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于是浩浩天庭乃立 (2/2)感谢pire

第534章 于是浩浩天庭乃立 (22)感谢pires007的万赏

地载之,天覆之。

九洲地脉,正是整个九洲,乃至于三千世界的根基和承载,所以当九洲的地脉联系起来的时候,三千世界都有异象发生,有大地震颤,有长空流彩,冬日寒梅盛放,不一而足,不知多少众生因此而失神。

而刚刚未能将最后一杯酒饮下的白衣男子微怔,则是苦笑复苦笑。

又一次看向那双目紧闭的白发道人,眼底复杂。

若是旁边没有死生掠阵,他觉得自己肯定会毫不迟疑地出手,哪怕是因此会暴露出气机流转的一瞬破绽,有可能会被苍天暗算,也会出手,若真能将这道人杀死在这里,哪怕是受上一击,也是个绝对划算的大买卖了。

可惜……

此次这天庭的根基就已经立起来了,哪怕是比不过自己两方,那也至少是同一个层次,似是今日这样,有可能一抬手就将天庭之主杀死的机会,可能再也不会有了,但是,那淡漠的泰山府君就坐在道人旁边,刚刚那把本已崩碎的剑在道人腰间。

此刻是那道人最弱的时候,也是最强的时候。

白衣幕后收回视线,放下了这一丝杀机,面上神色如常,只发自真心地微笑叹道:

“好一场巍峨大观。”

确实巍峨大观。

祖脉之下,土地之前,缓缓出现了一位新的存在,面容轮廓温和,不加修饰,却又展现出难以忽略的气息,大地,亦或者说三千世界之根基,此刻一切权柄聚合唯一,而另外一些从不曾有过的记忆也出现。

她是过去的地神,因为过去地神该有的记忆她都有,而她却也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她睁开眼睛。

于是九洲十方一切山神土地齐齐行以大礼,口中道:

“见过娘娘。”

声势浩大磅礴。

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山川曰地神,土正曰后土。

老土地神色郑重行礼,但是那面容温和,身穿繁复服饰有类帝王,却丝毫不显得迫人的女子只是微笑着侧身一步,只是受了半礼,衣摆玉石轻触,声音清脆,土地微怔,女子轻声道:

“老者先稍待。”

她抬起头,道:

“这一战,该结束了。”

女子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了极为遥远的地域,在这里上空,火神,齐天,周琰三者的气机疯狂地碰撞着,此刻三者战斗的激烈程度,已经不再是军阵所能够辅助的了,地上有天庭斗部的兵将,也有妖族七十二洞妖魔。

足足四万兵将,此刻幸存竟然不到三成。

这还是在稷下落下之后,牵扯入因果的麒麟悍然出手的情况。

而眼前,数十名战死的天庭斗部兵将和花果山妖魔躺倒在一起,即便死去,他们仍旧面朝着战斗的方向,手掌五指死死抓着兵器,怒目圆睁,战意不肯休去,即便是地神也有一瞬间的失神,毕竟在她的记忆中,众生皆是孩子。

往日的争斗大多是因为天神引发,也是先天神之间的厮杀,而这是第一次,这被视作孩子的众生为了天地人间而血战,堂堂正正以人族以众生的名义踏入战场,甚至不惜对天神悍然拔刀,战死也无怨无悔。

她轻轻俯身,为那战死的少年拂去了脸上鲜血,合上双目。

火神此刻仍旧占据绝对上风。

地神抬起手,手掌白皙丰腴,然后轻轻握合。

大地承载万物,造化众生。

本来已经战斗到极限的齐天和周琰,突然感觉到自身气机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而火神则感觉到身躯一滞,仿佛自身的重量被强化了千万倍,一股巨大力量要将自己直接拉下去,甚至于要将自己直接镇压。

火神微怔,然后看了一眼地神。

女子神色温和宁静。

火神眼底愕然,也有些许复杂,继而便判断出了眼下的局势,终究是迟了,祂双瞳看了一眼重新气机恢复的周琰和齐天,冷哼一声,道一句今日兴致已经没有了,他日再战,然后直接收起了那把赤色长矛,化作一团烈焰,冲天而起,消失不见。

火神,退去。

火神权柄先前焚天煮海,整个天空都被燃烧地一片赤红,此刻火神离去,那种灼热的高温开始缓缓散去,天空和大地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色泽。

………………

雷神被那少年搀扶着,想要往前,却又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程度,哪怕是踏入战场,也就只是个累赘,只会连累着尊主分心,所以就算是心中焦急到了一定程度,也不曾往前。

那种浩瀚奔走的气象散去了。

雷神身躯一颤,猛然绷紧。

慢慢地,有脚步声音响起,雷神双目瞪大,死死盯着前方,看到熟悉的身影走出来,这才重重松了口气,云中君面色有些白,手掌抵着嘴唇,微微咳嗽着,经历一场厮杀,手里的剑只剩下了一把剑柄,嘴角一丝刺目鲜血。

见到雷神,云中君将那剑随手扔下,双手一摊,懒散笑道:

“不愧是最初的先天神,果然有点手段。”

“就算是借助三千世界劫云,短暂恢复了过去的修为,也是让我好生头痛了下啊……”

云中君走了几步,懒散坐在雷神刚刚躺着的地方,靠着那石头,右腿伸直,左腿弯曲,头枕着右臂,看着天空徐徐散去的劫云,雷神踟躇了许久,还是问道:“尊主,您的实力……”

云中君眯着眼睛,道:“云聚云散,劫云散去,自然又跌了。”

雷神满脸懊悔自责。

云中君随意笑道:“无妨。”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对了,这个东西给你。”

雷神还没能反应过来,云中君袖口一拂,一道流光落在了雷神怀中,将雷神惊住,那是一条手臂,倒不像是凡人斩下手臂那般血腥,或者说,这应该是一团权柄之力,其上阴阳二气纠缠,每每一次碰撞,便是声势显赫的闷响。

这是属于阴阳之神的手臂。

雷神怔怔不能言。

云中君抬眸看着天空,似是有些倦了,轻声道:

“就是你嫌弃,也没有其他可用的了,收着吧。”

“收好,然后回天庭,以这一条手臂,从今日起,雷霆便是阴阳之枢机了。”

“只是可惜,太阳权柄和太阴权柄属于东皇,而昼夜的权柄还有他用,得给另外一个人。”

“凡人写的书里面有句话说得很好,拆东墙补西墙,既然白玉京下八面漏风,那就只好我来受些劳累,自他人白玉宫殿那边拆几座墙壁过来补一补,而若是从仇人家里拆墙,不但能够补好自家墙壁,更有一种报仇报怨的痛快感觉。”

“阴阳之神我暂且留下了一条性命,一来是确实不好杀,劫云快散了,出气戏弄花的时间有点长,没来得及下狠手,这性子往后得改一改;二来本也有打算将祂扔给苍天,我倒要看苍天如何自处,是杀阴阳,还是继续填那一座归根到底怨祂自己的八面漏风。”

“无论如何去选择,都是好一场大戏。”

云中君说了几句,不再继续说下去,神态懒散,轻声道:

“有酒吗?”

“久违地打了一架,有些渴了。”

雷神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眶,将属于阴阳之身的权柄收起,就要去买酒,然后被云中君直接拦住,笑骂道:“你还是留下吧。”

“酒品不好,挑酒的眼力也不好。”

那神宵宗少年祖师轻声道:“我去买酒。”

此刻尚未日出,那少年祖师驾驭雷霆入红尘,冬日里天气冷,太阳出来的很迟,说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可是终究是有些勤快的人家已经起来,窗上结冰花,行人呵白雾,少年祖师敲响一户人家,那老者笑着说今日黄酒恰好要开封,可要一买上一壶?

道路之上已经有人往来,有人低语笑叹,有人匆匆赶路,城池复苏。

少年收回视线,微微点头。

老人笑呵呵接过他手中的白锡酒,放在旁边,然后呵着气,摩擦双手,打开酒坛,一边忙活一边随口和这长得嫩的少年拉家常,少年如同那些怕冷的寻常人一样,双手插袖,有一句没有一句地回应。

老人送回酒壶,送了一小把花生米。

于是他买了一壶红尘最好的酒。

………………

白衣幕后和苍天已经离去。

这一场让他们后悔不曾全力以赴的棋局,在地神复苏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宣告结束了,他们赢得起,也输得起,幕后离去的时候,微笑着对那道人举杯,轻声道下一次面对天庭,必然会全力以赴。

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转身离去。

整个酒楼已然空了,只剩下府君和那白发的道人。

淡漠府君独自饮酒,一杯复一杯,最后取来一个酒盏,斟了两杯,一杯放在了道人身前,将已经空了的酒壶放在桌上,手中杯盏和道人身前的酒杯轻触,当的一声轻响,酒水泛起涟漪。

真灵被封在身躯当中的道人迷迷糊糊,缓缓转醒过来,眼眸中尚且不曾清明,呢喃道:

“你是谁……”

他没能等到府君的回应,本欲要起身,身躯伤势重,反倒是险些趴在桌上,手臂枕着酒桌,鬓角白发落在桌上,看着那一盏酒,自顾自轻声道: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府君淡淡道:“你本就做了一个梦。”

“哦?什么梦……”

“风流梦。”

道人似乎失笑,呢喃道:“风流梦?”

府君起身,此刻酒楼中空无一人,只有祂和那道人,祂随意推开了窗户。

这里是岚洲最高处,能够一览红尘,天边已经亮起鱼肚白。

地神立在天地之间,神色温和,而猴王擦过嘴角鲜血,然后桀骜而傲慢地将手中兵器高高举起,沉默一息,周琰将长柄两刃刀架在如意金箍棒上,从最初到现在,第一次对阵神灵而活下来的人族妖族举起兵器。

于是残破刀兵亦如林。

大海阵阵波涛,冲刷血色。

僧人已经回灵山。

五指山下压着神魔。

人间第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出锅。

出工的人匆匆地离开家门,街里坊里地打招呼,有父母气恼孩子不肯早起的声音,有鸟叫犬吠。

云中君斜倚着岩石,看着日出云海,轻轻仰脖饮酒。

地神出而火神退,苍天隐蔽,阴阳重创,众生和神灵为敌,而红尘仍旧喧嚣平和,九洲地脉合而为一,于是浩浩天庭乃立,此刻天空劫云散去,东方大日初生,金色晨曦落在人间,混合着微风穿过黑发府君,让府君鬓角黑发仿佛浅褐。

然后一线光明落在身后半依酒桌的道人身上。

府君饮酒,嗓音淡漠:

“是,天地众生,一场浩荡风流梦。”

“那个梦,叫什么……”

“天庭。”

PS:今日第二更……感谢pires007的万赏~

本卷这一周内就要结束了,然后结束本卷后,我请个假整理思路~

地神——《左传·昭公二十九年》:土正曰后土。

〔宋〕邱光庭《兼明书·五行神》:其祀当广祀地神,即如《月令》所祀皇地祇者也。

(本章完)

第535章 三分而立(1/2)感谢潘达先森的两万

第535章 三分而立(12)感谢潘达先森的两万赏

天庭两个字让赵离恍惚的意识逐渐凝聚,在一瞬间的紧绷之后,道人也在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计划大抵是成功了的,否则的话,这会儿自己早已经在天地人神鬼三千世界因果之下魂飞魄散了,哪里还能在这里,还优哉游哉如同梦醒一般。

一瞬间松了口气,反倒更是疲惫。

如果一切如他出剑前所料,那么其实并没有爆发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

至少,没有到不死不休的那种地步。

自己一方确实是手段尽出,几乎将底牌都翻尽了,再下一步就得要拼命,可是苍天和幕后却远远不到这个程度,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可皇帝自然不肯和你这样一个落魄游侠儿做那一命换一命的勾当,千金之躯坐不垂堂,事不可为自会选择退去。

不过,那两位也不想现在就彻彻底底撕破脸去上刀。

说到底也是自己这边已经有了足够让他们忌惮的力量。

赵离眯着眼睛,抬起手轻轻在身前虚劈一刀,轻声道:

“便是死也溅你们一身血啊……”

手掌复又翻落,搭在桌上。

酒楼已经空了,就算是以赵离的耳力也听不到有半点声音,倒是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落雪声,仿佛这酒楼里就只剩下了他和那背对着自己的人,而此刻赵某人放下心之后,终于是后知后觉地知道了那黑衣男子的身份。

能够出现在这里,制衡苍天幕后,自己还不认得的,也就那位了。

这位身穿黑衣,眼瞳淡漠的男子转身,看着那道人,平淡道:

“认得了?”

白发道人嘴角抽了抽,然后苦笑点头。

一时间颇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毕竟自己和苍天幕后是仇敌,可和这位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先是坏了祂降临计策,又耍过一处狐假虎威的手段,这位府君身上背着的黑锅,少说七八成得算到他赵某人身上;眼下这局势,赵离心里甚至于觉得这位府君就是当场一脚踹过来都不是没有可能,而最倒霉的是自己搞不好还得老老实实受着,当即也只得无奈道:

“我该称呼你死生之主,还是泰山府君。”

泰山府君眼眸淡漠,道:“随意。”

赵离稍微松了口气,想要起身,却觉得剧痛不止,浑身上下仿佛要被直接粉碎了一般,咧了咧嘴,泰山府君仍旧是站在窗前,嗓音平淡道:“你神魂本已经散去,此刻只是强行被封锁在肉身当中,非生非死,我擅生死,不通疗伤,你若愿意死上几次重新转生,以此疗伤,倒也无妨。”

“转世疗伤?那还是算了。”

赵离摇头,剧烈咳嗽数声,好不容易才勉强坐起来,长呼口气,算是从泰山府君口中知道,自己这一次背负的因果之重哪怕是转世重来都无法抹去,而且哪怕转世重生也不过只能够疗伤,而非是恢复全盛。

果然是好一次胡闹。

心中想着,怀中两物滑落赵离手中,出手冰冷。

是那一枚白玉簪,此刻已经裂成了两半,内部布满了裂纹。

赵离沉默了下,道:“元凰她……”

泰山府君嗓音平淡漠然:

“我来时候,玉簪护住了你的真灵,否则,你只能重新转世再来,而即便转世,那也只是具备你元神性质的旁人,而非是你,在那一剑因果之下护住你的真灵,付出代价应当不小。”

“若是元凰……”

府君声音顿了顿,道:

“至少还活着。”

赵离将玉簪小心翼翼地收好。

沉默了下,看向泰山府君,道:

“苍天暂且不论,那身穿白衣者究竟是什么根底,府君可知道?”

府君抬眸看着那白发道人,手中杯盏中酒还剩下一半,轻轻转了转,平淡道:

“外道,亦或者邪魔,皆可,根底的话,并非先天神。”

“先天之神是天道侧面,而天道是秩序,维持三千世界的稳定,水火,阴阳,生死,大道秩序囊括一切,但是大道仍旧有另外的一面,并非侧面,而是反面;先天神代表秩序,即便混沌也是某种秩序,外道不属于其中之列。”

“若不曾猜错,其应当是一切秩序的背面,天生为一切秩序以及造物之敌。”

道人咧了咧嘴,有点笑不出来:

“无?”

秩序的背面并非是混乱,混乱也是某种规则,天道这种秩序的背面,是虚无,一切都没有,就像是宇宙大爆炸之前的状态,无论是星辰,星系,生命,还是其他的造物,什么都没有,即便时间都毫无意义。

赵离终于知道了那白衣外道为何要灭世。

若其本质真是虚无,那其厌恶红尘,就和赵离自己喜欢人间一样,几乎是骨子里的本能。

泰山府君想了想。微微点头,淡淡道:“可以这样说。”

“至于祂身为虚无,为何还能笼络手下,我并不清楚,你可问苍天,苍天曾和祂有过一战,那一次苍天付出极大代价,将其拉入天地规则,让那外道有了实体,可以被针对,但是苍天道心不稳,越发偏执,以至于如今,再不可能回头。”

赵离沉默,想到了昊天,以及苍天曾经询问云中君的问题。

死生之主没有多说,结合这两件事,赵离大概明白意思。

如果说以莫大的代价,不知多少生灵的死亡去走到这一步,苍天确实没有办法回头,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说后悔就能够后悔的,祂的后悔和迟疑,就相当于在否定自己的过去,在证明一步步走到这里付出的代价毫无价值,相当于在说一路走来双手血腥尽数错误。

祂可以后悔,然后呢,有人原谅了祂,一切皆大欢喜么?

死者无法重生。

所以祂只能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最后彻底得胜。

赵离仿佛看到昊天是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这幅模样的,叹息一声,抬手举杯,略带感慨复杂道:“倒也是可敬。”

顿了顿,自语道:“他日杀祂时候,可以少砍一刀,送酒一盏。”

然后自嘲笑道:“不过就眼下这局势,祂杀我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泰山府君淡淡道:“知其苦衷,还要下手?”

道人伸手虚劈,龇牙咧嘴道:

“苦衷是苦衷,可憎是可憎,真能下手绝不手软,也算是让他解脱。”

“最多一刀给祂痛快,当然,我还要得留着祂的权柄保住另外一个朋友的性命,我倒也不想杀了祂连累我那个朋友也一同烟消云散;不过这也就在这儿随口说说,人家家底子比我厚实太多,空口白牙地乱说大话,传出去也有点丢人。”

赵离摇摇头,然后举杯看向那府君,微笑道:

“还要多谢府君今日来援,贫道且敬府君一杯,往日恩怨,今日一笔勾销如何?”

泰山府君没有和他共饮,只是平淡将酒盏往下倒了倒,已然无酒。

没给这白发道人顺坡下驴的机会。

赵离面皮厚实此刻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笑道:“那我分你半杯也可以。”

重点是要免去恩仇。

泰山府君淡淡道:“恩仇免去,饮酒就不必了。”

“我如今是以泰山之躯降临,九洲山脉不可能永远处于泰山的状态,最多三日,我会重新离开人间,天庭看似大胜,大局来看其实惨胜,你且好自为之。”

将手中杯盏轻轻放下,已经离去。

赵离猜测应当去了地府。

远处可以看到云气升腾,雷霆相随,应当是云中君,赵离见到熟悉好友,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准备抬手饮酒,云中君已到了眼前,双方还没有开口,突然间轰隆隆一阵响,这一座白衣外道所建造的酒楼就这么崩塌溃散。

云中君眼睁睁看着赵某人被直接给埋了进去,目瞪口呆。

事情转眼发生,那座俯瞰红尘的酒楼转眼就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咔吧声中,那根宽大的横梁晃了晃,直接砸下来。

落在废墟上,哐的一声。

几缕灰尘烟气袅袅升起来。

然后又是哗的一声,废墟中伸出一只手来。

那白发道人好不容易把自己拔了出来,坐在那一摊废墟里,苦笑不止,猜到是泰山府君离去之时轻描淡写一脚直接把这白衣幕后几十万年,不知有什么后手的酒楼给震碎,顺便教训一下自己。

不,与其说是震碎酒楼,倒不如说是直接把酒楼和他赵某人一并都踩到地里去。

不是说好恩仇已免了吗?

赵离旋即反应过来。

恩仇已免,但是这和我想要踹你一脚没有关系。

道人嘴角抽了抽,有些失笑,只是笑得比哭都难看。

这才第一脚,按照赵离计算自己和泰山府君的恩怨,估摸着还得要有两脚。

云中君凑过来,古怪看着白发道人,随手把这家伙白毛上沾上的树叶儿拿了下去,道:

“你是不是和死生之主有仇?”

赵离懒得回答,看着被砸地翻到的酒桌,有些遗憾那好一桌菜都给打翻没法子吃了,只好将那不知为何没有被打翻没有沾染灰尘的酒一饮而尽。

云中君也不在意,随手将一物扔到道人怀里。

那是昼夜权柄所化,算是天地一半的阴阳权柄。

然后道:“差不多该回去了。”

伸出手,理所当然提着道人的后衣领,步步踏空,白发道人微怔,嘴角抽了抽:

“………你是不是故意的。”

云中君睁大眼睛,满脸诚挚,道:

“没有。”

赵离默默在脑海中还原了下自己目前的模样,抬了抬头,面无表情道:

“你藏着的那些书和零食都没了,我说的。”

“天蚀都保不住。”

云中君笑容不变,指了指下面,道:

“现在你应该用不了法力了,然后现在又死不掉,摔下去摔成一滩烂泥会不会还活着?要不要试一试那样去见元凰道友?”

道人皱起眉头,看着云中君,道:

“我记不大清,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云中君道:“我什么都没说,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道人道:“我也什么都没说。”

云中君满脸诚恳,笑意灿烂道:“那就对了啊,什么都没说,哈哈哈哈哈。”

道人笑容和煦回应:“是啊是啊,哈哈哈哈哈。”

………………

后面的神宵宗少年祖师沉默,看向自己老师,道:

“那是天蚀大君?”

雷神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位是天庭之主?”

雷神沉思,又不大有把握地点了点头。

神宵宗少年祖师陷入沉思。

PS:今日第一更……

感谢潘达先森的两万赏,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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