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第431章 巧计调拨苏校长

从车间里出来,林三七跟着黄经理和几位院长继续一路参观。

黄埔区,最鼎鼎大名的自然是黄埔军校,说明在民国的时候,这边也不算太偏僻。

做为国内一线城市的下辖区,黄埔区的经济非常发达,地铁高速密布。

南方药厂因为建厂早,圈地大,现在厂房和生产线其实并不值钱,值钱的是这300多亩土地。

黄经理介绍着南方药厂的优势时,花都医大中医学院的向院长突然说道:

“小林同学,你不是有设立香江药厂的计划吗?”

林三七点点头:

“是啊,我们已经委托香江妙春堂在选择厂址了,不过香江那边拍地建厂难度太大,所以我们决定租一幢楼开办药厂,已经有几处候选地了。”

向院长呵呵一笑:

“何必舍近求远?你看这南方药厂厂区够大,你完全可以把中成药生产车间放在这边,方便管理的同时,还能节约成本不是。”

林三七有些为难:

“向院长,我也知道香江无论房租还是人工都是内地的好几位,我之所以想去香江建厂,主要还是为了规避国内的法律的限制。

比如国内,天然麝香、牛黄、犀角等等中药材就不允许使用,您是中医专家,应该知道我们家的拳头产品一定需要天然药材,否则药效天差地别,所以不得不去香江。”

向院长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想要拿他林三七的“赞助”,那就得体现自己的价值不是?

“呵呵,小林同学,你呀完全是灯下黑。别人办不到,不一定代表我们花都医科大学办不到。你做为杰出校友,知名企业家,我们学校肯定要大力支持。

不就是保护动植物的限制令嘛,这也不是一刀切的。你放心吧,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关系我帮你打通,使用天然药材需要办什么证件我来帮你搞定。

咱们的理由也很充分,你在青海那边不是自己建有一个麝香养殖基地嘛,又不是用野生动物麝香,自产自用的话就不涉及动物保护法。”

林三七有点惊讶,好奇心上来了。

“向院长,不对呀,国内那些什么同仁堂呀、胡庆余堂的大药企,怎么也要去香江办厂?他们在上层的关系应该也不差吧?怎么他们不能使用野生药材?”

向院长耐心解释道:

“国内各大药企去香江办厂,其实不完全是为了规避野生动物保护法,野生的动植物国家是明令禁止使用,但养殖的并不限制。

就跟娃娃鱼一样,养殖的是可以吃的,野生的谁碰谁刑。上次网上那个朋友请客吃饭被举报吃大雁的事记得吧,最后商家提供了大雁养殖证明不也没事了。

国内药企去香江办厂,主要原因还是国内麝香供应不够,这个你应该是做过调研的。林麝太难养殖了,动不动就死,养殖成本太高,风险巨大,也没大规模饲养,产量一直上不去。”

说到这个,林三七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了。

别人养林麝动不动就死,没办法扩大养殖数量,也就没办法提高产量。

但他不一样,他在青海祁连山的林麝养殖基地,麝香是要多少有多少,非常神奇,光凭这一点,国内的药企就无人能及。

向教授不知道林三七已经解决了麝香来源,还是继续解释:

“据我所知,目前国内麝香年生产量不足需求量的2成,除了可以用于药品外,那些香水、化妆品等等都要用到,经济越发达,麝香的需求量就越大。

问题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国家禁止进口天然麝香。这就逼着那些药厂不得不都跑到香江去建厂,香江那边对麝香之类的进口没有限制。

但你跟他们不一样呀,你的麝香养殖基地完全能供应你自家药厂的需求,又能带动青海贫困山区的就业和经济,国家其实是大力提倡的,肯定会有优惠扶持。”

林三七眼睛一亮,心想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呀,这内行人知道内行事,别人难如登天的事情他就这么轻易解决了?

“向教授,那你觉得我们办下特种药材使用许可证,我这里需要怎么配合?”

汪院长这时候呵呵一笑,出主意道:

“小林同学,我记得你们岭南堂去年纳税就达到了20个亿是吧?”

尹涟漪赶紧纠正:“是23亿5千万。”

“那小林你想想,国家最看重的是什么?第一个是看你企业纳税多少?第二个是看你能解决多少就业。一家企业能解决以上两个问题,就可以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

你不要看你们岭南堂公司小,你们的纳税额度已经跟白云山药业差不多了,白云山做为东广省第一大药企,他们去年的纳税也仅仅才25个亿。

那你想想白云山药业一年能得到多少政策扶持?几乎是他们要办什么证,要审批什么药品文号,那都是一路绿灯。

你再想想你们岭南堂得到什么支持了?你纳了这么多税,你也要成为一个会哭的孩子。

你想要生产中成药,想要使用麝香牛黄。一边跟总局申请,一边我们花都医大想想办法,一边请东广省税务系统和青海方面帮你打保票,三管齐下,绝对没问题。”

其他几位院长也是连连点头,楼院长拍着胸脯:

“我们花都医科大学也可以出面,以校企联合办厂的名义向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国家药监总局帮着你说说好话,大家都是卫生系统的,人脉关系在的。”

林三七一拍额头,心想自己还真是屌丝,自家纳了这么多税,你政府给些优惠政策不过份吧?

自己给母校捐了那么多钱,给几位大院长塞了那么多红包,让他们帮我拓展一下人脉不过份吧?

想到这里,林三七重新审视起南方药厂来。

如果按香江的特色来规划这330亩土地,那这里完全可以容纳更多的药物生产车间,到时中药西药一起生产,那自己15亿吃下南方药厂,稳赚不亏啊。

张院长也趁机怂勇道:

“就是呀,小林同学,你现在发愁的又不是各种药物技术、生产工艺、以及各类生产许可证,这个由我们这些老师在,你怕啥?

你现在主要的顾忌,应该是药物生产出来的销路问题,只要你的药物能销出去,那我可以向你保证,这药厂你是只赚不会赔。”

林三七心想,中成药用的是野生原材料,走的是高端路线,就看看这些富豪们的强烈购买欲望就知道这销量绝对不会差。

就连妙春堂的邱董事长来参加岭南堂中医馆开业典礼时,也强烈要求林三七抓紧时间在香江办厂。

为啥?

因为岭南堂试生产了一批安宫牛黄丸、片仔癀、嗷嗷叫,摆到了妙春堂医馆里,使用过的人都说好,迅速在香江上层圈子传开了。

因为数量少,这些富豪甚至是开着后门要妙春堂卖一些。

人家富豪来求你,这就是牌面,这就是人脉,这些通通都是金钱啊,所以邱董事长强烈要求林三七抓紧时间办厂。

甚至邱董事长提出,如果岭南堂资金紧张,所有资金他可以帮着垫付,所有手续他一手包办。

所以林三七对自家生产的中成药有绝对的自信能销出去,至于是肺结核药物,青霉素等基础类抗生素,穿越到1961年,那是有多少要多少。

这么一想,销路也解决了。

那么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南方药厂整体出售,他要多少钱拿下?

15个亿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随便打个九折都可以省下1.5亿,对林三七和尹涟漪这种城中村出来的普通孩子,1.5亿已经是可以让自己躺平的数字了。

于是林三七轻咳了一声:

“向院长,这个这个,收购价能不能再便宜点?毕竟一下子拿出15亿来,我们岭南堂的资金压力太大了。”

商人有钱,是体现在固定资产上,不一定体现在流动资金上。

你哪怕让此时风光无限的皮带哥拿出15亿来,他也要吐血三升。

张院长见林三七上勾了,有明确的收购意向,心中狂喜:

“价格这事好商量,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这需要苏校长和国资委出面才行。这样,明天我们就谈判,你放心,我老张肯定帮你。”

张月整院长急着甩包袱,毕竟药学院的教学经费本来就不多,每年还要补贴南方药厂,这种输血方式他撑不住。

现在又能甩包袱,又能进账十多个亿,就算学校再狠,拿走大头,给他剩下一个零头那也是几个亿啊。

张院长美滋滋,但他哪里想到,他眼中的大包袱,却是别人眼中的大肥肉。

这时候楼院长提醒道:

“老张,你想把药厂卖了,得经过学校这一关。这位苏校长可不是好相与的人,到时不要误会我们在给小林打掩护,半卖半送了药厂。”

苏来荣校长大半年来在花都医大拼命搞“改革”,其实就是口号震天响,实际好处一点没有,所以并不受几位院长的欢迎。

可问题人家是一把手,这种涉及到十几亿,一家校办厂的大事必须校长点头,这是规矩。

张院长现在一心甩包袱,谁要是阻挡他,他就敢拼命:

“苏校长那里我来搞定,他如果不答应,这南方药厂我无论如何都要移交给他,让他去头痛。”

……

……

当天下午,张院长就直接跑到校长办公室里,开口第一句话就吓了苏校长一大跳。

“校长,你行行好吧,我们药学院撑不住了,去年一共拨给我们药学院的经费是2个亿,可是我们补贴给南方药厂就是5000万,占了我四分之一啊。”

苏校长一听也头痛了,他是去年刚接手的大学,结果发现花都医大就是个空壳子。

除了几所附属医院能赚钱外,其他所有的校办厂、附属企业全部都是亏损状态。

比如生物学院的独立实验室、工程学院的医疗器械厂、再比如药学院下属的南方药厂等等。

他苏来荣千里当官,可不是为花都医大来还债的,他是要做出政绩的,但没有钱怎么出政绩?

想到这里,苏校长第一反应就是要捂紧自己的钱袋子:

“张院长啊,这个南方药厂是历史遗留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至于你们药学院的实际困难,这个这个,我们可以再研究研究、讨论讨论、广思集益,争取找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案嘛。”

张院长一听苏校长打官腔,心中冷哼了一下,这个龅牙苏不就是想拖嘛。

“苏校长,我也知道学校的难处,但是南方药厂,我们药学院真的撑不下去了。这样,南方药厂的管理权我交给学校,或许校领导有办法让南方药厂起死回生呢。”

苏校长听了头都摇下来了。

南方药厂想要起死回生,首先得设备升级、厂房升级、产品升级,可是这“三升级”哪里是喊喊口号就行了的?那都需要真金白银。

说来说去,花都医科大学一所全额拨款学校,哪来的钱噢。

“张院长,你这工作态度就不行,当年南方药厂赚钱的时候,学校想收回管理权,你们药学院死活不放。现在亏钱了,你想要甩包袱也不是这么甩的。实在撑不下去,药厂关门嘛。”

张院长见校长急了,决定再逼逼他:

“药厂关门简单,但药厂还有340名职工,这个学校得帮忙解决,这其中100人是有编制的。我先申明,这100人里面大多数都得各种关系户,可是个定时炸弹。”

“你!”

苏校长气急,内行人才知道,关系户有多难搞定,这批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吹起枕边风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这不行那不行,那你们索性把南方药厂卖掉,一了百了。”

张院长一听,脑子里响起“叮”的一声,心想你个龅牙苏终于顺着我的节奏入套了。

但张院长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太积极,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有些事情太明显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苏校长,你以为我不想把我们南方药厂卖掉啊?可是你也知道,现在我们东广省内,白云山药业已经一家独大了,你看看药企排名。

排名第一的是白云山制药总厂、排名第二的是白云山光华制药股分有限公司、第三的是白云山天心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第四的是白云山明兴制药有限公司。

此外还有排名第七的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排名第九的白云山中一药业有限公司。白云山药业已经垄断了省内的药厂,现在谁敢接手我们的南方药厂?”

国内叫龙头企业,或者独角兽企业。国外就叫寡头公司。

垄断企业的出现绝对不是啥好事,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会杀得竞争对手片甲不留,让别人难以生存。所以国外才非常注重反垄断法。

白云山药业已经垄断了所有药物市场,东广省内没有对手,谁敢收购南方制药厂去摸老虎屁股?

苏校长听到这话,也是突然来了灵感:

“卖不出去,那就让白云山药业收购南方药厂呀,反正大家都是公对公,总好说话的。”

张院长白了几眼:

“你以为我没想过啊,可是白云山太黑了,你知道他们出价多少?5个亿就想拿下,可是我们南方药厂的资产评估明明在10亿以上,他们这是打对折都不止。

如果真的5亿卖掉南方药厂,以后国资委审计起来,造成学校资产流失,算是我张月整的责任,还是你苏校长的责任?”

领导最喜欢的是政绩,最怕的就是背黑锅。

涉及到十几亿的大项目上级一定会审核,本来10亿能卖的工厂,你5亿就卖了,你说你没有问题?

你说没问题,行,那我们来审计一下,调查一下,复核一下。

领导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是拨出萝卜带出泥,哪怕在南方药厂这事上领导问心无愧,但你能保证其他事情也是清清白白?

到时不要查出一大堆问题,那就是要吃牢饭了。

哪怕他苏校长是清白的,但药学院整个烂了,你苏校长就没领导责任?在上级那里也会大大减分,甚至还会被竞争对手抓到把柄。

果然,苏校长一听就跳起来了:

“白云山药业也欺人太甚了?这是不给我们花都医大面子啊,以后我们双方的合作还想不想好好进行了?”

张院长提醒道:

“白云山他们有完整的研发团队和实验室,只有我们求着他们给点赞助,没有他们求我们的时刻……”

苏校长这时候有些烦躁了:

“这不行那不行,那怎么办?这事还是得你们药学院自己解决,要么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三升级,要么你们自己找到买家把南方药厂卖了,但必须要在评估价的合理范围内,否则我不同意。”

张院长这时候突然眼珠子转了转,假装鬼鬼祟祟提议道:

“苏校长,你有没有记得岭南堂公司的林三七同学?”

“林三七?就那位捐了几千万给学校那位学生?不是已经把毕业证学位证还他了嘛,他还有事?”

苏校长对这位学生记忆深刻,怎么会忘了,毕竟一口气捐几千万给学校的学生有几个?

张院长假装是反派,嘿嘿一笑:

“苏校长,我可知道岭南堂背景深厚,实力财力都不容小觑,既然他能捐几千万给学校,而且林三七还是我们学校的在读研究生。

这种冤大头我们可不能放过,要不咱们忽悠忽悠他看,如果他能接手最好。一来他有钱,二来他是本校学生,是咱们自己嫡系,可以道德绑架。

到时把南方药厂卖给他,我们花都医大完全可以说,我们学校是完全支持并帮助学生创业,这就符合中央解决就业的大方向,也算是我们花都医大的一个大政绩不是?

而且如果南方药厂被他搞活了,是我们学校帮扶的结果,功劳又是我们的;

如果南方药厂被他搞死了,那也不管我们的事情,我们只要钱到位就行,他林三七爱死不死。”

苏校长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你们东广人都这么黑的吗?这么坑自己学生。

“这个这个,这样合适吗?林三七同学也算对我们学校有功,捐了那么多钱,我们还当作杰出校友宣传。”

张院长更靠近了校长一点,继续进献谗言:

“苏校长,正因为他是我们的杰出校友,所以他现在更难拒绝我们不是?毕竟我们把他捧那么高,而且他们岭南堂中医馆刚开业,还有求于我们学校帮助呢。

大不了我们就给这位杰出校友一点甜头嘛,在评估价的基础上给他打个折,名义也是支持杰出校友,帮扶本校学生,这样上级也能理解,林三七就再一次被道德绑架了。”(本章完)

436.第432章

苏校长没有任何怀疑,因为这从逻辑上讲得通。

如果今天张院长说要学校全力帮助林三七,他还会怀疑张月整和林三七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苏校长可不信世上有什么圣人。

但今天张院长说要坑林三七,他苏校长就信了七分。

毕竟他的人生信条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外人不就是拿来坑的嘛,谁会有那么好心帮助学生?

“行,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就去试试看。张院长,林三七同学的思想工作就交给你去做,如果他答应了,我们快马斩乱麻,趁他回过味来之前把南方药厂卖给他。”

张院长一听就不爽了:“苏校长,这事太大,要不,要不还是您亲自出面吧。”

苏校长一听更不爽了,心想奶奶的,你张月整想让我背锅?我才没那么傻:

“不行,主意是你出的,事情就你来办,再说这是你们药学院的附属厂,你就要背起这个重担。等你们谈判差不多了我再出面,一槌定音,明白吗?”

张院长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一脸委屈:

“那,那好吧,不过苏校长,你得给我个底线,这南方药厂到底多少钱能卖?我们最多给打几折?”

“南方药厂3年前评估的价格是多少?”

“3年前评估价是15亿,但现在3年过去了,厂房和生产线更加老化了,估计现在应该差不多12、13亿差不多吧。”

张院长房间忽略了地皮在这几年里的升值。

不过工业地皮本来就不是很值钱,房地产商需要的是商住用地。

苏校长想了一下,最后给了一个数字:

“这样,我们还是以3年前的评估价15亿跟林三七谈判,但咱们也不能让步太多,否则国资委那里难交待,5亿是肯定不可能的,我给你的底线10亿人民币吧。”

张院长心想,林三七你小子今天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了,老子给你省了5个亿!!!

“我明白了,那我先去谈谈,我谈不下来,苏校长您再出马!”

“不用不用,谈不下来再找其他买家,不用跟我说,我就最后签字的时候出席一下就行。”

下来镀金的苏来荣才不想沾上花都医大各种各样的历史包袱呢,他也没想过贪,他有更远大的目标,必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出了校长办公室,到了一个无人角落,张院长整了整衣领,站直了身子,然后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小林,在哪?好,你们都在是吧,我马上过来。”

当天晚上,还是岭南堂中医馆、贵宾室内。

基础医学院谢雷院长、检验与生物技术学院章生建院长、药学院的张月整院长、第一临床学院院长汪成文院长、生物医学工程学院楼劲松院长、中医学院向前院长都到齐了。

这六人现在已经事实上成为了林三七的个人智囊团。

张院长将下午跟校长交谈的经过一说,众人都齐齐笑了起来。

汪院长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张,年轻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如果演电影啊,妥妥的大反派形象,连龅牙苏都能唬住,利害厉害!”

章生建院长平时严肃,话不多的人也笑喷了:

“好你个张月整,怪不得小林下午一直打喷嚏,原来是你在背后骂人啊。”

大家笑了半天后,张院长这才说到正事:

“小林同学,我这一下子替你省了5个亿啊,骂你几句就骂几句嘛,对不对。”

林三七狂点头:

“张老师你要不再多骂几句,10亿变5亿,你哪怕把我们林家祖宗十八代骂进去,相信我们林家祖宗也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尹涟漪也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拿钱砸死你。”

呵呵呵~~~

楼院长摸了摸下巴却提出了不同意见:

“苏校长说底线是10亿,那小林同学就按10亿的标准来收购南方药厂,但是卡着底线收购,老张这里压力会很大。苏校长只要不傻,就知道这中间是有猫腻的。”

汪院长也赞同道:

“小林呀,我建议你还是老办法,拿出一部分资金出来,以杰出校友的名义捐一笔钱给学校,这样不但能缓解张院长的压力,同样也能得到花都医大其他校领导的友谊。

做事业格局一定要大,你也不要心疼几百万几千万的,如果是扔在水里,几十万都不值。但如果是为了将来事业能更上一个台阶,这钱花得就值。”

谢雷院长也点头道:

“做生意其实做的是一个人脉,人脉到了,做生意顺顺利利。否则随便出来一个小领导小干部都可以卡死你。你要收购药厂,不要背上一个侵占国家利益的名声,一定要大气。”

林三七已经心里拿定了主意,于是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几位老师,要不这样,药厂收购呢我还是按10亿来,而且是直接给现金,一次性付清,不让学校方面为难。”

六位院长都是连连点头:“这个好,估计苏校长也最想看到一次性付款,免得将来产生纠纷。”

林三七这时候又抛出一个蛋糕来:

“刚刚几位老师说得有道理,做人留一线,将来好相见,同时也不让张院长为难。所以我决定额外再捐1个亿给母校,大家觉得怎么样?”

“嘶~~~”

“一个亿啊,小林同学你这格局可比我想像得大呀!”

“这一亿下去,那苏校长那儿还不一路绿灯?”

收购资金和捐款虽然都是给学校,但两者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10亿的药厂收购资金是要进入国资资金监管的,相当一部分要上缴财政,花都医大再留一部分。

但1亿的捐款相当于是给花都医大的私房钱,花都医大是可以随意支配使用的,相当于是给了校长1亿的小金库,哪个校长能拒绝?

尹涟漪听本来听到省了5个亿还暗自高兴,现在一听又撒出去1个亿,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她也明白自家岭南堂已经占了大便宜了,如果她出言反对就会让六大院长和林三七下不来台,于是选择了沉默,并点头表示了同意。

张院长一听林三七说捐款一个亿,兴奋地一拍桌子:

“好!小林同学大气,你放心,这南方厂铁定属于你的了,谁来都不好使。”

等晚上众人聚会离开的时候,林三七亲自开着汽车将张院长,以及中医学院的向院长送回家,理由是这两人刚好顺路。

等到了小区门外时,林三七将两个信封交到了两位院长手里。

张院长急了,推辞道:

“小林呀,这使不得,昨晚你送的两瓶茅台已经够珍贵了,我们是你的师长,帮你一些小忙也是应该。再说了,你接手南方药厂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包袱,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林三七不由分说将信封塞进了张院长的公文包里:

“张院长,我还是那句话,学生孝敬老师的东西,天径地仪。而且你放心,这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密码在信封里面。你什么时候要花钱了什么时候就取出来,不花钱放着也没事。”

林三七这招聪明,直接送钱、转账,这个其实将来犯事了都是证据。

至少你这位公职人员有一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吧?哪怕税务系统也不会放过你,你怎么突然多出这么一大笔钱来?你交个税了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别人的名义办一张银行卡,往里面存一笔钱,这样天王老子来了都查不出来。

而这笔钱的使用权又掌握在张院长、向院长手里,他们可以随时支配使用,还没有一点风险。

林三七又将另一个信封塞到向院长的口袋里:

“向老师,您可是说要帮我搞定一些中成药生产许可证的,哪怕搭上您的人情,咱也不能一点表示没有,对不对。所以呀这里面是给您的经费,可不是给你行贿噢。”

向院长和张院长互视一眼,眼神中有惊喜,但表面上还是一脸为难。

“小林,你这,唉,好吧……”

张院长回到家里后谁也没说,而是一个人偷偷来到了厕所,打开了信封一瞧。

信纸上粘了一张银行卡,上面还有一个初始密码,但是没写卡里有多少金额。

张院长还有点紧张,将卡片塞到口袋里后,又偷偷摸出了家门,跑到了小区南门的银行ATM机里,输入密码,果然有效。

点了“查询”,马上跳出一长串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妈呀,前面一个2,后面7个0。

整整两千万!

张院长觉得自己心跳在加速,将卡片取出来后,贴身放进了自己的衣袋里,然后走路都轻飘飘的,这两千万以后就是他的私房钱了,老婆都不知道那种。

而此时,在小区北门某银行ATM机里,向院长数着一长串零,也是直咽口水。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千万。

此时向院长暗暗告诉自己,除了帮岭南堂办理各种许可证外,将来中医学院那些教授们、老专家们想去岭南堂坐门诊,他全部都睁只眼闭只眼,绝不阻拦。

甚至如果岭南堂直接要挖中医学院的墙角,他也会爽快放行,绝不设置障碍。

一周后,南方药厂会议室里。

这时候台上正在进行签字仪式,林天华代表岭南堂医药公司、张月整代表花都医科大学药学院、某领导代表东广国资委,正式签字转让南方药厂转让协议。

岭南堂医药公司以10亿人民币,正式全资收购南方制药厂全部产权。

最后一个环节,林三七董事长拿着一张巨大的银行支票广告牌,上面写着一亿的数字,正式转交给了花都医科大学的校长苏向荣。

台下的记者咔嚓咔嚓不停拍着照片。

苏校长这时候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政绩,这就是他要的政绩。

因为南方制药厂属于集体性质,所以10亿收购资金,东广省国资委做为主管部门,只拿走了2亿,乘下的8亿归花都医科大学。

苏校长手里突然多出8亿资金来,这绝对是一个意外惊喜,这是利。

另外林三七做为杰出校友,向母校捐款一个亿,这也创下了国内医科大学收到的捐款之最。

国内教育界,向母校捐款最多的是雷布斯。

他向母校武汉大学捐赠了13亿元人民币。

这笔捐赠刷新了武汉大学建校以来单笔最大捐赠额,也是全国高校收到的最大一笔校友个人现金捐赠。

还有其他一些企业家也向母校捐赠了巨额资金。

比如夏炜向BJ航空航天大学捐赠了1亿元人民币,设立了北航科技创新母基金;秦英林向河南农业大学捐赠了10亿元;段永平向浙江大学捐赠了超过10亿元。

但是医科大学比较特殊,医科大学是培养医务人员的,医务人员是不可能有太多钱的。

所以林三七这位在读硕士医学生,一口气和母校捐款一亿,这同样打破了医学院校收到的捐款之最。

林三七得到名的同时,也让苏校长在全国医学类院校中大出风头,这可是妥妥的政绩啊。

对从首都调过来镀金的苏校长来说,10亿的转让费,也没有这1亿捐款让他来得更高兴的。

现场来了这么多记者,很多其实都是苏校长通过自己的人脉找来的,就是给他脸上贴金的。

林三七也知道这位龅牙苏需要什么,本来两人算有仇,但现在看在钱的面子上,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而且他还要给龅牙苏吹吹牛:

“感谢各位记者,这次我收购南方药厂,首先我要非常感谢我的母校,花都医科大学,没有母校的培养,就没有我林三七今天的事业,我生是花都医大的人,死是花都医大的鬼。

另外,我还要非常感谢苏校长的全力支持和帮助。当苏校长知道我创业缺乏资金时,在收购药厂时,他是能减就减,能免就免,让我以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拿下药厂。

所以为了感谢母校,感谢苏校长,我特意捐款一个亿给母校,希望能帮助母校建成全世界一流医学院校。同时我也郑重承诺,将来我对母校的支持绝不会减少,每年捐款不会少于一个亿。”

苏校长一听林三七每年要捐一个亿给大学,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于是更是放声大笑起来。

轮到他讲话的时候,他先是冲林三七比了一个大拇指: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就一句话:我为我们花都医大有如此杰出校友而感到自豪!

在这里,我以花都医大校长的名义,正式向岭南堂医药公司,向我们的杰出校友林三七同学承诺,花都医大将会是岭南堂最坚实的后盾。

同时,我们花都医大也会跟岭南堂医药公司建立全方位、全天候的合作伙伴关系,帮助岭南堂医药公司成为全国,甚至全世界最优秀的医药公司。”

“好~~~”

现场所有人都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叫好声。

在记者们的闪光灯下,林三七和苏向荣校长再次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苏校长高兴了,对于交易金额的“异常”也不放在心上了,对于南方药厂那100位编制内员工回归花都医大也是大手一挥,准了。

林三七其他管理层都没留,单单留下了黄玉树总经理。

药厂的专业性很强,随便来一个外行都玩不转,黄玉树手里的南方药厂虽然还在亏钱,但好歹是活下来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关键是林三七现在也不需要太能干的助手,黄玉树懂药学,又做过多年药厂总经理,关键是为人老实,这正是林三七心目中的总经理人选。

这样他收购南方药厂后,有一个熟人管理,药厂马上就可以恢复生产。

黄玉树愿意抛弃编制下海,还跟林三七给出一年年薪500万也很有关系,他去做老师的话,一年年薪能有个3、40万就不错了。

南方制药厂总经理办公室里。

林三七指着身边的年轻小姑娘介绍道:

“黄经理,这位呢是药厂新任的财务经理钟阳阳,以后你们两个精诚合作,一个管财务,一个管生产,争取让南方药厂重新红火起来。

另外公司有什么你难以处理的事情呢,都要第一时间跟总公司林天华总经理汇报就行。我这个老板以后只会发号施令,平时很难找到人的。”

黄玉树是老实人,原来是教师,多少有点文人风骨的。

文人的风骨是啥?你钱到位了,你说啥就是啥。

“林董你放心,我一定帮您守好药厂。不过您得给我一个目标,今年我们南方药厂的工作目标是什么,我也好制定相应的生产计划。”

林三七想了一下:

“眼前你主要的工作任务就是马上安排生产抗结核药物,一定要开足马力,至于销售你不用愁,我自然有我的途径。你放心,我对你的考核不是你一年赚了多少钱,而是看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率有多少。”

黄玉树一听,心中松了口气同时还有些奇怪。

药厂不以赢利为目标,不看赚了多少钱,那老板收购这家药厂干嘛?真为了学校做贡献?

“另外一个工作,就是中成药的生产任务,目前厂里的中成药全部都停掉。我会给你一笔资金,你给我按GMP最高标准建设几个厂房,同时厂区重新规划一下。

等相关证件和许可证办下来后,南方制药厂也要开始生产顶级中成药,所有药材都很珍贵,所以车间建设一定要按最高等级来,同时安保一定也要按最高级别设计,不要怕花钱。”

黄玉树一听,重重点头:

“林董你放心,我这人创业不行,守成绝对没问题,我一定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像抗结核药物生产线今天就已经开工。”

“已经投产了?”

林三七欣喜,心想这位黄玉树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啊,自己一周前交待的事情,他一周就后已经搞定生产线了。

“走,去看看。”

“没问题,林懂,请,我们去车间。”

此时的制药车间里,所有生产线已经开动起来了,林三七站在包装车间里,看着一瓶瓶结核药从生产线上滑出来。

黄玉树拿起一个小玻璃瓶药,兴高采烈地介绍道:

“林董,按您的吩咐,乙胺吡嗪利福异烟片我采用了玻璃瓶包装,一瓶里面是30片,这样刚好是一个月的量,便于病人记数。

而且林董你看,这是我按您之前的要求,专门设计的具有六十年代风格的标签。”

林三七拿过药瓶一看,玻璃瓶上的小标签中间画了一颗红星,上面是大大的“岭南堂制药”五个字,下面写着“乙吡利烟片”,最下面有一排小字,写着“一天一片”。

非常签约的风格,就这瓶药拿到1961年去,丝毫看不出破绽。

林三七非常高兴:“好好好,黄经理你果然是个人才,我非常满意。对了,咱们现在一天的产量有多少?”

黄玉树见老板高兴,于是信心更足了:

“目前我们已经停了所有药品生产,全力保障抗结核药物,初步一天能生产3万片。而且我们随时可以扩大产能,生产更多结核用药。

但是目前有一个问题,药物生产需要购买原材料,另外还有药厂运营费用、人工费用等等。按您的计划,我们只有出项,没有进项,不知道这个经费怎么拨给我们。”

林三七一想也对,生产出来的药物自己全免费拿走了,药厂也就收不到货款了,那工厂怎么维持呢?

林三七看了一眼钟阳阳,招了招手:

“阳阳,这样,这个药厂我们公司就当是‘全额拨款单位’,药厂所有费用全部都实报实销,报销金额合不合理,你把关,你吃不消就让涟漪来处理。

另外,账目该怎么做,你这个小会计应该比我懂。俗话说得好,不会做假账的会计就不是个好会计,总之要给外人一种我们的药品滞销的假象。

当然,我们岭南堂不需要偷税漏税,所以你不需要有太大压力,不用担心我把你送到沪海提篮桥去进修。”

钟阳阳已经是岭南堂的财务元老了,知道总公司是怎么做假账的,于是笑着应道:

“董事长你放心吧,对一个会计来说,把亏本企业做成盈利,把盈利企业做成亏本,这是基本功。再说咱们假账不是为了偷税,这个账目就更好做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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