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第368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感谢乌伤公子

汴梁之秋,少了一份悲凉。这夜晚凉爽下来的气温,让这座百万人的大城更加的热闹生气。

今日汴梁大街上,来了大人物。几十铁甲士卒前呼后拥,铺着地砖的街道上,来往行人全部往两边躲开。

士卒中间簇拥着两匹健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两马之上。

沿路都是各大名楼,大大小小的窗户皆被撑开,都来看这一群横冲直撞之人,楼里坐的大多都是文人士子,亦或是附庸风雅的跟班。

这汴梁城,很少见得这么招摇过市之人。文人大官,在这汴梁城从来都是低调,更不骑马,多是乘牛车,也有坐轿。

如此出门,不免引来许多文人看不惯,街道两侧,皆是议论纷纷。

“那马上是何人?如此张扬跋扈,几十兵丁前后开路,当真岂有此理,我大宋公器岂能为人私用?”旁边茶楼之上有一年轻儒生开口问左右同伴。

“那人你都不认识?那是枢密院使童贯,若非枢密院,哪里来的这么多兵丁。”这人显然是认得童贯。

“原来这个阉货,仗着在西北捡了点功劳,便是如此嚣张,我大宋朝几时轮到阉人如此张狂,满朝诸公尸位素餐,竟没有一个敢与官家去状告此人行径?”年轻儒生面色满是愤怒,这个时代文人至上,阉人永远都是下等人,阉人若是上位,便更招人记恨。

年轻文人多疾世愤俗,更是看不惯这等行为。

“嘿嘿。。。吕兄刚到东京,见得少了。原来还有个高太尉,那出门排场比这大了去。吕兄开春入考,若是中个进士及第,见得官家再禀不迟。”

“周兄这是什么话,我辈学子,路见不平,岂能坐视不理?你看这些兵丁,拿着刀枪却是赶着我大宋百姓,有种去与敌人厮杀,在自己人面前耀武扬威算得什么本事?”

“吕兄,若是你能西败党项,北剿宋江。你便是打马入皇城也没人说得一个不字。”这姓周的儒生笑着说道,显然这人倒是有几分见识。

“周兄,圣贤之道可是若此教导世人的?这街上打马两人,带着几十兵丁左呼右呵,满街百姓皆要与之让路,世间岂有这个道理?一个阉货,岂敢居功自傲?你看马上那人,也是一副文人模样打扮,却是跟随在阉人身边献媚,还敢出来为虎作伥、丢人现眼,枉读诗书,当真斯文扫地。”这姓吕之人越说越是愤怒。

姓周的文人此时听得话语,转头又去打量一番,立马心头一喜,起身开口道:“吕兄,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

说完周姓文人起身就走,面带喜色。

这姓吕的士子忽然一愣,看着正在下楼之人,愤愤开口道:“人皆说东京周度文,当世才子。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下楼之人自然就是周邦彦的小儿子周度文,显然是刚才在楼上认出了随童贯打马而过的郑智,此时急忙下楼去追。

矾楼今日,不同以往。来了几十兵丁把这矾楼把守得极为严密。童枢密今日到得这矾楼,自然与往日不一样。

内苑早已清空,四处门庭,皆有带甲士卒刀枪守候。

郑智下马随童贯往里面走去,看得门口迎接之人只有王妈妈。郑智开口道:“这王黼倒是傲气得紧啊,恩相都到了,他还未到。”

童贯自然知道话语的意思,心中也有感想,却是并不表露,只笑道:“我请他吃酒,自然是我该先到。”

童贯虽笑,话语意思中也透露出一点不愠,郑智当然听得出来,答道:“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这王黼倒是胸有成竹啊,还未上位就已经把这宰相的味道玩出来了。”

郑智虽然知道这王黼不久就要连升八级的事情,但是对于王黼的印象实在不佳,究其原因,不过就是王黼身边有那么一个秦桧。若郑智是个不折不扣的文人,兴许就不会这么厌恶秦桧了,心宽一些也就只当作政见不合之人处理。却是郑智是个武夫,武夫自是看不上秦桧这样的人。

靖康之难,秦桧也被金人抓走北上,却是在半路又逃脱跑了回来,回到南方赵构麾下,从此一心求和。其中事情,虽然不能轻易揣测,但是这秦桧一直与金人使节保持着联系与沟通,此事便值得玩味。

有这些事情,郑智两世行伍,眼中如何能揉得进这颗沙子。

“有些事情,看得破并不一定要说破。他王黼想如何随他去就是,我们要的是自己的好处,意气之争最为徒劳,利益才是根本。”童贯语重心长,显然又是在教导郑智。

郑智并非不懂这些,但是郑智内心之中,总是对于许多事情少了一份敬畏。郑智只信奉实力,内心隐隐对这个大宋朝廷上下有一种鄙视,也就更加不在乎许多事情。

这些人在东京一个个手段了得,势力通天。但是金人一来,这些通天手段又有什么用处?又有几人能逃得一遭大祸?满朝文武,哪一家哪一户不是连自己妻妾子女都守不住?

这便是郑智内心鄙视的最大原因,此时一个个人五人六,几年之后连老婆女儿都被人肆意侮辱,叫郑智如何能不心生鄙夷?张叔夜之辈还有个勇气自缢身亡,其他人?哪个不是苟延残喘活得不如狗?

郑智正准备敷衍应答一句童贯的“谆谆教导”。此时身后便传来一声呼喊:“王中丞到!”

童贯停住脚步回头等候,郑智也自然不再多说。

王黼身边依然跟着秦桧,互相寒暄几句。郑智主动走到童贯身后,也就不再说话,也不去看王黼秦桧,若不是童贯硬要郑智来,郑智如何会浪费时间与这二人见面。

此时周度文也到得矾楼,过了前面大厅,往内苑而来。自然被兵丁拦了下来。

周度文看得头前互相寒暄的几人,自然看到郑智,连忙开口喊道:“郑兄郑兄。”

周度文再见郑智,显然过于欣喜,便是童贯面前也开口去喊,虽然有些失礼,周度文也是不在乎这些。周度文也有自己的骄傲,便是这周邦彦,小苏学士(苏轼弟弟苏辙)之后,这大宋朝文才之上便只有周邦彦这一人了。

郑智回头一看,自也认出了周度文,也是开心,连忙与童贯见礼道:“恩相,那人是周邦彦之子周度文,是下官旧识好友。”

郑智意思童贯自然知道,笑道:“让他进来吧,周提举之子,在东京也是大名鼎鼎的才子,今日同席也多一番乐趣。”

童贯也知道郑智在这里很是无趣,来个朋友作陪也是无妨。周邦彦此时提举大晟府,也是个闲散的官职,大晟府本就是皇家音乐学院,周邦彦年事已高便做了这么一个闲职,当了这音乐学院的院长。管着一帮填词作曲的皇家乐师,没事出出考题,参加一些文人诗会,倒是相当轻松。

郑智听言,轻轻一拱手,回头便去接周度文。

“郑兄,你几时到的东京啊?怎么也不来找我。”周度文脸色是笑,却是心中也有点不爽利。

“到得第三日了,公务繁忙抽不开身了,周兄见谅。”郑智自是解释,带着周度文便往里来。

“公务繁忙我不怪你,派人知会一声总是行的,郑兄当真是不厚道。”周度文边走边是埋怨。

“本想等公务忙过再与周兄相聚,周兄原谅则个。”郑智被埋怨两句,其实心中是感动的,这周度文当真是个不错的朋友。

“罢了罢了,今日合该罚你多吃几杯。”周度文也埋怨之后,也并不是真的生气,若是真生气也不会从路边一直跟到矾楼来找。

郑智听得周度文言语,看得几眼头前,开口说道:“周兄且稍待片刻,我去头前禀告一番,几日童枢密有事与这王中丞商量,我便不去凑他们的热闹了,今日与周兄不醉不归。”

周度文听言也是高兴,只摆摆手示意郑智先去禀告。自己便站在原地等候。

郑智往前去禀报,便是不想与王黼秦桧干坐,便是在赵佶身后站着干等郑智都不耐烦,何况王黼秦桧两人。

与童贯禀得一句,童贯当着两人的面也就没有多说,放了郑智在前院等候自己。

郑智自与周度文到前院吃酒,片刻又来三五面熟之人二楼雅间同坐。

无人唱曲,便也就懒作诗词,只喝酒聊天,倒是让郑智更适应这种酒宴。

“郑兄,明年开春便去春闱,准备了好几年,此番定然要中一个进士。若是进士及第,你说我是留在东京为官好,还是到外地为官好?”周度文吃了几杯酒,话语中便少了些许谦虚,多了一份自信。自信自己几年的准备,此番必然得中。

“此事你若问我,自然是去外地为官更好,在这东京地面,满地都是大小官员,不过是苦熬资历、蹉跎度日。若是做个地方主官,便能施展手脚,为国为民做上一番事业,如此岂不更好?”郑智答道,心中也有心思。

“郑兄此话有理,便听郑兄的。郑兄沧州有没有实缺?我便随郑兄到沧州去如何?”周度文此时自是想往沧州去,沧州还有一个好友李纲李伯纪,如此至交好友同地为官,当真是好事。

“沧州倒是无缺,但是郓州有缺,周兄便往郓州为官如何?”郑智便是在这短短时间里面,把自己心中的一点心思想妥善了。郓州在齐州之南,正是新得地盘的要冲之地,沧州有李纲,郓州有周度文。

如此配合,对于郑智来说便是最好的,也是最为有利于自己掌控这不小的地盘。

周度文一听,自然是极为遗憾,只道:“郓州有缺有什么用,郑兄乃是做大事的人,伯纪跟着郑兄,一年就升了知府。说实话我也想与郑兄同地为官,却是遗憾啊。”

郑智听言一笑:“哈哈。。。周兄倒是不需要遗憾,如今圣旨刚下,郓州匪患刚平,朝廷命我经略沧州、棣州,齐州、郓州之地,用以压制山东匪患,周兄来郓州正好,匪患刚平,这郓州正是为民做点实事的地方。周兄以为如何?”

周度文听言大喜,站起身来连连说道:“恭喜郑兄高升,郓州我愿去,此番必中,郑兄你在郓州等我便是!”

周度文话语说得慷慨激昂,中进士对他而言自然不在话下,能有一个自己满意的地方去为官更是欣喜。

郑智抬起酒杯,心中也是高兴,能得周度文,实在是意外之喜,抬起酒杯说道:“好,我在郓州等着周兄大驾光临。预祝周兄金榜题名。”

左右几个熟人也是端酒起身,脸上多是羡慕,羡慕周度文的运气,有一个名头响亮的好爹不说,自己又是才华横溢,相交之人也是身居高位,如此岂能让人不羡慕。众人口中也是来祝贺。

周度文拿起酒杯,左右相敬几下,开口道:“也预祝各位兄台金榜题名,同朝为官。”

众人一饮而下,离春闱大考还有大半年,这些文人自然****苦读备战,便是出门都少了,今日出来自然是要畅饮。

童贯与王黼在内苑对饮,身边自有乐队奏唱。童贯对于女色自然没有什么需求,所有身边奏唱的也就不是一个人了,便是叫了一个乐队,管弦皆有,还有打击乐器。倒是隆重非常。

“王中丞如今春风得意啊,圣宠正隆,满场文武那个不羡慕,今日赏脸,童某荣幸之至。”童贯话音已出。

“童枢密折煞下官了,下官虽然掌管御史台,却是在朝中品级低微,今日蒙童枢密看得起,实乃下官之幸。”王黼话语谦虚,却是面目皆是得意,内心之中自然是认可童贯的话语,满朝文武皆羡慕这句话,更是让王黼得意非常。

“哈哈。。。最近听闻王中丞的一些事情,手段当真高明。”童贯也是眯着眼在笑,再出言语,已然就有所指。

王黼再听此语,内心一虚,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是知晓的。但是这个童贯是何人?便是那蔡太师十几年的盟友,此时说出这句话的用意,王黼哪里敢不去想其中深意?

“童枢密所说何事?下官不明,还请童枢密赐教。”王黼此时自然不敢去认自己做的事情,如今还在筹划阶段,哪里敢在童贯面前去承认。

“诶。。。王中丞心中自知啊。蔡太师年事已高,怕是难以久居朝中。今日童某宴请王中丞,也是想与王中丞多多走动一些,以后同朝为官,也互相有个照应。”童贯话语已然说明。

王黼刚才还有心虚,此时听得童贯话语,立马又是笑脸,笑得极为的快意。便是一边的秦桧也是笑了出来,直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便是这童枢密也来与王中丞示好,想来许多事情已然妥定。

“多谢童枢密看得起下官,同僚之间,以后自当互相照应,童枢密乃朝廷柱石,下官若是能得枢密照应,一定铭感五内,投桃报李。”王黼自然也是顺着童贯话语去说,也在试探童贯内心真假。

却是这王黼也自认为把童贯看得透,一个阉人本就入不了真正的文人圈子,出了皇宫内侍,自然要在朝中四处交好以自保。

“好,便是个互相照应。今日也无他事,且饮酒!”童贯说得一句互相照应便是表现出来的真正态度了,其余也不需多说,只坐等这王黼发力。若是王黼还瞻前顾后,童贯也少不得过两日再请王黼吃上一顿。

王黼更是大喜,有童贯相助,似乎这朝中已然没有了阻力,蔡京失了童贯,王黼得了童贯这么一个盟友,此消彼长之间,蔡京似乎已然不在话下。

只等御史台众人写好弹劾蔡京之奏章,梁师成与皇帝赵佶吹几次风,张叔夜张克公之流商量妥当,便是这蔡京罢相之时。

今日晏饮,当真是宾主尽欢。

半夜回到住处,郑智唤来吴用,拿出纸笔往沧州去信。信件内容便是让经略府先行派兵接管四州防务。随后立刻开始招兵买马。

371.第369章 有些事情你没有想透彻

天色大早,郑智便往枢密院衙门而去,枢密院衙门在内城北面,这也是郑智第一次到这个大宋朝最高军事机关。

童贯大早就派人来召,郑智也知是有要事,更是不敢耽误。

枢密院堂前,童贯坐首席,左右是枢密院执政邓洵武与赵良嗣,就等刚刚派人招来的郑智了。

邓洵武虽然为枢密院执政,枢密院执政层级极高,便是童贯手下最高的官员,甚至与枢密院使有着同样的职权,算是枢密院正真日常处理公务的主官,童贯这个枢密院使的主要的日常工作大多都是邓洵武代劳。

但是这邓洵武在联金攻辽这件事情上与童贯意见并不一样,邓洵武算是少数把这件事情看得比较通透之人,他还说过一句话语,大致内容便是说辽国乃服汉教化的礼仪之邦,女真是茹毛饮血的野人,与辽国为邻必然好过与女真为邻。意思便是联金灭辽不妥。

不过这也是徒劳,赵佶与童贯已然打定主意了,也由不得邓洵武来改变。

郑智到得枢密院,一边跟着守卫往里进,也一边左右打量了一番,倒是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与其他衙门的造型也是大同小异,办公之所,从中央到地方,布局也是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枢密院上下不少了兵丁军将。郑智迈步记得白虎节堂,这里便是枢密院最重要的地方。殿前司也有个白虎节堂,便这军委办公室,主要的军事会议与军事命令都是从这里发出。

调兵遣将的虎符令牌也只能从这里取得,此处便是守卫最为森严之地。

郑智进来见得三人,见礼几番,赵良嗣倒是熟人,邓洵武自然是第一次见,童贯自然也有介绍。

四人再坐定,童贯开口道:“郑智,此番唤你来,只因北方有军情来报,耶律延禧撤军了,十几万人被女真人追得溃不成军,女真人如今已然就要占领辽东之地,此时大概已经兵围辽国东京辽阳府。辽国大败,我等出兵更多一分胜算,我刚收战报便急忙唤你来知晓。”

郑智自然早有预料,倒是并不觉得十分惊讶。倒是邓洵武听言,惊讶非常,连忙开口来问:“恩相,契丹十几万大军,如何就这么败了?赵中丞从辽东回来之时,说这女真不过一万多人,如何能胜?”

童贯摆了摆手道:“时也命也,辽国皇帝出征辽东,耶律章奴却趁机在上京叛乱,辽皇还如何能在前线打仗,只得班师回京平乱,如此才让女真有机可乘,尾随掩杀致使辽军大败。也是天助我等,辽之败,非战之罪也。”

童贯有军报在手,自然说得清楚其中事情的发展。却是郑智更加知道,辽军十几万,与阿骨打几战皆讨不到便宜,反而伤亡惨重,形成短暂僵持,才在上京叛乱之时慌了手脚。辽军但凡能胜女真,十几万人号称的七十万大军也不会在撤退的时候被一万人追得溃不成军。

这一战也标志着女真正式崛起!崛起成一方大势力,从此由守转攻,主力部队越打越多,将要横扫辽国。

邓洵武摇了摇头,答道:“若是金灭辽,弱辽为邻尚且难胜,与强金为邻,后果实在难以预料啊。”

邓洵武一语倒是把郑智惊住了,郑智听言便去看邓洵武,满朝文武,反战者也不在少数,却是只有邓洵武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语,直指问题的根本。其他人反战,皆以劳民伤财为论据,亦或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哪里能说服人。只有邓洵武把问题的关键看得清清楚楚。

童贯听得此言,却是压根不去多想,更是懒得去答,只道:“金人得势,便是我等得势,此番开战,更要加紧时间准备,赵中丞当再往辽东去一趟,定下明年开战的日期,南北同时夹击,一举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不在话下。到时候我等凯旋而归,必然有重赏。”

赵良嗣起身看得一眼郑智,目光之中些许不善,再转头拱手与童贯道:“枢密在上,下官定然办妥此事,不敢贻误战机。”

童贯点点头,挥手示意赵良嗣坐下,随即又问郑智道:“郑智,此番等赵中丞从辽东回来了,开战日期便会定好,你一定要把士卒操练妥当,士卒一定要上阵能战,不得有误。”

对于童贯来说,事情就是三方面,一方面联系女真,一方面操练士卒,一方面后勤补给。唯有反复盯着这三方面的工作,才能把这次攻辽之战的准备做到最佳。

“恩相,操练士卒之事关系重大,下官要不现在就启程回沧州,如此在东京实在浪费了时间,时间紧迫,练兵又非一日之功,还请恩相定夺。”郑智心中实在是着急,便是每日这般在东京住着也安心不了,只有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去才能让郑智安心。

童贯听言,皱眉思虑片刻,说道:“唉。。。此事当真为难,你带三千部曲往杭州去吧,剿灭方腊之后即刻回师。”

郑智心中也在犹豫,努力回想着记忆中的事情,方腊之乱,童贯带兵南下之后,很快就平定了,此事似乎没有自己也能平定。想到此处,郑智又道:“恩相,方腊之患,并非难以平定,开战在即,还是让下官回沧州备战为妥。否则南下一趟,一来一回便又是两月,再往沧州也需二十来日,期间再作战,如此好几个月便过去了,如此。。。”

郑智说得有些着急,话语也并未说完,但是意思已然表达清楚。

童贯心中自然有一番计较,即便郑智不说这一番话语,童贯心中也是清楚明白这一番道理,此时郑智说了出来,童贯长叹一口气道:“南下剿贼,有些事情你没有想透彻,剿贼只是其一而已,江南富庶,你军费缺口甚大,此番方腊作乱,你带兵往南方去一趟,好处颇多啊。”

郑智倒是真没有想到童贯还有这么一层思虑,带兵南下,竟然也是为了给郑智筹措军费。以战养兵,以战扩军,自古如此。

郑智恍然大悟,开口便道:“那下官便不等恩相同去,下官这便回营中准备,明日大早南下剿贼。”

郑智再说此话,也是知道历史上,平定方腊本就是童贯亲自带兵亲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扫荡南方,更是活捉了方腊。

童贯本想等待殿前司事毕,再亲自带兵往南去,再把平定方腊的事情用来堵住东京那些反对之人的口舌,也向皇帝赵佶证明自己掌军是事情是正确的,也给赵佶吃个定心丸,让自己这殿前司太尉与枢密院使坐得更稳当。此时也是知道等不及了,事情由不得再等。

“你去吧,速战速决,不得拖沓。”童贯还是有几分遗憾,话语中也多有无奈。其中也有为郑智担心,担心郑智手段不够,得不到多少银钱。若是童贯自己亲自去,便是连杭州的地皮也要搜刮得干干净净。

郑智拱手得令,又与邓洵武拱了拱手,回头便走。却是把这赵良嗣冷落了,赵良嗣自然感受得到,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此番郑智倒是认识了邓洵武,对于邓洵武也是印象极好,这邓洵武在郑智心中当真就是一个聪明人。大宋朝上下,唯有这一人能看透事情本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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