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宁若 元君至剑宗

她九渔老祖向来都是个仇怨分明……

emm……

好像有点儿不对,是自己把他儿子砍死了来着。

不过他那儿子吃人无算,作恶多端,本来就该死。

儿子都那样了,他这老子就更不会是个东西!

那天要不是有她在,那两个小家伙肯定要傻傻的送上门被那傻逼玩意儿给吃了!

「得想想办法。」

池九渔看着天空。

虽然她想弄死的目标是那妖怪,但更关注的还是那喝多了自称『道主』的返虚。

毕竟那货本身就只是个化神圆满的杂鱼,随便一剑就能弄死。

但这个返虚……

说实话她还真打不过。

想着,池九渔眼中金光闪动,又看向了一个所有人都未曾注意的角落。

满天曦光之中,一线极其细微的纯白剑光藏在其中,悄无声息的没入了那烙印在天空的传送大阵之中。

真潜入进去了?

池九渔有些诧异,这返虚也太水……

不对!

应该是她九渔老祖太利害了!

下一秒,她的身形一闪,整个人顿时消失不见。

……

……

天空。

和之前被池九渔砍死的那头妖兽一样。

那兽首人身,一身紫色皮毛的身影也有着一对熔金般的双瞳

但此刻,他金色的双眸中却闪烁着骇人的冷光,不断扫视着下方跪俯的身影。

似乎是想要从中找到些什么。

他的孩子死了。

唯一的,寄予了所有希望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

所以,他申请参与了这次的行动。

「铖彧。」

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铖彧一顿,眸中阴冷不再,姿态也变得恭敬起来。

虽然浮焰只是新晋的返虚,但返虚就是返虚,化神与其相比,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

「道主。」

「你想要报仇我不拦你。」浮焰语气淡淡,「但我也不会出手帮你。」

铖彧心中一急。

连化神圆满中最强的羽人大长老都赢不了这群怪胎,他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道主,我……!」

铖彧还想说些什么,但浮焰却直接打断了他。

「此事就这么定了,你想做什么不必与我汇报。」

当然,你死了我也不会帮你报仇。

这句话他藏在心里没说。

其实有关界外之人的一些情况,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返虚和部分化神这里都清楚。

但了解归了解,这些界外之人一个个的神通手段夸张得离谱,随便一个都能以化神初期之身逆伐数名化神圆满。

初期打圆满还特么能一打多,而且这么离谱的战力还只是他们的平均水准……

据说还有个更厉害的能一剑秒了这些界外之人。

这点的可信度倒是不高。

要是真能有人以同样道境界一剑秒了这群怪胎,那化神圆满了岂不得逆伐返虚?!

扯犊子呢!

不过嘛,虽然他身为返虚无惧这群怪胎,但架不住这群界外之人一看就是有背景的。

连乘风师兄都觉得棘手,他一个新晋返虚自然是不趟这浑水最好。

除开以上种种原因外,在这个随时会爆发战争的时间节点,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还有,你要报仇就报仇。」浮焰又补充了一句。

凡俗是根基。

另一方面,那些界外之人一个个的都有些嫉恶如仇。

正虚位面已经有七名化神,近二十名元婴和五十多名金丹因为这种事被弄死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道宫内一名返虚师兄去追,结果不仅没能抓住,那位师兄的最宠爱的子嗣反而遭到报复弄死了。

「如果牵连到凡俗中人,我饶不了你。」

「……」

铖彧心里有些苦涩,但也只能低头。

「是。」

他属于是对界外之人一知半解的那种化神。

知道他们很厉害,但却不知道仙宗大比参与者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所以铖彧很不理解。

屹立于世界顶端道主们……

为什么要对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界外之人那么宽容呢?

……

……

朝阳初升,天边的夜色已经完全褪去。

涌动的雾海中却仍旧一片迷蒙,灰黑色的雾气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暗沉沉的,能见度极低。

此时,清墟的一个角落,渗入每一丝雾气的七彩光晕正在逐渐消退。

魅祖将目光从前收回,看向自己身边的徐邢。

「我们回去吧。」

一晚上的时间,他们两个排查了清墟的每一个角落。

但除去最开始在清墟核心区域用残留本质和真实历史激发了一些异样外,就再没有其他收获了。

「好。」

徐邢合掌收起古的残留本质和两段真实历史,看着面前涌动的沉雾。

隐隐之中,甚至能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

此前师姐那两剑所带起的杀伐绝灭之意才将此地生机灭尽,但这还没过去多久呢,就又有一些超乎常理的生灵诞生了。

『悖逆常理之地……』

明明是因为太的陨落,方才造就了这片悖逆常理的特殊禁地。

结果祂的陨落之地,古的本质却能引发异象,要知道远古时期的祂们可是苍族四祖中最不对付的两个。

这其中一定存在一些他们所不了解的隐情。

当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吧。」

「嗯。」

话音落下,就见两人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却已经来到了清墟边缘的悬崖之上。

此时天光正好。

就见前方雾海涌动,连阳光照在上面也不能为之带去一丝光亮,仿佛吞没一切的深渊。

徐邢望着清墟的核心区域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偏头看向魅祖。

「先将这里封锁……」

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取出了手机,蹙着眉似乎是在回复着什么。

嗯?

这就聊上了。

「怎么了?」

「嗯?」魅祖一顿,立马收起了手机,「没什么,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

「……」

真要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就不会是这种表现了。

「等回去你就知道了。」魅祖又补充道。

回去就知道了?

「……」徐邢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办正事,「那我先封锁清墟?」

「嗯。」

很快!

就见一线笔直的赤红锋芒横掠而过,从两人的这一段跨越到清墟的另一端。

只是无比细微的一线,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涵盖了一切,仿佛将整个清墟笼罩在内,与现世天地隔绝。

起自太无之先,穷乎无穷,终乎无终。

如错觉般的模糊感出现在清墟的每一处,每一丝雾气,每一粒尘土。

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但随着那一丝赤红锋芒消失不见,整个清墟都被独立了出来。

这就封锁了?

魅祖擡手轻轻向前,却在触及到界限时,指尖附近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亮起微弱的红芒。

它依旧在那里,但其中的一切却被无数细小的赤红剑影隔绝,再不与这方天地相接。

似乎是隔了一层绝对不可逾越的屏障。

哪怕是她也看不透其中的原理,更无法通过屏障,触及到清墟所在。

「道兄果然比我厉害得多呢。」

魅祖收回手,不由感叹。

「有了这封锁,就算清墟中真存在着一些我们所不了解的隐情,它也很难再将影响渗透到外界来。」

然而,徐邢听到这里却微微摇头。

「这样不一定是好事。」

看着面前完全被封锁,与太玄界本身隔绝的清墟,徐邢的目光越过了现世,追溯向更遥远的过去,直至眼中所见变得模糊。

「或许古本身想看到这个局面也不一定。」

「但这样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了。」魅祖道。

她理解道兄话里的意思。

首先第一个疑点,古这次被剑尊杀死后残留的本质显得有些刻意。

的确,剑尊执掌的无上杀伐剑道极为克制古,祂不可能逃得掉。

但以祂的能力,想要死得『干净』一点儿,不残留这么多的本质还是有很大概率能做到的。

然而却并没有。

其次就是古此行的目的。

祂是因为上次那名苍族证道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所以才会来现世清墟。

也就是说,清墟本身存在的异常情况和那名洞真苍族证道过程中发生的意外有关,换而言之,就是清墟能影响到洞真苍族的证道。

那他们现在封锁清墟,反而间接的帮古达成了目的。

但……

「也是,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不管怎么样,清墟都是太的陨落之地,要知道祂可是当年最仇视人族的苍祖。

现在又确定了其中存在隐情。

他们怎么也不会因为一个还未确定的可能性,就对清墟放任不管。

将之封锁,使其与太玄界分隔。

这就是目前风险最低的办法。

……

……

剑宗,剑尊大殿前。

别雪凝看着面前刚到剑宗没多久的两人,眼神有点儿冰冷。

宁若和元君。

不久前,两人突然在她们那个小群里发消息,说是要来剑宗……

然后……

然后就真的来了!

「你们怎么来?」

「之前就说过要来,你忘了。」元君淡淡道。

之前?

之前不是说商量一个时间再一起来吗,这才多久,你们就商量好了?!

而且也没看到你们在群里商量啊。

「我也有好多年没来剑宗了,当然是尽早过来。」

宁若手上出现几个迭在一起的玉盒递向别雪凝。

「这是给你和你两个徒弟的礼物。」

别雪凝一顿,接过玉盒后,眼神都缓和了不少。

「谢谢。」

随即又看向元君。

「别看我,我可没准备礼物。」元君轻笑道,「再说你那两个徒弟已经收过我一份礼物,再给就是害她们。」

她可是身缠灾厄之人。

就算剑尊的徒弟命都比较硬,但收一份礼物已经是极限了。

「你可以给我准备。」别雪凝淡淡道。

她又不怕什么灾厄。

嗯?

「你都没给我送过礼物,我为什么要……」

我没给你送过礼物?

别雪凝微微蹙眉,她觉得自己以前对元君还是蛮好的:

「以前你一个人晚上去湖……」

「下次!」元君厉声打断了她,「下次再来剑宗,我一定给你的准备礼物。」

「她一个人晚上去湖边?」宁若有些好奇,「为什么?」

「和你没关系。」元君先一步回答道。

「嗯,和你没关系。」

别雪凝也附和了一句。

但停顿了一下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告诉我你和师弟是怎么认识的,我就告诉你有关她的事。」

不是!

你用我的过去和她交换?!

元君懵了一秒,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似乎并不知道剑尊的黑历史。

毕竟记忆里的她一直都在装高冷。

唯一的黑历史也就是她那与高冷外表不符的本性,但这事儿从她创建那个扛把子群后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emm……

因为百艺不通,所以百艺皆精的道兄过去经常变着法的给她送钱?

这算哪门子的黑历史!

仔细想一想,剑尊还真是个『无黑历史之人』。

恐怕也只有和她师出同门的道兄知道她的黑历史了。

「不用了。」

好在宁若拒绝了,并且很直白的表示。

「那是独属于我和徐大哥之间的回忆,我不想让另外的人知道。」

「……」

真想一剑攮过去。

不过看在礼物的份上,别雪凝还是忍住了。

随手将玉盒送进殿内,其中两盒分别送往两个徒弟的洞府。

做完这一切,别雪凝才带着两人离开殿前,沿着山阶走向半山腰的竹林。

虽然有点儿不爽,但来都来了。

三人抵达时,却发现徐邢和魅祖已经回来了,而且就站在竹林入口。

「师姐,宁若?元君?」

看到三人,徐邢不禁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回身看向魅祖。

「这就是你刚刚在回的消息?」

「对呀。」魅祖眨眨眼。

「和妾身说的一样,就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吧!」

徐邢:「……」

无关紧要个鬼啊!

而且之前不是说要定个时间吗,怎么这么草率的就来了。

「你们来之前应该提前说一声的。」徐邢镇定道,「难得聚一次,我也好提前做些安排。」

「外在的形式并不重要,有徐大哥在就够了。」宁若笑道。

别雪凝这下是真想一剑攮过去了,元君也是欲言又止。

「对呀对呀!」魅祖却一点儿也不在意,伸手就挽住徐邢右手,「那些形式主义不重要,人才是最重要的!」(本章完)

第761章 『古』与『太』一体?

就在现场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的时候。

一抹星光自远处而来。

正是初步适应了身镇天意状态,准备来剑尊大殿和别雪凝说一声的尘寰。

虽然不能离开宗门,但剑宗范围内还是能够随意活动的。

「师姐,我……」

但还未靠近,尘寰就发现了站在半山腰竹林入口的五人,将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除了预期之中的师姐和师兄以外,元君、魅祖道友和灵祖道友竟然也在?!

对了,之前是有说要商量个时间,然后一起来剑宗。

可这商量得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儿吧?

「……」

星光化作人影,悬在空中遥望着竹林入口。

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尘寰果断的转身离去,眨眼间就重新化作一抹星光,落回了星祖大殿之内。

师兄现在面对的情况显然有些复杂,她还是不掺合为好。

尘寰来了又走,这一系列的举动自然是被几人看在眼里。

看着她折返回去后,魅祖看向别雪凝:

「她好像找你有事,你不去看看?」

「之后再去。」

看尘寰师妹刚刚的表现,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也不至于转身就走。

「万一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呢。」魅祖一本正经道,又看向元君和宁若,「你们说对吧。」

「不至于。」元君淡淡道。

「如果真有什么要紧事,星祖道友就不会直接转身回去了。」宁若也道。

「……」

这俩人真是一点儿配合都没有!

但很快,魅祖便又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妾身还以为道兄刚刚会喊住星祖道友呢。」

这点确实。

另外三人心中也十分认可。

师弟/徐大哥/道兄的确经常通过一些别的话题来逃避这方面的事情。

本来还以为他会喊住尘寰师妹/星祖道友,然后通过她转移话题。

毕竟他以前就这么做,现在也……

竟然没那么做?

「她不是来找师姐的吗?」徐邢道,「突然回去应该也是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说她想要说的事,我为什么要喊住她?」

这回答合理得都有些不合理了。

「走吧。」

「难得都在,就别在这儿站着了。」

「正好我们昨晚在清墟排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等会儿跟你们详细说说。」

听到这里,魅祖竟然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对,这次的发现恐怕很不简单,你们也来分析分析。」

虽然她喜欢拱火。

但孰轻孰重还是要分清的。

反正现在人都在,大把时间呢。

……

……

另一边。

已经回到星祖大殿的尘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刚刚的事情发在了扛把子群里。

星祖:「我刚刚去找师姐,发现了元君、灵祖道友和魅祖道友她们三个」

霸尊:「!」

霸尊:「/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霸尊:「还请详细说明/嗑瓜子」

丹祖:「+1」

丹祖:「话说她们三个不是要商量个时间再一起去吗,这么快就商量好了」

星祖:「不清楚」

鸿尊:「那我也过去吧」

看着鸿尊突然发出来的消息,尘寰不由一顿。

星祖:「现在?」

群内没有回复,反倒是一个备注为『鸿』的好友给她发来了消息。

鸿:「对」

鸿:「我很快就到」

尘寰看着两条消息,纤细的柳眉微微蹙起。<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而此时的扛把子群内。

霸尊:「??」

霸尊:「人呢,怎么没动静了」

丹祖:「一看就私聊去了/抠鼻」

丹祖:「不过我倒是能看出鸿尊道友选择现在去剑宗的真正目的」

霸尊:「你?」

一个眼里只有丹药,并且以后也大概率是单身狗的家伙,你跟我说你看出鸿尊那个情圣的真正目的了?

丹祖自然是看到了这条消息中满满的质疑。

不过他也懒得和一个莽夫计较。

丹祖:「依我看来,鸿尊道友肯定是想趁机跟星祖道友把话说开」

丹祖:「这时候过去,道兄自顾不暇,就没人打扰他们」

别看道兄整天装得正经,但他自己其实也是个乐子人。

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跑去和霸尊一起,把鸿尊道友灌醉套话。

丹祖:「说不定他们都把话说开了,道兄那边还水深火热呢,正好还能看看乐子」

丹祖:「/斜眼笑」

毕竟鸿尊道友和星祖道友可是正儿八经的道侣,只是因为当年那些狗血的事情,这才分开了。

眼下星祖道友都想把话说开了,和解起来想必也不难。

虽然他对这些情情爱爱之类的事情不感兴趣,但通过这些年的水群,他对这些事还是有了自己的一套理解的。

霸尊:「……」

该说不说。

这分析……

还真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丹祖:「要不我再分析分析你的情况/斜眼笑」

霸尊:「滚犊子」

一天天不去炼你那丹药,瞎琢磨啥呢!

……

……

不久后。

竹林间空地。

这里的氛围倒是不像预期中那样奇怪。

「仔细想想,古和太在远古年间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不和,但在面对天所作的一些事情时,祂们的立场却是一致的。」宁若道。

就在刚刚,徐邢和魅祖将清墟发现的异常情况解释了一遍。

几人思考了一会儿后,决定仔细梳理一下远古年间发生的事情,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点徐大哥应该最清楚了。」

「嗯。」

徐邢微微点头。

他曾经有段时间在古手下做事。

「准确来说是在『证道之法』这件事上,古和太的态度是一致的。」

不仅是太不想见到新的得道者出现,古也不想。

或者说,过去苍族还是太玄界霸主的时候,就只有『天』这么一个先天得道者希望见到得道者诞生。

当然了,如今也知晓祂当初之所以促成新得道者的诞生,是为了摆脱天道限制。

至于玄,祂那时倒是个无所谓的态度。

「仔细想想,在『道极之法』初创的那段时间里,祂就像是有什么顾忌,在太针对天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点虽然可以解释为祂想看太和天两败俱伤,然后痛打落水狗对付太。

可后面太真的和天两败俱伤了,祂却依旧按兵不动,没有亲自出手对付太,也没有趁机对付天,只是让他们这些非苍族的洞真去清剿太麾下的族群。

而一些苍族洞真组成的精锐小队,则是被祂派出去刺杀创出『道极之法』的鸿尊。

就很奇怪。

说祂更重视太吧,祂却只派了一支非苍族洞真组成的小队,清剿的还是太麾下的一些非苍族族群。

但要说祂更重视鸿尊所创的『道极之法』?

那也不太对。

在太暗中设计刺杀鸿尊失败,和天正面对上的时候,祂有太多太多机会能在天的眼皮子底下抹杀掉鸿尊。

但祂并没有。

只是在事后派出几名苍族洞真,还是以太的名义。

当时他们并没有想太多,毕竟古的迷幻操作不是一次两次了。

然而如今结合清墟的异常,回望古的种种行为。

祂过去的每一个决定都显得有些……

束手束脚!

对!

就是束手束脚!

尤其是在面对天的时候,这种感觉更为明显。

可天究竟知道什么事,才会让古这么忌惮。

而且这又和他们昨晚在清墟的发现有什么关连呢?

想着,徐邢还是将自己心里的一些想法跟几人讲述了一遍。

「既然古的残留本质能让清墟的核心区域发生变化,那有没有可能祂们其实是一体的?」魅祖语出惊人。

一体的?

众人一顿,却听魅祖继续道。

「从刚刚的分析来看,天手中显然掌握着一些极为重要的秘密,古不想让这秘密曝光于世,所以明面上不好干涉天的所作所为。」

「但祂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后天得道者的出现,所以分出了表面上与自己敌对的太。」

「通过这种方式瞒天过海,并阻止祂促成后天得道者的诞生。」

「但身为『天之劫』的道兄得道登仙后,天想侵夺得道者本质的目的就成了泡影。」

「古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将注意力转到了人族上,祂和祂的化身『太』自然也没必要继续维持明面上的敌对了。」

「这样一来,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水火不容的太和古会突然和解。」

『太』与『古』本是一体,为了混淆视听瞒过『天』?

沉吟了好一会儿,元君忽然出言反驳。

「不对,当初死在清墟的太与我们同层面,并非过去权柄分出的化身。」

太当年可是以一敌九,还是撑了好一段时间才陨落的。

古要是一个化身就有这个能力,那也不会被他们逼得身合过去。

「而且,天本身作为天意降世化为苍祖,一道化身是绝对瞒不过祂的。」

那可是太玄界的天意。

洞彻万道诸法,明了一切变化,除了得道者这一层次的存在之外,几乎可以称得上『全知』!

哪怕降世化为苍祖后有所削弱,也不是一道化身能瞒过的。

太只能是独立的先天得道者!

「不如这么说。」宁若也像是想到了什么。

「古与太本为一体,但祂们却不是化身,而是从根源层面将自身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自我』。」

「古是原初的『自我』,而太是被分化出来的『自我』。」

「至于原因……」

「我觉得应该和魅祖刚刚说的差不多。」

「或者也再大胆一些,古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天的目的,但天所掌握的那个秘密分量太重,祂无法承受那个秘密曝光后所带来的影响。」

「而在徐大哥得道登仙后,天的谋划不可能再达成,因此作为『原初自我』的古和『分化自我』的太就达成了和解。」

别雪凝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出声。

她其实也有一些猜测。

但听完两人的想法后,她还是觉得灵祖和魅祖的猜测更有道理一些。

「可这和之前那个苍族证道过程中发生的意外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身为最初先天得道者的古,什么秘密是祂也无法承受的?」

不懂就问。

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品质。

师弟过去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宁若仔细想了想:

「我先说说第一个问题,苍族证道过程中发生的意外。」

「前面我的猜测是古和太的关系可能是『原初自我』与『分化自我』,这种根源层面的分割,就代表太本身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非古的附庸。」

「古想要收回太,就预示着『太』这个个体的消亡。」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太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到了真要陨落的那一刻,个体的求生意志让祂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祂无法接受自己的消亡,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只是为了瞒过天。」

「因此,祂藉助自身和古的关联,残留了一丝自我。」

对于祂们这一层次的存在来说,只要还有一丝依凭存世,就不会真正意义上的陨落。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分化自我』不愿意,作为『原初自我』的古是无法令其消亡的。

「之后的岁月里,自身的衰弱和渴望独立的本能令祂残存的那一丝『分化自我』对古,或者说苍族本身产生了怨恨。」

「而且,无论太的真正来历是什么,身为先天得道者,律序源头的祂就是苍族之祖。」

「自然也有资格从内部对每一个苍族进行干涉。」

不得不说,宁若的猜测非常合理。

最起码从现有的情况来看非常合理。

不仅可以解释古的本质为什么能让清墟核心区域产生异动,还可以解释之前苍族证道过程中出现的意外。

甚至还可以一定程度上解释别雪凝为什么会看到古从清墟核心走出来。

两者本为一体。

太的陨落之地也可以看作是古的陨落之地,别雪凝执掌无上杀伐剑道,察觉不了也是非常正常的。

「我再解释一下第二个问题。」

如果按照宁若的说法,能让古不惜从根源层面分割自身的秘密,分量究竟有多重呢。

「如果之前的猜测没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天所掌握的秘密,足以让玄与古反目成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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