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青登晋升!独当一面的【军团长】!

般若冷哼一声,道:

“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们所有人!”

酒吞童子莞尔:

“是么……那你多多努力吧。”

留下这句话后,酒吞童子一甩袖子,背过身去,扬长而去。

酒吞童子前脚刚走,后脚般若也准备离去。

正当这时,一旁的海坊主忽地出声道:

“般若,据说你前阵子跟橘青登和‘新选三杰’都交上手了,他们实力如何?”

般若停住脚步,略作思忖后,答道:

“在我看来,永仓新八和斋藤一的实力不足为惧。”

“不过,对于普罗大众而言,他们算是难得的强者了。”

“你们日后若对上他们俩,撑死也就五五开吧。”

“‘新选三杰’里最出众的人,还得是那个冲田总司。”

“我只差一点儿就死在她刀下。”

说到这儿,他特地抬手指了指其额间那条尚未完全恢复的伤痕。

谈及入他法眼的顶尖强者,般若顿时来了精神,双目放光,表情兴奋。

“她那三连突刺,着实了得。”

“真想再多见识几次!”

“充满‘爆发’的招法……与我倒是蛮契合的!”

“只要再让我多观看几遍,我就有把握将这招数给学过来!”

“至于橘青登……”

当说到“橘青登”这一名字,般若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

沉默数秒后,他平静道:

“我没跟他交上手。”

“不过,仅观其飞身去救斋藤一和冲田总司时的身手,就足以断定——他是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强大对手!”

“哼!能够从师傅那儿获得毗卢遮那,果然是有点本事的!”

宿傩插话进来:

“对哦,我都忘了……橘青登他还是你师弟来着。”

海坊主耸了耸肩,表情戏谑地问道:

“初次见到素未谋面的师弟,你有何感想?”

般若冷笑一声:

“我还能有什么感想?”

“难道要我大哭着抱紧他,喊上一声‘师弟’,然后他也大哭着抱住我,喊上一声‘师兄’吗?”

“没什么感想。”

“硬要说有什么感想……大概是觉得他碍眼吧!”

他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东方。

他那锋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层层云雾,直达京畿的秦津藩、直达青登身上。

“我此前还真没想过对弟子百般挑剔的师傅,竟还会再收一名关门弟子。”

“更没想过这名关门弟子居然会得到师傅的刀。”

“哼,也罢!”

“这样一来,我倒是省事了。”

“只要打败橘青登,就能证明我的实力比他更强!更有资格握持此刀!”

沉下眼皮,目光愈发锋利。

“师傅……橘青登……都等着吧!”

……

……

京都——

“母亲,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嗯,都收拾好了。”

“好!来,母亲,抓着我的手,我扶您上车。”

“唉……太郎啊,我们真的要走吗?我一把老骨头了,实在是不想离开京都啊……”

“哎呀,母亲,都到这一地步了,您怎么还犹犹豫豫的?这一回您可一定要听我的!长州兵要打过来了!兵灾比火灾、地震更可怕!快跟我走吧!”

……

“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远离京都的地方。”

“远离京都的地方?具体是哪儿?”

“不知道。总之先离开京都,离京都越远越好。”

……

“不行!我不走!说什么我都不走!身为堂堂京都人,岂能去那种乡下地方!”

“母亲,尾张不是乡下,尾张很繁荣的!三百年前的霸主织田信长的地盘,就在尾张!”

“少跟我说这些!京都以外的地方都是破烂乡下!”

……

“父亲,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这么紧张!我们有仁王在!仁王他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次郎,我也相信仁王一定会击退敌人、保境安民,可为万全起见,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

这般景象,京都的里里外外皆可得见。

长州对外发布的东征理由,无非就是老一套:朝廷被幕府挟持了,我们要上京勤王、清君侧云云。

幕府的回应倒也迅疾。

德川家茂立即以最快速度下达“讨贼令”,号召天下诸侯共击朝敌。

相比起长州,幕府这边的战争理由无疑要充分得多、更令人信服。

毕竟,长州头上的“朝敌”帽子尚未摘掉呢。

消灭朝敌乃世人应尽的义务。

因此,幕府号召讨伐朝敌,既合情又合理。

凭借着这份大义,一时间,天下诸侯云集响应!

北至松前藩,南至萨摩藩,绝大多数藩国都与幕府站在一边。

声援、支持长州的藩国,一个也没有。

有少数藩国并未表态,保持中立——事实上,他们的“中立”完全就是拉偏架,基本等于变相支持幕府。

佐那子暴打阿舞——除“帮助阿舞”之外的一切选项,都是在帮助佐那子。

战端未开,双方的实力差距就已让人不忍直视。

从政治态势来看,长州真是举世为敌了!

以一藩之力,独战整个日本!

当然,那些位置偏远的藩国也就只会嗷几嗓子。

指望他们出兵来援,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等他们的兵马到了,仗多半也打完了。

纵使强命他们出兵,他们肯定也会耍心眼,走一步退三步,无止境地行军,仗打一年,他们就能走一年!

相较之下,京畿诸藩就没理由拒绝出兵了。

随着幕府一纸令下,尽管心中百般不愿、国库空虚得耗子进去都想自杀,但京畿诸藩不得不咬紧牙关,硬挤出一批钱粮,派出自家兵马上京勤王。

来自京畿各地的一支支部队,纷纷向京都云集而来!场面好不盛大!

这一回的作战,规模非同一般。

不仅人数众多,而且部队成分复杂。

既有新选组、驻留京都的会津军和萨摩军,也有来自京畿诸藩的藩军。

但凡是战争,就必须要有一个说一不二的总大将。

倘若令出多门,那还打什么仗?

这么一场规模庞大、部队成分复杂的大战,就更是如此了。

若不抬出一个够份量的总大将,可没法镇住场子。

事实上,关于总大将的人选,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

当幕府的委任状到达京畿时,里头内容果不出众人所料——命橘青登为本次战役的总大将,统领京畿诸兵,全权指挥作战!

对于幕府的这一任命,众人并无反对意见。

诚然,其中很难说没有德川家茂对青登的偏爱。

可抛开这对君臣的深厚情谊不谈,单论硬实力的话,青登完全有资格胜任总大将之位!

论身份、论资历、论战功,有谁是能跟青登相媲美的?

虽然这只是临时职务,待战争结束后,他这“全军总大将”的身份也会随之解除,但毫无疑问,这意味着青登的政治地位的又一次急剧上升!

如今的它,已是足以统筹一个战区的军团长!

总大将已定。

主力部队悉已集结。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拟定作战计划!展开周密部署!

对青登等人而言,自然乐见长州打过来。

主场作战总好过客场作战。

在接过“军团总大将”的任命后不久,青登就召集了松平容保和西乡吉之助,三人开了个小会。

简单商讨过后,大抵确定了作战计划——以京都为中心,摆下阵势,以逸待劳,坐等长州来攻!

战略只有这简单的一句话。

反观战术计划和作战部署,可就洋洋洒洒不下数千字了。

身为全军总大将,青登近日来的忙碌程度,纵使是用“旰食宵衣”、“没日没夜”等成语来形容,也犹嫌不够。

虽说青登并非毫无作战经验的新手,但这等规模的大战,他也是头次指挥。

为求全胜,他可谓是卯足了干劲儿。

睡神、强精+4、元阳+9……这些跟“卷王”相关的天赋,全部发动!

新选组诸将早就习惯青登的“卷王”作风。

可松平容保、西乡吉之助等人可就真是第一次领略这等架势了。

在亲眼见到青登这恐怖的工作强度后,他们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事后,有人曾听见西乡吉之助私下里这般嘟囔道:

“我算是明白橘青登的这身本领都是从何而来的……他的一天等于别人的三、四天……!”

……

……

京都,某地——

“这座茶屋真不错。”

冷不丁的,青登伸手指向不远处的茶屋。

总司探过头去,循着青登所指的方向望去,面露疑惑之色。

“这座茶屋哪里不错?”

据总司所知,青登可不是那种懂情调、懂建筑的人。

“若在这间茶屋的屋顶上架起几门大炮,就能控制这一整片街町。”

总司听罢,顿时面露无奈之色,一边以不轻不重的力道锤了下青登的肩,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会说出多么有涵养的话呢……”

按照青登等人的计划部署,他们会将长州军挡在京都之外,使京都免受战火,保全京都百姓的财产和人身权全。

然而……众所周知,战场瞬息万变。

待战端一开,战事具体会怎么发展,可就由不得他们去提前设想了。

为了以防万一,必须做好“在京都町内跟长州兵打巷战”的准备。

因此,青登决定亲自勘察一番京都的街道,为之后的建设据点、布置防线做准备。

青登本想独自前来,可架不住总司的苦苦哀求。

在经过一段时日的安心修养后,总司身体已康复,又恢复回往昔的活泼乱跳的模样。

冲田小姐的大康复!

得知青登要去勘察京都后,她马上以“在床上躺了许久,身子骨都锈了,想要到外面走走”为由,硬缠着青登,恳求青登允许她同行。

青登实在是拗她不过,只好点头答应。

二人并肩行走在京都的某条大道上。

相较于往日,当前的京都无疑冷清不少。

两侧街边的商铺大多门扉紧闭,停止营业。

路上的行人也稀稀拉拉的,几乎没见几个人。

偶尔遇到几伙拖家带口、直往洛外而去的人家。

他们无一不是步履匆匆、神色张皇,仿佛不愿在此地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这般场面,倒也在情理之中。

京都地处日本的正中心,同时又是意义非凡的天皇居城。

出于此故,京都是日本历史上遭受兵害最多的城市,没有之一。

从平安时代(794年—1192)起,东西国的诸侯大名们就常在此地共襄盛举。

虽说自战国时代以降,京都百姓们已久不闻兵戈,但在祖祖辈辈的口耳相传下,他们并未遗忘兵灾的可怕,以及躲避兵灾的种种经验。

闻听长州兵要打过来了,京都上下顿时一片慌乱。

有地方可投奔的,赶紧去投奔。

没地方可投奔的,也赶紧收拾细软、行李,先逃离京都再说。

虽说有不少对青登充满信心,坚信着“仁王一定会保护我们的”,但在这等紧要关头下,与其将保全性命和财产的希望寄托在青登身上,倒不如麻溜儿地逃命。

现如今,有意愿逃命且有能力逃命的人,基本都逃光了。

原本车水马龙的千年古都,目前变得无比冷静、寂静。

老实说,眼见京都变为半个空城,青登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倘若有大量百姓滞留京都,那他可要头疼了。

直白了讲,等长州军打来了,这些老百姓就是累赘。

他们跑光了,使青登减轻不少负担,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总司转动螓首,看了看左右两侧的紧闭着的商铺,然后又看了看前后两端的空旷街道,口中嘟囔:

“真冷清啊……”

说着,她俏脸上浮现若隐若现的失落之情。

虽然总司平日里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她心思其实细腻得很。

说她是林黛玉,那未免夸张。

可说她像林黛玉一样,是一位多愁善感的女子,那倒是没错的。

冷冷清清的街道,想必是让她触景生情了吧。

青登看了她一眼,宽慰道:

“别担心,等击退了长州兵,一切都会变回原样的。”

总司抿了抿唇,轻轻颔首。

正当这时,青登忽然闻到非常好闻的香味不由得抽动鼻子。

对甜品有着异于常人的感知能力的总司,更是先一步地察觉这股香味,轻抽瑶鼻,随后一脸讶异地说道:

“是和果子的味道!”

如今已成半个空城、绝大多数商铺都已关闭的京都,居然还有和果子的香味飘出……不得不说,这着实是出人意料。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青登和总司循着这股香味找去。

不消片刻,他们发现一条河流——正是位于京都以西的桂川。

如果说鸭川是京都的母亲河,那么桂川就是京都的“二妈河”,地位同样重要。

“咦?”

青登口中发出疑惑、惊讶的声音。

他下意识得眨巴双目,确认自己眼睛是否有看错——只见桂川河岸上,有一对中年夫妻正在纳凉。

他们中间摆有一盒精致的和果子——青登他们刚刚所闻到的诱人香味,就出自这儿。

这对夫妻一边纳凉、观赏天色和风景,一边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好不悠闲快活。

青登和总司前脚刚到,后脚这对夫妻就发现了二人。

夫妻中的妻子说:

“咦?橘君,好巧啊!”

夫妻中的丈夫说:

“既然有缘相逢,你们要不要来吃和果子啊?”

青登转动视线,看了看丈夫,然后又看了看妻子,表情古怪:

“古牧先生,古牧夫人,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这对夫妻非是旁人,正是古牧夫妇!

古牧吾郎歪了歪头,半打趣地回应道:

“我们怎么会在这儿?这不是一望便知吗,我们在纳凉啊!这京都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不常到河边来纳凉,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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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教师节捏。悠亚老师,我好怀念你呀!你还年轻呀!为何要这么早退役?!(流泪豹豹头.jpg)

第838章 “京都天狗”是绪方逸势?【4800】

战争在即,全城逃难……如此背景下,却瞧见一对中年夫妇像没事人儿一样,在河边悠哉游哉地纳凉、吃和果子、谈笑风生……

不得不说,这等反差,实在是太具视觉冲击力了,青登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相比起目瞪口呆的青登,总司此时的反应就要单纯得多了。

在经历短暂的惊讶后,她那一对美目就直勾勾地紧盯着那盘香喷喷、光闻气味就觉得甜滋滋的和果子。

“古牧先生,你们……难道还没有收到消息吗?”

青登一边移步至古牧夫妇的身旁,一边问道。

古牧吾郎歪了下头:

“消息?什么消息?”

“长州军要打过来了!”

为了起到最佳的警醒效果,青登特地板起面孔,换上严肃的口吻。

“这一回,他们的动静可不小。”

“久坂玄瑞下达了总动员令,尽起全藩之兵。”

“其总兵力往少了说,也有一万军势!”

“虽然我们一定会将长州军挡在京都之外,但保不齐会有一两颗炮弹落入町中,或是有一两股流兵窜了进来。”

“总之,现在的京都很不安全,你们快去逃命吧。”

“你们若是无处可去的话,我可以帮忙。”

兵灾的可怕,自是不必多言。

流兵……特别是那种打了败仗、朝不保夕、充满负面情绪的流兵,跟畜牲是没什么两样的。

为了发泄心中的压力、苦楚,他们很乐意在见阎王之前,好好地爽一把。

因此,古牧夫妇……或者直白了讲:古牧夫人很危险。

古牧夫人的具体年纪是多少,青登不得而知。

阿舞从小就跟这对夫妇有往来,这般算起,古牧夫人少说也有四、五十岁了。

虽然年纪不小,但因为保养得当外加上天生丽质,所以其外表依旧年轻。

乍一看去,顶多只有36、7岁。

外表三十来岁的美妇人……所谓的“熟女诱惑”,不外如是!

携有这等美妻,却还不赶紧离开京都的古牧吾郎,像极了抱着金元宝招摇过市的三岁孩童。

不管怎么讲,这对夫妇也算是青登的熟人了。

于情于理,青登都不能坐视他们置身于危险之中。

面对青登的好心提醒,古牧吾郎并未面露惊惶之色,反而还轻笑了几声:

“噢,原来是这事儿啊。”

“橘君,感谢你的好意提醒。”

“‘长州东征’一事,我早有耳闻。”

青登忍不住接过话头:

“既然早有耳闻,为何还不离开此地?快回家收拾行李吧,现在动身还不晚。”

古牧吾郎又笑了笑。

“我并非不知兵灾之可怕。”

“只是咱那家和果子铺是我们两口子的毕生心血。”

“我实在是不忍心弃其于不顾啊。”

因舍不得自家商铺而不愿意逃难……这种要钱不要命的行为,使青登不禁一怔。

不过,青登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心思。

在封建年代,开店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对于像古牧夫妇这样的“夫妻档”来说,商铺既是他们的吃饭家伙,也是他们的家。

不管是在哪个国家、什么时候,都不会缺少发国难财的人渣。

近日以来,青登已经收到不少“有匪徒趁京都已成空城,四处打家劫舍”的报告。

即使青登已经加强巡城的警力,可偌大的京都,也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等战端开启、局面变得空前混乱后,就更难去兼顾京都的治安了。

弃了商铺去逃难,等回来后却发现商铺已经被洗劫一空……这般感觉,真如诛心一般!

综上所示,让人舍弃全家赖以生存的商铺,谈何容易?

尽管如此,但青登还是不忍心看着古牧夫妻置身于危险之中:

“古牧先生,话虽如此,可性命要紧啊。”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你若是舍不得商铺,我可以派人帮你们搬走商铺内的所有值钱物事。”

古牧吾郎摆了摆手:

“橘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与内子已下定决心——我们是不会走的。”

“人一旦上年纪了,就喜欢在一个地儿待着,不喜欢四处走动、来回折腾。”

说到这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了一停,随后换上半打趣的口吻:

“橘君,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

“首先,那些乱兵、流寇不一定能作乱京都。”

“就算真有一两股乱兵、流寇窜入京都,我也不怕他们。”

“别看我这样,我曾学过一点剑术,对剑术略懂一二。”

他说着伸出双手的食指,右手掌包住左手的食指,右手食指伸直,比了个“握剑”的手势。

“这些贼子只晓得欺软怕硬。”

“让他们去欺凌弱小,个顶个的积极;一碰见不好惹的硬茬,就会立即作鸟兽散。”

“再不济,我们还有‘京都天狗’呢!”

京都天狗——闻所未闻的名称,使青登愣了一愣。

“‘京都天狗’?这是什么?”

在中国神话里,天狗是一种异兽,在《山海经·西山经》有所记载。

而在日本神话里,天狗是一种身怀强大神通的生物。

在日本的一般说法认为,天狗有又高又长的红鼻子与红脸,手持团扇、羽扇或宝槌,身材高大、穿着“山伏“,背后长着双翼,腰际悬挂武士刀,穿着日式传统高脚木屐,随身带着蓑衣以便随时把自己隐藏起来。

天狗通常居住在深山之中,具有令人难以想像的怪力和神通,也具有不可一世的傲慢姿态。

在日本人眼中,天狗是一种亦正亦邪的神秘存在,既是可怕的妖怪,也是令人尊敬的神明。

古往今来,跟天狗有关的神话传说一直是层出不穷。

最有名的天狗传说,莫过于“鞍马山的鬼一法眼”。

相传在平安时代末期,年幼的源义经被平家逼得家破人亡后,鞍马山的一只被称为“鬼一法眼”的天狗收留了源义经。

源义经从此跟着鬼一法眼学习武艺、兵法、妖术,习得一身高强本领,最终成功灭亡平家,报仇血恨。

当然,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所谓的天狗,不过只是一种幻想生物,当不得真。

面对青登的质问,古牧吾郎挑了下眉:

“橘君,你不知道‘京都天狗’?”

“嘛,这也难怪。”

“毕竟‘京都天狗’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

说罢,古牧吾郎稍稍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随后娓娓道来:

“顾名思义,‘京都天狗’是一只住在京都的天狗。”

“虽说背负天狗之名,但它并不是什么妖怪。”

“他实质上就只是一个头戴天狗面具、身披蓑衣,打扮成天狗模样的强大武士。”

“每当有恶徒在京都或京都周边为非作歹,‘京都天狗’就会挺身而出,惩恶扬善。”

“相传他最著名的一场战斗,便是以一己之力消灭盘踞在京都北郊的一伙山贼。”

“因为强大近妖,所以人们才称其为‘京都天狗’。”

言及此处,古牧吾郎换上煞有介事的口吻:

“据说‘京都天狗’的面具之下,是一张清新俊逸的英俊脸蛋。”

“不仅如此,听闻其妻还是天下第一美人。”

“既英俊又强大,还娶了天下第一美人为妻,真是让人艳羡啊!”

古牧吾郎前脚刚说完,后脚总司就冷不丁的出声道:

“‘京都天狗’……啊!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听说过‘京都天狗’的故事!”

总司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青登转头瞧去,不知是从何时起,总司在古牧夫人的招待下,吃得不亦乐乎!

她盘膝坐在古牧夫妇的那盘和果子的旁边,一手抓一个和果子,大快朵颐,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像极了正在收集过冬物资的松鼠。

古牧夫人在旁乐呵呵地看着,口中说着“慢慢吃,不要着急”,时不时地抬手捋顺总司脑后的那条轻盈马尾。

青登发现古牧夫人似乎是一个母性很足的人,非常疼爱像总司、阿舞这样的小辈。

总司就这么一边吃着,一边快声道:

“此前我在京都巡街的时候,从几个老人口中听说过‘京都天狗’的故事。”

“曾几何时,确实是有这么一位义士。”

“有不少人亲眼见过他。”

“其形象很别致——脸戴红色的天狗面具,身披陈旧的蓑衣,个子挺高,腰佩蓝金相间的长短双刀,身手敏捷,来去如风。”

“据那几位老人所言,‘京都天狗’已经好久没现身了。”

“目前只有一些年纪稍大的人仍记得‘京都天狗’的名号。”

言及此处,总司恰好将她那塞满整个口腔的和果子给咽落入肚。

声音变清楚后,她接着往下说道:

“虽然不知真假,但那几个老人都说‘京都天狗’的真身,其实就是‘永世剑圣’绪方逸势!”

“他们说绪方逸势就隐居在京都。”

“绪方逸势虽已是隐居之身,却依旧保留了当年的侠肝义胆,以扶危救难为乐。”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说法,貌似还是有依据的。”

“‘京都天狗’所用的刀法是擅于对一敌多的二刀流——这一点与绪方逸势一模一样。”

至此,青登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总的来说,“京都天狗”确有其人。

因为实力强大,惩恶扬善,是正义的好伙伴,所以曾一度有着不小的名气。

普罗大众一向热衷于去美化、甚至是去神化这些英雄人物。

于是乎,随着“京都天狗”的声名渐涨,各种各样的猜测、美谈就一股脑儿加在其身上。

什么“面具之下是一张帅脸”啦。

什么“妻子是天下第一美女”啦。

什么“其真实身份就是隐居江户的绪方逸势”啦。

从这儿也能看出,老百姓们确实是很怀念当年意气风发、缔造无数传奇的绪方一刀斋。

满心希望这位传说中的剑圣仍活着,仍像当年那样铲除奸邪。

“京都天狗”究竟是不是绪方逸势——这一点暂且不表。

既然“京都天狗”已经许久未现身,那说不定此人已经离开京都,亦或者是不在人世了。

不管怎样,将保护京都、维护京都治安的希望寄托在这位不知生死的义士身上,肯定是不足取的。

古牧吾郎竟然指望“京都天狗”会在危难时刻救他们于水火之中……青登只把他这一番话语当作是戏言。

青登收拢心神,不死心地又问一遍:

“古牧先生,你们……真的不愿走吗?”

古牧吾郎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

对方态度无比坚决,这般情况下,青登也不好意思再强求下去了。

“既如此,古牧先生,你们可要多多保重啊。”

“若是遭遇什么危急情况,就去壬生乡的新选组屯所。”

青登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怀纸与一支随身携带的炭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大名。

接着,他又从腰间的印笼里掏出同样随身携带的官印,往怀纸上印下印迹。

“古牧先生,等去到壬生乡的新选组屯所后,你就向门卫们展示这张纸,他们会放你们进去避难的。”

古牧吾郎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后将其收入怀中:

“橘君,多谢你的礼物!”

“不客气,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会好好收藏的。”

“别收藏啊!倘若真遇到危急时刻,可一定要拿出来使用啊!”

在又跟这对夫妇寒暄几句后,青登便领着总司离开了——正事要紧,他们还要接着勘察京都街町呢。

总司竟还有点不舍,眼巴巴地看着那盘还未吃完的和果子,一脸忧郁。

得亏古牧妇人在分别之际,说了句“我之后会寄些和果子给你们的”,这才让总司转阴为晴,重新露出笑容。

——之后多派些人手去保护古牧夫妇的和果子铺吧。

青登心中这般暗忖。

姑且不论自己与古牧夫妇的交情,哪怕只是为了阿舞,他也不能坐视对方蒙受苦难。

阿舞跟他们可亲了,尤其是古牧夫人,她一见到阿舞就会立即扑过去,热烈地抱紧对方,而阿舞也会热烈地反抱回来。

为了不让阿舞日后伤心、难过,青登乐见古牧夫妇的和果子铺变为全京都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

……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京畿诸藩之外,还有尾张藩、越前藩等其余地方的大藩派兵参战。

随着各藩部队陆续抵达京都,京都郊外已集结一支规模惊人的大军!

据统计,站在幕府一方、派兵参与此战的藩国分别有——

秦津藩、会津藩、萨摩藩、尾张藩、彦根藩、桑名藩、备前藩、因州藩、出石藩、筑前藩、越前藩、大垣藩、鯖江藩、仁正寺藩、园部藩、膳所藩、小田原藩、松山藩、小滨藩、龟山藩、郡山藩、津藩、宫津藩、蓧山藩。

共计24个藩国。

合计兵力:三万!

三万战兵……在封建年代的日本,这已是了不得的大军团!

当然,长州也不是吃素的。

在“八月十八日政变”后,为了抵抗幕府和西方列强,长州一直在以“总体战”的思维来积极备战。

经过大半年的战争准备,他们已积累了足量的物资,动员了能够利用的所有兵源。

随着久坂玄瑞的一纸令下,这大半年来所筹备的一切人力、物力,统统押上赌桌!

全藩的武士、农兵,外加上自外地来投奔的尊攘志士,全部上阵!

合计兵力:一万两千!

时间流逝……

终于,8月16日,长州出兵了!

12000大军兵分三路。

家老福原越后率领3000人从三田尻出发,沿濑户内海东上,前往京都以南的伏见。

家老国司信浓率领3000人担任第二军,前方京都西面的嵯峨天龙寺。

家老益田右卫门介率领6000人的主力从山口出发,担任第三军,前方京都西南面的山崎。

长州的战略意图很明显——自西、南、西南三面包围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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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史实里,“禁门之变”中的长州军的规模其实小得很,总兵力才1200,本书的作战规模纯属夸大。

不过,在本卷初就已明确说明西国诸藩都在努力备战、爆兵。史实的长州是仓促出兵,所以兵力少;本书的长州是早有准备,所以兵力多。很严谨!(豹直气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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