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李维的一举一动。

明明李维没有什么特别举动，例行公事地登场现身，和新秀训练营里熟悉的工作人员打招呼问候，这就是全部了；但卢卡斯石油体育场里的所有人都是挪不开视线，即使转头，不经意间目光还是飘过去。

兰姆屏住呼吸，压低声音在赫茨耳边吐槽，“如同摄魂怪一样。”

赫茨一下没有忍住，哑然失笑，转头看向队友，“你敢当面说吗？”

兰姆肩膀下意识缩了缩。

但看到赫茨眼睛里的笑容，兰姆马上意识到自己怂了，立刻挺直腰杆，“敢，怎么不敢，他敢来我就敢说！”

赫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兰姆。

兰姆撇了撇嘴，咳嗽两声掩饰自己，“你说，他跑来新秀训练营做什么？这里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吧？”

赫茨，“不知道。估计是联盟活动吧，你没有看到吗，古德尔亲自作陪。”

兰姆静静打量了一番，“又或者这是堪萨斯酋长的请求，允许他插手选秀呢？”

赫茨，“当然，也有可能。”

兰姆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拜托，怎么可能？联盟里没有人允许球员以这样的方式直接插手球队选秀，哪怕是李维也不可能……”

兰姆注意到赫茨回头瞪了自己一眼，连忙改口，“教授，我是说教授。”

“如果教授真的这样明目张胆地插手选秀，他可能会被全联盟的口水淹没吧。”

赫茨，“嗯。”

兰姆，“嗯？这就是你的回应？”

赫茨，“你能够看到的事情，菜鸟没有理由看不到。但他依旧出现在这里了，你认为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兰姆：……

其实兰姆知道赫茨是正确的，但他不愿意承认，“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全部都是正确的，对吧？你亲密地称呼他为菜鸟，但他可能根本就不记得你了。如果未来在职业赛场碰面的话，你准备怎么面对他？”

赫茨根本没有犹豫，“击败他。”

干脆利落，却掷地有声。

兰姆一下噎住了，这是他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答案。

赫茨眼睛流露出一抹光芒，“菜鸟说，赛场之上对朋友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堂堂正正地击败他。”

“我希望未来有一天，我能够像他击败瓦特那样击败他。”

“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拼搏，就是为了这样一天，在赛场上，毫无保留地和菜鸟展开一场真正的较量。”

有那么短短刹那，兰姆在赫茨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一往无前的力量，不由愣住。

但不等兰姆深想，前面的新秀球员们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兰姆和赫茨下意识地望过去。

新秀训练营工作人员正在引荐，从他们的动作来看，似乎正在邀请李维和今年的新秀们近距离交流交流。

这一个动作刹那间让年轻人们躁动起来。

有些人跃跃欲试，希望能够和李维握手问候；有些人心高气傲，假装不屑一顾却还是忍不住飘去视线；有些人磨刀霍霍，似乎准备和李维一较高下；有些人自命清高，故意转身离开拒绝上前凑热闹坚守自己的尊严。

然而，躁动还是无法控制地蔓延开来——

不管是否承认，李维这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确确实实在NFL创造无数奇迹无数记录，令人仰视。

地位，名望，人气，权威，种种方面来看，李维就是联盟第一人，并且早早列入GOAT的讨论范围。

但真正惊人的地方在于，李维新赛季才仅仅四年级而已，换而言之，他的新秀合同依旧没有结束。

所以，当这样的李维站在年轻新秀面前的时候，感触截然不同。

一方面，他们和李维仅仅相差两岁三岁而已，相差无几，似乎能够想象得到李维和自己在大学赛场并肩作战的画面。

另一方面，李维却已经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年少成名书写辉煌的壮举让所有人必须仰视，写满了憧憬，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自己能够跟随李维的脚步一飞冲天。

整个人群宛若热水一般沸腾起来。

熙熙攘攘地，有人起哄，拱着伯罗上前，刚刚伯罗还在记者面前公然挑战李维，现在真人就出现了，良机不容错过。

伯罗悄悄挺直腰杆，一阵口干舌燥，但表面保持镇定，输人不输阵，不管如何，气势绝对不能输。

所以，伯罗站在原地，拒绝主动上前，似乎等着李维走过来。

旁边，还有人窸窸窣窣地推搡着腾欧瓦洛阿、赫伯特，尤其是腾欧瓦洛阿——

毕竟，同样都是阿拉巴马大学出身。

腾欧瓦洛阿是有苦说不出，他从来没有见过李维，此时此刻冒然上前攀亲，这样真的好吗？

而且腾欧瓦洛阿是知道的，李维不记人名，这件事在红潮风暴人尽皆知，现在依旧流传着李维的种种趣闻。

如果腾欧瓦洛阿上前，李维来一句，“谁”，那到时候怎么办？

腾欧瓦洛阿满脸为难，一张脸胀得通红。

然而，就在此时，腾欧瓦洛阿松一口气——

李维拒绝了。

李维笑容满面地表示，没有必要打扰球员们的热身，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周围工作人员全部哄笑起来。

腾欧瓦洛阿可以明显察觉到身边的惋惜和扼腕声响，其实他也显得遗憾，那可是李维，独一无二的李维，谁不想和李维握手合影呢？

尤其那还是红潮风暴的传奇，即使是现在，更衣室里依旧有着李维数不胜数的传说，并且依旧继承李维诸多的训练传统。

但是，李维不过来，腾欧瓦洛阿也不好意思主动上前打扰。

李维已经转身离开，留下一个背影，年轻新秀们长吁短叹地表示遗憾，正准备转身继续热身忙碌，却猛然又赢到听到一阵骚动——

李维，去而复返。

骚动短暂爆发，紧接着被掐断，甚至还有人控制不住激动地上前两步，主动朝着李维正面迎了上去。

因为李维告别古德尔，一路小跑地朝着新秀们跑了过来。

刷刷刷！

视线，全部朝着伯罗聚集。

当然，还有腾欧瓦洛阿，但主要还是伯罗，毫无疑问，伯罗就是今年新秀的头号巨星。

伯罗也注意到了，悄悄地挺直腰杆，摆出战斗姿态，握紧拳头，为自己加油鼓劲，不断在心底提醒自己——

你们是平等的，你们是一样的，你将击败他。

那些灼热的目光和踊跃的期待，让伯罗也不由热血沸腾起来。

然后……

眼睁睁地看着李维错过伯罗，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昂首挺胸的伯罗。

伯罗那张白皙英俊的脸庞之上，笑容明显一僵，难道是腾欧瓦洛阿？

伯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转移视线，跟着李维的脚步前行，看到人群自发性地让开一条道路，笔直笔直地通往——

贾伦-赫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