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第192章 春风得意(五)

第192章 春风得意(五)

沈珏同沈琴、沈宝都在九如居等着沈瑞的消息。

等沈瑞回来,听到徐氏已经应允,几个人都有些雀跃。

沈瑞看了看窗台上沙漏,道:“大家是不是忘了下午还有课?三叔那里可还没请假,这回总不能还让我上去顶缸吧?”

沈琴拍着胸脯道:“走,咱们去那边,我同三叔说去!”

三老爷那里,舍不得离不开妻子,等到了时间,恋恋不舍地去了学堂。

三太太见状,心里甜丝丝的,又有些不安,将婢子都打发下去,独留下郭妈妈道:“妈妈,是不是我错了?”

郭妈妈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忙道:“太太这又是想到哪里去了?有了双身子就是如此,容易胡思乱想,太太且想好的。”

三太太看着前院的方向,好半响方道:“若是我当年坚持给老爷纳妾,或许老爷膝下早有儿女……妈妈也瞧见了,老爷是盼着自己亲骨肉的……”

当年的事情,郭妈妈都是尽知。

三太太嫁过来后,三年无妊,愧疚难安,曾主动提及给三老爷纳良妾繁衍血脉,大太太却是没点头。

大太太使人请了太医,瞒着三老爷,悄悄给三太太看过,确认她身子骨利利索索,并无宫寒难孕之症,这才劝住了三太太。

因这不孕症许是在三老爷身上,三太太从此就闭口不提提儿女之事。

时隔这么多年,她想起当年的事,就有些拿不准:“或许是我儿女福薄,才耽搁了老爷这么多年……”

“我的好太太,可不敢这样想。老天爷有眼,您与三老爷都是好人,好人有好报,这都是上天的福祉……太太莫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仔细小少爷在肚子里也跟着恼了,还是想着欢喜的,让小少爷也跟着欢喜欢喜……”郭妈妈连声安抚道。

三太太闻言,却是又添了心事:“阖家都盼着,要是生下哥儿还好,要是生下姐儿来,老爷不高兴可怎好?”

郭妈妈只有耐着性子劝道:“谁说老爷不稀罕闺女?老爷这些年疼玉娘子也不亚于大哥呢……”

三太太被她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念叨道:“自打瑞哥、珏哥他们几个在前院跟着老爷学习,玉姐倒是不好过来了……”

*

前院课堂,沈琴按捺住性子,听三老爷讲完一小节课,便一下子蹿了过去:“三叔,三婶那里如何?给侄儿们讲书,会不会耽搁三叔去陪三婶?”

三老爷白了他一眼:“好好走道!都十几的人,没个稳重样!即知道三叔我是舍了你们三婶出来的,你听课就用功些。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跟着了尾巴似的坐不住!”

沈琴“嘿嘿”两声道:“三叔,这不是昨日大伯娘本要带了瑞哥出城祭扫么……后来三婶不舒服,大伯娘就没出门,安排瑞哥明日出城……我们几个族兄弟想着,那位既是瑞哥的长辈,也是我们的长辈,总不能让瑞哥一个人出去祭扫,就想要跟三叔告两日假,陪着瑞哥一起过去。”

三老爷开始还笑着听着,到了最后,面上却带了几分郑重。

“是了,后日就是三月二十五,孙太爷生祭。你大伯娘这回不去?”三老爷看着沈瑞道。

沈瑞道:“伯娘说不去了,她在家里给外祖上香……”

说到这里,沈瑞心力越发觉得怪异。

大老爷夫妇受二房三太爷遗命,照看孙太爷的坟茔地,勉强还说得过去;可家里还供奉孙太爷的灵位不成?要是如此,怎么没有叫沈瑞这个外孙去灵位前见礼的意思?

三老爷却是习以为常模样,点头道:“我也当去老爷子跟前敬一炷香……”说到这里,就有些犹豫:“要不明日我带你出城?”

沈瑞闻言,吓了一跳,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三婶如今正是需要人陪着的时候,三叔您还是在家里陪三婶就好……”

三老爷却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真心感激孙太爷。

对于幼年之事,他隐隐约约也记得些。

孙太爷的年纪比自家老爹大十来岁,那个时候已经是年过花甲,却是真心疼爱自家兄弟几个。对于他的这个最小的侄子,更是常抱到膝上。

还有跟在大太太身后的孙敏,三老爷也记得。毕竟孙敏离开的时候,他已经五、六岁,记事的年纪。

等到孙太爷去世时,三老爷已经十来岁,跟着大哥、大嫂一起给孙太爷守灵。因这个,他还小病了一场。

当时只晓得孙家太爷曾对自家太爷有过救命之恩,也隐隐约约地晓得自家二哥、二嫂被撵出去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孙家对沈家二房的照拂并不随着孙太爷的故去而终止,自己这条小命也是靠着孙家的银子来撑着的。

三老爷心中除了感激,就只剩下羞愧。

孙太爷待他们同子侄,可他们并没有视孙太爷唯一的骨血为姊妹。若不是大太太提起,三老爷早就忘了孙敏是哪一个。

想到这里,三老爷看向沈瑞的目光越发柔和:“行了,这回我不随你们去就是……等你二伯回来,正式大祭时,我再去孙太爷墓前磕头……”

话收到这里,三老爷也忘了他们“先斩后奏”之事,只嘱咐道:“你们几个小子出门,可不许淘气……要是让人操心的话,以后的旬假就不要想了……”

沈瑞等人都是老老实实地应了。

一夜无话,等到次日,沈瑞、沈珏等人到大太太告别,由周妈妈领着到前院时,却是不由惊呆了。

除了五辆马车之外,前面还有沈宅二管家关福与十三、四个牵马男仆。

而跟着四子过去服侍的,除了周妈妈与另外三位妈妈之外,还有四个十三、四的婢子。

再加上沈家四子与各自的长随、小厮,这一行人就是三十多人。

沈琴、沈宝见状,觉得太劳师动众,不免迟疑,都目视沈瑞,等着他拿主意。

沈瑞却什么也没有说,跟关福见了礼,就按照周妈妈的安排,同沈珏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沈珏反应过来不对头来:“这出去祭扫又不是见不得人事,前两天大婶子为何用进香做幌子?”

沈瑞摇摇头:“谁晓得,昨儿我想问来着,不过瞧着大伯娘没有要说的意思,就没开口……”

沈珏撩开窗帘,看了看后边一车祭品,不解道:“之前需打幌子,如今怎么就不需了?”

沈瑞依旧摇头:“我也想不到,要不珏哥帮我想想……”

其实尽管徐氏没有说,可沈瑞从她的行迹中也猜测出来些。

徐氏此举,定是要瞒着沈宅里的哪个,前几日才打算用进香做幌子带沈瑞出城。

沈宅如今就五位长辈在,大老爷不用说,与徐氏夫妻一体;三老爷、三太太向来不管外头事,对沈瑞只有友善亲近;就剩下一个,压根就不用猜了。

那一位是与孙家有仇呢,还是与孙氏有仇呢?

沈瑞摸着下巴正寻思着,沈珏已经讶然道:“难道是为了瞒着二婶子不成?”

显然,他也想到此处了。

“二婶子年纪与源大婶子相仿,不会闺中小姊妹翻脸,早年有什么恩怨吧?”沈珏生出八卦之心。

“多大的恩怨?要记三十年?”沈瑞皱眉道。

他不喜欢这种遮遮掩掩的感觉,要是徐氏、大老爷觉得他的存在会引起二太太的强烈反应,影响家和万事兴,就不该强接了他进京。

沈珏在旁摇头晃脑道:“天下大仇,摸过去夺妻之恨、杀父之仇……二婶子看着娇气得很,源大婶子又是良善人,让这两人拿刀子那是笑话……那剩下的,两个女子也无妻可夺……”

说到这里,沈珏一下子愣住。

接下来那句,说出来就不恭敬了。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二老爷的年岁只比孙氏年长一岁。

沈瑞在旁,也傻眼了。

这几个月,他都在琢磨孙家与沈家除了恩,还可能会有什么怨,却从没有往联姻上想。

毕竟二房三太爷当年已经做到大九卿之位,孙家只是商贾之家。即便与二房关系再好,两家门第差的也太远,在世人眼中是门不当户不对。

可是想想三太爷行事,就不是顾及世俗眼光的,自己思路反而被条条框框束缚了。

如此一来,孙氏远嫁,又绝口不提二房,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徐氏还不晓得,她之前一个进香的借口,就使得沈瑞、沈珏两个猜测到多年前的往事上,而且还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正吩咐人将前院的事情瞒着二房那头。

听说二太太昨日去了三房,又送了人参、燕窝等,徐氏并不觉得奇怪。

或许二太太早年曾傲过,可为人妇多年,满身傲气也收敛的差不多。

能主动到她这里请罪,又去何家给何太太赔不是,不管二太太是真心实意,还是做给二老爷看,毕竟肯做了。

同三老爷、三太太那里,二太太虽从没有诉之与口,可这些年因嫡庶之别,对于三房向来疏离。

三老爷虽记在嫡母名下,可能瞒得住旁人,却瞒不住三老太太的娘家乔家。

如今,二太太肯主动交好三房,徐氏只有高兴的……

三更,求推荐票,求月票!!汗,标题名错了,无法修改。低头画圈圈。

(本章完)

193.第193章 利之所在(一)

第193章 利之所在(一)

接下来的路上,沈瑞与沈珏都很沉默,实在是这猜测太令人意外。若是真如此,沈瑞的身份未免尴尬。

沈珏看着沈瑞欲言又止,吱吱呜呜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瑞哥,要是真有此事怎么办?”

怎么办?

沈瑞虽醒来时,孙氏已经故去,并无一丝交集,谈不到母子之情去,不过他不能否认,这三年来平平安安地活在大明朝,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都是托了孙氏余荫。

就是如今这天上掉下来的嗣子之位,也是因孙家与二房的渊源。

可是为了所谓“尊严”,放弃尚书府的衙内不做,继续去跟沈举人、张老安人扯皮,那也是开玩笑。

要是不闻不问,装聋作哑,也枉为人子。

一时之间,沈瑞还真的陷入两难之中。

按照他的想法,管他二太太乐意不乐意,是婶娘又不是老娘。后世亲缘单薄,所谓家人,不过是上下直系血亲,叔伯都是亲戚;可现下是大明朝,同祖一家住在一起都算是一家人,更不要说大老爷、二老爷是同胞兄弟。

徐氏即避讳二太太晓得沈瑞与孙太爷的关系,那就是晓得二太太肯定接受不了这个关系。

然后,只要沈瑞入嗣二房,这段关系总要揭开。

那就是他们抱着“生米煮成熟饭”的想法?

沈瑞恶寒了一下,看了沈珏一眼道:“我也糊涂了……总觉得此事听起来有些荒唐,不过却不无可能。一时之间,我也不知当如何了??”

沈珏拧着眉毛想了半响道:“总不能去问长辈吧?这没凭没据的,又牵扯到源大婶子,本不是咱们当琢磨的事。若是真有此事,沧大叔与大婶子总不会一直瞒着你,总有一日要与你说清楚……”

沈瑞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当,摇头道:“总不能稀里糊涂下去,过两日看是不是能旁敲侧击问问大伯娘……”

孙太爷福地在昌平,与沈家二房的福地挨着,这里还有个几十顷地的祭庄。

在江南几十顷的庄子不算什么,可在京畿之地,权贵云集,这样整的庄子就算是大庄。也就是因登记的是祭田,又有沈、孙两家的福地在,才没有人夺占。否则在三老爷去世后,以大老爷与二老爷当时的年岁与品级,未必能保下这个庄子。

如今祭庄庄头,就是周妈妈的次子周二,三十出头,长着蒜头鼻子,看着面相倒是憨厚。这祭庄虽不是油水大的地方,家族墓地所在,这个周二能成为这里的庄头,肯定有周全仔细的地方。

昨日徐氏已经打发人过来传话,周二夫妇将供沈瑞等人落脚的院子早已清理干净。

与京城日益燥热不同,京郊的三月颇为凉爽。

旁人尚可,沈琴下了马车,就欢喜不已:“总算看到满眼的绿色儿……”

他们进京三月,除了在沈宅之外,也出去过几次。同松江相比,京城房子多、人多,可冬日干燥的气候,也使得他们这些江南生、江南长的少年不能适应。

如今冬过去了,春也步入尾声,京城似乎才开始带了水汽,不再让人觉得那般干燥。

这边庄子因是祭扫时歇脚的地方,并不算大,只有三进。就在山脚下,周围除了两个两进院住得是庄头管事等人之外,其他都是乡民佃户的屋子。

沈瑞等人自然不会大喇喇地去住正房,就在前院落脚。

早上出城,在马车上坐了一个半时辰,这个时候也将中午。

待沈瑞等人梳洗完毕,午饭已经准备得了。

这个时候除了河鲜,山里的各色野菜也有了,很多都是南边不曾见或是少见的,倒是吃了族兄弟几个个个肚圆。

虽说明日才是孙太爷生祭正日,可沈瑞还是叫了周二,提出先过去孙太爷墓前看看。

周二虽是初次见沈瑞,却晓得这是大老爷这一房的嗣子,尚书府以后的当家人,哪里敢有丝毫怠慢,自然忙不跌地应了。

沈珏、沈琴几个无事,便也张罗跟着去。

因晓得二房太爷的墓与孙太爷的相邻,沈瑞便叫人将准备好的祭品分出一篮,使人提了,一起上山。

孙沈两家的墓地,就在山南麓,相隔不过几丈远,一侧只有一个坟头,一侧则是散落着六、七个坟头。

这两处墓地修整的十分干净整齐,坟头上半根杂草都没有。

就是最爱说话的沈琴,此刻也闭上嘴巴。

沈瑞先到孙太爷的墓前站了,就见墓碑上写着“亡兄孙公讳梦生之墓”,下边落款是“不肖弟沈君泣立”。

同寻常墓碑相比,这里简单了些,没有生卒年。

沈瑞少不得撩开衣襟,在墓前三叩首。

再看沈家墓地,最上面的是老太爷与原配老太太的坟头,夫妻两个并未合葬。老太爷当年远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不用说那立的是衣冠冢。

下边,左侧是大太爷、二太爷的墓,这兄弟两人当年出事时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四岁,一个为上殇,一个为中殇。

右侧则是三太爷与三老太太的墓,夫妻两个也是各自坟头。这倒是怪了,当年二房老太爷与二房老太太没有合葬在一处还有情可缘,毕竟老太爷对邵氏在留手以及在听闻邵氏有子后心生反复,已是伤了夫妻父子情分;这三太爷与三老太太没有合葬,不知这其中有什么原委。

三太爷坟头一侧,还有一个小坟头,里面埋的是三太爷的长女,八岁时病夭,算是下殇;听说另外一个次女,年纪在二老爷与三老爷之间,不到八岁就夭了,连下殇也算不上,就没有治墓。

再往下空着几处,才又有一坟头,不用说正是沈珞之墓。

沈珞虽是十八岁去世,不足十九岁,可因民间习俗男子已定亲、女子已许嫁不为殇,因此,这坟头规制与两个伯祖父还不同。

站在二房墓地,沈瑞不由惊悚。

这子孙繁衍,多是一代比一代多,二房这里却是正好相反。

要是没有松江本家在,二房连嗣子都没处寻去,可真是后继无人。

沈琴、沈宝等人,看着这一个个坟头,想起年前传的沸沸扬扬的二房往事秘辛,心头也变得沉重。

沈宝还罢,想到自家,若不是老爹能生,嫡子庶子一堆,八房嫡支的情况也比二房强不到哪里去。不管老爹能不能顺利考中进士,只血脉繁衍这里,算是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沈琴则是面上有些发烧,莫名生出几分羞愧。

要是当年大太爷、二太爷没有出意外,早已娶妻生子,儿孙满堂,二房血脉怎么能这般单薄?

归根结底,还是邵氏当年心肠太坏,害了大太爷、二太爷,又伤了三太爷的身子。

三太爷碍于曾经母子名分,除了揭露邵氏害人之事,并未另行报复,已是不容易。

可笑自己听了这段过往,也还觉得往事已矣,需看顾眼前人,还觉得沈琰、沈琇兄弟一脉也是二房子孙,回归沈家并无不可。他们想要求父祖骨灰入沈家祖坟,也不是什么过分之事,毕竟死者为大。

只看了眼前这二房墓地,那一个个殇者的大小坟头,谁还能再说出死者为大的话?

要是有一日沈琰、沈琇兄弟的父祖真的要入沈家祖坟,那三太爷不得气的从坟里爬出来?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不是正经祭日,沈瑞等人就在三太爷墓前简单拜了拜,就下山了。

下山途中,还是沈琴忍不住开口道:“要是大太爷、二太爷在世,二房人丁定是不亚于宗房……”

宗房族长太爷兄弟四人,子侄十数人,到了沈珏这一辈堂兄弟、从堂兄弟加起来更是几十个。

二房这里,要是邵氏当年没有阴害两个继子,二房老太爷有前面的三个儿子,外加上沈琰、沈琇之祖,总共四小房,繁衍到今,自是不弱宗房,哪里会人丁凋零至此。

若是二房没有人丁凋零,即便沈珞出意外,也不会发生从别的房头过继嗣子之事。

“害人害己,可谓如是!”沈珏冷哼道。

尽管族中不少人同情沈琰、沈琇,觉得二房不应该与他们计较,应该让他们归宗,沈珏却不这样看。万事皆有因果,就像孙氏积德行善,福报应到沈瑞身上一样;沈琰、沈琇兄弟有族归不得,如无根浮萍,也是祖上长辈行恶的果报。

难道邵氏害了两条人命,就白害了?只临死掉两滴眼泪,就能将之前的罪恶都消了?

想到这里,想着沈瑞曾私下赞过沈琰,沈珏看着他道:“瑞哥,要是以后沈琰举业后想要归宗,你会不会帮他说话?”

沈瑞摇头道:“我没资格也没立场帮他说话!就是大伯父,有生之年,也不会点这个头!”

“娶妻娶贤,就是这个道理了!一妇不贤,祸害了几代人!”沈珏愤愤道。

沈琴、沈宝都出声附和,沈瑞则想起二房张老安人。

即便沈瑾读书较同龄人出色,可有那样的祖母,还有沈举人这个虚伪败德之父,四房还真是难以撑起来。

徐氏与二房的出现,对自己来说,也是一条解脱。可是该问的话,自己还是得要问出口……

*

松江,沈举人宅。

沈举人陪着贺五娘“回门”去了,家里只有张老安人与沈瑾在。

沈瑾便过来,与张老安人提了想要月底启程去南京之事。

张老安人诧异道:“乡试在八月,六月出发也不迟,这时候去是不是太早了?”

沈瑾摇头道:“不早,前些日子科试过了,同窗中已经有人启程……南京书院多,名儒亦多,孙儿正好可以去寻师求教……”

张老安人还是不放心:“这一去就要大半年……”说到这里,皱眉道:“可是贺氏或贺家的陪房怠慢了你?你才想要早早去南京?”

沈瑾忙摆手道:“没有……孙儿早就想要与祖母开口,可前几日家里忙着喜事,孙儿才延到今儿才说……”

今天周末,妈妈从姐姐家回来了,下午陪老妈来着。就一更了,明后天会有一天三更补上。^_^。继续求推荐票、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