森任由空乘小姐帮他系好安全带,微笑着目送这位身材火辣的白人女孩收走面前的威士忌酒杯。

却是在空乘离开之后,表情渐平地重新整理了一下安全带下的西装褶皱。

看了眼舷窗之外完全区别于米国大都市的落后与灰暗,又看了一眼对座的列维斯坦和吉恩夏普。

笑道,“吉恩,你确定这次中国之行是值得的吗?”

摊摊手道,“如果你想要他们的大数据技术,我完全可以通过与三石的合作,从商业的角度获取,没必要亲自飞过来。”

吉恩夏普的身份特殊,况且鲍尔森很清楚,这是个危险的家伙,最好不要招惹。

所以,鲍尔森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但嘴上却只提了大数据的这件事,却对夏普另一个来中国的目的,也就是当和事佬,闭口不谈。

对此,夏普并没有刻意去强调,他这趟的目的不仅仅是大数据。相反,做为一个冷静到可怕的人,他完全理解鲍尔森的心境。

做为在硅谷与华尔街的对抗中,实实在在占据优势的一方,鲍尔森没有寻求和平的理由。

现在的局面对华尔街来说就很好。为什么要给对手活下去的机会呢?

笑了笑道,“大数据,这个词很有趣。”

鲍尔森皱眉,“有趣?”

吉恩夏普笑意更浓,“鲍尔森先生,难道不觉得有趣吗?”

“米国定义了互联网,定义了IT.,定义了几乎现代电子产业和数据化的一切名词。”

“可是大数据,偏偏是中国定义的。而且,貌似我们米国人已经默许了这种定义权。”

鲍尔森,“……”

突然有些不悦,吉恩夏普的话有些尖锐,且带着嘲讽。

可是,鲍尔森的不愉快却来自于他似乎被说服了。

是的,由中国人定义,这是很难让人接受的一个问题。

而吉恩此时也察觉了鲍尔森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出言道,“鲍尔森先生,其实,大数据技术不仅仅对我有着不平凡的意义,对于华尔街,对全世界的金融掌控,也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现在仅仅只知道一个名词,一个概念,可是中国人毫无疑问地已经走在了前面。”

“他们在这个领域的算法,以及统计学应用,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而这些经验才是最宝贵的,它可以在我从事的领域,以及金融预测之中,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吉恩似乎是在强调大数据对金融产业的用处,其实也是想在不触及鲍尔森敏感神经的基础上,寻求共同语言与配合。

只是,可惜齐磊没听到吉恩对大数据的评价。

好吧,齐磊终究还是高估了吉恩夏普。

他现在仅仅也只是想到用大数据来进行金融预测和间谍行动,还没意识到在传播学领域的用法。

此时,一旁的列维斯坦却是听不下去了,他对这个吉恩夏普真的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列维斯坦很不喜欢吉恩,认为这是个阴险的家伙,尤其是借他的学术交流的名义来办他认为重要的事儿。

这触及了老列维的自尊!!

更何况……

“鲍尔森先生!”老列维没忍住,“即便现在,我也始终认为这次中国之行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正如您所说,想要技术,可以通过商业手段获取嘛!何必让我的孩子们跑到这个国家来?”

北广雏鹰班确实很优秀,但还远没优秀到让列维斯坦这个学术大神,带着斯坦福的精英来这里主动求交流的地步。

尤其是,还是个手下败将带领的班级。

就齐磊那个小屁孩儿,都败在老夫手下多少次了?教出一帮会写论文的、更小的小屁孩儿,就了不起了?

还得我去拜见他?

老列维很不爽的,好不啦!

与齐磊的热情友好,把老列维当成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态度。

对于老列维的埋怨,鲍尔森淡然一笑,却是没说什么。

他不管列维的不满,他只知道,列维和他的根本立场是一样的就行了。

又瞥了一眼斜对面的比尔、德埃尔等人。心说,比起吉恩的阴谋,他更愿意让列维斯坦和他的孩子们去让那个混蛋小子吃瘪,在学术上彻底的碾压过去。

这才是鲍尔森所期待的。

好吧,这是个记仇的老家伙。

他还是忘不了在不久之前,齐磊在电话里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最后居然敲诈到他头上的恼人嘴脸。

不由来了兴致,大幅度的回过身去,全然不顾安全带下的西装已经扭曲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幅度。

对着后排的一个帅气男孩大声道,“克里斯托弗!!我们即将去你在中国时的学校。”

“下了飞机,可以给我讲讲北广是一所什么样的学校吗?”

后排的陈文杰听罢,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这老丫挺的,忒不是个玩意儿!

表面上却赶紧奉承,“鲍尔森叔叔,那是一个糟糕的地方,除了姑娘,我想不到任何可取之处。”

引得精英训练营的同学们一阵哄笑。

看的陈文杰颇感无奈,天真的米国骚年啊,就得石头哥治你们……

但愿回来的时候,你们还笑得出来。

……

——————

北广是建国之后才创办的高校,最初只是广电下属的播音培训班,一点一点才发展到当下的规模。

所以,你说北广从校园、设施的角度看,有什么底蕴?有什么文化氛围?

还真挺缺的。

和清华、北大这种百年名校是没法比的,校内环境更缺少年代氛围和清幽之感。

再加上,董北国是个务实的校长,一切都本着实用的标准来建。

搞那些虚的有啥用?

以至校园环境就那么回事儿,更别说看在斯坦福学子的眼里了。

下了飞机,鲍尔森那帮大佬都被安排到了市区的高档酒店。

精英训练营,还有列维斯坦,则是被北广负责接机的老师和学生代表塞进了大巴车,一路从机场绕上五环,奔着京东郊区就去了!

之前说了,北广所在的定福庄周边,在这个年头儿那真是要啥没啥,就是大农村。

斯坦福那帮孩子,坐在车上看的心都凉了。

乡村大学?怎么这么偏僻?不说是中国最好的传媒专业学院吗?

进了北广也不由审视,最后得出结论:斯坦福为什么要和这样一所简陋的中国大学搞交流?

完全看不懂了。

在北广学生眼中,一切都挺好的教学楼、林荫道、花坛小广场,在这些精英眼中,却成了破败、简陋的象征。

再然后,等到了旧楼,那就更傻眼了,连列维斯坦都无语了。

这学校怎么穷成这个样儿?

真的能培养出优秀的传播人才吗?深表怀疑啊!!

好吧,想像一下,连私人包机都见怪不怪,学校公寓跟别墅一样的斯坦福高才生们,被扔进墙皮掉光,地面都是水泥原色,电线、网线都在外面裸露着的危楼里,换了谁也得有点心理反差。

陈文杰都有点接受不了了,心说,老董心都是黑的啊!哥怎么说也算是衣锦还乡吧?就给我住这破地方?他都想回418和兄弟们腻歪在一块儿了。

而其他的“精英们”,对可怜的“第三世界国家大学”深表同情。

再加上,负责接待的那两个北广学生正好不是中国人,是日韩的,不由多了几分“亲近”。

有人跑到一个小眼睛的韩国女生那里套近乎。

“怎么称呼?”

“李惠贞。”

“韩国人?”

“对呀!”

“这所学校……”

意思是,也太艰苦了吧?身为发达国家的学生,怎么跑这儿来留学呢?

李惠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说,没文化真可怕!

知道《陋室铭》吗?

“山不在高,有仙则明”,你懂吗?

看把你矫情的?

这叫艰苦?这不挺好的?

再说了,艰苦怎么了?艰苦也能虐死你!

干笑一声,“北广是一所优秀的大学。”

对面的白人男孩无所谓地瞥了瞥嘴,打量着只有恐怖片和黑人街区才能看到的破败场景,“很抱歉,这和我想象中的中国名校不太一样。”

“当然,我本人还是理解的,并没有歧视的意思。”

李惠贞都快听不下去了,小齐导员说的果然没错,贱人就是矫情!

(齐磊对天发誓,他没说过,都是这姑娘脑补出来的!)

弄的李惠贞有点上头了,小齐导员精心教导,加上韩国人的执拗性格,交缠在一块儿。

心想,居然敢鄙视我们的学习条件?

表面上不卑不亢的一笑,“同学,怎么称呼?”

“马修。”

“你参加哪个讨论组?”

“全球化进程与传播。”

历时一个月的交流也是有课题和流程的,主题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与传播新思路》。

一个月的行程,不管是学生们之间,还是学术研讨,包括与一众商界大佬开座谈会,都是围绕这个大主题进行。

下分五个子项:

1、世界政治格局之变与传播。

2、世界经济结构之变与传播。

3、全球化进程之变与传播。

4、科技与产业之变与传播。

5、全球治理与传播。

关于学生交流这部分,除了两边的同学要在一起讨论,共同听取中米学者讲课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也就是要贯穿始终的分组讨论,交流思想。

马修所在分组负责的交流子项,就是关于全球化进程中传播学的应用与拓展。

李惠贞一听,全球化?那不巧啊,我是世界经济结构那个分组的啊!

不过没关系,想着可以和雏鹰二期的方冰换个组就行了。

灿烂一笑,“真的吗?那太巧了,我也是全球化进程这一组的。”

“到时,我们可以好好的交流一下意见。”

马修一挑眉,交流?有什么可交流的?全球化就是我们米国提出来的,也是推动全球化的第一动力。在这方面,没有人比我们米国人了解的更深入。

他不认为北广的学生能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不过,表面上却道,“是吗?那太好了,我很期待与李同学的交流!”

“到时,如果有什么意见不一致,或者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哦。”

其实意思就是,到时说不过我,或者被辩输了,可别哭。

李惠贞:“……”

好吧,没控制住,舔了舔嘴唇,这可不是我挑事儿哈!是他先要说哭我的。

呲牙一笑,“我太期待马修同学的表现了。”

马修,“……”

突然发现,这姑娘怎么这么好战呢?感觉很兴奋的样子啊!

殊不知,他的噩梦开始了。

这一个月的交流,马修被这个韩国丫头彻底整自闭了,差点怀疑人生了,三观碎一地。

而另一边,入住旧楼的列维斯坦,安顿下来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齐磊。

让北广的接待人员替他转达,想和齐磊见一面,聊一聊。

毕竟…手下败将嘛!

齐磊本打算是明天,交流活动正式开始的仪式上,再和米方人员见面的。

用董大校长的话说,你可是咱北广的王牌。

王牌不得有点派头?结果传出来这么一个消息,老列维迫切的想见他。

弄的齐磊很无语,你就不怕身份暴露了吗?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求见面。

想都没想,就赴约了。

而且是亲自到旧楼那边登门拜访,还贴心的给老列维带了一套鸭子。

在楼道里,就遇到不少精英训练营的同学,他们对齐磊并不陌生,热情地打着招呼,有人甚至拿着相机上前要求合影。

之前齐磊在斯坦福的那次演讲,可以说是大放异彩,而且精英训练营就在台下聆听。

而这种热情,也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热情。

他们可以瞧不起北广,瞧不起中国学生,但是对于齐磊,却完全不敢有那样的想法。

因为别忘了,齐磊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亿万富豪、最年轻的大佬级企业家!

至于齐磊,正琢磨着老列维又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全程敷衍了事。

好不容易到了列维的房间门口,敲响了房门。

然后……

然后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自己人列维斯坦先生果然没让人失望。

“鲍尔森让我转告你,提防吉恩那个家伙,他会坏了你的好事!”

齐磊,“……”

这…信息量就有点大了哈!

坏了我的好事?鲍尔森会这么好心?还怕坏了我的好事儿?

他是怕坏了他的好事吧?

也不对!

齐磊一挑眉头,啥都懂了。心道,鲍尔森这个老棺材瓤子啊!他是又想玩花活儿,准备通吃呗?

鲍尔森这种没下限的混蛋,他的话谁信谁死,他不会好心提醒你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让老列维转告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是把齐磊当枪使呢!

吉恩夏普要促成硅谷与华尔街的和解,不难看出有官方的影子。

鲍尔森当然不会傻到去极力反对,事实上,他不但不会反对,即便让他接受和解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得有前提!

一来,不能撼动华尔街的地位。

他不愿意看到齐磊描绘的那种场景出现在现实之中。也就是,硅谷取代华尔街。

二来,在保证绝对控制权的前提下,他还要保证占有绝对的利益。

那么怎么保证利益和权利,还不明着和吉恩夏普代表的华盛顿对着干呢?

首选当然是齐磊了。

现在齐磊的利益和华尔街是绑定在一起的,抵御硅谷,抵御吉恩,就是保住三石自己的利益。

即便齐磊的抵抗不成功,最后依旧与硅谷和解,甚至共同发展。那么,齐磊的努力也可以为大家争取更多的主动和利益。

所以.,这是给了齐磊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他来充当先锋大将啊!

不得不说,这老棺材瓤子算盘打的噼啪作响,挺精明的。

想到这里,齐磊笑了,“列维斯坦博士,请你也转告鲍尔森,这个活,我接了!”

“但他要欠我一个人情。”

列维斯坦皱眉,什么活儿不活儿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鲍尔森和齐磊在这里面的弯弯绕。

再说了,你和鲍尔森讲人情?还欠你的?

天真了吧,孩子!那老家伙冷血的很。

老列维都能想象得到,鲍尔森听到这话,一定会不加思索的答应下来,答应欠齐磊一个人情。

可是,等到齐磊需要他还人情的时候,鲍尔森依旧会不加思索的背信弃义。

那是个没有原则的家伙,指望他记得你的人情?

怎么想的呢?

这边,齐磊也看出列维斯坦的鄙夷,却道,“没关系的,原话转告就行了。”

列维斯坦:“……”

好吧,最后老列维还是照做了。

只是,列维斯坦万万没想到,鲍尔森居然没有“不加思索”,而是犹豫了。

完全看不懂的犹豫。

“他,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鲍尔森脸都绿了,“我,我为什么要欠他的人情!?”

列维斯坦,“……”

怎么完全看不懂呢?

殊不知,鲍尔森也看不懂。一宿都没睡着觉,就琢磨两件事儿了。

第一,他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这里面有阴谋。

第二,人情?什么人情?真不敢欠齐磊的人情。

若说这个世界上,鲍尔森最不想欠谁的人情,齐磊就算不是唯一,也得是之一。

我还不还得起是个问题!!

几次交锋,鲍尔森太清楚了,那个混蛋小子嘴里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贵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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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两天,牙还没好,还疼还肿。

我决定另一边先不拔了,等闲下来再说吧,太耽误事儿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把这段剧情写出来,很少有那种不吐不快的欲望。

可是,从牙花子到腮帮子,再到半个脑袋,隐隐作痛的那个感觉啊.

让你没法集中精神思考。

恼火!

(本章完)

第472章 不能退!

说句心里话,鲍尔森对齐磊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很复杂。

可以说,是既憎恶,又欣赏。

憎恶自不用多说,纵横华尔街这么多年,还没有几个人敢在德盛掌门人的前面卖弄手段,更没几个人成功过。

显然,齐磊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之前在北美三石那件事上,鲍尔森没吃什么亏,也就是被齐磊敲诈了一点无息借款,以及没有完成对齐磊的舆论攻击而已。

可是,从个人情感上来说,鲍尔森很清楚,他败了,败给了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

这让鲍尔森很不爽。

至于欣赏,那是即便不爽,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放眼华尔街,乃至整个米国、西方世界,很难再找出一个和齐磊一样优秀的年轻人。

这一点,可不是鲍尔森的个人感官,而是共识。

比尔盖茨就曾经在公开场合评价过齐磊,“那个中国小子太让人惊艳了,如果是同样二十岁的我和他站在一起,也会相形见绌。”

好吧,不得不说,比尔有点脸大,也有危机公关的味道。

说这句话的背景是:齐磊的北美三石还没有正式登陆北美,但已经是风声鹤唳。仅仅只是与华尔街签订的合同,就又引领了一波微软股票的大跌。比尔不得不跳出来,以稳住股市的信心。

所以就有了这番有自夸成分的言论。

言下之意,二十岁的我不如他,可是快五十的我,他就不是对手了。

可不管怎么说,比尔说的不是虚言。

总之,这些搞的鲍尔森很纠结。

一面,他很庆幸,找到这样一个合作伙伴。毕竟当下从任何角度来看,他和齐磊都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另一面,又很恼火,这小子太讨厌,也太精明了。

就像现在,齐磊突然来一句“这活儿他接了”,还欠他个人情?

鲍尔森能睡得着觉才怪。

“这个混蛋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琢磨了一宿,鲍尔森也没想明白。最后决定,还是谨慎一点为好,他真的不想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两次亏。

鲍尔森认为得盯紧齐磊,于是,他联系了德盛亚太地区的总经理,皮特文。

“皮特,放下你手中的工作,陪同我完成这次中国行程。”

对面的文经理想骂娘,妈了个巴子,你能靠谱点吗?现在想起我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好吧,其实在鲍尔森确定这次中国行程之初,文经理就毛遂自荐来着,希望能陪同鲍尔森一起完成这趟行程。

可是,被鲍尔森拒绝了。

理由是,德盛高华正在进行几个国有资产包的重组工作,十分重要,不希望文经理分心。

其实,就是不想让文经理接触太多德盛的核心业务。

现在倒好,搞不定齐磊了,又想起我来了?

特么顶不靠谱了!

但是话说回来,文经理吐槽归吐槽,老板的命令还是得服从的。

“总裁先生,请您放心,我会盯紧齐的。”

于是,第二天的上午,齐磊来到北广,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皮特文。

也一点不觉得意外,“来了啊!不是回老家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皮特文瞅齐磊就来气,回想这几年的工作,就围着这小子转了。

和齐磊也算熟的不能再熟了,瞪着眼珠子揶揄,“我就回去上个坟,能多慢?”

好吧,这段时间,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交,皮特文和齐磊一直是有联系的。

前段时间,皮特文的老父亲从米国回来了,父子俩带着媳妇回了一趟四川老家,去祖坟烧香了。

对于皮特文就上个坟能有多慢的言论,齐磊也不反驳,自顾自道,“老爷子安顿好了?”

文经理一听,登时泄了气。

也不梗脖子,也不犟嘴了,只是和齐磊话家常一般的埋怨,“你说这上了岁数的,简直是不可理喻。”

“曼哈顿的大house他不住,米国的顶级医疗他也不享受,非回山沟沟做撒子!?憨球喽!?”

齐磊听笑了,“落叶归根嘛!”

文经理摇了摇头,依旧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知道齐磊不抽烟,只给自己点了一支。

齐磊继续道,“蓉城其实不错,适合养老。现在国内不像以前了,医疗水平不见得比米国差多少,老人开心就好。”

文经理,“恼火就在这儿!他不住蓉城,不让买别墅,非回老家的山沟沟,要重修老宅。”

齐磊一听,“这和我家老爷子挺像的。”

齐海庭也是一样,上了岁数哪也不去,就守着尚北那个小院子。

文经理,“不说这些了。”正色道,“你小心点吉恩夏普,那个人很阴险。”

齐磊一挑眉,已经不是一个人让他小心吉恩夏普了。

文经理,“石头!”

突然深沉起来,脚步放缓,立在北广的林荫道旁,“我终究是个米国人……”

齐磊抬头看他,“然后呢?”

文经理,“我的意思是说,不管你我之间的关系是朋友、合作伙伴,还是别的什么,你的很多做法,我其实是不认同的,也不理解!”

齐磊,“说下去。”

文经理突然有些烦躁,“可能我表达的有问题吧!我的意思是说,你没有必要和吉恩夏普这种人站在对立面!”

郑重地看着齐磊,“在米国,你可以无惧鲍尔森,可以把一个端着枪的黑人不当回事儿。”

“可是,最不能惹的,就是吉恩夏普这种人。他很危险,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齐磊却是听笑了,不是不屑的那种笑,而是苦笑。

“文哥,你信吗?如果可以,我不想招惹任何人!”

文经理,“……”

只见齐磊长长一叹,“可是,不行啊!有些事儿,必须要去做。”

“况且!”沉吟了片刻,“不是我招惹他,而是他来招惹我。”

文经理,“那你不搭理他不就行了?收着点,年轻人何必那么气盛呢?”

劝道,“有时候示弱,不见得是坏事。”

却不想,齐磊目视远方,依旧摇着头,只说了四个字,“不能示弱!”

“为什么?”文经理有点急了,“为什么非得和他分出一个高下呢?你知道吉恩这种人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并不是他的阴险和无下限,而是你和他接触的越多,他就越了解你,你就越没有胜算!”

“最后的失败来的时候,不仅仅是挫败感,更是绝望!”

“你明白吗?赢不了的绝望!”

“你要知道,他的背后是国家力量!”

齐磊,“……”

说实话,挺感激皮特文能对他说这些话的,有点掏心掏肺的味道了。

但是,正如齐磊所言,不能退,不能示弱,一步都不能退啊!

“你终究是个米国人,不懂的!”

文经理:“!!!”

怔怔地看了齐磊很久,最后,扔掉烟头儿,使劲的碾灭,“幼稚!”

抬眼看到董北国背着手朝这边走,“我先去会场了,你自己再想想吧!”

说着话,手插裤袋,潇洒离去。

只是,背影里还能听到皮特文的自言自语,“幼稚!真幼稚!有什么不能退的?”

齐磊笑着看皮特文走远,神情有些复杂。

董北国则是到了身边,皱眉絮叨,“这假洋鬼子絮叨什么呢?”

齐磊,“劝我别惹吉恩夏普呢!”

“哦。”董北国了解,“走吧,去我办公室。”

齐磊跟上,顺便说了前因后果。

董北国依旧背着手,却是悠悠一叹,“米国人,确实不懂,不能退啊!”

到了董大校长的办公室,就见老秦在办公室里坐着。

一见面就调侃齐磊,“你可想好喽,招惹吉恩夏普,他会一直粘着你,会很麻烦!”

对此,齐磊和董北国相视一笑,一点都没把老秦的“警告”放在眼里。

只见齐磊大剌剌往那儿一坐,“老北叔,别装了!”

老秦脸色一僵,“装什么?”

齐磊呲牙,“你特想我和他过过招,对不对?”

老秦,“别瞎说!你玩不过他。”

齐磊,“激将法!”

老秦,“我激你干什么?”

齐磊却是突兀地转换了话题,“从昨晚开始,鲍尔森、列维斯坦,还有皮特文,都劝我。”

“劝你什么?”

“他们说,要小心吉恩,最好别和他扯上关系,而且示弱也许不是坏事。”

老秦,“……”

怔了半晌,摇头一叹,最后说出了和齐磊、董北国几乎相同的答案,“可惜不能退啊!”

“算了!”老秦不再调侃,直视齐磊,说出了心里话,“我们其实是很期待的!两个顶级战略大师的交锋,一定很好看。”

此言一出,董北国都不由得有些兴奋地看向齐磊。

这个穿着白衬衫,留着细碎短发,好像人畜无害的乖乖少年。

好吧,其实博弈…早就已经开始了。

从吉恩夏普组织这次交流活动那一刻,就开始了。

两个顶尖棋手步步为营,纵横缠斗。最后谁会赢?董北国笃定,会是齐磊。

因为他还没输过,也不能输。

就像大伙儿说的,不能退!

……

————————

中米交流活动的开幕仪式,在北广的大礼堂举行。

做为北广的校长,董北国负责开幕仪式的主持工作。

而齐磊仅仅只是交流活动的参会人员,只需要做在台下,看着董大校长表演就好了。

只不过,他这个躲清闲躲的有点假。

当齐磊出现在大礼堂的时候,不管是准备在台上就座的鲍尔林、比尔、德埃尔等人,还是坐在台下的中米日韩学生,其实都心若明镜,齐磊才是主角。

文经理目送着齐磊进场,亦如其他在场的人员一样。眼见坐在台下的角落,却丝毫不掩盖他的夺目。

这倒让文经理有了一丝明悟,有点理解齐磊所谓的不能退,不能示弱了。

这是一个习惯了成为焦点的年轻人,自然不愿意被别人掩盖了光辉。

说好听点,叫锐气难挡、年少轻狂。说难听点,就是特么的没遭受过毒打!

趁着离开始还有一些时间,文经理干脆踱步到齐磊旁边的位置坐下。

此时四下无人,文经理一副饶有兴致看着台上的姿态,嘴上就小声对齐磊嘀咕。

“石头,我也是从你这么大过来的。虽然没有你优秀,可是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一点你的心境。”

齐磊也看着台上,看着侧台幕布之后,鲍尔森、比尔饶有兴致的朝他这边看。

鲍尔森甚至意味深长地朝齐磊挥了挥手。

也是不动声色,“你说什么呢?”

文经理,“得罪一个小人的成本太高了,为什么不能退一步呢?以你的心思,还想不出一个不得罪夏普,又能达到目的的方法吗?”

齐磊,“……”

文经理,“真的,这是一个朋友的忠告。”

这一次,皮特文真提抛开了一切利益因素,和齐磊掏心掏肺了。

说实话,齐磊差点感动到了。

僵着脖子转头,好好看了皮特文一眼。

能让这个老油条正经说几句心里话,挺不容易的。

只可惜……

“唉!”长叹一声,“文哥!”

“嗯?”

“你不懂。”

文经理登时眉头大皱,我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嘴硬呢?有点上头呢?

却是齐磊温和道,“文哥,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你们米国人不懂!”

文经理:“……”

齐磊,“我问你两个问题吧!”

皮特文咬着牙,“你问!”

齐磊,“你说。”用下巴指了指台上的鲍尔森,“你说,你的老板为什么敢和我合作?”

文经理一时没听明白。

齐磊解释道,“他明知道我有些东西是装的,明知道我挑起和硅谷的不合,可能存在别的目的。”

“为什么还要和我同流合污呢?仅仅只是为了利益吗?”

文经理,“……”

好吧,这是个问题,一时之间,他给不了齐磊答案。

但是,齐磊却给了他答案,“因为,鲍尔森根本不怕!”

“不怕?”

“对!”齐磊苦笑着回应,“他有恃无恐。”

“怎么讲?”

齐磊,“别说不确定,就算确定我别有用心能怎么样?损害一点米国利益又能怎么样?这是他和你们米国都能损失得起的。”

“说直白一些,就算在这次合作里,就算国家利益受到了一些损害,也是承受得起的。”

“比起得到的好处,鲍尔森敢做这样的牺牲。”

文经理,“……”

齐磊,“再说直白一些,你们米国就算失去了电子产业的优势,你们还有金融霸权。”

“没了金融霸权,你们还有军事霸权!”

“再不济,也还有一帮西方盟友。”

“一个电子产业,看起来很重要,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你们损失得起,胆子自然就大。”

皮特文点着头,有点理解齐磊话中之意了。

而齐磊继续道,“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吉恩夏普为什么敢来中国?”

“……”

齐磊,“因为他也不怕!他知道即便自己做了很多有损中国利益的坏事,可是中国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因为他背靠的是米国,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我们得罪不起。”

文经理,“……”

有点替齐磊难受,因为他能从齐磊的语气之中感受到那份无奈。

只是,文经理依旧不解,他是真的出于朋友的角度替齐磊在思考问题,“既然得罪不起,那为什么还要得罪呢?”

此言一出,齐磊苦笑之意更浓,说出了一段几乎影响皮特文半生的话。

齐磊,“文哥,中国和米国就像在登山。”

“现在的中国在山脚,顶风冒雪,举步维艰。”

“而你们米国,则是已经站在了山顶。”

“所以,你们有时间居高俯视,看看风景,看看其他登山的人。”

“觉得谁有威胁,可以从容的扔下一块石。觉得谁看着顺眼,更可以慈悲地放他自己挣扎一会儿。”

“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和空间,输得起,也不怕犯错。”

“可是!”齐磊突然转过头来,郑重地看着文经理,“可是,我们不行!”

那眼神让文经理大为震撼。

齐磊,“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是向上的,没有后路!后路都淹没在风雪里了。”

“只有前路!前路才是唯一的生路。”

“即便你们朝我们扔石头,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接。”

“因为真的不能后退,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文经理,“!!!”

齐磊,“几代人打下的基业!”

“……”

齐磊,“从百年屈辱,到独立自强;从穷困潦倒,到终于有了一点底子。”

“几代人的努力,现在终于有了复兴的希望,你说说,我们能退吗?”

“又怎么退?!”

皮特文,“……”

齐磊,“文哥,你是个明白人,半个世纪前,半岛战争,退一步,还有中国的容身之地吗?”

“四十年前,核讹诈,退一步,还有未来吗?”

“三十年前,对印自卫,退一步,还有在亚洲的地位吗?”

“二十年前,对越自卫,退一步,会是什么后果?”

“九六年,航母开到家门口,退一步,又会是什么后果?”

“九八年,亚洲金融危机.,退一步,中国就是米国新的韭菜地,还有希望翻身吗?”

“今年!三石收购ARM、进北美,退一步,电子产业里还有一席之地吗?”

皮特文沉默了,也许…齐磊说的是对的。

无论哪一次,只要稍有退意,就是万劫不复。

齐磊,“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知道得罪小人的成本太高,我们更不想和任何人为敌!”

“但是.,山顶的石头已经砸下来了,要么头破血流的摔下去,要么头破血流的冲上去!”

“从来都是如履薄冰的,也从来没有水到渠成的!”

“没点舍我其谁的决心,没点舍得一身剐的勇气,谈什么复兴?”

皮特文被震住了,齐磊的眼神儿有点吓人。

突然发现,和自己第一次与齐磊交心一样,这小子似乎也第一次和他说了几句心里话。

只是,这心里话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特么的,一口一个“你们米国”,挤兑谁呢?

沉吟半晌,惨然一笑,“很震撼!但是,恕我不能完全理解。”

“登山…有那么重要吗?”

在皮特文看来,个人还是太渺小了,过好眼前,比什么都强。

却不想,齐磊呲牙一笑,“有啊!”

“我们这个民族吧,就习惯在山顶看风景!”

皮特文,“……”

哈买皮!真想锤到你妈都认不到!

挤兑哪个?

————————

说实话,齐磊还真没挤兑文经理,要是把他当外人,也不会说这些话了。

可以说是,句句肺腑!

后世,很多专家说,20年之后未来的几年,对祖国来说至关重要,是冲顶的关键时期。上下一心,那口气顶过去了,就冲上去了。

可是一旦泄气,或者被人打下来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这话,齐磊认为说的对,但也不对。

对的是,准确地预言了二十年后的局势,有人会不顾一切,无所不用其极的压制祖国复兴。

至于不对,就像齐磊对皮特文说的,抗日战争而起,哪一步不是错了就万劫不复?哪一计迎面打来的石头,不是瞪着眼珠子接下?

看了眼尚在沉思的皮特文,齐磊向他那边歪着身子,语重心长,“文哥!”

“嗯?”皮特文回魂。

齐磊,“我知道,你对咱们这个祖国,是有意见的。”

“和老米一比较,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这有问题,那有问题。”

“可是,说句良心话,她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皮特文,“……”

齐磊,“你要知道,她不是生在襁褓中,庇护在母亲的怀里,听着儿歌,感受着温度成长起来的.。”

“她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艰难常伴了。”

“咱们也不是在天堂里,按照上帝谱好的华章,快快乐乐地成长。”

“恰恰相反,咱们是在地狱中跋涉的行者,即便心向光明,却也难免沾染污秽。”

“只有从地狱爬出来的那一刻.,只有等长出翅膀翱翔天际的那一天,才有闲暇去涤尽尘埃。不是吗?”

“所以!”齐磊笑着,“对她多一点信心,不要被蛊惑,更不要沮丧!”

“那些不好的东西,看似失望的东西。也许她只是无暇分神,顾不到那么周全。”

“也许只是她不得以而为之的权宜之计,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

“毕竟,咱们还没过上好日子呢!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呢!”

“相信她会让大家好起来的,毕竟……”

“毕竟咱们是这个地球上,为数不多‘好过’的民族。”

“说白了,咱们还不是享受胜利果实的那一代,咱们只是攀登路上,前仆后继的那一代。”

看了看会场远处,那个叫吉恩夏普的家伙。

“至于他……”

齐磊突然阴森的冷笑一声,“别说他只是吉恩夏普,他就是撒旦转世,也没有退让的道理。”

“大不了,我躺下!但是,在我躺下之前,他得给老子跪着!”

皮特文:“!!!!”

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他只见齐磊脏过,却没见齐磊狠过。

这次,他好像认真了!

至于齐磊前面说的那些话,什么地狱天堂的,妈的,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哈,勾心斗角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呗?

怔怔地看了齐磊半天,蹦出一句,“少套近乎!谁和你咱们咱们的?”脖子一梗,大嘴一咧,“我米国人!”

嗯!

表情怎么有点傲娇呢?

只不过,傲娇过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皮特文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和我家老爷子串通好的?”

把齐磊问的一愣,“什么玩意?”

文经理,“你是给他来当说客的吧?”

齐磊,“????”

文经理面无表情,又似有释怀,“我有点明白老爷子为什么非要回来了。”

齐磊,“……”

我不认识你家老爷子好吧?

文经理,“我还挺想看吉恩夏普跪着的!”

齐磊,“!!!”

这都哪跟哪啊?

怎么感觉,我文哥思维都不连贯了呢?

忽悠癔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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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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