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自我意识(上)

日本锁国百年、大顺海军偷偷建了十年的现实,让馒头很难讲出诸如“皇国兴废、在此一举”之类搏命的口号来鼓舞士气。

海军军官们也对可能和日本发生的海战提不起半点兴趣,因为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想要鼓舞士气,也只能从战略的方向来讲一讲伐倭一战中海军的意义。总而言之,为了海军的将来。

能在这里闭门开会的军官,都颇受刘钰的浸润渲染,自是听出了馒头这句话中的分量。

明末大乱之后,有东虏之祸的前鉴、有生产力水平的提升、有火器的大规模使用和实战经验。

这种情况下,无论换了谁来当皇帝,只要不是晋惠帝、宋高宗的水准,都会沿着一条几乎是必然的路线走下去。

东正教的同化能力、哥萨克里一大堆的通古斯人和蒙古人、土尔扈特人跟着沙俄当兵的种种现实,都会逼着任何一个皇帝拿下喀尔喀蒙古,确保北方的安全。

喀尔喀蒙古收服,必要打准噶尔,以免蒙古诸部的再度统一。

打准噶尔的同时,必要拿下雪山这个黄教的圣地,以便于控制,彻底解决北方祸患。

这是谁来当皇帝都要做的事,哪怕张献忠成了事,他的后代也会走完这条路。

靠的既不是所谓的血缘,也不是所谓的血缘,而是靠着在明末大战中逐步成熟的火枪、大炮、人口、赋税、财富、后勤。

以及自始皇帝开始的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北方威胁的传统记忆。

在伐倭之前,大顺所做的一切,可以说几乎是一种必然,换了谁都要做的必然。

而从伐倭开始到海军一直想要的下南洋,已经跳出了必然的范畴,这就需要竭力去促成和争取。

而这一切,都要在伐倭之战中争取到。

刘钰在争取让朝中看到,日本所经历的一切,如果大顺没有海军,将来也会降临在大顺身上。

海军在争取让朝中看到,万里碧波不是天堑,海军的出现可以让那些之前遥不可及之地,打起来并不比西南改土归流难。

海商们在争取让朝中看到,钱未必非要从土地里抠,仅仅靠对外贸易一年缴纳的垄断费,是可以和一两个省份的亩税争雄的。

这是历史的进程,而个人的奋斗,则体现在海军若是强大之后,海军军官们的个人前途。

当个人的利益与国家的战略息息相关的时候,便可以说一个新的、有着自己战略目标的团体,已经出现了。

上层的代言人是刘钰、一众在海上贸易中有股份、一众需要战争才能维系地位的勋贵。

枪杆子是一群渴望战功、追求前途的军官,包括陆军的。

钱袋子是一群开始琢磨当二道贩子赚钱的海商。

后备力量则是一群没资格科举、只能出海或者当军官的新学实学学堂里的学生。

此时的这个利益群体,内心深处可以感觉到自己实力的弱小。所以这个群体中的人,有意或者无意地增强着这个群体的力量和话语权。

海军们此时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的。

处在这个群体之中,也只能伴随着这种浪潮,随波逐流。

…………

北海道,松前福山城。

杜锋坐在之前松前藩藩主的位置上,身前堆着一大堆的金银、鲸油、鱼干等等。几个会珠算的会计正在那快速地扒拉着算盘,准备分赃。

很多年前,他就试图抢劫过去永宁寺的刘钰,如今让他第一次独自带兵,这等本事自不会忘却。

除了从威海来到这里的陆战队,参与北海道攻占福山城一战的,还有一批松花江的府兵、库页岛上接受大顺赐封的岛民、黑龙江江口的一些部落民。

库页岛上的人,有一些和虾夷人有交流,懂当地的方言。

岛上一共六个部落,姓氏音译,大约是陶、杜瓦哈、雅丹等。

一个部落也是百十口人,每个部落都抽调了五人,一共也就三十人。

人不多,但一则为了方便翻译、联络虾夷人;二来这件事是他们是大顺子民的一个态度,鲸海节度使征调,他们也不得不遵守。

这一次靠的不是刘钰当初和他们对抗沙俄时候歃血为盟的私情,而是鲸海节度使的官面。

这些人多和北海道上的虾夷人有来往,历史上这种贸易被称之为“山丹贸易”。

中原朝廷给黑龙江江口、库页岛上的岛民们以赏赐,最为进贡貂皮的回赐,也朝贡臣服的象征。

岛上的岛民再把赏赐的丝绸、布匹等,卖到北海道。北海道的虾夷人再卖给日本商人。

因为朝廷赏赐的,都不能是太低等的货色,故而“虾夷锦”在日本上层很流行。

至于虾夷这种苦寒之地,为什么还往北的地方居然产锦缎,也就没人追究。

当初松前藩同意海军的一些人在岛上暂住,其目的也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希望扩大“虾夷锦”的贸易,并未告知幕府。

如今后悔了,却也来不及了。

那些征调的府兵,杜锋就是从他们群体中走出来的,太清楚都是一群什么德行的人了。

出去打一番仗,若是空手回去,必被折冲府的同乡们嘲笑为“废物”、“没本事”。

只是杜锋也知道,刘钰不想让陆战队沾染上抢劫的习气,所以他很聪明地没有选择抢劫,而是用的勒索。

抢劫和勒索,可不是一回事。

前者没有技术含量,后者要有纪律性做保证。

刘钰给他定的时间是八月份动手,让他攻下福山城。

时间一到,他便迫不及待地包围福山城,让库页岛上来的部落民用当地语言联络北海道的阿伊努人。

攻克福山城后,效昔年太祖皇帝入京后,后追封的武威郡王拷掠京师的手段,榨出来大约七八万两银子。

理由也是名正言顺。

松前藩搞得是承包制,把地块、渔业、贸易等,承包给商人,收取承包费。

这类似于包税制,自然而然这些商人下手也特别狠,反正用虾夷人也不用给太多钱,使劲儿压榨。

拷掠所得的钱,自然都是民脂民膏,要回来理所当然。

钱拿到手,杜锋倒也是个守信的人,拷掠之后,全部释放,告诉他们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做生意。

留了七八个自称对附近海况、地形都熟悉的,没拷掠,留着做向导用。

之所以非要勒索拷掠,而不是无序抢劫,因为他很清楚,在威海小站营里训练的陆战队,根本不会抢劫。

要是跟着一起来助战的府兵兄弟们干一票,就什么都会了,而那是刘钰所不允许的。

拷掠、勒索,这是有序的抢劫,在杜锋看来这是可以接受的,至少纪律性得到了保证。

府兵兄弟们大老远来了,打仗的时候冒死前冲,就为了发一笔。自是府兵答应杜锋不抢劫,杜锋答应府兵兄弟们事后分账。

破城之后把松前藩的藩主一抓,几个儿子一扣,大功告成,现在正是分钱的时候。

会计在那啪啪啦啦地打算盘,几个军官看着堆积着的金银、鲸油等紧俏货,忍不住道:“要我说,咱们再去那仙台藩抢一抢。早在威海的时候,就吃过仙台的俵物,干鲍鱼海参之类的,据说长崎的俵物海货好多都是仙台的。”

“也常听大人说起,这地方当年也是造过盖伦大船横渡过太平洋的。那几个商人也说仙台藩有铜,还自己铸钱,当是个能勒索到更多钱的地方。”

虽也知道,仙台藩的伊达氏是大族大藩,据说直属武士就有六千,从属武士有将近两万,折算下来是能凑出个万余人的野战部队的。

名义上是六十万石的藩主,实际上当初实力雄厚,算是外样大名中听调不听宣的那种,实际上当为此时第一强藩。

但仙台藩、陆奥国也有当地的特色。

和其余那些小藩不一样,那些小藩,武士都住在城下町。百里之地,一城就能管控。

而仙台藩地方就大得多,武士们居住各处,并不是全都住在仙台的城下町。

一国一城固然,可城之外的町、乡等,以及仙台的铜矿等,都是分散的。

效仿当年倭寇行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得着空就上岸,勒索一些武士、商人就走。

大军来了就跑,反正有制海权。大军没来就继续有组织地勒索。

杜锋对这种想法,嗤之以鼻,以为眼界太低。

他一心觅封侯,是想干一票大事的。勒索钱财,那不过是给弟兄们分润一下,以便于日后弟兄们挺自己,也加之他太了解那群府兵的德行,反正要抢劫,不如有组织地勒索。

如今自己被外放出来执掌一方,手里有军舰,有一千五百多陆战队,五百多府兵,各地杂兵四五百,还有一些当第垦荒有军事基础的民丁。

这等兵力,和号称七千直属、两万从属武士的仙台打野战,自是打不过。

但如果把仙台的兵调动起来呢?

过了津轻海峡,便有弘前藩,弱鸡一只,围而不打,诱使仙台藩出兵救援。

亦或者前出陆奥国,占据北边的一些城镇,做前出基地,迫使仙台藩出兵来攻。

趁其出兵之际,借助海军优势和运兵速度,直插仙台!

他已经问过投靠的商人,仙台藩搞“米专卖制度”,从仙台的石卷港运送到江户,几乎是江户城非武士用米的大半数,都来自仙台。

仙台,就相当于天朝的湖广。

石卷港到江户的海路,就相当于京杭运河。

石卷港,大抵相当于运河的淮安,亦或镇江。

调动仙台藩的兵力,找准机会,一波攻下石卷港,焚毁粮米,威胁仙台,这对整个伐倭之战也算是重大的功勋。

就算攻不下仙台城,也足以让倭人心有余悸,不得不集结重兵于附近,保证米粮供应。

若能赌赢,日后论功行赏且不论,自己至少证明了自己有主战一方的判断力。将校非其顶,或有帅才。

正考虑着的时候,有人匆匆从外面跑来,小声道:“杜大人,海军那边的信。”

杜锋拆开信扫了几眼,取出威海产的白磷火柴,一把火将信烧成灰,也把自己“立大功勋”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传令,抓紧时间修筑防御,就在这里驻扎就好。立刻派人去一趟海参崴,告诉那边抽调一部分受过训练的民丁,钱记账,海军出,支援这里。”

(本章完)

第413章 自我意识(下)

刚才还在考虑着抢劫骚扰的军官们,一听杜锋的语气变化,知道这件事已是定下了,不由感觉到有些奇怪。

那信上写的什么?

显然,那不是海军正式的军令,否则杜锋不会烧掉。

试探着问了一句后,杜锋笑道:“大局为重。各部准备吧,让当地之前给商人干活的雇工、虾夷人等,都忙碌起来,抓紧时间加固城防。”

从远处来的信,自然不会有关于仙台藩、陆奥国是不是要出兵的情报。

之所以杜锋选择放弃劫仙台的船,因为信上告诉了他釜山那里的军官们的共识。

占隐歧岛、攻小滨城、抢平安京。

上面既不是枢密院的军令,也不是海军的军令,只是同窗之间的私信。

信上说了一下朝中的一些变动,包括李欗执掌海军等,也说刘钰如今在朝中,辅助枢密院参知军事。

海军现在受枢密院的军令管辖,海军内部的大胆想法虽然还未得到枢密院的许可,但想必一定可以。

考虑到这一战必须要精锐,而海军的精锐陆战部队,半数都在杜锋这边。所以希望杜锋能够从“海军的大局”着想。

沟通不便,但攻占隐歧岛当在月后,希望杜锋能够在确保完成刘钰交代的任务的情况下,尽可能调动一部分精锐的陆战队,在月后左右抵达隐歧岛汇合。

进攻小滨城的主力,还得是陆战队。

陆军渡海而来,恐不适应,所以海军内部还是更放心久在船上训练的陆战队。

这是海军的大局,也是海军的共同利益。

杜锋自然明白若能效邓艾偷渡阴平一战成功,海军的地位将会大幅上升。

这种情况下,他日后想在海军觅封侯,就必须和海军的利益保持一致。

自己就算攻下了石卷港,迫使倭国调动重兵防守东北方向,靠两千人干出一番大事,可这么干之后,唱主角的仍旧是陆军。

唯有海军奇袭小滨城、直插平安京的事办成了,海军才能立刻凸显地位。

他琢磨了一下,立刻叫来了翻译和投靠的商人,问道:“这里冬天封冻吗?”

连问了几个人,都回答道:“这里冬天不封冻。”

确定不会封冻后,杜锋心道,海参崴每年的冬天还要封冻三个月左右,这里纬度差不多,却不封冻。

来的时候,船速很快,看来是有暖流自对马流经这里。

既这里不封冻,那便简单了。

思量之后,提起笔,写了一封信。

“子明兄、青海兄,见信如晤。”

“事,弟已知晓。此地海峡不封冻,福山城已被我攻下。既不封冻,军舰巡航,我可抽调千二百人前往隐歧岛。”

“仙台藩为产粮重地,石卷港至江户的米船,络绎不绝。可派军舰三艘前来,劫持米船。”

“巡航舰本就是维护航线、反海盗的。能反海盗的,自也可以当海盗。若能巡航仙台、堵截粮船,偶尔登陆炮击,则倭国东北之兵,则为死兵矣,必不敢轻动。”

信写完,连夜派了一艘快船,送往釜山。

…………

与此同时。

威海。

在这里主持补给后勤辎重运输、联络贸易公司船队的后勤参谋,也收到了一封信。

接到信之后,仍旧是标准的付之一炬,随后参谋便找到了贸易公司这边的林允文。

“如今辽东豆熟,马料之类,尚未转运。希望林兄动用一笔钱,购买菽豆马料,先行运往釜山。以两千马匹两月之用为数。这批船希望是调用的新船,不在原本的计划之内,可有什么问题?”

林允文一听这个数目,笑道:“能有什么问题?两千匹马两月之用,这才几个钱?船只足够,现在就运往釜山吗?”

“对,尽快吧。”

林允文点头道:“这放心就是。这个时候,正是海运漕米回行的船往松江的季节。他们多半会采买辽东的大豆,我这边可以联络他们,就在营口换船,我们这边送到釜山就是。还有什么?”

后勤参谋想着信上的内容,笑道:“还有就是采购一批毛驴。活的,能干活的,不要肉驴。六百左右即可,连带饲料,一并装船运往釜山。钱就正常走账,最多半年就给你们。”

“好说。钱,不是问题。”林允文一口应承下来,这事实在算不上大事,既是海军这边开了口,刘钰虽走了,信誉却还是足够的。

后勤参谋点头致谢,确定暂时没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了,便让林允文先去了。

海军这边认为,如果要执行这个大胆的计划,需要一部分骑兵的支持。骑兵自然是陆军那边的人手,需要一个营的枪骑兵、一个营的轻骑。

现在枢密院的命令还没有下,但海军认为既是刘钰在枢密院能说话,这件事十拿九稳,当早做准备。

先把一切该做的准备都准备好,一旦枢密院的命令抵达,立刻就可以运兵开拔。

釜山那边的马料,自要提前备好,别到时候现准备,那就来不及了。

至于索要的毛驴,那是为后勤做准备的。这东西抗折腾,比马的存活率高,既可以背驮火药,也可以代替马匹拖拉兵工厂新出的、取代了四磅炮和八磅炮的更轻便的六磅炮。

这种炮借助了镗床,使用铜料铸造,炮重只有九百斤。必要的时候,如果马匹因为水土不服而死亡,毛驴也能拉得动。

要了六百头毛驴,算上损耗、死亡等,只要能在登陆的时候保证有半数存活,那就足够完成既定的任务。

可以携带的火药也能增加不少,攻城必要的时候靠工兵挖坑土飞机,最多也就带几门十二磅新型铜炮,再大的炮全都不要。

当这一切都准备好,又过了十余天,林允文那边的豆料船都已经开始航向釜山、毛驴也已经采买了一批时,后勤参谋终于等来了李欗升帐议事的消息。

他知道,这是釜山那边的军官们在接到了杜锋明确的回复之后,再走完这个形式。

升帐之后,一直在威海的李欗对自己这个总督海军戎政的身份,已经渐渐适应。

拿出釜山那边送来的军情,与在场的各部门参谋道:“此事绝密,不可外泄。”

“釜山那边的舰长们提出了一个想法,我如今还是不太懂海军大略,你们听听这件事可行吗?弄险程度如何?”

“若有六七成把握,当可报知枢密院,由陛下和枢密院定夺。”

说罢,就将前线送来的军情念了一番。

拟以先攻占隐歧岛为中转,骚扰石见、出云,造成可能会在石见登陆的假象。

或假装要攻打石见银山。

或加装自石见国登陆,攻取长州藩。

军舰齐出,让倭国调动大阪附近的军队前往石见,造成倭国王城空虚。

待调动完成,集结两千五百陆战队、两个营的陆军精锐骑兵、两个营的陆军部队,合计五千左右,直扑小滨。

攻下小滨城后,直插倭国王城。

打出“尊卑有序、礼法不可偏废、还政于倭王”的旗号。若倭王有胆,则可借其名而迫幕府,合约可成;若其无胆,逃亡别处,则占据倭人王城,倭国震动,合约亦可成。

一则耗费少,陆军主力只要在威海驻扎,不出动的话,和平时养军的耗费没什么区别。

二则就算不成,大军亦可回撤小滨,幕府必要全力保其王城。此时再攻长州,易如反掌。若长州下,下关海峡尽在掌握,海军沟通南北,倭人必请降。

这个计划几乎没有什么难点,陆战队有海军自己的运输船。陆军那点人,也可以靠贸易公司的船,以及一部分海军的大船运到。

沿途都有跳板,海运距离最远不过也就是从威海到营口差不多。

在这期间,海军会派往虾夷三艘战舰,充实那边的军力。杜锋那边会做一场戏,先在海峡附近吸引一下仙台藩的兵力,然后开始劫船、炮击石卷港,让仙台藩吓得缩回去,把倭国的东北部搅乱。

在座的这些人里,其实有几个已经知道了,但此时还是做出一副之前毫不知情的神情。

心道这本就是海军参谋部内部拟定的计划之一,如今真要变现,那还有个不支持?

这一仗陆军也就出两营骑兵、两营精锐步兵,陆战队有优秀的米尼弹散兵,和仅比京营一些禁军晚装备了一段时间的新型铜炮。

倭国的兵制,和锁国日久承平的百年传统,都使得这一计划的可行性极高。

到了这一步,其实也就是走形式了。

参谋们便纷纷说可行。

李欗再三确定了一下,又问了一下有用或是无用的细节,确定没什么问题,便道:“既如此,各部参谋,立刻连夜以此计划,拟定一个后勤、补给、各部行动时间的计划。”

“一旦完成,立刻递交枢密院,请求许可。”

李欗心道,父皇看到,自然知道这等计划不是我一个人能写出来的。但他看到我能从善如流,能够掌管掌控,当也欣喜。

自己既为总督海军戎政,海军越强,自己将来的地位也就越稳固。

心道说不定这一战后,便可获封郡王,那也说不定。自己的妈又不是皇后,他也不是嫡子,凭功能封郡王,才算是稳固了地位,而不是熬到年限封个闲散王在去京城蹲一辈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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