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元旦大朝会(为‘舌尖上的大明’加

明日就是元旦,街上的行人反而少了许多。

从明日起,百姓就算是进入一个狂欢的假期了。

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各种过年的东西,如食材、桃符、屠苏酒、贴钟馗像……没时间出来逛街。

明日是大朝会。这个大朝会规模宏大,参加的人数众多。不但有大宋群臣,还有各国使者。

赵祯和宰辅们商议了许久, 一是去岁的总结,二是明日的大朝会的格调,也就是展望未来。

“……贺元旦的各国使者已经来了,辽使依旧是最跋扈。”

这个消息还是礼房那边收集来的,此刻从宋庠这里说出来,让宰辅们都面色沉凝。

富弼有些恼怒的道:“若是西夏人闹起来, 大宋在边上煽风点火,坐收渔人之利最好不过, 可没藏讹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竟然偃旗息鼓了。”

韩琦怒道:“那就是个佞臣,不,是个权臣,迟早会谋逆!”

辽人最近又开始跋扈了,给大宋的君臣们不少压力。可大宋却无法反制,只能用西夏人来慰藉一番。

可李谅祚还不能做主,而做主的没藏讹庞却抽筋了,竟然被灭掉了一个使团都没啥动静。

一阵静默之后,赵祯摆摆手,示意宰辅们散了。

这大过节的弄的气氛沉郁,大家的心中都不好受啊!

宋庠回到了枢密院,随口就问了沈安的情况。

杜子陵见他面色沉郁,就说道:“他今日倒是来了,不过无所事事。”

这位就是来混日子的, 对此宋庠和杜子陵心知肚明,也不想管。

可今日的宋庠却有些火气, 他皱眉道:“你是怎么办事的?马上就是元旦朝会了, 辽使在使馆里喝多了,叫骂不休,言语间对大宋和官家多有不敬,你可知道?”

这话里带着指责,你杜子陵不知道,那就是渎职。

杜子陵苦笑道:“相公,这几日下官这里忙碌不休,无人帮衬啊!”

我这个枢密院的大管家忙的不可开交,外交的事儿咋就找到我这里来了呢?

宋庠冷冷的道:“明日就是大朝会,若是辽使跋扈,你的罪责不小。”

这是解压大法的一种,预见要出事了,就先把锅往别人的头上扔。

杜子陵自然不敢反抗,只得扛着责任回去,然后叫心腹小吏王谦去问沈安。

稍后回话来了。

“都承旨,那沈安说有来有往,咱们坑了辽人一把,辽人埋怨几句不算事。”

杜子陵板着脸道:“大宋何时坑了辽人?”

王谦一脸纠结的道:“沈安说您该知道的。”

杜子陵霍然起身,直接去找到了宋庠。

“坑了辽人?”

宋庠想了想,说道:“此事你倒是听了无妨……上次沈安在雄州时,让皇城司的人去辽国传话,说辽皇任用密谍来排除异己,想挑动辽国内部的争斗,不过到目下为止,依旧没有消息。”

杜子陵微微一笑,低声道:“相公,下官想起了沈安的进士出身……”

他看了宋庠一眼,眼中多了怒色:“怕是……有些冒功之嫌吧。”

对外交涉是件严肃的事,冒功是小事,可由此导致上面对外判断出了偏差,那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过分。

而沈安的进士出身是官家赏赐的,按照当时用功劳来抵扣进士出身来计算的话,就是这个挑动辽国的内斗。

宋庠拿起了文书,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在许多时候,作为上官的他是不需要表态的。

而作为下属,这时候你就得领会上官的未尽之意,然后妥当处置了。

杜子陵回到了值房,就把枢密院四房的主事叫来呵斥了一顿。

这是他第一次越过沈安呵斥四房主事,而且话里话外的都在暗示着些什么。

——沈安沽名钓誉!

可外面很快就有了传言,说沈安谎报功劳。

唐仁一出来就去找了沈安,埋怨道:“都承旨这是意有所指,待诏,这是嫉妒您的功劳多吧?”

这厮的胆子不小,竟然敢嘲讽杜子陵。

沈安淡淡的道:“他指的事我知道,看吧。”

唐仁见他还是老神在在的模样,就急道:“待诏,再传下去,这元旦都过不了了。到时候御史闻风而动,您这……这就是大难临头了。”

到时候真要查出冒功的事儿,沈安……别说是什么进士出身,啥都没了。

官家再欣赏你也没用,舆论汹涌之下,他也只得妥协了。

正如当年的范仲淹。

沈安起身道:“此事你们别管,好消息应当快了。”

他在盘算着时间,觉得那位皇太叔也该有些动作了,否则那就不是蠢,而是痴呆。

只是需要等,等待着皇城司的消息。

唐仁苦笑着,心想我们想管也管不了啊!

到了下午时,果然有御史上了奏疏,而内容正是沈安冒功。

那功劳到底是个啥他们不知道,但风闻奏事乃是御史的本能天赋。

沈安冒功了,他的那个进士出身就是冒功得来的。

一时间京城舆论哗然。

在这个欢庆的节日前夕,这个消息简直就是一枚超大爆竹,一下就惊醒了某些人。

要过元旦了,各地都在收尾,各行各业,除去生意人之外,大多都开始了收尾。

而驿站却不得闲,必须要时刻保证着战马的喂养,以及各种物资的储备。

滑州的一处驿站,因为年底了,所以大家都有些懒散。

那些由厢兵担任的铺兵懒洋洋的躲在房间里睡觉,等过了元旦这几日,他们就能替换放假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铺兵们赶紧爬起来。

天气冷,从被窝里爬出来需要极大的毅力。

“这都快元旦了,也没听说哪里遭灾,这是去奔丧呢!”

所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说的就是一部分人的奸猾和趋炎附势。

等到了前院时,就见到两个便衣男子正在从马圈里牵马。

“干嘛的?站住!”

铺兵们慌乱的冲了出来,准备围殴这两个敢偷马的贼人。

外面传来了马嘶声,两个男子回身,那脸上几乎看不到一点白色,红的吓人,而且上面处处都是血痕。

这是从北方一路疾驰而来的信使!

其中一人盯住了铺兵们,说道:“干粮,水。”

有铺兵问道:“你二人是哪里来的?”

另一人搓搓脸,却搓破了疤痕,那鲜血就顺着流淌下来而不自知。

他冷冷的道:“皇城司急报,你确定要知道某二人是从何处来的吗?”

皇城司急报,那绝对是大事。

铺兵们哪里还敢问,只是验证了身份之后,就飞快的给他们装满了水和干粮。

这里到汴梁,若是快马交替更换的话,明早就能赶到。

换了战马的两个男子疾驰而去,身后一阵大风,卷起了无数雪花。

……

天还在麻麻黑,可沈安就被庄老实叫醒了。

“郎君,要快,这可是元旦朝会啊!”

庄老实艳羡不已的道:“去一次就能和子孙吹嘘了。”

可沈安不想去,就在庄老实出去后,他一头栽倒,瞬间入睡。

这是年轻人的本事,老年人大抵要羡慕嫉妒恨了。

“郎君!”

不知道过了多久,庄老实惶然的声音传来,沈安一跃而起,然后飞快的穿衣。

随意的洗漱之后,沈安策马冲向皇宫。

皇宫外,天色微暗,群臣和使者们都聚集在了一起。

大朝会自然要庄重些,提早来就是一个态度。

所以当沈安最后一个赶到时,就被万众瞩目了。

他讪讪的下马,包拯迎面而来,喝道:“为何晚到了?”

这是让他赶紧找个像样的借口,免得被弹劾。

可沈安已经被弹劾了啊!

那些官员都在摇头,想着昨天飞也似冲进宫中的奏疏,大部分竟然都是弹劾沈安冒功的。

今天是元旦,可御史们的热情却不会消退,沈安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猎物。

沈安看着紧闭的宫门,心想我没迟到吧,然后就胡扯道:“路上这马看到了大车就不肯走了。”

沈安的马喜欢拉车,这事儿在上次的赌约之后大家都知道了,引为笑谈。

周围一阵窃笑声,连那些使者也在偷笑。

沈安心中暗恨,想着回头就把那马给宰了,弄成卤肉。

包拯走了过来,低声道:“昨日传言你冒功,御史台群情激昂,老夫强压了下去,可今日却是个好机会,老夫不敢担保他们会顾全大局……”

外藩使者在,有啥事都别说,等大朝会结束之后,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都没问题。

可听老包的意思,御史台的疯狗要开始撕咬了。至于什么大局,和名声相比,大局算个逑啊!

沈安欲哭无泪的道:“包公,这真是冤枉啊!我哪有冒功。”

包拯无奈的道:“要不……要不你先告病吧,老夫豁出去了,谁敢出来就弄死他!”

包拯的面色狰狞,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沈安真是担心老爷子发飙,就赶紧劝道:“所谓的冒功绝对是没有的,再说就我一人的事,也算不得丢人。顶多是御史台的疯狗多了些,辽人知道了会效仿罢了。”

辽国采取的是一国两制的官职,南面官管理汉儿,模仿了大宋的官职,御史台也是有的,只是汉儿掌握不了军阵大权罢了。

但是那些汉官却颇有些意思,进谏辽皇时也是一副忠臣的脸嘴。

要是那些汉官也学了大宋御史的疯狗做派,耶律洪基大概要抄刀子杀人了吧。

……

第四更送上,诸位晚安。

(本章完)

第188章 畜生

元旦朝会的隆重程度大抵很难想象,只有在现场看到人山人海时才知道什么叫做大。

大庆殿很大,无数高大魁梧的军士执着旗帜,从宫门一直延伸到大殿。

无数人在等待着。

宰辅、群臣、各地的读书人代表、各国的使者……

还有大宋各地派来的进奏吏,他们带来了各地的献礼。

无数的礼仪在进行着,等完结之后, 皇帝开始发表讲话。

这新年讲话大抵古今中外都一致:回顾去年,展望今年。

皇帝在讲话里感谢了群臣的辛劳,希望大家今年再接再厉,努力把大宋建设的更加美好。

大殿内香烟缭绕,上面的赵祯穿着红色的袍子,带着通天冠,在香烟的映衬下, 看着……

我去!

沈安看着表情肃穆的大家, 突然生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来。

——这怎么像是大家在供奉皇帝呢?

他赶紧把这个不地道的念头驱散了,然后百般无聊的听着皇帝陛下的新年感言。

感言念完了,赵祯满面红光,看着心情极好。

是啊!去年大宋风调雨顺,内忧少。

而外患更是因为外交得力,导致西夏人丢了个大人,和辽人的关系更加的微妙了。

这一微妙对大宋来说就是好事啊!

起码边境更加的和平了,百姓安居乐业,大宋君臣也不用担心某一天听到坏消息。

这真是个好年景啊!

想到这里,赵祯不禁看了下去,想寻找到为此立下大功的少年。

可下面人头攒动,加上香烟多了些,遮住了他的视线,就没找到沈安。

沈安没找到,他却看到了一个御史跳出来的那一瞬。

这御史跳出来后, 不管不顾的喊道:“陛下,臣郑伟弹劾待诏沈安冒功请赏!”

卧槽!

正沉浸在去年一年的美好成绩里不可自拔的群臣被吓了一跳,不禁看了过来。

这人咋回事啊?

这大喜的日子你抽抽了出来弹劾人, 你脑子怕是有毛病吧。

包拯刚往外冲, 就被人给抱住了。

“包公别闹,你再去那郑伟就越发的得意了。”

郑伟分明就是豁出去了,你包拯出去不是给他造势是啥?到时候他反而会更癫狂。

郑伟已经跪下去了,再抬头时,竟然是泪流满面。

卧槽尼玛!

沈安捂着额头,喃喃的道:“这是初一啊!新年第一天就来了这个,你也不怕官家杀你全家!”

边上的官员们听到这话,不禁都微微点头。

新年第一天,不管是百姓家还是皇家,都讲求个好兆头。

你在这个大日子里来了个泪流满面,这是诅咒官家倒霉呢!

赵祯铁青着脸说道:“下去!”

官家在极力忍耐着杀意,也不想在外国使者面前自曝其短,否则这厮马上就会完蛋。

郑伟叩首有声,喊道:“陛下,那沈安冒功领赏不可不查啊!否则今日他冒功不罚,明日旁人冒功怎么算?陛下,大宋安危在此一举,臣愿以身殉国……为正气张目!”

瞬间沈安就想到了一首诗。

天地有正气……

可这郑伟却担不起正气二字。

这人的眼神癫狂,甚至是有些狂热。

这是想求名!

能不顾大宋的面子在元旦朝会上出来弹劾人的御史,用脚后跟想想就知道是求名。

今日来的人极多,随后各自散去,郑伟之名将会四处传播,而且还是美名。

可冒功之说是哪来的?

多半是枢密院,而且还是杜子陵那里散出来的。

那些外国使者都在看热闹,神色间颇有些幸灾乐祸之意。

在这个时候,沈安竟然在关注着这些。

玛德!果然是畏威不畏德啊!

若是大宋兵锋鼎盛,这些使者此刻大概会恨不能堵住耳朵。

沈安微微点头,觉得自己找到了这个时代的真谛。

——武力为尊!

他看到了辽使在忍笑。

所以他觉得这事儿不该再继续下去了。

于是他就走了出来。

赵祯很愤怒,甚至难得的眼中带着杀气。

这么重大的一个日子,竟然有人来砸场子……

这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赵祯的目光微冷,此刻他觉得自己的仁慈怕是多了些,以至于有臣子敢跳出来挑衅。

他看到了暴怒的包拯,看到了神色已经沉稳的宰辅们。

然后他就看到了沈安。

同样的是暴怒的沈安。

他能怎么处置?

赵祯微微叹息,他不希望沈安当场辩驳,那样的话更丢人。

可沈安压根就没准备辩驳。

他疾步走到了郑伟的身侧,一脚就踹了出去。

卧槽!

在场的人什么都想到了,可就是没想到沈安竟然会出手打人。

这娃……胆大如斯啊!

“你大爷的畜生!”

沈安一声怒吼,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郑伟开始还想反抗来着,可他那文弱的身体哪里会是日日‘闻鸡起舞’的沈安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捶的哀嚎起来。

他打的是如此的畅快,如此的流畅,然后群臣不禁瞠目结舌。

这是元旦大朝会啊!

你竟然在这样的场合殴打御史,谁能救你?

沈安一拳撂翻想爬起来的郑伟,仰天怒吼道:“你这个里通外国的奸细,人人得而诛之!”

我……

郑伟不可能是奸细!

沈安这是想脱罪。

可他殴打弹劾自己的御史,这事儿可不是轻易能脱罪的,现在就看官家的了。

刚才有些人还在想着沈安要倒霉了,听到这话后都不禁看向了赵祯。

呯!

沈安一拳干倒了郑伟,气不喘、心不跳的说道:“陛下,这厮一看就是贼眉鼠眼,和上次皇城司抓到的那个奸细一般模样。臣请拿下此贼,让皇城司的人审讯。”

如果说这次弹劾是在制造危机,那么沈安暴打郑伟就是在尝试着解决这个危机。

可使者们怎么看?

赵祯微微昂首,瞥了使者们一眼。

大部分使者都是面无表情,大抵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不得罪人的态度。

但辽使却在微笑,带着讥诮的那种微笑。

丢人现眼啊!

赵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郑伟,叹息一声,觉得在这个时候,沈安的方式再好不过了。

至于外臣的讥讽,此刻也算不得什么。

郑伟躺在地上哀嚎着:“陛下……臣忠心耿耿啊陛下,臣为大宋除此奸贼,死而不悔!”

名利心竟然那么重吗?

沈安想起了以后那些卖直求名之辈对自己的狠辣,不禁打个寒颤。

这就是求庭杖的宋朝版本,看似恶心人,可深思之后,却让人不寒而栗。

“来人!”

赵祯配合的喊道。

“陛下!”

两名侍卫近前候命。

“拿下!”

赵祯厌恶的看着郑伟,然后指指外面。

郑伟被拖着往外走,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陛下,为了大宋,为了陛下,臣……不悔!”

这人竟然如此?一时间不少臣子都有些迷惑了。

难道这人是真心想弹劾沈安?

而不是为了求名卖直。

喊叫声渐渐远去,辽使看了半天戏,就出来说道:“恭贺陛下,贺喜陛下。”

赵祯哪怕知道这话里有陷阱,可依旧只能带着微笑。

辽使抬头笑道:“元旦之际御史弹劾臣子,连节都不过了,这才是兴旺的源头啊!”

这话是反讽,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可听出来又咋滴,你难道还能反击。

群臣默然,包拯却气得浑身发抖。

他觉得自己就该提早禀告官家,不让御史们来参加这次大朝会就好了。

如今大错铸成,奈何?

而杜子陵也是同样在后悔。

他没想到那个消息会造成这个后果,真的。所以他就放纵了王谦。

可王谦……

对,王谦那厮竟然添油加醋的说什么冒功。

可老夫当时只是说沽名钓誉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正好宋庠回头。

四眼相对,宋庠冷漠,杜子陵微微点头。

错误已经犯下了,谁犯的谁扛!

赵祯觉得今天大抵是犯了冲突,他对着边上点点头,让人开始最后的程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赵祯看去,就看到张八年疾步而来。

皇城司的都知在此刻来了,这是什么军国大事?

张八年近前被拦住了,赵祯低声道:“让他来。”

近前后,张八年低声说了些什么,语速很快。

赵祯的神色有些古怪。

他先是不敢相信,然后又看了沈安一眼。

不会是哥又犯事了吧?

沈安想了想自己最近的活动,觉得没犯事啊!

官家的眼神咋就那么古怪呢?

沈安打个寒颤,觉得自己怕是看错了。

张八年说完就离去,和沈安错肩而过时,他张开嘴,无声说了两个字。

——从前?

——还是……重元?

沈安看向了赵祯。

赵祯也在看着他,甚至还微微点头,神色轻松,渐渐变为威严。

耶律重元那个蠢货犯事了吗?

赵祯的眼中有些为难之色,显然有些话他不方便说。

一国之尊,快意恩仇是最扯淡的。

你得端着,得保持上位者的矜持。

但那种喜悦却让赵祯抛弃了这些想法,他对辽使微笑道:“贵使……贵国的皇太叔可还好?”

辽使茫然的面色马上就变了,他无礼的盯着赵祯,说道:“好,很好。”

赵祯点头道:“那就好,朕与贵国皇太叔同辈,一直想把酒言欢,也不知何时才能如愿,怕是难了……”

哎!

他惋惜的长叹一声,群臣都有些懵逼。

官家,那耶律重元和大宋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在大朝会上你扯他干啥呢?而且耶律重元没死吧?您怎么像是在哀悼他似的,这个……有些无礼了。

辽使面色煞白,躬身道:“外臣先前无礼了,恳请陛下恕罪。”

啥?

群臣都傻眼了。

这是啥意思?

辽使先前可是嘚瑟的很,现在怎么软了?

而且辽使前几日在使馆里喝酒后,不顾有宋人在侧,就调侃辱骂大宋,今儿他这是怎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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