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袭击警告,新的面具(求月票)

北海道,日本时间8月7日的夜晚,石狩湾海岸,一辆灯火通明的木制厢车停在了街边,遮雨棚下摆着一两条凳子,有客人坐在凳子上吃拉面,猪骨浓汤的香味飘得很远。

夏平昼站在栏杆边,凭栏远眺着海天光景,近处的海水如琉璃般清透,远处的海面却深邃得像是一片漆黑的绸布。

水浪起伏,一阵接一阵连绵不断地漫过沙滩,留下银白泡沫和扇形的贝壳,有几只蟹子歪斜身子挣扎爬行;另一侧的潮浪汹涌地撞击着礁石,碎成了数米高的水花。

童子竹吃完拉面走了过来,双手十指搭在一起向前撑去,拉伸了一下手臂的肌肉。

她把双手搭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说:“自从加入了旅团开始,还真是一天都没闲过,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这是你们团里的特色么?比人家996还累。”

“你的运气算好了,至少逃过了一场东京拍卖会。”夏平昼直言不讳,“如果你当时也在拍卖会上,那可能死的就不是蓝多多或者织田泷影,而是你了。”

“你会说话么?”童子竹白了他一眼,“而且别假如了,如果不是有团员死了,我根本加入不了旅团,想这些有的没的有意义?”

“苏颖,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夏平昼冷不丁地问。

“我靠,你的聊天思路也太跳跃了。”童子竹说,“有你这么聊天的么?”

“我只是好奇而已,到底什么人值得你那样一直找找找……找个不停。”

童子竹沉默了片刻,把手肘抵在栏杆,抬手扶着下巴。

“一个活泼得过分的人,活泼到让你感受不到她的年龄。明明收养了你,却只把你当作妹妹,每天陪你玩游戏看电视,嘻嘻哈哈的。一点大人的架子都没有。”

她低头看向大海,“可她明明看起来那么神经大条,却能知道你心里的所有小情绪,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人。所以我在得知她后来有了家庭之后一直很惆怅,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不能把我也带上?还在想我是不是被她抛弃了?”

“往好处想,可能是因为她觉得你能独当一面了。”夏平昼说,“毕竟你以前是流浪儿,成熟的比较快。”

“她还不如不收留我呢,这样我一个人多自在啊?不像现在这样天天心闷。”

“你心里肯定不这么想。”

“好吧,我好想她……”童子竹双手捧面,“她对我来说不像妈妈,比较像姐姐,我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好的人,但在她眼里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我就突然感觉好不公平,好不甘心,一定得找到她亲口问一问。”

她忽然不说话了。世界笼罩在哗哗的潮声之中,黑色的海浪撞击礁石碎成一片白色的水花。

“那是你遇见的人太少了,所以执念太深。”夏平昼说,“但人就是那么蠢,总会对自己最无力时遇见的那个人念念不忘。”

他想,我们简直有了一个共享妈妈,不止是你,她家里的几个大老爷们在她死后还在对她念念不忘呢。

童子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而后忽然勾了勾嘴角,“你指的是长命追情老太婆对吧?”

“对,从她那里现学现用的。”夏平昼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开膛手提着暗红色的刀鞘,从远处移步走了过来。

她沉默一会,侧过极夜般漆黑的眸子,对童子竹说:“我想和他单独聊一聊。”

“行,你们聊。我不会和大小姐告密的。”童子竹从围栏上起身,“但黑客不一样,这个小屁孩的嘴可贱了,建议你们小心点。”

说完,童子竹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向着拉面车那边走去,拉了一把凳子坐下。

“找我有什么事?”夏平昼问。

“我觉得你的能力已经超出了驱魔人的范畴,但具体原因是什么不清楚。”开膛手问。

“为什么这么说?”

“安伦斯判断在一个月前之前刚见面时,你还是一个魁级,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魁级提升到准天灾级的人不多,倒不如说,在驱魔人界里根本不存在这种人。”开膛手顿了顿,“你是唯一一个。”

“所以呢?”

“你瞒着我们什么?”

“我没有瞒着你们什么,难道我就不能是一个千万里挑一的天才么?”夏平昼问,“就好像天灾级异能者上边还有一个限制级异能者那样,我在驱魔人里也可以单独开一个分级,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我瞒着你们什么了。”

“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别太自恋。”

妖刀出鞘,抵在夏平昼的脖颈上。直到这时一片清冽绝顶的刀光才蓦地亮了起来,在半空中汇成一条涟漪般的弧线,比刀身的动作慢上了整整一拍,让人匪夷所思。

夏平昼早就习以为常,不为所动,默默地看着沙滩上彩虹色的贝壳。

“实话实说罢了。”他说。

“夏平昼,你是叛徒么?”开膛手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阎魔凛同学,为什么这么说?”夏平昼面无表情地问。

“直觉。”

“那你的直觉出错了。”夏平昼说。

开膛手瞟了他一眼,而后收回暗红色的太刀,收刀入鞘刀鞘,抱着肩膀夹在腰间。

“是么,其实我也希望我错了。明天上午十点准时集结,别迟到。”

说完,她回身走向灯火阑珊处,夏平昼侧着头,默默地目送她离去。

而到了次日的上午,劫狱行动便正式开始了,白鸦旅团的八人再次齐聚于札幌市附近的那一座滑雪场,他们决定从上空发起袭击。

日本时间8月8日上午十点,北海道,一座坐落于深山之中的私人机场内部。

飞机着陆,舷梯打开,机舱内虹翼的三人缓缓起身。

“对了,这是给你的。”尤芮尔把一个手提箱递给了顾绮野。

“这是什么?”顾绮野问。

“新的战服,上层考虑到你平常都是穿着战衣行动,所以让技术部的人员为你打造了一套新的战服。”尤芮尔说,“你穿不穿无所谓,我认为不会有什么大影响,但它能保护你的头部和身体。你的异能还不够稳定,容易误伤到自己。”

“有点麻烦了。”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尤芮尔面无表情,“等你能彻底掌控二次变异之后的异能,再扔下这套战衣也不迟。”

“就像小孩子骑自行车一开始都需要辅助轮,不然就会摔得哇哇大哭。”

漆原琉璃戏谑地说着,先一步走向机舱出口,从舷梯上往下走去。

“她一直都这样么?”顾绮野看了看她的背影,扭头对尤芮尔问。

“自来熟,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很神秘。”尤芮尔作出评价,而后说,“我们不着急走,新叶乡监狱那边还没传来遇袭警告,你可以先在飞机上看看。”

她嘴上这么说着,双手却在忙着玩平板电脑上的网络游戏。

顾绮野看了她一样,顿时明白了为什么“不着急走”,好不容易飞机着陆,终于连上了Wifi,这个网瘾少女当然得清一清那一大批手机游戏的每日任务。

顾绮野问她,为什么不把账号给别人管理。

她说,那样就没意义了。她也不是每个游戏都会玩,只不过每周都会在桌面上选两三个游戏,下周又换几个,看缘分。

顾绮野耸耸肩,在机舱内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琢磨了一会儿,“咔”的一声打开了手提箱的锁扣,箱面向外敞开。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漆黑的金属面具,棱角分明,人中处微微突起,露出嘴唇。战服则是在黑色和暗蓝色之间交替,刻在上边的身体弧线极其流畅,就好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还是觉得没什么必要。”他说,“非要的话,留一个面具就够了,保证我不会把自己的脑袋电傻。”

“为什么?是因为想要和过去告别么?”尤芮尔问。

“对,烦心的事太多了。”顾绮野说,“而且穿上战衣会让我变慢,以前是为了掩藏身份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挺好的,那随你喜欢。”

二人刚下机不久,便挪步走出了私人机场,漆原琉璃在机场口等他们,这是在北海道一座大山之上,位置极其隐蔽,放眼望去可以看见一大片翠绿的森林,群山巍峨绵延。

罩在夏日的暖阳中,三人向着北海道异能监狱——“新叶乡”的方向走去。这座私人机场就坐落于新叶乡附近,离那儿只有一两公里的距离。飞机在行驶途中开启着迷彩模式,这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被白鸦旅团的人发觉。

尤芮尔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紧身衣,戴好了黑色的手套;漆原琉璃倒仍然是一身随性的休闲打扮,而顾绮野则是一身黑色衬衣,手提放置着面具的手提箱,他把战衣留在了飞机上,手提箱顿时轻盈了不少。

步行了一会儿,尤芮尔紧身衣内的手机忽然振动。

她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旋即微微挑眉,扭头看向两人:“新叶乡那边传来消息,监狱遭到了袭击……白鸦旅团的人,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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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75章 风云起,奇袭新叶乡(求月票)

“监狱遭到了袭击,白鸦旅团的人已经到了。”尤芮尔从手机上抬眼,语速极快地说。

“嚯,旅团的人动作真快,我还以为会更晚点呢,又或者他们干脆不来了。”漆原琉璃挑了挑眉毛。

“白鸦旅团……”

顾绮野皱了皱眉头。脑海中猛然闪过拍卖会上那十二个恶徒的面容。

“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监狱。”尤芮尔说,“那边情况并不理想,如果不及时赶到,典狱长很可能会死亡。”

说完,她从手机上抬眼,看向了北海道异能监狱的方向。

尽管隔着几公里的距离,但三人仍然可以听见,一阵地震般的动静不断自北海道异能监狱“新叶乡”的方向传来。

远眺而去,那边的天空升起了一片灰白纸页构成的龙卷风。

“最快的速度么,我明白了。”顾绮野半跪在地,迅速打开手提箱,从中取出带着闪电标识的面具,迟疑了一会儿,戴在脸上。

摁下耳侧的按键,面具一刹那贴合了他的头颅,金属薄幕向后延展,覆盖了后脑勺。

他抬起头的那一刻,狭长的眼眶部分亮了起来,呈现着一片深邃而狂戾的红。

“那我直接跑过去。”经过变声器加工,顾绮野的话音忽然变得嘶哑而低沉。

“新面具还不错,就是黑了一点。”漆原琉璃调侃道,“记住你现在叫‘黑闪’了,可别到时自报名号说成‘蓝弧’。”

“没区别。”顾绮野低声说,“我是顾绮野,也只是顾绮野。”

“你可以考虑带我一下,我可以创造冰面并在上方滑动,但速度没你那么快。”尤芮尔说着,向他伸手。想了想,又改成抓住他的手臂。

“冰岛妹妹,想被大英雄抱着走就直说。”漆原琉璃揶揄道。

“这是客观判断。”尤芮尔强调道。

顾绮野看着她递来的手,微微俯身,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她。“这样比较安全。”

尤芮尔微微一愣。未等她有什么异议,漆黑的电弧从顾绮野的体内迸溅而出,继而转换成了深蓝色的电光——这是较为稳定的形态,不至于误伤到抱着的人。

漆原琉璃忽然站到了顾绮野右侧,伸手碰了碰他和尤芮尔的肩膀,“这样就好了。只要你们保持在离我三公里内的范围内行动,那我随时可以把你们带回去。”

顾绮野忽觉身上传来一阵微妙的刺痛感,于是看了一眼右手,手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菱形标记,泛着微弱的蓝色光晕。

尤芮尔也看了一眼手腕,“这是她的能力的发动条件。”

顾绮野也来不及询问具体的详情了。眨眼间,他的身形化为一束狂戾的电光奔驰而去。

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在山中响起,林间的草木鸟兽皆为之所动。沉睡的山脉似乎在这一刻苏醒了。

漆原琉璃目送那一束蓝中带黑的炫目电光远去,微微勾起了唇角。

“哥哥,这次你会怎么做呢?”

五分钟之前,坐落于北海道山谷之中的北海道异能者监狱——“新叶乡”。

典狱长“尤利乌斯”双手并拢,拄着一根拐杖,矗立在监狱的入口处。他默默地抬起头来,深陷的眼窝中,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天空。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垂下了头,面部笼罩在军帽的阴影之下。

尤利乌斯深吸一口气,阖上了眼皮。他苍老的额头之上忽然暴起青筋,上了年纪依旧英俊笔挺的身姿,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立在原地。

尤利乌斯很难不生气。这是他经历过的最荒谬的一件事,他曾经是被赞誉为“战争之王”的天灾级异能者,久经沙场,带领自己的国家打赢了无数场胜仗。

而在这之后,他又被救世会招揽,开始为救世会处理大大小小无数棘手的事件。

他心里明白,救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组织,而毋庸置疑,他就该和最强的人待在一起,因此才会成为救世会的一员。

从几年前开始,他被派来守驻这座名为“新叶乡”的监狱,就当是过着退休的生活。在此期间碍于他的名号,没有人胆敢对这座监狱动什么歪心思。

可就在近日,救世会那边忽然传来消息,告诉他一群名为“白鸦旅团”强盗盯上了这里,他们想要从这座监狱里劫走一个罪犯。

简直狂妄又可笑。

救世会的人声称白鸦旅团一手促成了鲸中箱庭的覆灭,一再强调他们并不简单,同时还说要往新叶乡派来一两个人手作为增援。

而尤利乌斯只觉得他们口中的那些人都是杂碎中的杂碎,一群就连天灾级的门槛都没触及,只知道投机取巧的狂妄之辈,怎么配和他这个从无数个绞肉机般的战场之中磨砺出来的战争之王相提并于论?

就算自己已经老了,许久未上战场,也绝对不至于会败给一群强盗。

尤利乌斯心中如此笃定着,于是以一个几乎暴怒而坚定的态度拒绝了救世会派来的增援,在这几日里,每天拄着拐杖默默地守在监狱的入口处,等候着那群不自量力的蝼蚁到来。

说起来,救世会还让尤利乌斯提防一个叫做“黑蛹”的人物,如果那个人物出现在现场一定不可以掉以轻心,他有可能与“限制级异能者1002”有关。

限制级异能者?就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尤利乌斯每当想起两个月之前,救世会要他在那座监禁室里,陪一个十二岁的小孩玩过家家、体罚游戏,甚至陪那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扮红黑脸,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尤利乌斯感觉自己被嘲弄了。因为他见识过真正的限制级异能者。

在一百多年前的凡尔登战役上,他惨败于前任的限制级异能者,那个被称为战场上的“黑发恶魔”的少年。尤利乌斯甚至就连对方的面孔都未能看清,就那么被掩埋于风沙之下,许多日之后才被士兵救走。

那是尤利乌斯唯一的败北。

他输的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甚至认为那是自己的荣耀。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笃定:如果有人能赢他,那这个人一定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就好像耶稣、上帝。

而那个限制级异能者就是如此。

尤利乌斯心中思绪漫漫成篇。

可就在这一刻,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传遍了整座监狱,就好像巨蜂嗡鸣。

炫目而危险的红色警报灯从四面八方扫荡而来,汇成一片片光幕,在监狱的铁灰色建筑群之上游移,漫过了尤利乌斯的头顶。

尤利乌斯猛地睁开眼,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向了被警报灯染红的天空。

只见一条巨大的纸龙正从天而降,它由灰白色的纸页堆叠而成,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组成骨干的纸页在风中摇曳,就好像起伏的潮浪。

而此时此刻,龙背之上正立着四个人影,分别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一个身穿连帽衫的青年,一个身着赭红色和服的女孩,以及一个红裙的女人。

身后上百号士兵先是一怔,旋即大吼道:“射击——!”

震耳欲聋的枪声齐刷刷响起,铺天盖地的弹幕拦截向了从天而降的纸龙。

纸页汇成的巨龙收束巨大的双翼,护住四个人影,像是将自身围在了一个雪白的茧房之中,就那样笔直地坠落。

掀起的狂风缓解了子弹的冲击力,坚硬的纸质外壳之上甚至没有出现一条裂缝,如钢铁般坚不可摧。

不一会儿,龙类便到达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而后从万千条裂缝的中心缓缓地敞开了密闭的翅膀。

正午灼人的日光之下,白鸦旅团的四人再度从龙背之上显露出身形。

夏平昼抬起眼来,默默地看着眼前弹出的面板。

【已刷新主线任务1(第四阶段):帮助白鸦旅团“劫狱”】

【奖励:1个属性点,2个技能点,1个分裂点。】

血裔挑衅般地扯了扯唇角,一撩金色的长发,从匍匐的纸龙之上挪步走了下来,瞳孔忽然高高竖起,就好像龙类那样。

紧接着,她的十指指缝之间忽然渗出了沸腾的血液。龙血是黑色的,于是在她的背后形成了一条黑色的巨翼。

红裙飞扬间,她的眼瞳深处忽然出现了一抹暗色。眼梢的一抹红晕让她看起来极具侵略性。

阎魔凛拔刀出鞘,太刀在半空之中扫过了一圈清亮的弧光。灰白色的校服裙摆在风中摇曳,她随手扯下飘荡的领带。

“全部退后,这不是你们可以应付的敌人……”尤利乌斯用日语对身后赶来的军队下令道,每一个字眼都铿锵有力。

他的面孔庄严而阴翳,目光凝视着白鸦旅团的四人,停留在为首的血裔和开膛手身上,心想:“和情报的不一样,这四个人的实力明显不是准天灾级……”

想到这儿,尤利乌斯却是笑了。笑得狰狞而亢奋,眼角的皱纹深深地向上咧起。

与此同时,成千上万的鸦群忽然从山崖的另一角坠落而下,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其中裹挟着足以让人尖叫抓挠的尖锐嘶鸣。

整座监狱都在这场忽如其来的暴乱之中战栗着、颤抖着。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抬起步枪,将枪口对准黑压压的鸦群射击,像是在打击天上的云层。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目标在哪儿,只是在恐惧的驱使之下不断射击。枪声甚至遮盖不去震耳欲聋的鸦鸣,更盖不去鸦群扑打翅膀时的震响。

不一会儿,如同一片乌云那般密密麻麻的乌鸦,终于落到了大地之上。

像是直面着一场黑色的海啸,士兵们纷纷被扑倒在地。在这种环境之下开枪只会误伤友军,可无论如何用枪支拍打着那群乌鸦都无济于事。

就好像坠入了一片黑魆魆的沼泽,沼泽底下的怪物忽然暴起,将他们向下扯去,不断拉入无底洞般的渊泉之中,越陷越深。

“可真有能耐……”尤利乌斯头也不回地称赞道,摘下军帽,露出了一头苍白的头发。

整个世界都在颤栗着。警报声、士兵的哀嚎、群鸦的狂鸣交杂在了一起,乱得就好像正在奏鸣一支歌颂末日的交响曲,新叶乡之内的所有事物都是如出一辙的演奏者。

可这个老男人仍然如同矗立于狂潮之中的礁石那般,不为所动地直面着白鸦旅团的四人。

下一刻,他扔掉了双手拄着的拐杖,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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