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橘先生,走!一起去拉!【4400】

第153章 橘先生,走!一起去拉!【4400】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如暴雨般急促的蹄音朝青登直逼而来。

一名会津骑士策马狂奔,仅弹指的功夫,他就已逼近至青登的跟前。

他的这通喊叫,不出意外地引发四周的骚动。

“喂!发生什么事儿了?”

“好像是贼军打过来了!”

“什么?!贼军打过来了?不是说还要”

“谁知道呢!”

“不好!走!快去拿刀!要打仗了!”

……

刹那间,喧哗与骚动飞快地扩散开来。

说来也巧,这块区域除了青登和近藤勇之外,再无其他的干部级人物。

总司等人正在另一个方向上奋力挖土。

起初,壕沟里的将士们都只是面面相觑,无不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紧接着,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倏地扔下手里的器具,跳出壕沟,欲图回营拿取装备。

再然后,便是经典的“群体影响”了。

愈来愈多的人有样学样。

哐当、哐当……被扔下的锄头和铲子,铺满大半条壕沟。

原本井然有序的工地现场,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青登见状,用力地挑了下眉,旋即昂首喝道:

“肃静!”

嘹亮的声音扩向四方,覆盖全场。

经过“穿云裂石+3”的补强,青登的声音就跟用了扩音器似的。

这一瞬间,“仁王”的权威起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就像是施展了“时间静止”魔法一样,顷刻之间,嘈杂纷扰的现场寂静无声。

稳住局面后,青登侧首望向身旁的近藤勇。

“近藤君,你快去一趟本阵,将这儿的状况告知给土方,让他通知拔刀队的所有队长,让他们统领各自的番队,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待命!”

近藤勇用力地点了下头。

“嗯!我现在就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青登的视界里。

就在近藤勇拔腿飞奔的同一时间,青登转头向其身后的随从下令道:

“牵牛来!带我去发现敌军的地方!”

……

……

“哞哞~~!”

刚回牛棚没多久就又被牵出来干活的萝卜,无怨无憎地载着青登一路狂奔,紧跟在那位刚才过来报信的会津骑士的身后。

虽然在策牛(马)狂奔时说话有咬到舌头的风险,但眼下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青登朝奔在前头引路的会津骑士问道:

“来袭的敌军数量有多少?可是敌军的大部队?”

会津骑士为了对抗扑面而来的狂风,张大嘴巴,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大音量回答道:

“有大队斥候靠近!总数近三十!他们与佐川大人所亲率的小队狭路相逢!双方已交上手!”

青登听罢,脸上浮现出肃穆的色彩。

一路上,他全程屏气凝神,尖起耳朵——“风的感知者+1”和“聚神”,双双发动——捕捉着风里的每一动、每一静。

然而,任凭他如何集中精神,都收听不到半点值得注意的声响。

非常安静……只有时断时续的虫鸣和鸟叫,并没有听见骑兵交锋时所应有的马嘶和叱咤。

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其眼帘。

“佐川君!”

只见佐川官兵卫和另几位会津骑士蹲在某条羊肠小道的地上,围成一圈,似乎是在察看着什么东西。

“嗯?橘大人,您怎么来了?”

佐川官兵卫站起身来,面露诧异。

“有敌军来袭——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我怎可不亲至现场察看情况?”

“敌军来袭?嘛,硬要说是‘敌军来袭’……那倒也没错,不过说到底也只是来了一波斥候罢了。”

青登翻身下牛,快步走到佐川官兵卫的身边。

“嗯?这是?”

青登看向佐川官兵卫的脚边——一名体型矮小、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瘫倒在地上,七窍出血,脑袋像柔软的面条一样扭到了其背后,浑身上下已无半点生息。

“这家伙是我刚才射倒的贼寇。”

“在突然遭遇贼军的斥候小队后,我立即率队攻了上去,在斩杀2人后他们就立即作鸟兽散了。”

“在追击他们时,我一箭射倒了这家伙的马。”

佐川官兵卫对着其脚边的这具尸体努了努嘴。

“这家伙跟着马一块儿翻了下来,摔断了脖子,抽搐了几下后就断气了。”

“我本想继续追击,可考虑到眼下已是深夜,四下里一片漆黑,不宜深追,所以我在射杀这家伙后就暂且罢兵了。”

青登安静地聆听完佐川官兵卫的汇报。

“一次性派出三十多个斥候……贼军的马匹不少啊……”

拥有大量的马匹,便代表着拥有了丰沛的运力、充足的侦察人员。

佐川官兵卫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应和道:

“这很正常吧?京畿地区本就是一片富饶的土地。这股贼军自起兵后就四处烧杀抢掠,想必抢了不少好马吧。”

京畿是日本境内最早获得开发的土地之一。

经过上千年的建设,京畿上下呈现出非常极端的两极分化。

有的村子穷得惊心动魄。

有的村子富裕得连普通的村民都有代步用的马匹。

“……”

青登默默地蹲下身来,细细察看已经开始变凉的斥候和马匹的尸首。

马是农村里很常见的那种专门用来干苦力的驮马,体型颇为壮实。

这种马的长处是温顺、好养活,缺点是体型太小、爆发力不足,故而并不适合用作战马。

不过,无论怎么说,有马匹可以代步,总好过用两条腿来赶路。

除非是在某些特殊地形,否则马匹乃侦察兵的必备装备。

没有马就没法快速灵活地收集、呈递情报。

用步兵去侦察情报……姑且不论效率如何,累都能把侦察兵累死。

青登口中呢喃:

“贼军竟然还懂得派斥候来打探情报吗……”

佐川官兵卫又耸了耸肩,嗤笑一声:

“这没什么吧?但凡在街边听过几段《三国志》的评书,都能知道‘凡行军之法,斥候为先。平易用骑,险阻用步’的道理。”

“虽然贼军的马匹很多,但据我观察,这些贼寇普遍不懂得骑马。”

“他们的骑术水平也就只是‘能让马跑起来’的程度而已。”

“而且,他们对斥候的用法,实在太蠢了。”

“以三十多人为一队……真是愚蠢透顶!”

“《百战奇略·斥战》有云:每五人为一甲,人持一白旗,远则军行前后左右,接续候望。若见贼兵,以次转近,告白主将,令众预为之备。法曰:「以虞待不虞者胜。”

“派去侦察敌情的斥候小队的规模,理应越小越好。”

“贼军将三十多个斥候编为一队,乌泱乌泱地集体行动,这样不就极易暴露了吗?”

“哼!若不是因为被天色所阻,我有把握歼灭这群蠢货!”

话说完,他耀武扬威地举高手里的和弓,布满其颊间的不屑、嘲讽之色,浓郁得无以复加。

“话又说回来……既然有斥候来此,那便代表着贼军的大部队已离这儿并不远了。橘大人,我们须尽快筑城,完成迎敌准备!”

“……”青登没有理会佐川官兵卫的自吹自擂,只默默地抿起嘴唇,作沉思状。

……

……

上野盆地,新选组营寨,补给库——

青登沿原路返回营寨,解除战备命令,命将士们继续撸起袖子干工程,接着便继续视察营寨的各个地方。

青登来到由山南敬助所负责的补给库。

他前脚刚到,后脚便见山南敬助提着一盏明晃晃的烛灯,三步并作两步地向他迎来。

瞬间……真的是在瞧见山南敬助手里的这盏烛灯的那一瞬间,青登的脸色就轰然变了。

他直接脱口而出:

“敬助,不要在补给库的附近点灯!若是失火烧了补给库,那咱们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山南敬助先是怔了一怔,随后满面愧色地致歉道:

“抱歉!是我疏忽了!”

眼见对方手忙脚乱地掐灭烛灯,青登才总算是长出一口气。

“没关系,你毕竟是头一次经手这样的工作,犯错总是难免的。”

“平日里打油灯打习惯了,要立即将思路转变过来,确实是很困难。”

“我也是在不断的学习中,才逐渐领悟到这些极易忽略的小细节。”

二人披星戴月,并肩走进补给库。

“补给库最忌祝融。”

“草料、麻布、油料……补给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易燃物。”

“随便一颗火星子就能直接导致整座仓库灰飞烟灭。”

“因此,一定要严加管理,禁止任何火源靠近补给库,也不能在补给库的周边做出打灯、抽烟等与火焰有关的行为。”

山南敬助一边仔细聆听,一边时不时地轻轻点头,认真记下青登的教诲。

所谓的补给库,就是用木头和干草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屋子。

好在今夜有弦月高挂在天际。

即使没有烛灯的照明,山南敬助也能勉勉强强地摸黑前进。

“橘君,请看,这儿是存放药品的地方,而那儿则是储积粮草的‘粮仓’。”

“大部分的粮食和草料都已顺利入库。”

“为了避免受潮,所有的粮草都放在离地较高的架子上。”

……

山南敬助一边领着青登四处视察补给库的各个角落,一边事无巨细地向他解说补给库的现状。

青登的视线游走在空中,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似的,左顾右盼,东望西观。

时不时的还会上手摸一下这儿、拍一下那儿。

冷不丁的,他忽地顿住身形。

“……不对。”

山南敬助跟着停步,递给青登困惑的眼神。

“嗯?橘君,怎么了?什么不对?”

青登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其侧边的那排木架。

“这儿的大米没有放对地方。”

“这个方向是向阳位。”

青登转动手指,指向不远处的用来通风的窗口。

“将大米放在这种地方,会使大米被晒坏的。”

“将这一排的大米和不怕日晒的东西换一下位置,比如麻布、被褥之类的。”

山南敬助眨了眨眼,自惭之色再度浮现在其颊间。

约莫二息后,他才回过神来地高声应和:

“是!我现在就办!”

……

……

前后耗费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青登才总算是将至关重要的补给库给检查完毕。

要想使一座庞大的补给库能够平稳、完善地运作,无疑要死抠许许多多的细节。

经过青登的近乎找茬般的严厉检查,补给库上下总计有十几处大大小小的亟需整改的地方。

虽然工作量很繁重,但青登相信山南敬助绝对能将其一一改正。

在山南敬助的相送下,青登快步离开补给库。

相互告别之后,青登长出一口气,“呼”地将疲惫化为绵长的声音。

“到处都在‘漏水’……真累人啊……”

就这么原地歇息了片刻后,青登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下一个重要场所——厕所。

……

……

上野盆地,新选组营寨,厕所——

距离厕所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然而……青登已经闻到催人欲呕的臭味,并且听见“嗡嗡嗡”的苍蝇飞舞声。

野战用的厕所肯定是不会有什么雅致的装饰。

简单来说,就只是挖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要上厕所的时候就蹲在坑边,直接对着坑里拉,注意别掉进去了。

在前往厕所的路途中,青登还偶遇到了正要去方便的原田左之助。

“咦?橘先生,你也要去拉**吗?那可太巧了!走!咱们一起拉**!”

青登微微一笑,然后不假思索地谢绝了原田左之助的邀约。

抵达那散发着恶臭的大洞后,青登强忍着恶心,探过头去,朝坑里瞥了一眼——坑里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石灰。

看样子,这些石灰应该是刚刚才洒进去的。

青登见状,面露满意之色地点了点头。

这时,原田左之助的声音横插进来:

“橘先生,**有什么好看的?你喜欢看**的话,我现在就拉一坨新鲜的给你看!”

说着,原田左之助脱下袴。

青登没好气地反斥道:

“我又不是变态!才不会对**感兴趣!我只是在确认这坑里是否有定期洒石灰而已!”

“石灰?”

“嗯,是的。石灰能够有效杀死细菌和病毒……总之就是可以防止传染病的出现,同时还可以吸收并中和异味,保持空气清新。”

原田左之助似懂非懂地轻轻颔首。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原来如此!橘先生,你好谨慎哦!竟然连拉**的地方都要那么仔细地检查!”

青登的唇边扬起若隐若现的笑意。

“原田,眼下机会难得,我将我的‘橘流兵法’的核心要义传授给你,你可有兴趣聆听一二?”

“‘橘流兵法’?好哇好哇!我要听!”

“我的‘橘流兵法’的第一条核心要义,就一句简单的话:抠细节!”

“很多时候,那些风流人物就是输在了细节上!”

“谁能兼顾更多的细节,谁就能拥有更大的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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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青登在魂穿过来之前,原主和山南就是好友了,所以青登对山南的称呼一直是很亲昵的“敬助”。

(本章完)

第640章 兵临城下!会津请战!【4300】

青登一不怕强悍的敌军,二不怕匮乏的补给。

这些事情都是设法解决的。

敌军的实力很强悍,可以用天时、地利与人和来进行弥补。

补给不足可以就地征集物资。

只要扩大搜索范围,总能找到一些因为没能及时收到“附近正在打仗”的消息,而没能来得及逃难的村民。

给他们打点欠条,等仗结束了就将借来的所有物资加倍奉还。

可唯独传染病……对于这玩意儿,青登是真没辙。

他的刀可以切肉削骨、斩铁断钢,可以击溃强敌、惩恶扬善,却唯独杀不了渺小的细菌、病毒。

哪怕是在拥有先进的药品、发达的医疗手段的现代社会,在面对某些传染病时,也同样是束手无策。

连一百多年后的21世纪都是如此,那就更别说是区区的19世纪中期了。

假设军营里爆发了大规模的传染病……那么,即使是将全日本……不!将当今世界的最优秀的医生都集合起来,怕是也无力回天!

阅览史书,不难发现:本来占有很大的赢面,结果却因传染病的爆发而打了败仗的军队,比比皆是。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东汉末年的赤壁之战里的曹军。

偌大的野外军营,每天人吃马嚼的,一日下来所产生的垃圾、秽物,难以想象。

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不慎就会导致病菌滋生,进而引发无法挽回的严峻后果。

最易出现的疾病,当属霍乱。

霍乱自从18世纪30年代传入日本后,就是非常凶险的疾病,被称为“虎狼痢”,取意自“此病像虎狼一样凶险”。

在1733年的夏季,江户仅一个月内就有8万人死于霍乱,可谓是家家戴孝、户户披麻。

新选组的军营里爆发霍乱……光是想象一下届时的惨状,青登就感到头皮发麻。

要想防止传染病的出现,就必须严防死守!

为此,青登下达了一系列的严令——

把厕所建在远离水源的地方;定期往厕所的坑洞里洒放石灰;严禁将士们随地大小便;须喝烧开过的开水,不可以直接喝山溪里的生水;每日的垃圾都须集中起来,定时焚烧;吃饭前须洗手,大小便后也要洗手……

青登在平日里就经常倡导这些卫生理念。

然而,即使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也有许多将士难以办到。

出于基础教育薄弱、思想境界没有跟上的缘故,时下的绝大部分日本人根本就没有卫生观念可言。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随地大小便、常喝生水等行为是有害的。

正是因为清楚自己麾下的将士们都是怎样的德性,青登才特地来一趟厕所,亲眼看看这座臭烘烘的坑洞,是否有如他所期望的那般铺满白花花的石灰粉。

在检查完厕所的状况后,青登马不停蹄地直奔下一个场所,将原田左之助的那句“咦?橘先生,您不来一起拉**吗?”抛至身后。

……

……

上野盆地,新选组营寨,本阵——

继厕所之后,青登又连续巡视了营寨里外的许多地方,才总算是回到本阵。

他将自己扔进其专属的“总大将宝座”——一张正对着军营帐口的小马扎——“呼”地长出一口气,整副身子瘫软下来,原本挺得很笔直的腰杆也跟着弯了下来。

“果不其然……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啊……”

呢喃声刚落,青登又叹了口气。

若让他来打个形象点的比方的话……当前的新选组营寨,就像一艘正在海上航行的大船。

看着十分光鲜,有条不紊地平稳运行,可实质上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有了许多微不可察的破洞,正在源源不断地往里漏水。

上至像山南敬助这样的高级长官,下到普通的队士,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表现得。

听见“敌军来袭”的消息,就立即失了分寸……

负责看管补给库的长官,带头在补给库的周边点烛灯……

一番巡视下来,类似于此的混乱现象,不胜枚举。

但是,对于部下们所倒腾出来的这些幺蛾子,青登并无意苛责。

一来是因为在对业务不熟悉的情况下,犯错误是很正常的事情。

二来是他也犯错误了。

他忽略了“许多将士根本不懂挖土”的这一事实。

这使得原先预设的工程计划,必须得做一次大规模的调整了。

打仗是一件非常精细的事情。

没有打过仗的人,被那沉重的压力和一连串的繁琐事情给弄得手忙脚乱的,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再精锐的部队,没有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始终是不成熟的。

用直白的话来讲——战略层面的战争拼“国力”,战术层面的战争拼“细节”。

兵员调度、工事建设、后勤补给……各個方面皆须面面俱到,不可出半点儿差错。

谁犯的错误更少,谁就能拥有更大的赢面。

因此,青登将“死抠细节”列为他的“橘流兵法”的核心要义之一,并非是在信口开河。

论行军打仗,青登在这方面的经验绝称不上是丰富。

回顾过往,他所亲历的战事,就只有2年多以前的“甲斐征伐”。

只不过,正是这场战争,使他受益匪浅。

虽然此战的规模很小,对手也只是不上台面的区区山贼,但是这场战争的“流程”却非常正规、高端。

因为是由“火付之龙”我孙子忠太郎来一手操办整场战事,所以从军队行进到补给调运,再到营寨建设,各个方面都稳稳当当。

是时,正是多亏了我孙子忠太郎的运筹帷幄,远征军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攻击准备。

所谓的“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正是如此。

多亏了那个时候的耳濡目染,以及我孙子忠太郎的言传身教,青登才学到了补给库的保养技巧、野外工事的修建方法……等等等等。

每当想到这,青登就不禁为我孙子忠太郎的早逝感到惋惜。

在这个承平日久的时代里,上过一次真正的战场、有过一次实战经验的青登,已属不可多得的人才。

光是这份经验,就足以使他有信心将新选组调教成当世第一强军,并打赢当前及未来的每一场仗!

……

……

翌日——

昨天晚上,化身为土木老哥的将士们一直狠干到临近凌晨,才总算是能回到营帐里休息。

这一夜,疲劳至极的众人睡得无比香甜。

天空刚翻鱼肚白,他们就被那熟悉的钟声给吵醒。

正当他们扛着大大小小的器具,像被风推着似地来到“工地”后,顿时惊愕地发现——他们敬爱的总大将正扎紧两袖,站在脏兮兮的壕沟里,熟练地挥舞锄头。

“仁王大人,您怎么会在这儿?”

某人问道。

“目下人手奇缺,我这个总大将也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吧?”

青登笑着应答,随后继续抡动手里的锄头。

不论是握持锄头的手法,还是借助惯性来将锄尖扎进泥土里的架势,青登的动作都熟练地像个老农。

挥锄头的本领,是他在先前的“疏通神田上水”的任务中学来的——是时,青登率领工人们亲赴堵塞的水道,现场指挥疏通作业,履次亲身下场与工人们一起劳作,他从中学到了不少自己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崭新知识。

仁王亲临工地现场来跟他们一起挥洒汗水……此则消息一出,全军士气大增!

古时也好,今日也罢,上位者的这种“跟我冲”的英勇行为,总能让人倍感振奋。

一时间,森林里的锯木头的吱吱声、营寨周围的掘土挖泥的吭吭声,都明显变快了许多。

就这样,青登一边投身进广大的工地,一边时不时地四处巡视,手把手地教部下们怎么打仗。

……

“对,就是这样!你是在挥锄头,不是在挥剑!不要用蛮力,而是要借助身体的重量!一个劲儿地使用蛮力的话,没过多久你就会累倒的。”

……

“这个方向的壕沟再多挖几条!该处的地形较平缓,肯定是贼军的主攻方向!”

……

“把铲起来的这些土都垒起来!垒结实了!这些土堆日后可用作瞭望台和箭楼!”

……

“在垒土之前记得将土里的石头都挑拣出来!这些石头都是不可多得的武器!鼎鼎有名的大剑豪宫本武藏就曾在战场上被石头砸晕过!”

……

“把树林里的那些较结实的藤条都收集起来,稍微改造一下就能将它们做成简易的投石索。”

……

“土方,你瞧好咯,这才是最合理的排布栅栏和壕沟的方法,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分割战场,削弱敌军的兵力优势。”

……

“近藤君,在看管部下的时候,你可不能因顾交情而畏手畏脚的。”

……

“没错,敬助,就是这样,补给库要时常保持通风,既不能太干燥,也不能太潮湿,仓库内千万不可积水,一旦积水了就容易生虫。”

……

“你们都给我听好咯!在吃饭之前都给我洗手!违令者不许吃饭!”

……

“喂!那边的那几个人!没错!说你们呢!正蹲在河边喝水的那几个!我明明已经三令五申了,严禁喝生水,你们听不懂人话吗?你们几个今天不用吃饭了!都给我滚去挖土!挖到我喊‘停’为止!”

……

“我应该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军营里严禁随地大小便。我现在给伱两条路走:一,把它趁热吃掉。二,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总之快把你拉的这坨玩意儿扔进厕所的坑洞里,并将这块地方打扫干净!”

……

……

数天后——

文久三年(1863),4月8日,上午——

上野盆地,新选组营寨——

吭、吭、吭、吭、吭、吭、吭、吭……

“坑坑坑”的锄地声,支配了营地内外的空气。

青登脱掉上身的衣服,露出布满伤痕的结实躯体,脖子上搭着一条用来擦汗的汗巾,兢兢业业地挥舞着锄头,化身壕沟里的其中一员苦力。

从表面上看,他跟普通的工人完全没两样。

“嗯?”

突然间,他的动作倏地顿住。

下一息,他放下手里的锄头,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东南方的天空,眼神锐利。

淡白色的云彩堆积在群山之上,就像是新添了一排空中山岭,天空是秋天的那种清澄的淡蓝色。

乍一看,一片宁静、祥和。

只不过……

因“火眼金睛+5”的加持而格外眼尖的青登,敏锐地瞥见东南方的群山之上,一排排鸟雀腾空飞起,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惊动了似的,扑棱棱地飞向渺远的深空……

“……”

青登眯起双目,颊间染上肃穆的色彩。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冷不丁的,一串急促的马蹄声自青登的身侧响起,由远及近。

马匹抵近,一名会津骑士急匆匆地从马背上滚落下来,一个箭步冲至青登的跟前。

“仁王大……”

他的话音刚起,便被青登抢断道:

“不用说了。”

末了,他补充道:

“我已经感知到了。”

……

……

在东南方的天地相接处,忽地飘起一团尘烟。

这团烟尘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上半部呈暗黄色,逐渐遮住一小片天空。

至于下半部分……随着时间推进,一幅难以言喻的画面,慢慢映入众人的眼帘。

在那暗黄色的烟尘之下,覆盖着一层纷乱的杂色。

乌黑、深褐、浅绿、暗红……这些难看的颜色构组成了细碎层叠的无数小点。

若是仔细瞧看,便能发现这些小点是一个个的活生生的人类!

蓬头垢面、身穿脏衣秽袴的流贼们排列成紧密的队列,以横冲直撞之势涌进上野盆地!像极了一条反复涌动的海浪线!

……

……

青登站在用挖壕沟时所铲起来的泥土所垒成的土堆上,手搭腰间的毗卢遮那,面无表情凝睇山下的贼军大部队。

他已换回浅葱色的羽织,锁子甲、手甲、足甲等护具都已佩戴整齐。

“仁王大人!”

他的身后响起传令兵的喊声。

“何事?”

青登头也不回地反问道。

传令兵正欲说话,结果却被某人给抢先了。

“让开!我来说!”

佐川官兵卫步履匆匆地走到青登的身侧,兴冲冲地快声道:

“橘大人!会津请战!贼军方至,尚未站稳脚跟,正是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的时候!请让我率领所有的会津铁骑,出阵杀敌!定让贼军知晓武士的厉害!”

佐川官兵卫的话音刚落,青登就不假思索地淡淡回道:

“不许,这股贼军有点诡异,不可轻易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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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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