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惊人意外

“敌袭!”费耀身旁的参军勒马朝着费耀大喊:“将军,是敌袭!”

费耀冷冷看了此人一眼:“本将看到了不用你说。你现在骑马将此事禀报卫车骑,请他立即向前移兵!”

“属下遵令!”参军犹豫了几瞬,又看向费耀问道:“南寨那边……”

“本将自有分派!”费耀板着面孔吩咐了一句后,从腰间抽出宝剑,站在马镫上看向左右,大喊:“敌军在南,全军速向南寨进发,跑步前进!”

看起来镇定自若,但费耀握着缰绳的左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了。

不应该啊!

此前设立南寨,就是为了扼守一条溪流冲出的狭小谷地。屯驻在此这么久,费耀自己也曾随着斥候向内里行了二、三十里,自认万无一失,都是密林乱石,根本不是一个适合行军的地方!根本没路可走!

而方才响起的号角声,说明敌军已经摸到离营寨一里的地方了。

就在片刻以前,魏延所部刚刚摸到南寨外围。

“传令!”魏延啐了一口,狞笑从身侧的战马上抽出两只短戟:“忍了三日的苦,今日我部先登!让吴班句扶随我身后一同攻寨!”

费祎郑重其事的点头应下:“好,那我就先到吴班阵中去了。文长保重。”

不得不说,虽然魏军隔着一里的距离发现了来袭的蜀军魏延部,但毕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加之寨中并没有屯驻重兵,故而自负责寨中守备的司马以下,尽皆慌张。

这便是被奇袭的效果。

费耀和魏延双方,都在一里的距离外全速向着南寨进发。

南寨的士卒今日得到的命令是伺机西援,并未做好防守营寨的准备,面对来袭的蜀军应对起来颇感匆忙,连弓弩队都来不及组织,第一时间派人到寨墙边防守。

一次、两次、三次……

蜀军攻击的烈度愈来愈大,锋线后的兵力似乎源源不断般的涌来。鏖战了一个多时辰后,就连费耀本人都领着最为精锐的亲卫来堵寨墙的缺口。

“卫车骑军队到哪了??”费耀手握环首刀,亲自组织着寨墙的防守,同时向从后方匆匆赶来的参军大声吼道。

“卫车骑请将军再守住南寨一个时辰,王镇西所部正在向南撤退到本营!”参军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同样在费耀耳边吼道:“将军,属下听得王镇西抵不住蜀军进击故而后退,卫车骑说将军务必守住一个时辰,不得让两股蜀军合流!稍后卫车骑再遣人接应将军!”

费耀脸色愈加难看了,挥手斥退了参军,喃喃自语:“镇西将军,还做过一方都督,竟如此无能!今日怕是要被王文舒坑惨了。”

费耀终于抽出刀来,指向天空,大声朝着左右吼道:“今日本将与你们死战不退!”

说罢,费耀竟也带着身边余下的四十余名甲士,去堵一处新被蜀军破开的缺口了。

费耀自以为被王昶拖累了,但王昶本人也格外无语。

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王昶本欲借着防御工事层层后退,并诱导诸葛亮所部朝着守备完善的魏军本营强攻。可在两军接战之后,王昶这才发现此事不妙。

对面的蜀军不知为何,今日都像遇见了杀父仇敌一般,紧紧咬在自己所部的身前。若还是与预想那般快的撤退,恐怕王昶面临的就不是退却,很可能转为溃败。

王昶心中郁闷,费耀也在埋怨,卫臻此时也颇为焦急。虽说此事尚未到影响全局的程度,但无论如何都算不得什么好消息!本营中坐镇着的卫臻,脑中甚至连如何向寿春上表请罪的念头都已经出现了。

若曹睿此刻能知道王昶、费耀、卫臻三人的复杂情绪,定会出言安抚而非怪罪。卫臻的布置并无差错,可对面之人是诸葛亮,而非什么杂七杂八的庸常将领,在诸葛亮不顾伤亡的凌厉攻势下能稳妥不乱,镇西将军王昶已经算得上是有名将之姿了。

魏延、高翔、陈式三人直领的万余士卒,是季汉朝廷挤出一切手段塑造出的最为精锐的部队,更别说指挥之人乃是诸葛亮。虽说仍然与大魏最为精锐的中军武卫、骁卫二军比起来仍然不足,但此刻在关西、在陇南,这支作为突击的锋刃是极难抵挡的。

待王昶且战且退,向后移军至本营后,费耀所部再也无心恋战,原本的一千士卒和三千援军,在魏延万人攻击一个半时辰下,终于丢下了南寨,撤回本营的时候清点人数,只余下一千五百余人,折损了一半还多。

“王镇西在哪里??”费耀方一入营,便不顾体统扔下头上兜鍪,用力砸向地面,汗水在冬日里冒着白气:“王镇西呢?我要找他,后将军费耀要找他!”

“将军暂且息怒。”与费耀相熟的一名校尉过来劝说,被费耀毫不留情的大力推开:“今日我死了两个侄子,让我如何息怒!不要拦我!”

费耀朝着中军大帐怒气勃勃的走着,终于在帐外,被卫臻本人拦下。

“车骑,王镇西在哪?”费耀怒意不减:“一万人,那么多垒墙工事,为何退的如此之快?是真一点都守不住吗?是他自领的差事!”

“公威!”卫臻连忙劝道:“眼下乃是战时,勿要生事。文舒今日所行并无差错,万事由我来担着!”

“不劳卫公。”王昶从帐内径直走了出来,心中也是一肚子火:“费将军,今日我王文舒如何用兵,还不需向阁下禀报,自有卫公明鉴。若你不满意,自可上表陛下,请陛下圣裁!”

且不论这边王昶和费耀二人争吵不休,西面会师了的诸葛亮与魏延两部,聚在一起的时候同样面色阴沉,看不出一点喜色。

借着魏军弃下的营垒,暂作防御。军阵最中间之处,诸葛亮及诸将悉数在此。

“丞相,贼军守寨顽强,属下一时难以攻破,还望丞相治属下之罪!”魏延拱手说道。

“不怪文长。”诸葛亮轻轻摇头,脸上流露出几分惋惜之色:“今日不仅文长慢了,本相也慢了许多。本意以为能在未时打到贼军营前,如今已是申时末了,再有半个多时辰就将日落。”

“丞相。”魏延面带惊讶的抬起头来:“若无丞相攻势,属下攻得此寨恐怕还要半个时辰。”

“无非是半个时辰,早晚的事情,文长的本领本相清楚。”诸葛亮缓缓说道:“听俘虏说得,今日对面乃是继张郃、陆逊之后的王昶王文舒,此人曾在魏国中枢做过枢密、还曾任过辽东的都督。”

“魏国之才何其多也!”诸葛亮又是一声长叹:“传本相将令,焚毁营寨、鹿角和沿途工事,打扫战场,回军修整!”

众将拱手相应,但面色里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愁容。

今日是十二月二十九日,打了一日只堪堪摸到魏军大营的边,虽然斩获数千,但在大局上并没有丝毫进展!魏军还是在西汉水西侧,而若要攻魏军本营,想必就更加艰难了……

直到年节,魏、蜀双方依旧隔着十五里对峙,除了时不时派小规模军队每日袭扰,以防继续在中途修建工事,其余并无大战。

一月中旬,汉中方面的郭淮传来消息,称已经接到寿春处枢密院传来的军令,郭淮已经带着一万二千军队南下,朝着阳安关的方向进发,待卫臻收信之时,郭淮已经率军抵达阳安关外,并开始了第一次佯攻。

魏、蜀双方几乎每日都在试探,就这样持续到了二月份,天气也开始渐渐变暖了起来。中间还组织了两次八千到万人规模的野战对峙,最终均以胜负未料各自撤军。

有了皇帝的圣旨,魏军这边还能平心静气的坐守原地。毕竟皇帝已经开了金口,将曹平余下的三千多士卒暂时忽略掉了,卫臻等人坐守起来也就没了任何的心理负担。

但蜀军这边却坐不住了。

诸葛亮珍惜兵力,在魏军主力不出的情况下,不欲再主动攻营,以免伤亡更多,双方对峙之中,诸葛亮也不好往后方再进行撤军。但诸葛亮和蜀军面临的最大问题不在诸葛亮这里,而在吴懿处。

出乎魏、蜀双方所有人的意料,甚至远在寿春的曹睿都没想到,原本出城浪战折了一千多士卒的偏将军曹平,竟然还坚守在武街城中!

一方面是武街城修建的确实好,城池坚韧、内里的粮草物资储备均足,存在长期坚守下来的物质条件。

另一方面是曹平本人。

作为大将军曹真的侄子,曹平本人也算远支宗室。曹平守在武街城的一百多日中,属实做到了身先士卒、每战必前,与士卒们一同待遇,宛如铁人一般活跃在每次防守的城墙之上。

守城这种事情,还是要曹氏同姓之人来的靠谱。投降是断不可能投降的。

二月十八日,蒋琬再一次从吴懿处来到诸葛亮处。只有魏延、杨仪、费祎三人与蒋琬一同,在诸葛亮的中军大帐中议事。(本章完)

第688章 后方起风

“丞相,这是吴子远的请罪表。”蒋琬双手呈上一个木匣,双手朝着诸葛亮的方向递去。

诸葛亮并没有接,而是摇了摇头,微微抬手以示阻止:“既然是请罪表,吴懿直接上表到朝廷就好,拿到这里给本相来看做甚?不合制度,不合法度。”

蒋琬略显尴尬的一笑:“丞相,吴子远说想请丞相先行过目……”

“若他真是这般谨慎,早干嘛去了,何至于围城近四月而不克!!”诸葛亮带着怒容重重拍了桌子,与蒋琬对视过去,蒋琬也随之低下头去。

魏延小声说道:“丞相,不若让属下代吴子远去攻城吧,让属下带着本部去试一试!”

“禁声!”诸葛亮冷冷看了魏延一眼,魏延不敢再说话,诸葛亮胸膛微微起伏着,终究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帐外,静静仰头望着天上流转的层云,久久不言。

魏延、杨仪、蒋琬、费祎四人在帐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或者说谁也不敢把那句真话给说出来。

不出意料,这次北伐恐怕又要像前四次一样无功而返了。

这次北伐与建兴八年的上一次北伐如出一辙。

在初期,凭借着丞相的用兵调度,往往能打出不错的胜仗来。可一旦魏军的状态趋于保守起来,从野战状态转为对峙和僵持,汉军就再难找到突破口来。

眼下的场景也是一般。

这次北伐,去年年底的那一仗打得非常漂亮,一日之间击败敌将王昶、费耀,将兵锋推到了敌军的本营前。

可胜利之后,却是再无进展。

斥候大致探得魏军在西汉水左近猬集的数量接近四万士卒,至少超过三万,而诸葛亮在此处的兵力只有两万出头。双方拉锯多时,对面的主将卫臻极为克制,连带着诸葛亮也不得不跟着克制。

若不克制,魏军不计伤亡的在野战中强压过来,诸葛亮手中的兵力根本不够!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卫臻在此处给了诸葛亮足够多的军事压力,使得诸葛亮一时不敢撤兵向后,以防均势被打破,被卫臻一路捅到武街城下。

加之后方吴懿所部一直攻城不下,王平部每日都在应对魏军羌骑的佯攻和骚扰,后方白水关和涪县附近的军力也有大半被抽到了阳安关,应对郭淮的军事威胁。

难以动弹。

“公琰。”诸葛亮转身朝着蒋琬挥了挥手。

“丞相,属下在。”蒋琬答道。

诸葛亮道:“告诉吴子远,本相再给他十日时间。这个请罪表先不要发,留在本相这里,再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是,属下明白。”蒋琬微微躬身应下。

数个战场本是联动的,诸葛亮在此处面对卫臻大军不能进取,指望后方的吴懿也是徒劳的。

在蒋琬回到武街围城之处、将诸葛亮之语告诉吴懿后,吴懿也是一声长叹,再无话说。

给我十日……

是我此前的一百多日不想攻克吗?是不能也!

一百余日的围城,多次失败,吴懿所部的士气已然低下。与之相对的是在包围圈里的曹平,此时城中的守军也不到两千之数,但士气却愈加高涨了起来。

一是有城池相伴,守城之人无疑是比攻城舒服太多的。冬日土硬,掘壕沟、挖地道、用水攻都不成,攻城器械又一时难以见效,攻方比守方承担着更难的处境。

二是与蜀军有刻骨之仇。如今城中能战之力从五千降到了二千,只剩四成。人人皆有同袍、好友死于蜀军之手,可谓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其三则是各种升官发财的许诺。

曹平是大将军曹真的侄子,虽说是堂侄,但谁敢说他不是侄子?一百多日的守城之中,曹平与士卒们同甘共苦不计艰难,在士卒中的口碑极佳。有曹平作保,军官和士卒们也愿意相信他的许诺。

最后则是军力的对比了。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众人都是见到诸葛亮大军沿着城下往下辨的方向开过去的,数月之久这支军队仍未回归,城下吴懿又无所作为,说明其他地方大魏的军队仍在发力。更别说周铎还时不时的搞点烧山、放火之类的手段,给城中提示北面仍有这样一支军队存在。

在这十日之内,吴懿策动了三次进攻,都被曹平挡了下来。

当蒋琬再一次亲身从武街来到前线大营的时候,诸葛亮见到蒋琬并不好看的面孔,略显疲惫的一声长叹:“想来武街还是没有进展。”

蒋琬却摇头说道:“禀丞相,武街是没有进展,但属下此番从武街处前来,还带了些别的消息。”

诸葛亮眉毛一挑:“什么消息?”

蒋琬略带歉意的欠身行礼:“丞相,李仆射从白水来了,就等在帐外,属下要不要唤他进来?”

多智如诸葛亮,只一瞬间就猜到了蒋琬话中的意思,疲惫的面容中又闪出几丝落寞来,复又轻叹一声:“请李仆射进来吧。”

“遵令。”蒋琬拱手行礼,转身出去,随即引着尚书仆射李福前来。

“属下拜见丞相。”李福躬身一礼,行礼过后缓缓说道:“丞相,属下奉陛下之命从白水来,来向丞相宣旨。”

诸葛亮刚欲作势起身跪拜接旨,却被李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身前搀扶住了:

“丞相,陛下说了丞相接旨不必行礼。”

“孙德。”诸葛亮侧脸看向李福:“陛下现在是在白水吗?”

李福轻轻点头:“丞相所料不差,陛下是在白水,二月二十日抵达的。”

说罢,李福双手将旨意呈给诸葛亮,面上还多了一丝似是而非的歉意。

诸葛亮也不作声,一把接过圣旨,展开之后缓缓默读了起来。

全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李福看着诸葛亮紧皱着的眉头,不由得脱口而出:“丞相,实在是朝中议论汹汹,故而……”

“孙德不必多说,旨意我已看到。”诸葛亮抬头与李福对视一眼,而后平静的看向蒋琬:“公琰先将孙德带到一旁帐中休息,而后再将威公、文伟、文长三人一同唤来。”

李福已经告诉了蒋琬此行用意,蒋琬不忍见丞相面上的落寞之情,匆匆拱手相应之后,带着李福走了出去。直到过了小半个时辰,才与魏延、杨仪、费祎等人进入帐中。

这是给诸葛亮独处平复心情的时间。

见相府最为得力的四人进入帐中,诸葛亮也不拖延,当即就将李福带来的诏书内容复述了一遍。

众人皆惊。

“丞相,陛下这是……”杨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般看向诸葛亮:“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般事情!”

费祎也面有忧色:“丞相明鉴,属下以为定是朝中出了奸佞,否则陛下何以至此!”

而一旁的魏延则阴恻恻的说道:“丞相若有军令,属下定当遵从!”

诸葛亮又当着众人的面长叹了一声:“本相是对的,陛下也是对的。哪条路更加清晰尚未可知,就连本相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这一点。”

李福是季汉小朝廷的尚书仆射。按照季汉朝廷政令皆由相府所出的制度,尚书台几乎没有什么行政任务,几乎如个空壳一般。加之诸葛亮出于对刘禅的尊重,从未对尚书台的人选有过干预,故而这个尚书仆射李福也是刘禅的亲信之人。

刘禅派李福来到前线,说了三件事情。

其一,此番出兵从建兴十一年十月开始,如今已经是建兴十二年二月,历经四个多月的时间,武街久围不克,丞相又在前线与魏军对峙不战,故而成都朝中议论纷纷。刘禅难得亲自出面,与臣子们举行朝议,压制住了成都城内的非议之声。

其二,郭淮在阳安关外的军队增至了两万,这显然是魏军将雍、秦二州的兵力分了一些归于郭淮属下,又或者是魏国朝廷增派了援军。阳安关可用之兵仅有五千,原属于相府分属于白水、剑阁、葭萌诸关的军队又向阳安关抽调了五千,巴西郡和汉吴边境的守军又不能动。迫于形势,刘禅亲领一万禁军北上进驻到白水,以备不时之需。

其三,刘禅建议诸葛亮撤军保存军力和国力。但刘禅也在诏书中明说了,如若诸葛亮有更好的战略和方案,依旧如以前一样,由丞相自决。

杨仪长叹了一声:“属下知道陛下与丞相之间君臣相得,但朝廷中的其他臣子未必能知晓丞相与陛下之间的殷殷之情。”

“如今陛下亲在白水,陛下又不擅长掌军,若是领兵出战或者在军中遇到其他事情,恐为不美。”杨仪朝着诸葛亮拱了拱手:“丞相不如就按诏书所说,撤军回白水吧,如此则对陛下和丞相两利,丞相也好为陛下从容治军。”

杨仪之言说得隐晦,但其中的意思又有谁听不出来呢?

显然,杨仪认为刘禅一反常态亲自率军来到白水,这是刘禅和朝中臣子对诸葛亮领兵之能缺乏信任的表现,是有着要侵夺诸葛亮兵权的意思。

而对于诸葛亮来说,北伐可以暂缓,毕竟这场仗打下来对大汉也算小胜。但若是趁此机会被陛下夺了兵权,其他人不论,杨仪这个丞相长史的前程肯定会受到影响!

有了杨仪在前,魏延也不肯落后,拱手朝着诸葛亮说道:“丞相明鉴,阳安关城池高耸飞鸟难渡,彼处近万兵力足以防守,莫说那郭淮统兵两万,就算三万、五万,没有一年半载也绝对难以攻下,属下曾是阳安关主将,彼处什么情况属下尽知。”

“丞相,”魏延一边拱手一边向前迈了半步,言辞恳切的说道:“方才杨长史所说,丞相回军则两利,属下却以为不然。丞相不若派属下去一趟白水,领着一万援军去支援吴子远。武街城守备日久,城内魏兵定然疲惫,属下可以一鼓而下!”

“文长,你要做什么?!”诸葛亮难得动了真火,抓起桌案上的砚台就砸向了魏延脚前,砚台中尚存着的一些浓墨飞了一路,在魏延身前的地上布满了墨点。

魏延一时不解,瞪大眼睛看着诸葛亮:“丞相何故发火?属下也是为了战事!有了援军不用,岂不可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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