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永远不会忘记。
他之前和孟丽勾三搭四的时候，被人举报。
那一次，他付出了血的代价。
不仅进去吃了半年的牢饭，还把轧钢厂宣传科放映员的工作给丢了。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工作，直接被辞退了。
现在他因为身上背着污点，那个单位也不会再要他，所以这段时间只能找点零工。
零工可不好干，强度大不说，工钱还少。
累死累活一整天，不一定能挣五毛钱。
而且也不是每一天都有零工可以做。
一个月下来，到手能有十来块钱就是多的了。
指望这点钱养孟丽以及她的三个孩子，完全是没戏。
要不是许婶子经常偷偷的塞点钱和拿点物资给他，以及孟丽从何大清等人口里扣点东西，他们家几口人早就饿死了。
以上还不是最让他愤怒的，而让他最崩溃的，还是被迫娶了孟寡妇了。
年龄比他大不说，还是三个孩子的妈，也早就上了环。
并且直接的跟他说，以后也不打算取环，更不会给他生孩子。
这可是一个晴天霹雳。
老许家这一代就他一个男丁，如果没有孩子，那以后还怎么有脸见祖宗。
所以，他心中充满了恨意。
恨孟寡妇，恨傻柱和王孟德，更恨举报他的人。
对于举报他的人，许大茂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毕竟当时贾东旭要挟过他，理由就是知道他乱搞男女关系。
一开始他给了对方几次好处，五花肉和粮食等紧俏的物资。
后来，贾东旭的胃口越来越大，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便一咬牙，给断了。
没过多久，他就被人举报，和孟丽搞在一起的时候，让街道工作人员给抓个正着。
要不是他父亲许富贵花了钱，找了关系，他最少也得吃五年的牢饭。
在牢里，他就琢磨了。
自己肯定是被贾东旭给举报的。
可惜的是。
就算是后来从牢里出来了，他也不能进行报复。
作为有污点的人，他要是再犯错误被抓住，下一次可就是重判了。
对于监狱的生活，他是一秒都不想待。
就算是出来好久了，他每每做梦的时候，都会在半夜里惊醒。
当然。
他心里并没有放弃报复的想法，只不过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他等待的机会终于到了。
于是，趁着孟丽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一下班连饭都没做，就开始写起了信。
他写的可不是举报信，而是一封申请书。
花了半个小时，用左手好不容易写完了之后，他又急匆匆的穿好棉衣往邮局的方向走去。
到了地儿，直接把提前准备好的信封给放到了邮筒里。
然后回到四合院里，路过中院的时候，还冲着贾家的方向阴笑了好几下。
腊月二十三。
北方的小年。
今天正好又是星期天。
家家户户都在准备丰盛的饭菜。
距离困难的三年已经过去有五六年了，华国的经济在缓慢的恢复。
再加上每年王孟德研制的药品出口赚取了大量的外汇。
让国内的工业比原历史要好很多。
相应的，进口的物资也多了不少，特别是粮食和生活用品。
所以，市面上的商品也丰富了起来。
过年过节的时候，虽然肉类还在继续限量，但每户人家都能多买一斤半斤了。
这就让国内普通民众的生活质量，相对好转了一些。
老贾家也不例外，轧钢厂在昨天发了一些福利，秦淮茹拿回家之后，引得贾张氏喜笑颜开。
特别是那两斤上好的五花肉，让她一直在嘴里念叨着。
实在是他们家好久没买到过这么多、这么好的肉了。
就在她狠狠心，切了半斤左右的五花肉，准备中午炖大白菜解解馋的时候。
院子里走进来了好几个街道和居委会的领导。
他们先到了阎埠贵家，然后在刘海中和阎埠贵的陪同下，走到了中院老贾家门口。
“张干事，曹大姐，这就是贾东旭家了。”
刘海中走在侧面，点头哈腰的说道。
“刘海中同志，麻烦您先去敲门。”
张干事虽然看不上他的作为，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唉，我马上就去。”
刘海中讨好的说了一句，接着便上前两步，敲了敲门，嘴里大声的说道：
“东旭，东旭在家里没有？”
“老刘，我家东旭在家呢，你直接推门进来。”
屋里，贾张氏正在切肉，听到刘海中的声音，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进了客厅里。
刘海中介绍道：“老嫂子，这是咱们街道的张干事，居委会的曹大姐您肯定都熟悉了。
他们过来找您家东旭有点事，快让东旭出来一下。”
卧室里。
贾东旭刚刚被吵醒，听见外边来了不少人，他揉了揉眼睛，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起来。
穿好衣服后，来到客厅，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见一位中年男子一脸笑容的拉着自己的双手，使劲的摇了几下，激动的说道：
“贾东旭同志，我是街道的工作人员，姓张。
今天过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你前几天给我们寄的信已经收到了。
经过领导的开会研究，决定接受你的申请。”
“申请？
啥意思？”
贾东旭一脸迷糊的说道。
“呵呵，贾东旭同志，你前些天给我们寄了申请信。
在信上你说自己身残志坚，想要参与下乡运动。
而且还要跟儿子一起，父子一起到偏远的地方。”
张干事脸色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什么？
听了张干事的话，贾张氏和贾东旭都懵逼了。
特别是贾东旭，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劳子申请书。
更何况还是去偏远的农村。
说实话，除非是他脑子进水坏掉了才会这么做。
天天躺在家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难道不香么。
就连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人也惊讶的看着贾家人。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其他的，只是觉得贾东旭脑子可能不太正常了。
而刚从外边回来的秦淮茹，也听到了这话，她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起来，嘴里问道：
“领导，我们家东旭没有写申请书吧，是不是弄错了？”
“哼，怎么会弄错，这信上明明写着你们家人的名字，地址也是九十五号院中院。
还有，收到你的申请信之后，街道王主任已经跟上级汇报了。
准备拿你作为典型，还要上报纸进行宣传呢。
现在给我说弄错了，你觉得这个事情该如何处理？”
张干事神色不善的说道。
他是看出来了，对方是不情愿去当这个典型。
但他作为街道的代表，今天过来就是落实这个事情。
如果对方反悔，等回去后，可就没办法跟领导交代了。
所以今天贾东旭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就算是申请书不是他写的，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看到张干事生气了。
秦淮茹连忙拉着还想争辩的婆婆和丈夫，然后一脸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张干事，我们家东旭最近身体不好，可能是因为病情影响了记忆。”
“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腊月二十八早上，有一班火车要去西北，这列火车里全都是下乡的同志。
到时候你们家两个人可我不要迟到了。
对了，那天还有一个誓师大会，贾东旭作为典型，还需要上台接收大红花。”
张干事说完，便转身走了。
只留下屋里老贾家几口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儿。
还是秦淮茹反应快。
她焦急的冲着贾东旭说道：“东旭，你去找易叔，请他帮忙跟街道上的人打听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去隔壁求一求王孟德，试一试能不能把你和棒梗的名字从下乡名单里撤回来。”
说着她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王孟德家。
听完秦淮茹的哭诉，何胜男心软了起来。
她看向王孟德，眼神示意了一下。
作为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王孟德看出来了她的意思。
是让他量力而行，能帮忙的话就帮一下。
“嫂子，不是我不帮忙，而是这已经作为典型进行宣传了。
你也知道国家的政策不是某一个人可以影响的，所以，这事儿我也无能为力了。”
王孟德一脸为难的说道。
街道已经上报区里了，而且还准备登报宣传。
真要是替换下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
就算是他有这个能力，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帮着老贾家。
所以，他直接就给推辞掉了。
看到王孟德态度坚决，秦淮茹一脸失望的回到了家里。
几天后。
贾东旭和棒梗爷俩一脸悲壮的到了街道报到。
好消息是，他们俩将会被分到一个地方。
坏消息是，两个人将要去最遥远的西北地区，在那边最少要待七八年时间。
对于老贾家发生的事情，院里不少人都非常的同情。
但也有人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其中许大茂是最高兴的。
大仇得报不说，说不定还有机会跟秦淮茹勾搭上呢。
可惜没让他高兴太早。
就在贾东旭和棒梗哭丧着脸，坐上开往西北的火车后。
张干事又在刘海中和阎埠贵的陪同下，到了他的家里。
“许大茂是吧。
我们收到了你的申请书。
说是想洗心革面自愿改造，去最艰苦的地方锻炼。
正好这次下乡上边也规定了，不需要政审。
所以在，我这次来通知你，年后初七，你要去街道报到，然后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往东北最寒冷的地方。”
说实话。
张干事在得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心里满是嘀咕。
一个四合院里，居然有两个人写了申请书，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写完申请书之后就后悔，也不知道咋想的。
如果许大茂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大声的喊冤枉。
他可从来没有想去农村的意思，这完全是被人陷害了。
但是。
有了贾东旭这个前车之鉴，他清楚事不可为。
就算是自己满世界的嚷嚷，不是自己主动申请的，也没有希望了。
说不定还会引起街道的反感，徒增事端。
这个年，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老贾家只剩下孤儿寡母四个人，就算是年夜饭有了三个肉菜，贾张氏也食不知味。
秦淮茹同样在心里焦虑，她主要担心的是棒梗。
而后院许大茂家，同样如此。
孟丽倒不是担心许大茂，她担忧的是，一旦许大茂去了东北，她们娘四个该如何生活。
和这两家相比，王孟德家则是欢声笑语。
饭桌上的饭菜丰富的很，就连餐后水果，都有好几种。
西瓜早就成了平常的吃食。
“老师，这是我们几个人的论文，请您过目。”
年后第一天上班，魏明几个人就把各自准备好的毕业论文，拿到了王孟德的面前。
他们几个人算算日子，已经跟在王孟德身边学习好几年了。
就连研究生也上了三年多。
其实去年的时候，依照他们几个人的水平，都已经够毕业的了。
但王孟德觉得，还是多学习一年比较好，才压了一下。
不然，凭借着在世界顶级期刊上发表的论文里二作署了名的人。
以及在国内顶尖期刊上独立发表过两篇论文，他们就算是拿博士学位也是易如反掌。
“嗯，我现在就看看。”
王孟德接过他们手中的论文，然后说道。
在他的眼里这些论文虽然字数不少，可一目十行之下，一篇论文只需要几分钟就看完了。
而且还了解的非常透彻。
不到二十分钟，几篇论文全部都看完了。
王孟德才笑着说道：“你们这次的论文有进步。
不错不错，作为研究生毕业论文绰绰有余。
我认为，再打磨打磨，可以在国内顶级的期刊上发表了。
等三月份论文发表出来后，你们也就拿到了国内第一批的硕士研究生学历。
同时也差不多可以出师了，先在广安门医院实习一年。”
接着，他就开始跟魏明几个人讲解起来。
一直说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停了下来。
“老师，我们几个商议了一下，想着就算是毕业了，也愿意留在老师的身边继续学习。”
魏明一脸期盼的说道。
“哈哈，你们已经学了好几年，也该单独出去闯一闯了。
再说了，你们以后也基本上都能留在广安门医院里工作，有的是机会。”
王孟德看着几人，感慨的说道。
他其实也舍不得这几个人走，但没办法，不可能一辈子跟着自己学习。
而且，他也该再收几个徒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