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知足常乐(感谢‘暖阳1314’的白银

“师,师叔。”

见向远推门走入,盘膝坐榻的季慕青即刻起身。

本想佯装入定,怎奈一颗心思复杂,实在装不下去。

起身后,季慕青来到向远身侧,稍加试探,成功牵手,胆子大了起来,扬起下巴,闭上眼睛。

向远也不拒绝,一手揽住季慕青的纤腰,一手挑起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微凉,温热,清清爽爽,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说起来,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之前的亲吻,都是向远让季慕青闭上双眼,并指点在其额头或嘴唇,蜻蜓点水,沾之即离。

宝华界的时候,小青是许仙明媒正娶的两位妻子之一。

床笫之间,枕席之上,自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快乐,不只青,白也在,所以才有季慕青下意识唤一声姐姐,白月居士顺势应了一声。

不过,那是神力分身,虚幻,当不得真。

只有向远本色出演,不对,拒绝使用替身,不管文戏还是武戏,有事他真上。

用他的话来说,这叫演员的职业操守,神力分身什么的,太不敬业了。

一吻结束,向远抿了抿嘴,回味无穷,追加了两次细细品味。

季慕青只觉这次亲吻和之前截然不同,脑瓜子嗡嗡的,一团迷糊来不及多想,被向远的节奏一带,身坠云端,飘飘然连个落脚之地都找不到。

向远盘膝坐榻,将季慕青横抱在怀,看着面颊飞红的美人,故意板着脸道:“慕青,师叔之前和你有约,是最后一次,今天破例,以后可不能了。”

季慕青咬着下唇,蚊音道:“那……小青和许仙可以破例吗?”

不是,这是我的词儿,你是不是提前拿剧本了?

“小青和许仙自然不同,他们本是夫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观音大士来了也不能阻止。”向远点头称是,他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季慕青闻言,身躯一晃,坐榻前多出一道神力分身。

按她的意思,这道分身才是本体,被向远揽在怀中的才是分身。

向远纯爱战神一枚,和白月居士、季慕青见面的时候,从不使用真武大帝的神力,他哪分得清眼前是真是假,自然季慕青说什么就是什么。

慕青还能骗他这个师叔不成!

不能够啊!

‘本体’施施然推门离去,季慕青对向远的称呼立马变成了官人,有了借口,耳鬓厮磨也顺理成章。

静室内的火气立马大了起来。

眼瞅着干柴烈火,即将一发不可收拾,向远按住裤腰带,让季慕青别亲了,夫妻许久不见,聊一些花前月下巩固一下感情。

说着,身形一晃,带着季慕青挪移空间离了静室。

竹林摇曳的小洞天一角,竹影婆娑,灵气氤氲,向远挥手一招,投影体内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环绕的小世界,使得虚空震动,开辟出一方虚幻的小世界。

青石板铺就的水巷蜿蜒曲折,两侧灰瓦白墙的民居错落有致,石拱桥横跨小河,流水潺潺,几尾锦鲤悠然游过。

岸边垂柳依依,柳枝轻点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和宝华界衣水城一般无二的景色,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就连街头巷尾的行人,也个个栩栩如生,衣袂飘动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紫竹林的主人是观音大士,以向远的本事,无法在此地进行土木工程的建设,可谁让白月居士宠他呢,要什么给什么,就连紫竹林也有他一半话语权。

不过,紫竹林终究和观音大士的神力绑定,没有白月居士点头,这处虚幻的小世界开辟不出来。

此举也算向远的一次试探,就跟泡澡一样,池边试了试水温,不烫,能泡。

洗了个痛快澡!

向远挽着季慕青走过斜柳小巷,抵达渡口后,租借了一艘乌篷船,带着季慕青泛舟湖心。

天色朦胧,突起阴云,暗水连天,整个世界都被蒙蒙细雨覆盖。

季慕青见状,面上浮现一缕忧色,眸中彷徨无措,只知道紧紧怀抱向远的臂弯。

不远处,一艘乌篷船穿过雨幕而来,白月居士立于船头,撑着一把油纸伞,白衣勾勒丰姿冶丽,风髻雾鬓,挽了个妇人发髻。

白月居士(×)

白素贞(√)

船头相碰,白月居士持伞踏上向远和季慕青所在的乌篷船,她乘坐而来的小船则淡化消失。

“官人真是粗心大意,明知今日有雨,非要和妹妹来此泛舟,也不带伞,还要我专门走一趟。”白月居士埋怨道。

“有劳贤妻了。”

向远点点头,拍了拍季慕青的后背:“姐姐担心你淋雨受了风寒,专程过来送伞,还不赶紧把伞接下。”

季慕青芳心大悦,怯生生来到白月居士面前,微微躬身,道了声姐姐。

白月居士眼角一抽,狠狠瞪了向远一下,再看面前等候发落的季慕青,幽幽叹气,应了一声。

两女都未拿伞,扔在了乌篷船角落。

天色放晴,湖光潋滟,青白立于船头,手挽着手,轻笑有声。

一叶扁舟随波轻荡,船头并肩立着两道身影,何等唯美。

向远坐于船坞内,原本不想打扰这份美好,奈何外面太阳实在太好,带着雨伞起身上前,强行插入其中。

左拥右抱,没忍住,笑得像个人生赢家。

当然了,规矩要讲清楚,这里是宝华界衣水城,只有许仙、白素贞、小青,和向远、白月居士、季慕青没有任何关系。

此间事,此间了,出了这扇门就不能乱说话了。

————

乾渊界。

在天神界盘踞两个月的向远走出白色门户,取出真武大帝的黑色小鼎,试了试能否驾驭。

结果不是很好,天神界的时候,此物对他舔得飞起,赶走赶不走,现在……

能用,但只能用一点点。

向远非常确信,他真武大帝的神力只在天神界好使,因为天帝道种的原因,才有乾渊界两次不被真武大帝法宝所伤,太虚界被凤鸣镜照出真武大帝虚影。

至于天帝道种为何让真武大帝的神位跨界也好使,他就不甚清楚了。

什么时候得了天帝道种,更是一头雾水,只能确定,在剑心斋小洞天,炼化神魔一滴血之前,他已经得了天帝道种。

乾渊界和天神界分属两条不同的时间长河,彼此互不干扰,你流你的,我淌的我的。

向远在天神界待了俩月,于乾渊界而言,也就是开门和关门的时间。

此时为八月下旬,距离剑心斋和无双宫的比剑还有二十多天,向远挪移空间抵达南疆,摆出黄泉左使向问天的威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黄泉道总部。

不得不说,左冷邪当名门正派很有一手。

他为了将黄泉道引上正道,谋划了数十年之久,一上位,便大刀阔斧改革,该杀的杀,该废的废,除旧布新,去芜存菁,不仅将黄泉道管理得井井有条,还使其翻天覆地,迎来了崭新的精神面貌。

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黄泉道是今年年初洗白的,八个月时间,总部便有画风大变,少了往日的阴气森森,来往门人弟子皆是衣帽一新,做名门正派的江湖少侠扮相。

具体一点,以前的黄泉道门人,蒙头盖面,人均黑袍+鬼火,现在的门人弟子,一个个眉清目秀,看着就很清爽。

向远迈步走在山道石阶上,左右看去,暗暗点头,正道少侠、女侠的画风,比鬼火少年的非主流强太多了,以后他出门自称黄泉左使,也好意思和正道中人打招呼了。

几步路后,他隐隐察觉哪里不对。

周边的门人弟子视线闪过,每每他朝人堆方向望去,便有鸟兽群散,辟邪一样逃走。

向远:(一`一)

定是左冷邪这厮在背后说本座的坏话!

向远抛开事实不管,将黑锅甩在左冷邪头上,虽有些强词夺理,但这次真没冤枉人。

黄泉左使‘天王老子’向问天的大好冥声,还真是左冷邪早期命人散播出去的,拼命泼黑水,骂得可脏了。

那时左冷邪不知道向远本性如何,观其言行,十足的积年老魔,根本不像演的。

后来知道是误会,又急忙派人出去辟谣。

造谣张张嘴,辟谣跑断腿。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南疆的牛马大众对一位正气凌然的天王老子毫无兴趣,可如果是一位贪花好色、阴狠狡诈、嗜杀成性、冷血无情的天王老子,那他们可就不困了。

再加上先入为主,将谣言视为真相,并深信不疑,导致向问天的洗白过程并不顺利。

牛马大众自发抵制真相,左冷邪越是花钱买流量,他们就越要反着来,愈演愈烈,向问天的名声变得更臭了,荣登南疆魔头榜首,传得越来越邪乎。

紧接着,出口转内销,向问天之名在黄泉道内部也是臭不可闻。

好些个颇有姿色的女弟子,担心被左使抓了当炉鼎,在本部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向远对此并不知情,知道了也无所谓,名声什么的,黑红也是红,黑粉也是粉。

一时谣言罢了,有实力的人,最不缺自信,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不过……

躲什么躲,本座又不吃人!

向远横眉冷眼望去,见一众眉清目秀的门人弟子躲着自己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当即冷哼一声。

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两步路之后,向远开始一般见识了,将几名女弟子堵在角落,叫嚣着让左使检查一下身体。

无他,前方有个人非常眼熟。

虽不是左冷邪,但是六大使者中的那个谁,具体是谁,向远已经不记得了,反正都丑,且和左冷邪一样外丑内正,是黄泉道走上正道的功勋骨干之一。

向远当着那个谁的面调戏女弟子,笃定此事会传到左冷邪耳中,然后将其气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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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干什么,过来让本座捏捏骨,天赋不错的话,本座收你为胯下记名弟子,授你神功大药,保你举霞飞升。”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本座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扭捏的!”

“嘿嘿,你们不过来,本座可就过去了。”

一番鸡飞狗跳,人人自危,黄泉道总部上空警铃大振,启动了一级防御模式。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邪魔歪道的大魔头打上门了。

片刻后,向远悻悻离去,说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黄泉左使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弟子,居然没人站出来阻止,大难临头各自飞,全无正道中人视死如归的牺牲精神,可见黄泉道洗白刚刚上路,左冷邪的思想教育课还有待提升。

关键是那个谁,贪生怕死,扭头就跑,都不敢吱一声。

“黄泉道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向远乐呵呵走向圣女大殿。

黄泉左使在总部有自己的独立大殿,本应位高权重,和左冷邪同治黄泉道,因向远只注重拳力,对权力毫无兴趣,一次都没去过自己的大殿。

目前被左冷邪接手,安排了部分行政人员,以黄泉左使的名义发号施令,以示对向问天的尊重。

态度很重要,向远可以不在乎,但左冷邪不能真当没这个人。

禅儿名声不显,不仅在黄泉道内部,在外界也是,世人只当黄泉圣女是吉祥物,少有人知轮回古镜的厉害。

不奇怪,见过轮回古镜的,基本照面就给,元神沦为黄泉母树养料。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左冷邪对禅儿的手段心知肚明,不敢真把禅儿当吉祥物,山门内最优秀的女弟子都送到了圣女大殿,受其驱使,力求把这位姑奶奶哄开心了。

向远入了圣女大殿,眼前一个恍惚,见四下都是女弟子,感觉入了染黑的无双宫。

得知黄泉左使到来,抱琴躬身迎接,前方引路,带向远入了地宫,去寻圣女禅儿。

“何时修的地宫,本座上次来还不曾见得。”

“回左使,圣女大人出关后修建的。”抱琴答道。

和萧令月一样,禅儿闭关突破通幽期宗师,顺势巩固境界,出关后,将圣女大殿向下扩建一圈,打造了一个舒适圈。

她嘴上不说,抱琴心里明白,是为向问天准备的爱巢。

圣女哪里都好,就是眼神不好,相中了向问天这个败类。

而且还是银样镴枪头,蛄蛹几下就缴枪不杀了。

向远入了地宫,见此地春暖花开,天幕月明星稀,近有亭台楼榭,远有青山蔼蔼,和外界景色并无二致。

闭目感应,发觉此处为一折叠空间,周边景致多为化虚为实,是通幽期宗师投影锻造而成。

普通的宗师没有这等手段,妖女本事见涨,不知突破宗师之境后从哪得了机缘。

抱琴立于亭廊,向远继续向前,青石小径蜿蜒,步入一处花苑。

假山叠嶂处,一座六角飞檐亭静静立于高处,檐角铜铃在微风中轻响,清音袅袅,与亭中琴声相和。

亭内,锦瑟的六世身又双叒叕被迫营业,或是素手抚琴,轻拢慢捻,琴音如泉,或是翩然而舞,衣带当风,惊鸿照影。

锦瑟本人则跪坐在禅儿身侧,低眉顺目,捧着一只莹白如玉的脚,指尖轻揉慢按,动作娴熟得令人心酸。

长椅上,禅儿侧卧如慵懒的猫儿,身下铺着雪白的狐毛软垫,衬得肌肤如瓷。她未着鞋袜,闭目养神,一只脚搭在锦瑟怀中,另一只脚则微微蜷起,脚尖还随着琴音轻轻点动,惬意至极。

活成了向远想要的模样!

放开那只脚,让我来!

向远走入亭内,这才注意到,今天的锦瑟和往常又有不同,眉宇中带着一丝怨愤,似是承受着极大屈辱。

活了?

禅儿持有轮回古镜,将锦瑟的六世身炼化为元神分身,时不时便操纵对方卖艺,将此前受的委屈翻十倍、百倍讨回来。

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操控锦瑟给向远发发福利。

但今天的锦瑟给向远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不像是禅儿演的,他好奇万分,猜测是禅儿修为大进,通过轮回古镜领悟了某种不做人的法子。

死者为大,算了吧!

“来者何人?”

禅儿眸光轻抬,瞥了向远一眼,冷哼道:“原来是向左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守着娇妻,来这穷山恶水之地……”

巴拉巴拉,歪比歪比,字里行间怨气满满。

我出关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找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圣女大人,说的是,小的这就回去守着娇妻。”向远低眉顺眼,躬身退后。

“站住!”

禅儿大怒,起身坐好,命左右将人拿下。

向远被锦瑟的六世身扣住手臂,一时无法动弹,被押至禅儿面前,天生神力愣是没有挣脱。

“圣女大人修为大进,可喜可贺。”

“哼!”

禅儿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想听这个。

不开心了,要相公哄。

向远双臂一震,摆脱左右束缚,取出银月纱,将其戴在禅儿面上。

为追求仪式感,单膝跪地挽起柔荑轻轻一吻,深情款款的模样哄得禅儿芳心大悦,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谁让你站起来的,跪着不许动。”

禅儿抬脚抵在向远胸口,后者顺势握住,四目相对,气氛瞬间旖旎起来。

知足常乐!

(本章完)

第376章 比剑大会

禅儿出关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向远,等着相公来找她。

左右等不到人,怨气满满。

不用想也知道,相公变夫君,陪着某个姓萧的贱婢,忙得抽不出身。

越想越气,发誓向远上门也不会给其好脸色。

不出意外地,向远还没哄呢,她的怨气就散了,猫身趴在了向远怀中,拍了拍手掌,便有锦瑟六世身亭下卖艺不卖身。

六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或抚琴或起舞,向远看都不看一眼,揽着怀中低头乱拱的小猫咪,说道:“这件银月沙出自银月宫,相公花了好大力气才寻得,故而耽搁了一些时间。”

“真的假的,你没和姓萧的在一起?”

“……”

不是,你关注的点不对。

这时候你应该被相公的辛苦奔波和一往情深打动芳心,而不是突然提及自家姐姐,你看,气氛都没了。

禅儿关注的点太对了,一句话就让向远无话可说。

她不满在向远脸上抓了一下,指尖拂过银月纱,顷刻将其炼化,配合银月宫的传承,眸中翻涌纯净月光,对这件礼物非常满意。

“相公从哪寻得的此宝?”禅儿好奇道。

银月宫多年前覆灭,禅儿那时还小,对银月宫全无印象,也无甚感情可言,不会因为自己成了宗师,还掌握轮回古镜这等强大法宝,就返回银月宫旧址调查真相,揪出真凶报仇雪恨。

打打杀杀太没意思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和天下第一好的相公贴贴。

“在荒古界,从白凤师姐手里拿到的,一场交易,我救她一命,换了这件法宝。”

“???”

禅儿脑门飘过一串问号,忽而紧皱眉头,疑惑道:“白凤师姐为何持有银月纱,相公又是怎么救她一命的?”

“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

禅儿缓缓抬手,止住琴音舞姿,目光幽幽看着向远,参照自身被救的案例,非常不喜欢这位素未谋面的白凤师姐。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白凤师姐就是无双宫宫主,令月的师尊,无双宫和银月宫本就有联系,银月宫覆灭后,此物被无双宫寻得,顺势落在了她手中。”向远如实说道。

“什么,师徒?”

禅儿瞪圆了眼睛,脸色大变,咒骂道:“姓萧的知道敌不过禅儿,便用这等下作的手段,我就知道,她最虚伪,最不要脸了。”

别乱说,令月险些当面被牛,差点气哭了。

向远握拳轻咳两声:“禅儿,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实际情况是……”

向远长篇累牍,故技重施,讲明禅儿闭关之后,他游历天下的经过。

忽略了部分剧情,该删的删,该加的加,稳固了人设之后,才进入正题。

荒古界的特殊之处、白无艳渡劫遭遇域外天魔、无可奈何的双修治疗,没有对萧令月隐瞒,也没有对禅儿隐瞒,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

当然了,细节方面都淡化了。

效果一般,禅儿抓重点的本事不弱于萧令月,闻言脸色铁青,妖女本色暴露,开始喊打喊杀。

北齐的公主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该杀;

无双宫宫主不知廉耻,一把年纪了还卖弄风骚,该杀;

萧令月引狼入室,没有保护好相公,该杀。

“别杀了,你打不过她的……”

向远摆事实讲道理,白无艳心性坚定,纯粹的修行中人,取药只是为了取药,考虑到这货我行我素的糟糕性格,禅儿说她的坏话,说了也就说了。

萧令月是真冤枉。

为夺大妇之位,找师尊帮忙,双管齐下,并驾齐驱什么的,纯属禅儿胡乱脑补,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相公你不懂,被姓萧的和她师父联手演了一出戏,骗过去了。”禅儿小脸严肃,满满都是危机感。

“愿闻高见。”

向远好奇,禅儿的小脑袋里都脑补了什么剧情。

然后,他接触到了一个下流的上流修仙社会,宫主师徒为夺大药,占为己有,联手演了一出戏。

萧令月负责善解人意,白无艳负责辣手无情,一前一后,一明一暗,拿捏向远这朵涉世未深的小白花,将他骗得找不着北。

别管过程,也别管结果,禅儿就问一句,似白无艳这样身居高位且貌美无双的坏女人,是不是很容易激发征服欲和破坏欲?

将她打至跪地,将其自尊自傲碾落凡尘,狠狠踩在脚下,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吧,有没有这种念头?

如果有,一定是被骗了。

向远满脸黑线,原本没什么想法的,听禅儿这么一描述,还真就……

呸,还怪让人无语的!

向远捏着禅儿的脸,敬佩道:“娘子真是聪慧过人,活脱脱的智……勇双全,你这么聪明,不著书立作写本小说,实在太可惜了。”

“事实就是如此!”

“行吧,你开心就好,为夫的仇以后就靠你来报了。”

向远耸耸肩:“丑话说在前面,你不是白凤师姐的对手,至少现在不是,好好修炼,争取过两年将其打至跪地。”

白无艳什么的,和禅儿没有相提并论的可能,向远顺势将其立为下一个小目标,鼓励禅儿努力修行,争取早日大仇得报。

见向远毫不在意,禅儿颇为不满,坚信向远被这对不要脸的师徒蒙昧了心智。

姓萧的,斗不过就找师父当帮手,哼哼,又不是只有你有师父!

禅儿横眉一扫,她的‘师父’锦瑟移步香莲而来,端坐向远身侧,递去一个看垃圾的嫌弃眼神。

向远:(_)

槽点过于密集,当场把他整不会了。

“这是什么眼神,看不起谁呢……”

“姓萧的师父,不就是这个眼神嘛!”

“……”

好有道理,但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对策,你是不是对自家相公有什么误解?

向远满脸黑线看着禅儿,他俩多姿多踩,属于锦上添花的小情调,绝不是他就好这一口,正常情况下,他不是随随便便就跪的人。

禅儿不信这种鬼话,白了向远一眼:“相公被我踩脸……”

话到一半,被向远捂住了嘴,到此为止,后面是不能说的。

禅儿哼哼两声,苦口婆心道:“相公如实相告,禅儿信你对那姓白的无甚想法,但她们师徒二人别有用心,想让你心甘情愿待在无双宫当镇派之宝,你可千万不能上当。”

全天下只有禅儿对相公好,其他都是坏女人!

不怕,也不是头一回了,之前差点在剑心斋当了镇派之宝。

向远心头吐槽,感慨行走江湖不易,名门正派的仙子比邪魔歪道的妖女难对付多了,转而道:“娘子知道相公的心思,我就不委屈了,待你渡劫之后,咱俩一起打上无双宫,狠狠收拾白凤师姐一顿。”

“怎么,相公要将人抓回黄泉道当镇派之宝?”

“……”

和你聊天真费劲,顺着你的意思说,你还不乐意。

向远无语翻了个白眼,肩膀一侧,拱开贴在身旁的锦瑟,皱眉道:“她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她的元神已被黄泉母树吞噬,怎么……感觉又活了?”

锦瑟眸中的冷意和悲愤不似作假,受制于人,忍辱含垢,也就是禅儿,换成其他修士,向远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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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厉害吧!”

禅儿取出轮回古镜,献宝一般端详在前,照出自己和向远的身影,而后镜面浮动,显化锦瑟的身影:“妖女沦为黄泉母树养料,元神虽灭,但禅儿自有令其重塑的办法……”

晋级通幽后,禅儿修习‘轮回转生经’,对轮回古镜和黄泉母树的领悟进一步加深,激活锦瑟的记忆,得其六世修行感悟,再以锦瑟的记忆为基础,引导黄泉母树的气息,虚空造物,捏了个元神出来。

说到最后,禅儿可惜道:“死而复生之后,妖女不再是妖女,似是而非,若是真能控制她的元神该多好。”

向远听得头皮发麻,赶忙捏着禅儿的小脸揉了揉,有段时间没看在身边,妖女又长歪了。

不行,赶紧斧正,棍棒教育将其打回来。

禅儿鶸一枚,虽为妖女,实则不堪一击,向远草草了事,将其环抱身前,元神双修。

你的天地法理不错,借相公抄抄,相公最近也学了不少天地法理,娘子可拿去借鉴一二。

没有向远的情况下,禅儿以压倒萧令月为目标,修行动力十足,现在又多了一个不顺眼的白无艳,只会更加努力。

可一旦向远就在身边,立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想和相公贴贴,趴在向远怀中岁月静好。

这不,刚修了两天,她就坐不住了,拽着向远回到亭下,坐在相公怀中,把锦瑟的六世身拽出来卖艺。

画面很不清静,影响拔刀的速度,向远一如往常,眼中没有锦瑟的六世身。

禅儿受了白无艳的刺激,回以对等手段,萧令月拿师父加注,她也拿师父加注,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和胜负欲让向远不知作何评价。

妖女自幼颠沛流离,被师父锦瑟到处追杀,防备戒心极高,除了相公,她谁都不信,性格早已养成,向远短时间内是掰不回来了。

日子还长,以后慢慢来吧!

而且,不论是乾渊界,还是其他世界,都不乏心黑手狠之辈,她若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妖女,早就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了。

向远要求不高,愿为其守住一片净土,免得她也长成了锦瑟的模样。

————

时至八月十日,距离剑心斋和无双宫的比剑大会只剩五天。

向远予以大量天地法理,将禅儿喂得直打饱嗝,迫不得已进入闭关模式,他则以游历天下为由,在禅儿闭关后离了黄泉道。

世界这么大,他想去看看。

荒古界是个好地方,机缘众多,且听白无艳所言,道种为合体期修士不可或缺之物,若无道种,修士渡劫千难万难。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萧令月和禅儿都是万里挑一级别的修行资质,向远从不怀疑二人是否能够晋级合体期,提前准备,改天组队去荒古界,寻找机缘以及道种。

无双宫。

向远有白无艳给的权限,无视护山大阵,各种自由进出,想去哪就去哪,无双宫的藏经阁和剑阁也不例外。

无双宫的四位宗师,向远都抄过,无双宫的藏经阁于他而言并无太大意义,但来都来了,出门不见就是亏,还是一头扎入其中,将无双宫的传承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扑通!

向远眼前天旋地转,脚下一空,坠落寒潭之中。

随一阵锦帛撕裂声,他身上衣物四下散开,在水中涮了涮,才被提起来。

前方,白无艳盘膝半空,居高临下看着向远,一指点出,将向远手中的书册扔回藏经阁,不悦道:“你若想修炼,看本座即可,不用看这些外物。”

话虽如此,但话不能这么说,听起来怪怪的。

向远取出衣物围在腰间,盘膝而坐跟着飘上半空,得美人入怀,感叹心跳声过于茁壮,无双宫的山水也很养人。

白无艳的境界尚未巩固完毕,需要借血药壮大肉身元神,她对元神双修并无兴趣,但也没有拒绝向远主动的元神双修。

白宫主渡劫成功后,对天地法理的掌握进入一个高速增长期,便如一个长满天地法理的宝库,向远每次和其双修,都能收获满满。

若非他修行无相印法,大势之下分支众多,修行之道屡次拓宽,对天地法理的需求远超同等境界的通幽期,单是从白无艳这里得到的天地法理,就足够他晋级合体期了。

美人入怀,向远习惯性双手包臀,二人肉身相拥,元神对应,各取所取,合作相当愉快。

向远不喜白无艳的性格,但对她不走心的双修非常满意,短短半日修行结束,点点头便要离去。

“等一下。”

白无艳一指点出,环抱向远沉入下方深潭。

灵潭深处,暗流涌动。

百丈之下,却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冰窟,窟中寒气凝如实质,在黑暗中泛着幽幽蓝光,将四周石壁映照得如同水晶宫阙。

天地至寒之气历经千年万年沉淀,凝结大量月髓玉液,其色如月华,质地似水银,触之如万针刺骨,却能洗经伐髓,重塑根骨。

只要能熬过去,便可借此物换血洗髓。

“你体内血药非同寻常,可尝试将月髓炼化为药力……”

白无艳传音出声,这处冰窟和银月宫有些渊源,按两宫的关系,无双宫为主,银月宫为辅,不仅有日月同天的相辅相成,日常修炼过程中,无双宫修士也能借对方压制效果,精纯自身大日剑势。

重压之下,修行事半功倍。

向远得帝血,血药之强匪夷所思,但白无艳认为他还有上升的空间,准备继续投喂,看看向远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

富婆是这样子的,只要体育生身板经得起糟蹋,便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这种好事,向远自然不会拒绝,尝试着将月髓炼入体内,之前炼过血池、血海、妖丹,月髓这等天材地宝,自然不在话下,无相印法一经运转,便有大量药力沉淀体内。

他身如火炉,周身皮肉散开大量热气,熏得白无艳直翻白眼。

突然,脸色铁青,伸手将下方的某个物件往边上挪了挪。

见向远确实能炼化月髓,她招来周边大量寒气,咬住向远脖颈,借血药炼体,同时将寒气引入自身,一边汲血,一边承受重压,炼体的效率突飞猛进。

能成!

白无艳微眯双目,已经在计划下一个投喂地点了。

炼体的情况下,身上的云织天衣多少有些碍事,心念一起,将其散去,刺骨寒气瞬间暴涨,重重施压之下,让她不得不全力运转炼体法门。

过了半日,向远还有些意犹未尽,白无艳却结束了这次修行,带着他离开潭地。

“月髓对无双宫还有大用,不能都被你取走。”

白无艳飘身而起,盘膝半空,看着半截身子泡在水中的向远:“你来无双宫所谓何事,若是找令月,她要去剑心斋比剑,不要打扰她清净。”

向远来无双宫肯定不是为了找她,双修也只是顺便,白无艳对此心知肚明,也警告向远,这两天别在萧令月面前现身,乱了萧令月的心思,肯定会影响比剑大会。

“不瞒宫主,我正是为了比剑大会而来,担心令月不是剑心斋的对手,也想见识一下剑心斋的手段。”向远低着头说道,埋怨白无艳心性太过坚定。

他俩是有过坦诚相见,可这也不是白无艳不穿衣服的理由啊!

冷不丁,想到禅儿的脑补,下意识信了几分。

福利发得这么狠,八成没安好心。

再一想,貌似门缝剑尊也是个不喜欢穿衣服的主,她俩相互看不顺眼,多少有些天打雷劈的意思。

白无艳身上尚有冰霜未散,不是故意给向远发福利,她没那么无聊,炼体尚未收尾,听闻向远所言,回道:“无双宫为女修山门,没有男弟子,你若以无双宫的名义观看比剑大会,剑心斋看了,定会散播闲言碎语。”

这个简单,我变成无双宫的女弟子就行了。

向远抬手在脸上一抹,先变吟霜,再变道雪,气质导致娇颜画风大变,看得白无艳脸色一黑,突然没这么喜欢俩位师妹/记名弟子了。

“你可变作虞灵的模样,但不许出手,无双宫就是输了,也不会借外人之手。”

“……”

向远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虞灵是谁,连连摇头,说什么都不同意。

变谁都行,萧令月和程虞灵绝对不可以。

“你倒还有几分孝心……”

今天的白无艳格外好说话,沉吟片刻,便将吟霜踢出比剑大会,让向远以她的样貌围观。

但是,不允许‘吟霜’出手,无双宫哪怕输,也要输得堂堂正正。

“白宫主,比剑大会尚未开始,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向远疑惑抬头,听白无艳话里的意思,仿佛这次比剑,无双宫输定了。

入眼纯白的大邪恶,撇撇嘴,扭头看向一旁。

“剑心斋的商清梦……斩七情、断六欲,非同小可,令月不是她的对手。”

白无艳遥望远方,还有一句话没说。

近来心思不定,定是素染那贱婢出了问题,有且极有可能,已经摆脱了寿元桎梏。

“理应如此……”

你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死了!

只是有一点,白无艳想不通,素染剑尊寻得什么机缘才摆脱了寿元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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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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