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不是所有人都有运气(求订阅)

谢珩并未标杆谢武才老爷子也是受害者,他坦认了谢武才老爷子做的事情。

不管京都疗养院的那位如何“诱导”,终究还是谢武才为了自己的孙女更开心些,所以他就成了整个事件的牵头人。

对于邓勇已经受到的惩罚和处理,证据链圆满,毫无退路。

这条退路就算谢武才不引爆,也有其他人如王武才或者杜武才引燃。

谢珩在辅助方子业分析这件事的始末时,给了方子业一个推测,那就是方子业的老师其实在疗养院内业身居要职,只是方子业自己都不知道。

谢珩还告知了方子业一些关于陈宋老爷子与京都疗养院的负责人的一些‘冲突’。

两方的恩怨很冲,过去了数十年,基本上是解开不掉了。

如果陈宋没有离开京都,还在京都的话,京都疗养院的那两位倒是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陈宋不仅是年轻气盛,他老了也气盛,直接离开了京都,因此一些原本与陈宋交好的人,多多少少也对他的离开有一些意见。

“不然的话,就凭京都疗养院的那两位,应该还不足以撼动陈宋医生,更不可能对他造成多大的威胁。”这是谢珩的原话。

方子业回味到了这里,也就停下了思绪。

这件事可以说与方子业毫不相干,但方子业也被牵扯进了其中。

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当你在一个单位里面,身居要职时,你不仅会享受到这个单位里的福利,也会继承它的各方纠葛。

这就是缘分,也是你没办法彻底厘清的纠缠。

好比中南医院,这一次华中协和医院的‘脊柱外科’,也有教授看不惯中南医院的突然崛起,就从中作梗一样。

华中协和医院很好,技术很强,但不代表里面的每个工作人员都是圣人。

中南医院也是如此,自己的老师也是如此。

只要是人参与的地方,就有个人的喜怒哀乐,而且据方子业对自己老师的理解,估计邓勇以前也得罪了不少人,毕竟他的真实面是放大版的‘吴轩奇’,吴轩奇只不过是翻版的‘邓勇’……

方子业开始处理自己的邮箱信息和微信信息。

邮箱里,有论文投稿的回馈,有需要返修的投稿文章,也有之前方子业投稿的一些letter,得到了编辑部的回复,希望方子业可以对原作者的回复再予以评审。

还有一些相对不知名杂志的约稿,客气万分,上来就是尊敬的doctor Fang……

更有一些杂志期刊的编辑部,不仅仅是国外的sci,还有国内的sci、CSCD,比如说华国关节外科杂志(电子版)邀约方子业成为编辑部的审稿编辑,对杂志社里投稿的论文进行审查。

当然,还有一些国内的同行,比如说今天遇到的几位肿瘤相关的从业教授,给方子业发来了邮箱,希望方子业可以给肿瘤分会投递一份申请表,让方子业也成为华国医学会肿瘤分会的成员……

一个人的积累越厚,而且还没有太大的品德问题时,你成长起来后,就不是你去求人,而是真正有人把梯子送到你的脚前。

并不需要你去努力地攀爬梯子,你只要站上去,就会有人拉你往上走。

这是真事儿!~

方子业也都一一客气回复。

担任审稿编辑和杂志约稿,方子业暂时都没空去打理,也就不应承这个活儿。

但肿瘤分会的邀请,方子业还是回复了的,表示他已经下载好了相关的表格,仔细阅读表格的填写格式后,一定会尽早地在后台提交申请表。

这般后,方子业才有空处理自己团队内部的各个问题。

全都来自于微信。

聂明贤:“子业,我和廖镓今天实验的过程中,又遇到了一个矛盾点,我和他的意见相左。”

“肿瘤血管诱导模型,在栓塞远端回环血运时,如果肿瘤体内的血运结构太小,不足以容纳导管通过该如何解决?”

“如果远端的血管没办法通过导管来处理的话,那么肿瘤就可能通过静脉、远端的动脉逃逸,我和廖镓两个人的意见有些不统一。”

“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好好地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我们再去查查资料、问一问人。”

“好的,聂哥。”方子业拿出笔记本,将这个问题记录下来。

洛听竹:“师兄,我今天在做的动物试验数据测量,有两只裸鼠的肿瘤体积貌似比昨天还增加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有数据测量错误。”

“第一张表格式前两次的所有组肿瘤体积测量数据,第二张表格式所有肿瘤组体积所有测量次数据,天罗和揭翰两人都说问你一下……”

“另外还有一件事,揭翰和天罗二人,依托微型循环仪与肿瘤的化疗,好像又有了一条比较不错的思路和想法,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给我说具体是什么。”

“他们也好高产啊。”洛听竹的信息断断续续,延续了两个大的方向。

“揭翰和天罗两个人又有了新的想法?”

“那不错啊?他们是打算自己立项么?”方子业问。

要说揭翰和兰天罗两人合体的能力,方子业觉得他们绝对不亚于自己多少。

比聂明贤和廖镓二人合体还要更牛掰,这是方子业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自己的运气是真的好,这两位师弟,哪一个都是真真正正的人才……

“暂时还不知道啊,他们开始学着卖关子了,气死我了。”洛听竹接着发来了拎大锤砸猪的表情包。

“不着急嘛,有思路就慢慢做。”

“做课题着急什么呢?今天我参会的时候,一个老师提到了一个点。”

“之前王老院士研究白血病花了七八年时间,属于是研究跨度最短的肿瘤治疗之一,我们现在才过多久时间?”方子业安抚着。

“师兄,你四号什么时候回来?”洛听竹开始回归日常话题。

廖镓:“子业,你说追女孩子和被女孩子追,哪个更好一点?”

方子业突然看到廖镓的这个问题,简直觉得自己是在被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杂入了。

不过考虑到廖镓还是一条单身狗:“都好,和网上说的一样,找一个喜欢你的人,你会过得很舒服。”

“最好的是两情相悦!”

廖镓:“那没有两情相悦的,是不是就宁愿等,就不找了。”

方子业:“……”

如果是别人,比如说兰天罗,方子业的答案肯定是是。

不过这是廖镓,都三十五六的人了,刘煌龙比廖镓也就大两三岁,孩子都小学高年级了。

“廖哥,实在不行,咱们包一个吧……”方子业开玩笑着回。

“滚,你现在怎么也聂里聂气的?”

方子业的学生田垚:“师父,我发现我现在还是没有入门,我看我们组的一些课题,看得有点云里雾里……”

方子业的学生冯俊峰:“师父,胡青元的操作好厉害啊?他开挂了吧,而且我还发现他可以过目不忘,我看过的书,他能准确地记住哪个字的前后文,标点符号都不差……”

“师父,我是不是好菜啊?”

胡青元:“师父,我今天去了临床区的技能训练室,这是我的操作视频,您说我是要再精修一段时间发视频,还是等师父你回来,我再录制一批更加惊艳的?”

“或者在同一个视频里面,我们形成对比和反差?让水友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

MD,这些天线宝宝们。

绝了。

方子业现在有点理解自己的老师们的心态了,自己刚入学时,绝对比胡青元菜得多。

又菜还爱问,师父袁威宏的心态到底被什么轮胎挤压过?

方子业统统放置不理。

问得最规矩的还是自己的科研助理韩静宜:“方老师,我们今天已经完成了一部分实验的数据搜集,主要有以下一些,我们对miRNA进行了定量分析……”

这才是正常的问题和回馈嘛,学生们入了门之后,还是稍微有点皮了。

……

两天之后,五月三日!

椭圆形会议桌上,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绢花毛毯,踩上去的脚感软绵绵的。

方子业着实无聊之下,只能双脚的脚心抓地,开始左顾右盼地开小差。

因为这会儿,马俊院士等人和谢珩等人‘吵起来’了。

丁建院士道:“谢组长,我们要认清楚形势,认识到目前科研的进步速度,所到达的位置。”

“目前,大部分肿瘤的治疗方案,依旧是常规的化疗与手术结合一体的综合治疗方案,短期内很难再有重大突破。”

“现在,绝大部分肿瘤的突破点是在于如何精准诊断,找到不同肿瘤的特异性标志物,先去辅助确诊,研发辅助确诊的试剂盒,开发出潜在的经济价值。”

“这才是实事求是,您不要只想着治疗和靶向药物啊?”

“目前,比较成熟的靶向肿瘤化疗药物才多少,所有的专科加起来也不过几十种。”丁建掷地有声地说,而后开始翻看资料进行列举。

“目前常见的靶向药物的种类无非以下几种,1.受体酪氨酸激酶抑制剂;2.抗血管生成药物;3. PI3K/AKT/mTOR抑制剂;4. PARP抑制剂;5.免疫抑制剂。”

“受体酪氨酸激酶抑制剂的作用机制是阻断细胞表面受体酪氨酸激酶(RTK)的活性,这些受体在细胞生长、增殖和分化中起关键作用。当RTK过度激活时,会导致细胞不受控制地增殖形成肿瘤。”

“相关的肿瘤有:非小细胞肺癌(NSCLC):针对EGFR、ALK、ROS1等驱动基因突变的肺癌亚型。例如:吉非替尼、厄洛替尼(EGFR抑制剂)、克唑替尼(ALK抑制剂)、罗沙替尼(ROS1抑制剂)等。”

“HER2阳性乳腺癌:针对HER2过度表达或扩增的乳腺癌。例如:曲妥珠单抗、拉帕替尼等。”

“胃癌/胃肠道间质瘤(GIST):针对某些胃癌或GIST中驱动基因的突变。例如:西妥昔单抗等。”

“肾细胞癌:针对血管内皮生长因子受体(VEGFR)的抑制剂,如索拉非尼等。”

“我们再来看第二种,抗血管生成药物的作用机制和药物。这类药物的作用机制:抑制肿瘤血管生成,即肿瘤自身形成血管的过程。肿瘤需要血管才能获得生长所需的营养和氧气,阻断血管生成可以抑制肿瘤生长。”

“相关的肿瘤:肾细胞癌:索拉非尼、贝伐珠单抗等。肺癌:贝伐珠单抗等。其他实体肿瘤:部分结直肠癌、肝细胞癌等。”

“PARP相关,卵巢癌:奥拉帕利!黑色素瘤:帕博利珠单抗、纳武利尤单抗……”

“这多吗?不多啊,谢组长。”

“所以我的建议还是,我们要遵循时代的潮流,不能总想着弯道超车,将守株待兔认为是必然,认为是必须可以走到的。”

“跟随时代的脚步,先去确定诊断,将肿瘤的发生发展机制研究得更加透彻之后,再去慢慢地找角度去寻找新的治疗药物。”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更加熟悉肿瘤的移行特征,知道他们繁殖所相关的通路,才能找到更加精准的药物。”

“而且,在找肿瘤相关靶向药物治疗时,制药工艺也必须跟上来。”

谢珩身边的一人则道:“难道,像骨科的肿瘤这般寻找到新的治疗方案,就完全没可能了吗?”

马俊院士听到这里,直接看了过去,声音如雷:“这位领导,您这么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在故意针对骨科的从业人员,故意给他们招黑呢?”

“或者说,是特意让我们这些人去针对骨科肿瘤相关从业人员。”

“我们前面两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骨科肿瘤与微型循环仪的化疗治疗结合,属于是可行性比较高的方案,是方案,还没有落地。”

“一些好的想法,能不能实实在在的落地,需要时间来证明,我们期待骨科的肿瘤相关学者可以另辟蹊径。”

“其次,骨科的这种治疗方法,是不能复刻的。”

“因为它的解剖结构非常特殊,四肢的循环血运阻断后,可以单独游离于脏器循环之外。”

“那我们鼻咽癌,你怎么搞?你能把头颅血运截下来吗?”

“这是不现实的事情。”

“我并非是针对方教授或者是骨科的肿瘤相关从业人员,相反,我对他们非常尊敬,可以如此思维清奇地想到另类的解决办法。”

“但我想说的是,医学不是复制,肿瘤的治疗也不能一笔一地照搬。”

“寻找靶向治疗药物,精准地对肿瘤进行化疗治疗,依旧是未来的大势所趋,但这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进行科学研究,而不是一味地求快。”

“要裘稳!~”

“但是,骨科肿瘤与微型循环仪化疗联用的一些思路,我们可以进行提取,就是在减副作用上。”

“我们目前化疗的减轻副作用,是通过药物性质的拮抗,比如说护肝、护胃、滋养肾脏等……”

“如果可以研发出能大量减轻化疗所带来的副作用的药物,我们同样可以加大化疗的药物剂量,提升化疗对肿瘤细胞繁殖的阻滞效果……”

“但这些,都是后话,先诊断,诊断才是我们目前大部分肿瘤的竞争方向,也是大势所趋,而不是另辟蹊径!”

马俊都无语了。

MD,只知道弯道超车,弯道超车,弯道最容易翻车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一个个的不是专业内的人,整天不想着干人事。

那弯道超车固然刺激,但享受弯道超车快感中,死了多少人,交通事故还没有给你示范啊?

“马教授,您别生气!~”谢珩宽慰道。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谢组长,还有各位领导,你们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如果我非要说什么的话,你们如果能出钱,把医保进行铺底,那我们还在这里谈什么?”

“有钱进口药物,别让病人花钱啊?这不是最直接的路了吗?”马俊也来了脾气。

给出了质问。

现在国外对国内的医药封锁,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你花钱买啊?买来就可以用,你医保铺底啊,别想着压榨我们啊。

说起来,我们大部分人都是临床医生,临床医生的本职工作是治病,不是搞乱七八糟的科研!

你们把药拿过来,我们负责把病人治好,让病人和家属高高兴兴回家,这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不是吗?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国家不够富裕,甚至都养不起国内的患者么?

“马教授,您消消气,我们这不是在开会探讨吗?”谢珩道。

“开会探讨归探讨,不要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你们这么说,很容易引起矛盾纠纷的!~”

马俊接着转头,笑吟吟道:“你们看看方教授现在的处境啦?这么年轻的一个人,被你们弄来拿枪使唤,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们不懂啊?”

“其实说起来,方教授在我们这个行业内还是个孩子,属于是刚起步的阶段,你们这么利用他来刺激我们,真的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是真的为他好,还是就是故意给他拉仇恨呢?”

“科研应该是自由的,可以有一定的方向性,但一旦进行了命题,氛围、产出都会直接畸形。”

可以这么说一句话。如果科研可以命题就能成功,那么华国早就把所有国家都甩出去一大截了。

听到这里,唐杰院士也说了一句圆场话:“谢组长,马教授和丁教授两人也不是耍脾气,而是,您二位所说的剑走偏锋也好,还是大道同归也好。”

“其实难度都很大,道理大家都懂,大道同归。”

“可也要考虑现实情况!~”

“我们这种会议,国外肯定也会开,他们也会想着如何挣更多的钱,如何将肿瘤的治疗进一步的攻破,提升肿瘤患者的预后与治疗质量……”

“但路要一步一步走,其实肿瘤的靶向治疗,目前也还有很多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即便是预后最好的甲状腺肿瘤和乳腺肿瘤,依旧有许多不完善之处。”

“其实最本质的道理,药物不应该成为商品竞价、经济竞争的方式之一,这是国际上都认可的道理。”

“可现实他不是这么运营的啊,对吧……”

“我也知道谢组长您的意思,但你去看看国外的一些著名实验室,他们的产出,也是与我们国内的实验室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前推进的。”

“在真正研发出肿瘤治疗药物之前,也是从诊断、预后分析、各种试剂盒的研发,再到成熟的药物。”

“十亿以上,十年以上,十万次以上,这并不是夸张的说辞,大量的人力、财力、精力投入,也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它是客观存在的……”

“至少目前的科技水平,不允许我们一个月就攻克一种肿瘤的治疗。”

“您为难我们也没有用!”唐杰道。

别人都是十年十年的沉淀,几十年前就开始了基础科研,那时候的华国还在搞基础医疗地科普,你怎么可能去和别人比厚度呢?

弯道超车没那么容易的!

肿瘤治疗的原理也简单,你要么把它搞死,要么把它切了,要么把它血运都给断了。

原理就这么简单,然则全世界的人,都研究了将近一百年,都还没有突破,这能怪大家不努力么?

挣不到钱就是工作不够努力?

这怎么网红里网红气的?

三号下午的会议,依旧是不欢而散。

方子业也在会议中,看到了一众院士大佬们的团结。

开会可以,但不要逼人,你们嚼舌根可以,甚至可以说我们的能力非常差,但你们别拉仇恨,故意给某个行业抹黑,也不要给一些人架起道德架子,反而让他们到时候下不来台。

方子业的团队也好,还是骨科的肿瘤团队,都需要一个退路!

目前只是一个雏形,你们就说得好像他们已经攻克了骨科肿瘤的替代治疗方法似的,万一到时候没成,发布不了新闻,你们不是要把他们团队搞死啊?

真正的学者,是不会特意地去为难其他团队,或者因强大的嫉妒之心,而使绊子的。

这一次能来这里开会的人,纯粹的学者不少,所以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在与他们的会议结束后,方子业还看到,马俊院士等人私下里组了一个局,自己单独去开小会了。

只是这样的会议,方子业根本没有机会参与。

……

四号,下午。

方子业人非常意外地接到了会议取消的通知,也就是说,方子业可以在下午的一点钟就离开。

方子业觉得不可思议,还特意打电话问了李永军教授。

李永军教授敲起了门,方子业打开后,李永军教授道:“子业,赶紧的,我们收拾行李,尽快回去。”

“这个地方我是一刻钟都不想待了。”李永军的表情不太好。

李永军与方子业不在同一个讨论组,但看李永军教授的脸色,估计他们那个组里面的讨论氛围也不怎么样。

“李教授,这种会议,都这么随意的么?说取消会议行程就取消?”方子业多问了一嘴。

“我估计,剩下半天是总结,而这种总结会议,我们都没有资格参席。”

“你们肿瘤组的讨论怎么样咯?你有没有被架起来?”李永军关心地问。

“差一点,但其他老师们都还挺好的,主动为我解围了,我们组的组长这么做过,但都被拆解了。”方子业道。

李永军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我们医务工作者,一致对外时,还是团结一致的。”

“你还这么年轻,我估计他们也不会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没有逼你做什么吧?”李永军又问。

“我们组的几位老院士和组长都直接吵了起来,差点就放下袖子直接干架了,倒是也没有下什么强迫性的任务。”

“特别是京都大学的那位詹启明老院士,伸着脖子让人割下来,场面也是有点让我大开眼界。”方子业道。

方子业是没想到,这么严肃的会议,过程竟然与菜市场里大妈打架有那么几分类似,搞得好像有点混不吝的意思。

“那你呢?应该得了好处啊?”李永军道。

方子业再次坦诚点头:“嗯,算是得到了一点点好处,就是组长问我们课题组的经费够不够,目前研究进展,我说暂时是够的。”

“他说不够就添……”

李永军满脸羡慕地看着方子业:“那你这得到的好处就不只是一点点啊?”

“到底是哪个贵人把你送上名单的啊?”

“你可得好好地感谢一下他,我打听了一下,不是陈宋院长和疗养院。”

“你所在的单位都没办法接触到这种级别的事情。”

“你这是早早地直接在国字号和院士大会里面被提了名,以后就算是混得再差,也不会比我更差!”

方子业闻言,目光流转。

这或许是,谢珩和谢武才老爷子二人的一种‘诚意’,也是希望自己可以‘放他孙女一把’!

邓勇的事情没有回头路了。

证据链完整,证据确凿。

没办法补给邓勇的,他们就在能力范围内,拉了方子业一把……

“李老师,我也不知道!~”方子业笑道。

这种事,是不能给李永军说的。

“行了,去打包行李吧,我们早点回去。”

“这一个假期,就只听其他人吵架了。”李永军摇头。

“都有谁在吵啊?”方子业问。

“不就是那么几个么?哦,你们汉市的程晓平老院士也在吵,吵得最凶。”

“因为我们组的组长,还质问了程晓平院士之前的肝移植相关的循环仪为什么还没有下文,可把他气得……”李永军摇了摇头。

每个位置有每个位置的压力。

程晓平院士固然地位超然,他做课题的时候,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但上面的领导要成果的时候,也会来舔着脸问你,程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有结果呀?

是还缺钱吗?你给个时间,要多少给多少。

嘿,能把你憋死……

不缺钱,不缺人,成果呢?

李永军以为方子业不知道程晓平院士的课题,所以就详细地给方子业解释了一遍,其实方子业是明白始末的,但也没有说透。

……

方子业取消了机票,改成了高铁票往回赶。

车票卖得很好,李永军教授和方子业都不在同一节车厢。

方子业是坐在了靠车窗的位置,移目看着窗外,脑子里回荡着很多事,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这一次会议的内容,以及自己得到的‘无关痛痒’的好处。

方子业旁边坐着两位女生,她们两个是一起的,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说着。

“我给你说啊,我们班长实在是太烦人了。”

“我和她在同一个社团,她目前是副会长,就想耍官威,五一假期还让我回去参加社团活动。”

“我早就买好票了,也早就说了不去不去。”

“她非得打电话找骂,听说还被我骂哭了,她室友还打电话过来说我说得太过分了!~”

她的同伴则语气凄然道:“秋秋,我被分手了。”

“啊?”叫秋秋的人赶紧停下了吐槽。

“怎么了?你们昨天不还是好好的么?”

“他和别人好了,呜呜呜,你说的对,异地果然不靠谱,我和他高二就开始谈了,就是因为他在京都我在汉市,这才过了三年……”秋秋的同伴觉得天都塌了。

“他真过分,渣男!~”秋秋开始同仇敌忾。

方子业耷拉着窗户,内心有点想笑,但也没那么想笑。

她的事情算事儿么?

好像一点都不算,但是在她这个年纪,自己的男友劈腿,被分手,好像也算是天都塌了。

方子业发现,自己如今的心态,到底是越来越不年轻了,竟然很难去共情她。

只是想着,分了就再找一个呗?

遇到了问题就要正面面对。

方子业竟然从来没想过,希望她再去勇敢追爱,把那个男生再找回来,一丝丝这种幼稚的想法都没有……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汉市下了车,方子业依旧坐车前行,打着盹儿,眼睛似闭非闭,听着陆陆续续上车又下车的旅人……

(本章完)

第624章 原来我是大佬?(求订阅)

洛听竹的身子温暖柔软,带着淡淡的体香,像冬日阳光下融化的雪,这是方子业一下高铁便感受到的。

她大大方方地,几乎扑进他怀里,直到隔壁李永军教授意味深长的咳嗽声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先回去再腻歪吧,这大庭广众的,也不方便发挥啊?”李永军刚在京都吃了瘪,这会儿正好为老不尊地开始调戏小妹子,以发泄内心的愤懑。

洛听竹脸颊微红,却已不是从前那个容易脸红的女孩,她稳稳地站在方子业身旁,眼神轻厉地警告在一旁看热闹的兰天罗和揭翰。

她管不了李永军教授的‘调笑’,这两位师弟她还是管得下的。

“师兄,这边,姐让我把你的车开过来了。”

“聂哥开了吴轩奇师兄的车。”兰天罗也懒得管洛听竹的大胆和没羞没臊。

几年前,洛听竹初出国时,曾大胆地拥抱方子业后迅速离开,那一幕早已冲淡了他心中她最初的羞涩。

如今这年头,在大街上亲吻都习以为常,更别说一个拥抱了。

聂明贤道:“老师,这边…您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先去吃个饭。”

聂明贤关心的角度就颇为实在。

李永军从京都到了鄂省,不管是在疗养院工作还是在其他教学医院,聂明贤都有了最大的底气。

目前,李永军教授在国内的江湖地位,除了程晓平院士这一撮大佬之外,属于是超一流的水平,谁再来欺负他都不好使……

如果方子业的老师“邓勇”,甚至是刘煌龙想要再骑在他头上,都得掂量掂量了,聂明贤也羡慕方子业有一个邓勇这么护短的老师啊……

现在他也得到了。

普通人的生活是很平淡也很接地气的,什么国际纷争,什么困难,什么关税,和普通的老百姓都没有非常直接的关系。

众人最喜欢吃的农家柴火鸡农家院里,停车位已经摆满了各种小轿车。

众人下车时,有推杯共饮,有人情往来,有家庭聚餐,还有朋友聚会。

方子业等疗养院的人属于是老客户而且是大客户,提前就预订了包厢,所以老板也挺给面子,在客流量最大的时限,都把其中一个包厢预留了出来。

洛听竹报了方子业的手机尾号后,众人就成功入座。

选菜早就有了定论,人数减一斤的肉,鸡肉、肥肠、猪肚等多拼。

在恩市吃这种农家院,素菜是不用点的,老板直接送,而且还送有鸡血、小白菜、香菜等涮着下锅的,也有锅贴……

点单完后,聂明贤才谨慎地问了一句:“老师,这一次开会没有烫手的东西吧?”

“上一次可坑坏了我们。”

李永军敲了敲桌子,嗯嗯了两声。

聂明贤当时就闭口不言!

然则聂明贤一句话,却惹来了方子业等四小只的绝对好奇心。

烫手的东西、坑坏两个关键词可是格外挠人的。

“老师,揭翰、兰天罗、子业还有听竹都不是外人,我们目前课题合作非常紧密,除了子业一个人还开了其他学生的小灶!~”

“我们其他人的科研课题都是浑然一体的。”聂明贤解释道。

经历了一次微型循环仪与骨肿瘤的化疗联用课题后,聂明贤和廖镓都发现,洛听竹等人的能力也不可小觑。

所以,他们也和几个人商量了,后续的肿瘤介入治疗的课题,也可以一起做。

团队的核心成员越多,容错率也就越低,可替代性也就越强,大家也可以更加轻松。

李永军则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反正上一次烫手的东西都烫出洞来了,我们也算是灰溜溜地出来了。”

“八年前,我其实也跟着参加了一次这样的会议,不过那时候的运气更加倒霉,我和我的另外一个朋友,被强行栽了一个课题任务。”

“这个强制性的任务,使得我们不得不放弃了之前我和聂明贤一起做的微型循环仪的原有改造课题!~”

“但是?”

“也没有多少的但是,其实机会还是给了我们的,成王败寇。”李永军说得淡然。

他这些话,让方子业推测出来了一些东西。

李永军教授自协和医院离开,一部分是科室内的‘竞争’,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李永军的任务失败。

但所有人都知道李永军的失败不是因为菜,而是因为任务太难,所以他后面就辞职去了京都医院工作,依旧是血管外科的大主任。

方子业闻言道:“李老师,您的各方面的经验和积累都很足,希望以后您可以多多指点我们这些晚辈。”

“如果在科研或者临床工作中,我们哪里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也希望您可以多多指点。”

盛名之下无虚士。

要说李永军一个人带领团队单挑半个鄂省可能夸张了,但给李永军几个住院医师帮忙,让他单挑一个中南医院的血管外科,基本不是问题。

李永军听懂了方子业不希望李永军再多言会议相关的内容,因为方子业不希望洛听竹等人的道心被打击到。

不过,李永军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子业,我必须要给你坦诚一件事情,就是我这一次借用了你的名号。”

“所以我才能孑然一身去,孑然一身回!~”

方子业闻言,眨了眨眼,笑道:“李老师,您愿意帮助我们一起沿进课题,是我们团队的荣幸。”

“您是聂明贤师兄的老师,我们团队是非常欢迎您的。”

李永军道:“子业,你觉得我一个血管外科的专业医生,闲的没事会想着去研究渐冻症吗?”

“好了好了,今天心情好,明天还是放假期间,咱们开点酒吧,啤酒也好……”

“明贤,你去买点东西回来。”李永军吩咐道。

聂明贤立刻规规矩矩地出了门……

聂明贤对疗养院的基础科研也有贡献,所以目前的工资也高,不需要别人支援,他的收入比之前工作的时候还要高一些。

……

晚饭后,方子业等人打车回家。

就连洛听竹都喝了小半杯啤酒,满脸红扑扑的。

别墅里,灯光温暖,方子业发现,自己离开的几天,洛听竹减少了去实验室里的行程后,将别墅里面稍微布置了一下。

多了很多可爱的抱枕,还有地面多了一些爬爬垫。也是可爱的图案。

洛听竹此刻满脸酒红,虽然没有醉,但也有些微醺了,她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敷好了面膜后,回头问道:“师兄,你说吃饭之前,李永军教授说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说,渐冻症的课题,还能是别人强加给他的么?”

“这种课题失败了,就不能上升了?这规定也太奇怪了吧?”

方子业摇头:“不知道,可能李教授也有话没有说完,这里面的事情你还是少打听。”

“我越来越发现,越往前走,就越要谨慎,必须步步为营,有时候你踩的坑并不是别人给你挖的,而是你自己无意中挖了一个坑,就把自己埋了进去。”

“听竹,我好羡慕胡青元他们啊……”方子业看着胡青元的朋友圈,语气满是唏嘘。

胡青元的朋友圈很简单,就是他和几位师兄们去假期聚会了。

烧烤摊、肉串、蒜泥茄子!

有师兄二人,有韩静宜,还有一行人无忧无虑地在路灯下行走的背影。

配文:偷得浮生半日闲。

胡青元真的好,本科才毕业,财富自由,自己的见识也不凡,也才刚接触科研。

属于是,几个人约一顿饭,就可以期待好久。

喝一顿酒,就敢指点江山的年纪。

然而,方子业如今在做什么?

给自己扫尾,给自己当年无意中犯下的‘错误’,留下的漏洞找补解决办法。

一些无意中有意中埋下的雷,也在一个一个地爆炸。

甚至,自己引以为傲的老师的‘爱护’,也差一点把方子业炸得支离破碎。

提前毕业爽吗?

爽,真的很爽,可以提前工作,提前毕业,提前上住院总,提前升职,提前挣钱,提前有收入,有他人的夸奖,他人的羡慕,他人觉得的不可思议……

但人生的路太长了,长到你提前一两年毕业,根本不对你的未来产生多大的影响。

而如果你要标新立异的话,你最好是按照规矩走,才可能不被人找茬。

医学这条路也太长,长到方子业如今已经是副教授,副主任医师,勉强算得上是鄂省的某个亚专科的学术带头人,但依旧只窥见其中的冰山一角。

创伤外科只是骨科的一个亚专科,骨科只是外科的一束小小分支,外科也不过是临床医学中的一个专业,临床医学只是医学的一个分支学科。

创伤外科、骨科、外科、临床医学、医学,收拢了这些视线之后,你还会发现,有‘国际医学’这门学科。

“师兄?你这一次去开会?很累吗?”洛听竹看着方子业坐在了爬爬垫上,走过来,收拢了一下睡衣的裙摆,与方子业并坐。

“听竹,你小时候身边有亲戚是开小卖部的或者是种水果的么?或者类似的都行……”方子业问了一句。

比如说,你有一个亲戚家是种枣子的,你去他家里可以免费吃枣子!

你们村子里的人,可能可以低价买些枣子。

但这些枣子如果是外来的生意人来买,他绝对会抬高价,而如果是中间商转了几手之后,到消费者手里的价格,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现代医学最发达的地方不是华国,所以华国的很多病人,是享受不了这种实惠的。

就算是别人也种了与你家一样的水果品种,但不同地区产出的水果口感还是不一样。

现在,华国种下的“药品”树都几乎没有,但不吃这些‘水果’,就会使大量的人,走向生命的极限。

不仅仅是拖垮一个家庭这么简单。

方子业之所以回来之后才想到了这么多,是因为他看到了聂明贤。

聂明贤啊!

协和医院原八年制的高材生,获得过李永军教授这样的,国内顶级血管外科教授的青睐,将其收为‘关门弟子’,本该是前途无量的。

但他?为了自己的父亲可以有钱治病,他选择了辞职,而后在恩市多处定点执业。

他为了去别的医院里工作,从不打车,就挤公交,但其实,聂明贤的心里一直都有梦……

聂明贤的情况与吴轩奇类似,但又不同,吴轩奇是被打得逆行性失忆遗忘之后,在那个时间段,在同济医院里实在混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回来休整,一边工作一边继续学习。

聂明贤的状态,一直都是巅峰。

而且,聂明贤为了挣钱,一开始放弃了外科,去了麻醉科工作,就是因为麻醉科比血管外科更舍得给钱……

窥一斑而见全豹。

聂明贤的遭遇,绝对不是最惨的,也不是最无奈的。

洛听竹不是方子业,所以没有方子业这种感慨和视野。

点了点头:“有过,亲戚嘛,一般去果园里摘几颗果子都是不要钱的,以前奶奶在世的时候,这些亲戚都还会来送果子吃。”

“后来爷爷去世之后,送的人就少了些。”

一个村子里的人情世故,其实就是整个社会的缩影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洛听竹说到这里,忽然身子一紧,脖子高抬:“师兄,能不能现在先别摸?”

“我不……”方子业本来就是个俗人。

洛听竹也拗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能怎么反抗呢……

所谓精神抖擞,连魔心在抖擞之后都可以圣如佛,更何况只是方子业的那些烦恼?

温存了一阵后,两人洗过澡后都是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翌日,没了闹钟惊跳,两个人一直睡到了早上的十点才醒来,还是方子业的电话响了,才被吵醒的。

“我不吃早餐了,我还要在睡一会儿。”洛听竹拉着被子,声音旖旎。

显然昨天晚上方子业放纵式的折腾,让她再难维持早起的习惯。

方子业选择出门接听电话,来自李永军:“子业,你是越来越放松了啊?”

“才开会回来,你就不给陈院长汇报情况了啊?”

方子业闻言,赶紧回道:“李老师,之前开会的时候神经绷得太紧,所以回来后就睡得太沉,也忘记设闹钟了,我马上过来。”

“陈院长在他家里,他说你找得到位置,我就不给你发定位了,反正你也有车。”

“好的,李教授!~”方子业快速回复。

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洛听竹,方子业还是给她叫了一份粉当早餐。

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

方子业伸了一个懒腰,觉得君王从此不早朝的道理其实也怪不得君王。

开始快速洗漱,搓了一把脸后,方子业换了一套干净整洁地卫衣就去了停车场,而后开车到了陈宋老院长的院子里。

方子业到时,李永军正好出门。

陈宋看着方子业开车进了院子里的停车坪,才道:“李教授,你有空去提一台车吧。”

“这样出行也方便一些。”

李永军笑着道:“好的,陈院长,我也打算今天去看看。”

“主要从京都开过来太麻烦了。”李永军在京都是有车有房有车牌的,走的是京都A类人才引进政策,各种福利都好得很。

工作了这么多年,即便李永军辞职了,这些已有的待遇也不会退掉。

陈宋就没有多客气什么了。

他给李永军开的福利,只是去买一台代步车,最多也就是两个多月工资的事情!

“李老师,您去哪里,我送您?”方子业客气了一句。

李永军没好气:“你要是早点来,我还真不和你客气了,我现在已经让明贤去借车了。”

“你忙你的吧!”

“不好意思啊,李老师。”方子业道歉道。

“理解,年轻嘛,气血旺盛,是需要发泄一下的。”李永军没羞没臊,根本不把方子业当外人。

因为他不同于邓勇,不是方子业的老师,而且还觉得可以和方子业平等相处。

李永军除了不是院士,其他该是的都是了!

该见的东西也都见过了,所以也不觉得自己与方子业存在太大的差距。

甚至现在,他还可以处于高位看方子业蹦跶。

方子业下车后,陈宋老院长又接到了几个电话,不过陈宋也就是嗯哦几句后,便没再多说其他的话。

“陈院长,我起晚了,实在抱歉。”方子业说。

去时,陈宋院长特意将自己嘱托给了庞龙山和窦开工,结果,方子业和李永军两人都回来了,庞龙山和窦开工两人反倒是被留在了京都“暂歇”。

方子业也不好打听两人具体经历了什么,可也没有第一时间来汇报,态度上的确有一些不好。

陈宋上下扫了扫方子业:“你这次去开会,这么好一个被欺负的身份,也没有人为难你啊?”

“看来那个谢老爷子的儿子还听懂事,挺知道分寸的呀?”

方子业闻言,摇了摇头:“陈院长,我也不知道,我们肿瘤组,有院士出面和开会的主持人吵了几架。”

“不过谢组长的确单独找我聊过。”

“谢书阑副教授的领导刘莉芝教授也来过。”

陈宋则道:“他们这是被人当枪使了,不过也没关系,无伤大雅,并没有伤及根本。”

“倒是也没有必要相互撕破脸皮。”

“你仔细说一说,你们这一次的开会内容,我倒是很好奇,现在这种会议,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我估计其他人对我也有不小的戒备。”陈宋问道。

没去京都一圈,方子业根本没办法明白陈宋当年的叱咤程度!

能够坐在主持人的身份,证明陈宋不仅仅只有学术地位,还有一些其他的身份。

而且,再结合骨科既往和新晋的一些院士们,大部分都是军医院出身,包括目前在位比较厉害的教授们,也是军医出身,方子业也能猜得到大概。

并不是哪里的技术真的比外面的教学医院更强,而是存在一定的资源倾斜,好研究,利于研究,也容易出成果,积累就相对更厚。

方子业便将这几天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陈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不是现代医学的,所以我也没办法相对客观地评估,你和那几小只合作的课题,具体有多大的爆炸力。”

“不过根据其他教授们的一些描述,可以反观,反推得出,你们这一次的课题如若可以成功,是可以打破原有肿瘤治疗的局面。”

“虽然不至于改变肿瘤治疗的原则,但也可以对原则进行补充了。”

“是这样的,子业,你必须在发文章的时候,申请专利的时候,收好一些关键性的数据,不能让别人轻易复刻了出来。”

“或者,给一个容度区间,最好是保证,别人即便可以复刻,也只有百分之三四十的功效……”

陈宋嘱咐道。

方子业内心一凛,点了点头:“陈院长,您放心吧,我们是先做,做的过程中肯定有数千数万次的试错过程,要不断地尝试才可以找到最优解。”

“比如说温度、通量、流速等,都可以成为非常关键的影响因素。”

“只是,如果不将这些真实的数据公布出去,它的意义又要受到影响……”

陈宋摇头:“治疗过程不必隐瞒,治疗的细节也不能隐瞒,但是可以用器械代替的,只字不言。”

“你要找准我们国家医务工作者的擅长点,他们都擅长操作,知道吧。”

“你只要把器械做得足够好,必先利其器。”

“有了好的器械和工具,我们国家的很多医生都可以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还有你要好好地熟悉一下这份文件……”陈宋院长早就给方子业准备好了一份复印的文件。

《专利合作条约》(Patent Cooperation Treaty)!

是于1970年签订的在专利领域进行合作的国际性条约,于1978年生效。该条约提供了关于在缔约国申请专利的统一程序。

依照专利合作条约提出的专利申请被称为专利国际申请或PCT国际申请。自采用巴黎公约以来,它被认为是该领域进行国际合作最具有意义的进步标志。但是,它主要涉及专利申请的提交,检索及审查以及其中包括的技术信息的传播的合作性和合理性的一个条约。

PCT不对“国际专利授权”:授予专利的任务和责任仍然只能由寻求专利保护的各个国家的专利局或行使其职权的机构掌握(指定局)……

PCT的原文很长,但仔细阅读之后,可以总结如下:

PCT是继巴黎公约之后的又一个意义重大的国际条约,它奠定了各国在专利领域进行国际合作的基础,对专利申请的受理和审查标准做了国际性统一规定。

与巴黎公约相比,根据PCT,在条约成员国的范围内,某一国家的居民或者国民只要使用一种规定的语言在一个国家提交了国际专利申请,就产生了分别向各成员国提交国家专利申请的效力,并取得各条约成员国承认的国际申请日。

简单地说,即申请人自优先权日起12个月内直接向华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一份用中文或英文撰写的申请,一旦确定了国际申请日,则该申请在PCT的所有成员国自国际申请日起具有正规国家申请的效力。

申请人自优先权日起30个月内向欲取得专利的多个国家专利局提交申请的译文,并缴纳相应的费用即可……

“陈院长,这个?我去操作吗?”方子业一看,就觉得非常棘手。

“当然不是你来做这种事,闹呢?”陈宋都被方子业气笑了。

“我是让你知道有这种事情,所以你如果得到了预期结果之前,我们尽快走这个程序。”

“不过,专利授予不能乱授,其他国家的专利局还会对相应的数据进行审查,甚至在购买了你的器械之后,对器械的数据进行重新定审。”

“如果数据不真实的话,是可以被他人申请否定的。”陈宋强调。

专利与论文类似,且比论文更具有经济价值,一旦申请,都可能时时刻刻被盯上,所以需要更加慎重。

方子业立刻翻看了相应的条文规定_

要否定他人的专利需遵循以下步骤:首先,请求宣告专利权无效或部分无效者,应按照规定支付相关费用,递交一式两份的无效宣告请求书,详细填写专利名称、专利号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同时提供必需证据。

其次,专利复审委员会会向专利权人发送该请求书副本以及相关文件副本,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提出意见,专利权人可对专利文件进行修改,但不能扩大原专利保护范围;若逾期未回复,并不影响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审理。

最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审查,做出决定后通知请求方和专利权人。宣告无效的专利权自始无效……

看到这个东西,方子业眼前本能地一亮,因为他有一个很好的损主意诞生了。

不过,很快,方子业也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如果为了否定别人的专利去搞鬼,那也是不道德的。这与给别人的论文写letter攻击不同,是很可能遭到反噬的,除非是真的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倒是可以这么去做。

“嗯,好的,陈院长。”方子业点了点头。

陈宋道:“其实现在想起来,谢老爷子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或者说搞了一条大乌龙,这件事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一般这种会议,都是那些人实在是找不到办法的情况下,蒙头乱打,想要将压力和矛头转移的一种形式。”

“没权没关系的,最容易被人盯上,然后栽给你一些看起来完不成的任务。看起来是给钱给人,但这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虽然不至于把人搞死,的确也恶心人……”

新时代的强人所难。

一般的教授都遇不到,因为还不够格……

方子业:“……”

那自己这还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咯?

“这TM怎么这么乱啊?难怪那么多学者都想着跑国外去。”方子业低声嘀咕。

陈宋还没聋,道:“国外的月亮也不一定圆,国外类似的事情也不少,只是你一般不知道而已。”

“再说了,有一些去国外的学者,除了给国外做事情做贡献之外,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么?”

“也不排除有些人是卧薪尝胆,苦卧了多年,最后把团队都带回国的。”

“还有一小部分人,是舍弃了自己的名义,为国内一些有识之士在国外的进修提供便利的渠道。”

“当然,大部分人,的确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状态,更好的待遇,个人见仁见智。”陈宋的视野比方子业想象得还要更高一些。

陈宋的言辞,让方子业一愣之后,道:“网上传的有些段子,不是段子啊?难道是真的?”

“不要瞎打听,段子就是段子!~”陈宋道。

陈宋也非常谨慎,即便是对方子业,也不给一个肯定的答复。

毕竟,那些人对于华国而言,那是爱国之士,对于国外的一些实验室而言,那是灾难的……

华国业同样欢迎国外有知识的人士来华国发展,为华国的科研做建设,可不会喜欢他们带着一窝人回国去。

所以,有些话必须要谨慎而行。

方子业紧接着,又把从谢珩那里听到的一些事情,转诉给了陈宋院长。

陈宋听了,淡然地点了点头。

“嗯,好的,我知道了。”

“但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在每个层面,其实都有一个最低线,那就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你没有什么问题,我可以保你不出任何问题。”

“如果你老师也没有问题,我也同样可以保证他有问题,但你们自己实在是有问题的话,那就没办法去撤除那条底线。”

“至少我的底线是这样的。”陈宋回道。

方子业闻言一笑,声音坦然:“谢谢陈院长,其实您对我还是挺爱护的。”

“要说我提前毕业这件事,我自己没有一点点责任也是不对的,因为我自己认可了老师的决定,我享受了这种方式带给我的荣誉、便利。”

陈宋道:“问题也不是很大!~”

“你尽早地去开一次会也好,至少你也知道了现在我们面临的大环境和大形势。”

“所以,你现在再去回味之前陈广白公司里发生的那件事,或许你才有不同的视野和感触。”

“有些人啊,是真的见不得国产的医疗企业好的。”陈宋叹了一口气,无奈,也只能先无奈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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