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什么是汉儿

皇城外,韩琦等人在等待着进宫。

“相公,辽使来了。”一个官员急匆匆的过来,嘴角还带着油光,显然在路上吃了东西

“在哪?”

韩琦打了个哈欠,来禀告的官员说道:“才将被接进城, 正准备安置。”

曾公亮冷笑道:“辽人在保州大败,这是来作甚?威胁?大宋不接受威胁。”

韩琦摇头道:“估摸着不是,只是辽使来的好快,这有些古怪。”

保州之战结束的没多久,按理耶律洪基正在怒火冲天的时候,哪有时间和心情安排使者来大宋。

“耶律洪基怕是来求和的。”

包拯的话让曾公亮有些不解,“他求什么和?大宋目下也不能去攻打他们……嘶……你是说……范阳城下的校阅?还有攻破涞水……吓到了耶律洪基?”

对于沈安攻破涞水, 朝中的君臣几乎是赞不绝口, 都觉得大快人心。可对于在范阳城下校阅麾下的行径, 包拯据说追杀了沈安三条街,骂他不知轻重,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他这次就回不来了。

“辽人几次败北,耶律洪基只想谋求一次大胜来挽回自己的颜面,可保州败北之后,他觉着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却还担心……”

包拯有些纠结的道:“却还担心大宋多一些沈安这等人,到时候鼓动官家北伐,到了那时,战端一开,谁胜谁负未可知啊!”

“可耶律洪基决计不敢赌国运!”韩琦很是自信的道:“辽人庞然大物,按照沈安的说法就是穿鞋的,而大宋以前多次败于辽人之手,那便是光脚的, 光脚的自然不怕穿鞋的……”

曾公亮点头道:“而穿鞋的却要顾忌伤了自己的鞋子, 耶律洪基就是如此。”

包拯说道:“正是如此,别忘了,边上还有个西夏在虎视眈眈,耶律洪基此刻大概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和西夏人开战,如今这局势越发的波谲云诡,他必须要先安抚好西夏人。”

“如此辽使来了,该是缓和局势的。”韩琦踌躇满志的道:“此事老夫不管了,回头禀告给官家,还是让沈安去,咦,那个唐仁以前也不错,要不让他去?”

“为何换人?”曾公亮觉得老韩这个态度不大对,“沈安的把握最大吧?”

唐仁也来了,听到韩琦的话有些暗喜,心想韩琦竟然对自己的评价那么高,回头给沈县公说说,好歹也是个好消息。

他以后要想升官,沈安的提携是一回事,宰辅们的意见也很重要,得了韩琦的赞许,这便是加分,沈安定然会高兴。

韩琦苦笑道;“沈安一把火差点烧死了耶律洪基,此次更是在范阳城下校阅,让辽人羞愤欲狂,老夫担心辽人会刺杀他。”

“至于唐仁,他若是被刺杀了也罢,大宋自然会为他报仇。”

唐仁只觉得一颗心落到了冰窟窿里,冷的浑身哆嗦。

这合着是觉得某死了无关紧要?

“开门了。”

宫门大开,众人鱼贯而入。

韩琦等人走在前方,无人敢凑过来,很是清静。

陈忠珩迎面而来,近前后低声道:“诸位相公还请在皇城外等候,官家稍后出来。”

“又要出宫?”韩琦问道:“去何处?”

这话问的犯忌讳,曾公亮干咳一声,“官家的行踪不可打探。”

你韩琦现在打探了,回头若是你提前安排人手行刺咋办?

韩琦当然不会这么做,不过这是规矩,不可逾越。

不过赵曙登基之后,那些规矩被破坏了不少,特别是他发病之后,规矩在眼中就是玩物。

韩琦没好气的道:“若是信不过老夫,这首相做了有什么意思?”

他目视曾公亮,大抵觉得这人老是给自己下绊子,就不满的道:“杞人忧天!”

这话暗示曾公亮是个蠢材。

老曾一听就怒了,说道:“人心难测。”

人心隔肚皮,天知道你韩琦在想什么。

这是要打起来不成?

陈忠珩发自内心的想看看宰辅之间打架的场景,觉得一定会很有趣,就退后了些。

“退后做什么?”

身后有人问道,陈忠珩下意识的道:“看热闹啊!”

他的身体突然一僵,韩琦等人已经在目视这边了,只是没法行礼。

赵曙穿着便衣,在张八年等人的护卫下缓缓而来。

陈忠珩赶紧上前服侍,赵曙淡淡的道:“天渐渐冷了,朕看你越发的痴肥,这样不好,回头你去金明池搬几日的冰块……”

我……

那是金明池啊!

冰井务的人会在结冰后去凿冰,凿下来的大块冰会搬运回宫中,等待来年的夏季使用。

那些冰块很重,陈忠珩觉得自己怕是扛不动啊!

“走,跟着朕去外城,见见那些归来的汉人。”

归来的汉人?

保州大战韩琦掌总,他一下就想到了沈安攻破涞水后,把那些汉人席卷归来的事儿。

他们来了?

韩琦不禁微微一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汉儿流落在外很丢人,他是首相,觉得不可容忍,若是可以,他愿意鼓动官家开战。

曾公亮却不解的道:“哪来的汉人?”

韩琦随口道:“沈安攻破涞水,带回来的那些汉人。”

“他们?”

曾公亮皱眉道:“他们……算不得汉人吧?”

什么叫做汉儿?

韩琦突然愣住了。

此刻君臣已经走出了皇城,韩琦止步,说道:“为何?”

曾公亮说道:“他们对辽人屈膝了。”

韩琦不满的道:“手无寸铁的百姓面对凶狠的辽人,你让他们怎么做?难道要赤手空拳的去和辽人厮杀?再说那些年北方的……陛下,臣妄言了……”

赵曙点头,表示不介意,韩琦继续说道:“那些年大宋的赋税比辽人的还高,别说是幽燕之地的汉人,就算是雄州等地的汉人都在往辽国跑,这算是什么?”

大宋的赋税比辽国还高,逼着汉人跑到辽国去生存,这就是个黑色笑话。

曾公亮说道:“这话没错,可他们毕竟臣服了辽人,老夫以为不妥。”

这便是忠心论,你有污点,那么终生都带着误点。

赵曙听到这些话,不禁暗自想着。

他是帝王,汉儿是什么?就是他的子民,就是他的儿孙,可北方的汉儿算是什么?

他很矛盾。

“官家,沈县公来了。”

沈安带着邙山军迎了过来。

这里还是内城的御街,无数百姓在穿梭,安全的话很没谱。

但沈安确定不会有问题,所以他走了过来,行礼后就策马在赵曙的左边,把那个侍卫赶了过去。

赵曙满头黑线的道:“若是有刺客,你也挡不住。”

沈安的位置挡住了左边的方向,若是有刺客从这边来,必须要先弄死沈安,才能弄死赵曙。

沈安的身手不错,刀法也不错,但若是论保护能力,他差侍卫远了。

可沈安却一本正经的道:“官家,臣带了东西的。”

赵曙一怔,努力想了想,想起了当年张八年一脸纠结传递来的消息。

——官家,那沈安身上戴了铁板,那人捅了他的腰子一刀,被铁板挡住了……

“你……”

赵曙觉得应当不至于。

沈安得意的道:“官家放心,臣戴了钢板。”

赵曙叹息,无奈的笑了笑。

出行竟然带了钢板防身,这是名将?怕是胆小鬼吧?

赵曙想笑,最后忍住了,就板着脸道:“韩卿和曾卿在议论汉人……什么是汉人?你来说说。”

韩琦和曾公亮之间的明争暗斗都在赵曙的眼中,只是他不会管,只要没彻底的闹崩,他就不会伸手。

可关于汉人的事儿却很重要。

北方的汉人如今在辽人的统治下没有丝毫觉悟,这让大宋上下很是不满,觉得那不是一家人。

后来大宋和金人联手攻辽,打进了幽州城之后,宋军竟然劫掠城中的汉人,双方的关系只差,由此可见一斑。

韩琦回头道:“安北,汉人是什么?”

这是个大题目,

沈安一怔,说道:“汉人啊……”

“对,汉人。”

赵曙看着他,很有兴趣知道他的想法。

臣子们对此的看法大多一致,有些差异也不大,他早就听腻了。

可沈安不同,这小子就是个胆大的,有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这样的人才是忠臣啊!

沈安很认真的在想,赵曙从未见过这样认真的沈安,就看向了包拯。

老包和他情同父子,该知道这小子的习惯吧?

包拯颔首肃然,表示这不是他所熟知的沈安,很陌生。

沈安抬头,认真的道:“陛下,汉人……什么是汉人?不只是血脉,更多的是认同。”

“认同?”

曾公亮不解的道:“认同什么?”

此时并无民族的概念,认同什么?

石敬瑭卖祖宗卖的心安理得,一个儿皇帝加上燕云之地,换取了辽人出兵相助。他得逞了,但中原却因此而陷入了数百年的被动之中。

“什么是汉人?”沈安皱眉看着东方的阳光,“臣以为该是……”

韩琦看着他,曾公亮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包拯在想着怎么安置这数千汉人……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宜悬头槀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沈安的神色肃穆;赵曙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体;韩琦微微昂首,目光炯炯;曾公亮本来在抚须,马上就板着脸……

那是汉儿的巅峰时期,从未畏惧过任何对手。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

沈安认真的道:“陛下,认同了这些,便是汉人!”

赵曙不禁说道:“壮哉!”

这便是汉儿,有柔情,能让人化为绕指柔。

但也有勇武,敌不灭,死不休!

“好一个汉人!”

韩琦不禁朗声叫好。

(本章完)

第1144章 大宋威武啊

汉人是什么?

什么是汉人?

在这个没有民族概念的时代,答案很复杂。

在混乱时代,比如说唐末到大宋立国之间的这一段时日里,没有民族,没有方向,所有人的目标都是钱财权势, 为此在厮杀。

从未有人去总结什么是汉人,直至现在沈安的一番话,让人懵懂,旋即恍然大悟。

当赵曙看到那数千涞水汉人时,他心中有了些明悟。

汉人是血脉,也是认同。

“朕听闻你等在涞水度日如年……”

这个是基调,必须的。

“大宋欢迎你们回来, 为此已经准备好了田地,准备好了屋宇……”

这些汉人将会被打散分配到各处去,新屋子、新农具,一切都准备就绪。

“陛下……”

赵曙温言抚慰着这些汉人,说完后准备回去,有人却举手问道:“陛下,大宋真能挡住辽人吗?”

这个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赵曙想起了先前沈安说的认同,就点头道:“当然。”

他此刻有了些明悟,觉得唯有不断的对外胜利才能让百姓认同大宋,认同自己这个帝王。

而有些臣子一味追求和平,大抵是缘木求鱼,掩耳盗铃……

这年月,要想大宋稳固,还是要打啊!

“陛下,他们说您仁慈……”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出来了,脸上全是急色。

赵曙回身,见状就走了过去。

“孩子怎么了?”

妇人手中的孩子两三岁的模样, 看着面色潮红, 呼吸急促,那鼻翼不断的扇动着。

妇人流泪道;“陛下,孩子……孩子从昨夜就开始发热……奴都要疯了。”

“郎中呢?”

赵曙的声音中多了严厉。

他看向了沈安,心想你是怎么安排的?郎中何在?

沈安低声道:“随行有郎中,不过到了汴梁之后就交接了。”

那些郎中是从北方跟来的,到了汴梁他们自然要回去,而这些汉人就交给了汴梁,交给了开封府。

“没有郎中……”

妇人哽咽道:“昨夜奴求了,可……”

可什么?

赵曙觉得后脑勺有些发麻,语气不禁尖刻了些,“那些官吏呢?都忙着吗?比朕还忙!”

妇人面露惧色,不敢再说了。

赵曙的身边全是重臣和侍卫,开封府的官吏们被挡在了外围,见官家给沈安脸色看,有人幸灾乐祸的道:“怕是沈安犯错了。”

赵曙伸手接过了孩子,颠了几下递给妇人,说道:“安心。”

陈忠珩冲了出去,喊道:“郎中何在?”

这是官家身边的内侍,有人马上就喊道:“这里就有一个。”

此刻周围的围观者众多,不过是喊了一嗓子,就来了好几个郎中。

“看看这个孩子。”

赵曙的语气平静了下来,但韩琦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几个郎中一番谦让,最后两个须发斑白的名医出手,针灸一下,孩子竟然就好了些。

“多谢……”

妇人跪地感谢,一个郎中说道:“这一路从涞水到汴梁不易,好生将养几日,回头就好了。”

“这还得要煎药,哪有火?”

郎中只是说了一句,顷刻间就有人送来了几个炉子。

火焰升腾,让人觉得温暖。

妇人感动的落泪了,“奴这一路忐忑,总担心会被冷脸,谁知道……”

那个煎药的郎中笑道:“都是汉人,来了汴梁就是一家人,谁会给你冷脸?”

“是啊!都是一家人。”

气氛在渐渐的融洽。

赵曙走了出来,开封知府杨佐来了。

“开封府事多?”

赵曙问的很轻松,杨佐一怔,“最近事不多。”

丰收了,农闲了,开封府的事儿是不多。

赵曙看着他问道:“涞水汉人移交给了开封府,郎中何在?”

“郎中配了十余人啊!”

杨佐一脸的茫然,这事儿他早就安排好了,怎么官家还要问。

赵曙冷冷的道:“看来朕是号令不动开封府了。”

他丢下这句让杨佐傻眼的话,带着人回宫了。

这是什么意思?

杨佐打探了一下,得知昨夜开封府负责郎中的小吏喝醉了,没人管事,郎中们各自回家,无人过问那些汉人。

“拿下!”

杨佐杀气腾腾的道:“官家震怒了,全数拿下。”

处置完后,他觉得这样该差不多了,有人低声道:“沈安在那,要不……问问?”

杨佐走了过去,拱手道:“老夫准备让他们降职,沈县公以为如何?”

沈安正在琢磨着辽使来的用意,闻言看了杨佐一眼,说道:“这些都是马骨。”

艹!

杨佐明白了。

这一批汉人必须要安置好,为以后招揽北地汉人做准备。而出了此事,若是处罚的轻描淡写的,那怨气可能消除了?

“多谢了。”

没有沈安的提点,他杨佐今天怕是要犯下大错啊!

人说沈安专门坑人,可在杨佐看来这纯属是嫉妒心发作。

这个年轻人这般温和,而且还乐于助人,哪里坑人了?

杨佐和沈安聊了几句,说到了辽使。

“也不知道他是来作甚。”

杨佐觉得辽人才将被大宋抽了一顿,此刻派出使者不对味。

“他们是想威胁大宋。”

沈安正色道:“相公们都怒了……”。

咦!这是个好机会啊!

相公们怒了,那官家多半也怒了。

在这个时候该干什么?

杨佐觉得该强硬,如此才能给官家一个好印象。

于是回过头他就写了一份奏疏送上去,赵曙看了皱眉道:“杨佐建言呵斥辽使,赶出去也使得。”

“孟浪了。”韩琦说道:“杨佐素以沉稳著称,此次怎地孟浪如此?不过倒是有个好处,那就是让辽使看看群臣的态度,怒火冲天嘛,就问辽使怕不怕?”

这便是造势,让辽使看看大宋内部的态度。后世这一招世界警察玩的最溜,今天这个威胁,明天那个威胁,让你心生凛然,进而惶然。

赵曙点头,“杨佐……朕本想换了他,可既然要造势,那便暂时不动。”

他刚才生出了更换开封府知府人选的念头,想到这里就放弃了。

稍后有消息传出来,说杨佐对辽人强硬,深得官家的青睐。

这是风向,旋即官员们的奏疏纷纷进了皇城,都是对辽强硬的表态。

杨佐在开封府府衙里赞道:“沈安果然是个实诚君子,来人,老夫这里有块古墨,送到沈家去。”

……

一时间,对辽强硬的呼声甚嚣尘上,辽使在驿馆里只是冷笑。

“西夏人派出了使者,他们在向大辽摇尾乞怜!”

驿馆里,使者不屑的道:“李谅祚怕了,他害怕大辽的怒火会淹没了他,所以他来求和……”

“咱们此次可是差点灭了他们,只是陛下临时下令撤军,可惜了。”

随行人员中,有人很是唏嘘的说了这番话,辽使心中一哂,想到了耶律洪基的反应。

保州大败后,耶律洪基几乎要气疯了,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茫然。

宋人越发的厉害了,映衬着大辽的日薄西山。

以后要怎么办?

所以他来了,想为大辽争取些尊严。

“涞水的那些汉人……去问问。”

辽使想起了那些汉人,不禁有些恼怒。

大宋的北方,也就是大辽的南面多是汉人,特别是幽燕之地。若是那些汉人心向宋人,大辽的麻烦就大了。

稍后消息就来了。

“那些汉人都被打散去了各处。”

辽使仰头叹道:“宋人太多,这数千人随便一丢就没了影子,再过些年,所谓的涞水汉人大概就没了声响。”

这个就是同化能力。

辽使苦笑道:“大辽以前哪有现在的礼仪?那些衣着礼仪,那些歌舞……几乎都是汉人的,幸而大辽强盛,否则早就被宋人给吞了。”

文化同化,这便是儒家一直在追求的效果,名曰:教化。

“宋人来了。”

辽使起身走了出去。

“今日风和日丽,某早上听到了雀儿叫,甚是清脆,还以为是为何,一见贵使才知道贵客临门……贵使看着气度不凡,让人一见不禁生出亲近之心……”

呃!

面对热情洋溢的唐仁,辽使突然生出了些许受宠若惊的感觉来。

不是要对大辽强硬吗?怎地此人这般亲切?

“某修起居注唐仁,见过贵使。”

两人见礼,随即进去奉茶。

一番没营养的寒暄之后,辽使试探道:“宋辽两国乃是兄弟之国,多年维系了太平,惠及千万百姓……”

这是调子。

边上的宋人官吏不禁都微微昂首,只觉得心情舒爽。

以往辽使大多倨傲,高唱和平大多是大宋的事儿,辽使就是倨傲的点点头,或是口出威胁。

如今这一切竟然就变了,辽使主动唱起了和平赞歌。

这世道不同了啊!

唐仁觉得就像是三伏天吃了一杯冰水般的舒畅,说道:“大宋从未有过开战的念头,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不是耶律洪基跑到雁门关外去蹲点,大宋怎么会和辽人开战?

辽使当然知道这个,可和平赞歌还是要唱的,“此事怕是有些误会,陛下说了,宋辽两国要长久的太平下去。陛下每每想起了仁宗皇帝,泪水就会忍不住的流,哎!”

呵呵!

唐仁想起了沈安说过的那啥……鼍龙的眼泪。

“是啊!官家每每想到以往的太平日子就很是伤感。”

吹牛谁不会?

着啊!

辽使微笑道:“某此次带来了十余匹好马,都是没有阉割过的……”

以往辽人即便送战马给大宋都是阉割过的,没阉割过的好马是战略物资,想都别想。

可辽人现在竟然开了口子,这个发现让唐仁不禁想欢呼一声。

大宋威武啊!

……

求个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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