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49)

温锦旸十岁才得到第一枚真正意义上的印章,就是温澜亲手刻的。

当时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料,属于锦晏的一块就被搁置了。

但谁也不知道,温锦旸拿到印章的第一时间,就自己琢磨起了篆刻。

待到熟稔之后,他就把锦晏的名字刻在了另一面。

一个印章,两个名字。

就像是他们兄妹俩永远也不会分离一样。

温锦旸拿出印章后,锦晏和温澜都被他的这一手操作惊住了,一旁的司凤宣更比不说。

他感慨万分的看着温锦旸。

大舅哥确实是个好哥哥啊。

但比起皇兄,还差了点。

锦晏接过印章,看着自己的名字,眼眶一点点的湿润了,“哥哥,什么时候?”

“爹送给我之后。”温锦旸说。

锦晏将印章握住,手心被棱角硌的生疼,但她也没在意。

温澜也十分动容,他拍着温锦旸的肩膀说:“原来那时候你就已经长大了。”

温锦旸笑了下,跟锦晏说:“先用这个,我刻好之后只试过一次,现在该你了。”

云竹立刻找来了印泥。

锦晏便蘸了印泥,在画上落下了自己的印章。

司凤宣一直紧紧跟着锦晏,等印章盖好,所有人都欣赏完了温锦旸那一手篆刻的刀工后,他便立即将画收了起来。

温家父子三人的目光瞬间都看向了他。

司凤宣:“……”

他收自己的画,有什么问题吗?

温澜和温锦旸看了司凤宣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爹爹,你们出去这么久,衙门那边有什么进展吗?”锦晏问。

温澜:“人已经抓了,这件事很快就结束了。”

本来不可能那么快,但谁也没想到宁州会派人来,且他们早就注意到了作弊一案。

有了宁州来人的助力,这件事很快就查清楚了。

说话间,温澜不动声色看了司凤宣一眼。

他十分怀疑所谓的“宁州来人”其实根本就是司凤宣手底下的人假扮的,谁让宁州是司凤宣的封地,作为这片土地的王,他自然有权力做任何事。

锦晏没想太多,也没追问细节,“越早结束,影响越小。”

虽然他们都知道哥哥是被污蔑的,可要是事态扩大了,知道的人多了,总会有人对谣言深信不疑。

果然,又过了一天,衙门就开堂审理了作弊的案子。

温潭当堂承认是自己举报的,但和私人恩怨无关,他只是意外听人说此次考试有人作弊,这才情绪激动递了举报信。

但他并没有恶意,他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宁县的广大学子和宁县的未来。

为了脱罪,温潭可以说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次诬告,不仅除了温潭的名,让他以后都不能再参加科考,连他的子嗣三代人都受到了牵连。

之后便是杖责五十,流放千里。

要不是温澜早早分了家且分了宗,这会儿连温锦旸都要受到牵连。

杖刑是当场执行的,还没打完,温潭就已经丢了半条命。

等到他被送回牢房时,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衙役到温家村宣读了宣判后,温父温母还没怎么样呢,小杨氏就当场气昏了过去。

温子墨同样心血翻涌,目眦欲裂。

三代近亲。

他不能考就罢了,可他的瑚儿!

瑚儿的大好前程,就这么被葬送了啊!

衙役宣布完消息刚离开,琢磨清楚判决是什么意思的温海就冲上前厮打温父温母。

“大哥自己找死,凭什么波及我们啊!我们一家子老老实实种地,谁也没得罪,凭什么连我的子孙后代都要受牵连?”

他撕扯着温父的领子,脸色铁青的质问温父,“爹您说句话啊,你们将大哥偏心了一辈子,就是为了今天这个结果吗?啊?”

温父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海骂道:“比起温子然,我看大哥更像是恶鬼,专门害亲人的命,也难怪二哥宁愿不要把一百两捐出去都要分宗,他肯定是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早的分开了,我蠢啊,蠢得当牛做马,蠢得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他是大字不识一个,如今也只有两个女儿,可万一以后他也有了儿子呢?

他就算吃糠咽菜那也一定要让儿子读书!

可现在,这条路也被温潭给害的堵死了。

温海想杀人。

可他也清楚此刻的温父温母受了多大的打击,便松开了两人,可怒火没处发泄,他就把院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了一遍。

最后还是气不过,又跑进大房的屋子里一通乱砸,把温瑚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在一片杂乱的打砸声中,温母眼前一黑,咣当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等众人看过去时,她脑后已经出现了一滩鲜红的血迹。

温子墨刚将晕倒的小杨氏送入屋内,出门就看到温父手忙脚乱的在扶温母,一看地上的血色,他脸色一变,立即又过去帮忙了。

而杨氏眼里空洞的没有一丝感情和光亮,她不仅没上去帮忙,反而指着温父温母大笑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宛若一个疯子。

怒不可遏又无能为力的温父一看杨氏开始发癫了,气得上去又给了杨氏一个耳光。

结果招来了杨氏一顿臭骂。

她将温潭的自私自利全部都归咎到了温父温母身上。

是他们的偏心纵容养大了温潭的野心,是他们一次次的维护让温潭变成了那副没有担当的样子,是他们给予的过高的期望让温潭昏了头做出了举报的事。

温潭会惹下这弥天大谎,温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部都是温父温母的错!

听到这话,本来就受了巨大刺激的温父也脸色灰败地倒了下去。

杨氏又开始狂笑,屋里才醒过来的小杨氏又开始咒骂温潭。

笑声,骂声,哭声,哀嚎声混杂在一起,凄惨的像是恶鬼来索魂了。

看热闹的人都被吓跑了。

温海也不再打砸发泄,他脸色阴沉的回去三房,便通知妻女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在新房子建好之前,哪怕是住草棚,风餐露宿,他也不想继续住在这里了。

再不离开,恐怕他们一家人都要被大房的晦气所害。

6更,晚安~

(本章完)

第302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50)

院试之后没过多久,紧跟着又是三年一次的乡试,也称为秋闱。

过了乡试,也就成了举人。

到时候即便是不往上考,不做官,凭借这个身份,也高出很多人一大截,可以做许多事了。

温锦旸的老师本不建议他现在就考,担心他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一次不中的话会打击他的自信心,故而劝他过两年再考。

但温锦旸等不起。

他也不想等。

老师又找上温澜,想让温澜劝说一二,温澜表示他尊重儿子的选择,他相信自己的儿子。

就这样,待作弊一事平息后,温锦旸就在全家人的陪同下到了宁州参加乡试。

温潭的举报给有的人心理上还是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可温锦旸从始至终都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乡试考完,别人出考场的时候就算不是横着出来,也都萎靡不振昏昏欲睡了。

唯独温锦旸,进去时什么样,出来时还是什么样。

甚至为了不让身上沾染的气味熏到家里人,他还用冷水擦身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

八月底,乡试放榜,温锦旸成了当之无愧的解元。

而之前在院试中排行第二的李重英,这次根本榜上无名。

这一次,温锦旸去参加宁州府举办的宴席时,见到了一个令他感到意外的人——何书舟。

这一次,何书舟没有像以前一样害怕的闪躲,而是主动上前跟他打起了招呼。

“温公子,恭喜。”何书舟说。

看出他是真心实意,温锦旸便也点了下头,“同喜。”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何书舟考了第几名。

一句话打完了招呼,谁也没有过分寒暄就进入了举办宴会的园子,分开时温锦旸才听别人说何书舟是第五十名。

第一回能考成这样,已然是很不错了。

回到租住的小院,温锦旸将遇到何书舟的事告诉了温澜,温澜让他平日相处时多加注意小心。

何书舟不是无耻至极的何母,他是读书人,好歹还要脸面,不可能跟何母一样行事。

只要此人一双眼睛不再盯着女儿,那他也不会做什么。

乡试结束,温家人要回宁县,司凤宣非要跟着一起回,而在此之前,皇宫派来迎他回京的人已经来了三波。

“王爷,圣旨不是儿戏,您还是先回京吧。”锦晏说。

司凤宣一脸无赖的表情,“什么圣旨,何来的圣旨?本王岂是他们一句口谕就可以传唤的人!”

锦晏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嘴上说着“皇兄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一边又对来自皇宫的亲情呼唤不屑一顾置之不理。

知道好赖话都没什么用,锦晏便故意道:“对,您是天皇贵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宁王,您当然可以无视来自皇宫的口谕,那王爷觉得,我们温家人敢违抗圣令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又有几条命能违抗圣旨呢?”

宁王在宁州带了两个多月,这个时间在他的游历经历中或许不算最长的,可绝对是最特殊的一次。

以宁王的身份,天子和太后定然一定会密切关注他的行踪,又如何能不知道他在宁州逗留是为了什么。

能等待这么久才让司凤宣回宫,只怕已经是他们忍耐的极限了。

他们可以无条件宠爱纵容司凤宣,却不会纵容她一个平民缠着司凤宣不放,将他束缚在宁县这一隅之地。

天子之怒,目前的温家根本承受不起。

司凤宣一怔,有些受伤的看着锦晏,“本王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皇兄和母后。”

锦晏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后,司凤宣倾颓的泄了口气,那表情无辜又受伤,看的锦晏都有些心疼了。

正在她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是不是太重了些时,司凤宣妥协了,“本王会回京。”

温锦旸要入朝为官,温家人也不可能久居宁县那么一个小地方,他们迟早会进京。

只是他根本不愿意跟锦晏分开。

锦晏的心疼瞬间烟消云散。

她心想果然苦肉计十分管用,怪不得这人一直那么喜欢用苦肉计。

司凤宣不知道锦晏所想,还叮嘱他,“二月的春闱,你哥哥一定会参加,届时本王在京中等你。”

说完他伸出了小拇指。

锦晏嫌弃的看向他,“你幼不幼稚?”

司凤宣理直气壮,幼稚又如何,他就喜欢这样。

锦晏无奈,只好伸出小拇指与他的手指勾了一下,轻声说:“一言为定。”

……

同一时间,锦晏一家人启程回家,而司凤宣则踏上了入京的路途。

回到县里,县衙第一时间就为温锦旸这个解元和其他举子表示了庆贺。

温家村也派了人特意为温锦旸送上了贺礼,并询问给温锦旸立碑的事。

村里八百年才出了一个举人老爷,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必须要以最隆重最高的仪式对待。

但温锦旸并不想太过招摇,且他还要参加来年二月的春闱,真要立碑,也得等他高中状元之后。

里正和族长都觉得有道理,便又去问温澜的意见。

见父子俩意见统一,他们就回了温家村。

尽管这次没有立碑,可村里人还是高高兴兴庆贺了好几天。

这当然不包括温家大房。

温母摔倒后就中风了,之后就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吃喝拉撒全部都要人伺候。

温父比她的情况好了很多,但相较之前,身子骨却差了不少。

他便每日去田里开荒干活,回到家中后就伺候温母。

杨氏整日疯疯癫癫。

小杨氏因儿子不能科考一事天天跟温子墨闹,怨恨温子墨不听她的话,如果能早点分出去过,他们的处境也不至于变得如此艰难,她的儿子说不得能有一线生机。

温子墨耳边一天到晚都是嘲讽声咒骂声,他像是个行尸走肉一样,机械的做着一切他从前没做过的事,拼尽了全力操持着这个已经四分五裂的家。

杨氏恨,小杨氏也恨。

他这个当儿子的,难道就不恨吗?

若是不恨,在父亲被流放的时候他就会准备些衣物干粮带去县里,给父亲送别。

可他什么也没做。

他如何能不恨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