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这不是坑人么这不!

第1518章 这不是坑人么~这不!

对于这次申办运动会,南高丽志在必得。

李在勋正是其中的主导人物。

之前他亲自前往雅典,使用‘美元’‘美女’成功的‘说服’了当地官员,答应在明年的申办投票上,主动放弃,退出申办。

现在来到了奥洲,打着一样的算盘。

甚至为此,汉城拨付了一笔特别活动资金,就是为了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让雅典和墨尔本放弃88年运动会。

此时,李在勋相当得意,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面对美元轰炸,不管是雅典,还是墨尔本,都乖乖屈服了。

他甚至已经想象,这次回去后会成为英雄。

在雅典和墨尔本退出后,硕果仅存的汉城将毫无悬念的获得88年运动会的举办资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穿着西装的南高丽青年快步从外面进来。

目光一扫就看到了举杯的李在勋,快步走过来。

李在勋也发现此人,跟两名白人说了一声“抱歉”,转身冲青年走来,皱眉道:“什么事?”

青年的表情严峻,压低声音道:“次长大人,刚从瑞仕洛桑,运动会委员会总部发来的消息,两小时前花果京城正式提交了申办88年运动会的申请……”

李在勋一听,脑袋瓜子“嗡”的一下。

他飞快的眨巴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呀!

既然要申办运动会早干什么去了,这不是坑人么~这不!

为了拿下这次运动会的承办权,南高丽投入了大笔资金,志在必得的架势。

可问题是,雅典和墨尔本都能想办法,可是京城怎么办?

拿钱?人家缺你那点钱?

事实上,就算雅典和墨尔本也不缺那几百万美元,他们使钱的对象只是关键人,在关键的地方使使绊子,就能把事情搅黄了。

所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是这个。

可在京城,这种手段完全使不出来。

李在勋的心情一瞬间从天上跌到谷底,他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

事情难办了!

……

与此同时,远在几千公里外的京城,宣布接手82年亚运会的同时,已经展开了‘迎亚运,促建设’的活动。

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率,快速规划,快速审批,快速设计,快速建设。

多个部门统合在一个临时指挥小组下面,一声令下飞速运转起来。

根据原先的规划,京城本来就要在城北兴建一个现代化新城区。

之前还在讨论,这次正好跟亚运村结合到一起,还能节省许多程序上的麻烦。

再就是各种场馆建设,仅有不到两年,建设新主体育场肯定来不及了,只能翻修原先的工人体育场,作为开幕式和闭幕式的场地。

但新体育场的设计和选址也不能停,必须为几年后的88年运动会做准备。

至于申办失败,怎么可能。

……

当天晚上,李在勋连夜定了一张机票飞回了南高丽。

他下飞机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天已经蒙蒙亮了。

李在勋疲惫的捏了捏鼻梁,再也没有一天前的意气风发。

抬手看了看腕上昂贵的手表,这个时间睡觉肯定来不及了,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向全都换汇报。

这次之所以这么激进的要拿下88年运动会的主办权,最大的目的就是为全都换造势。

在朴郑西遇刺前,虽然也在谋求举办运动会,却没这么志在必得。

毕竟南高丽的汉城已经确定,会在1986年举办下下届亚运会,这对南高丽而言,已经是一项殊荣。

但在朴郑西死后,对新上台的全都换来说,急需一项更大的成就向国民证明他的合法性。

全都换需要88年运动会的荣誉,对于南高丽来说举办这种世界级的运动会将是前所未有的荣耀。

一旦全都换拿下了这个资格,就相当于披上了一层buff,对于任何一个南高丽人来说,只要享受了运动会带来的荣耀,就必须承认全都换的合法性与正当性。

而且在此前,这件事的难度和成本也不算大。

却万万没想到,京城会突然横插一脚,打个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个,李在勋都感觉到一阵头疼。

怎么就突然要办运动会呢?怎么偏偏就是88年呢~难道九二年不好吗?

从机场出来,李在勋坐上汽车,看车车窗外熟悉的道路,却一点也不想面对接下来的状况。

可惜那种想法只能在脑子里一闪。

很快,汽车停在了青瓦台的侧门。

李在勋深吸了一口气从车上下来,跟着一名侍从向里面走去。

并没有去全都换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一片草坪旁边。

一名略微秃顶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便装正在锻炼身体,正是目前掌权的全都换。

李在勋抿着嘴在旁边肃立。

那名带他过来的军官往近处走了几步,也没有说话。

直至全都换完事,才看向这边。

拿毛巾擦擦汗,来到李在勋的面前,淡淡道:“说说,怎么回事?”

李在勋没说话先鞠躬:“大人,非常抱歉,我没想到……”

却没等他说下去,就被全都换打断:“我不想听抱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李在勋一时语塞,他怎么知道。

全都换把毛巾交给随从,鹰隼般阴鸷的眼睛盯着李在勋:“我不想听借口,只要88年运动会的举办权,不管竞争对手是谁,明白吗?”

李在勋连忙点头,不管心里怎么想,他现在的态度必须坚决且明确。

心里却早骂娘了。

还特么不管对手是谁,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那是京城,是花果的京城,不是什么雅典也不是墨尔本。

跟本没法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否则人家的轰-8去东洋巡洋的时候,不绕开南高丽,直接就飞过去,你特么不害怕?

只可惜这些话李在勋只敢在心里想想,无论如何不敢宣之于口,除非他不想活了。

“阁下,如果这样的话……”李在勋年纪轻轻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裙带关系,本人的能力和脑子是有的。

心念电转,已经有了应对,煞有其事道:“要与京城竞争,台面下的手段怕是不行,必须正面比拼各种软硬件条件,加强对各个有投票权的会员进行公关,这……原先的资金预算恐怕……”

全都换挑了挑眉,并没立即说话。

平心而论,李在勋的话不无道理,沉声道:“瑞仕那边仍然伱去,需要多少经费,直接找李秉哲。”

李在勋立即点头,心里暗暗松一口气,至少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

从里边出来,李在勋才发觉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但随即又从他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之前虽然手握着不少资金,但那些钱都是走的正常的正府公关费的帐。

这里边虽然也有油水,但实话实讲,非常有限。

这次全都换给了他直接找李秉哲要钱的权力,可就是一笔烂账了。

李秉哲是谁,四星集团的创始人,南高丽财阀经济的代表。

李在勋的眼光闪烁,已经开始盘算这次能从中捞取多少好处。

至于能不能申办成功,已经不是他能把握的,不如先把钱搞到手。

实际上,昨天晚上接到命令紧急乘飞机回来时,李在勋就大抵上想好了。

这次申办运动会,十有八九是不成了。

指望这个作为晋升的资本大概率是奢望。

毕竟花果的影响力不是一个小小的南高丽能比的。

现在,阿美莉卡和速联,谁不得给几分面子,再加上花果本身在南洋的基本盘,以及在第三世界的影响力,就算作弊都未必能赢。

然而就在李在勋心情复杂的准备先去找李秉哲的时候,南高丽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

李在勋回到汉城的几小时后,杜飞在京城收到消息。

看着手中刚接到的电报,杜飞撇了撇嘴。

还真是,该来的总会来。

就在今天一早,南高丽针对全都换的抗议愈演愈烈,尤其在全罗道光洲市,爆发了激烈冲突……

杜飞情知要发生什么。

在他穿越前的世界,这次事件相当有名。

根据官方公布的数字,这次造成了四千多人伤亡,其中死亡人数超过一百五十人。

但也有传言,真正的死亡人数在三千人以上。

杜飞并不关心这件事本身,而是在他的记忆中,申办88年运动会,最大的对手就是汉城。

再加上南高丽一向无所不用其极的龌龊手段,有些事情必须未雨绸缪。

正好这次的事,更应该让全世界看看他们的凶恶嘴脸。

这显然与运动会的精神是相违的。

再就是之前,关于南高丽劳动档的请求。

虽然在杜飞的印象里,南高丽这些人就是打酱油的,但也难保一个万一。

如果这次他们能展现出与他记忆中不同的风骨,给予一些支持也不是不行。

然而事实证明,在现实世界中,大多数时候还是别指望有奇迹。

在事件爆发后的几天,杜飞密切关注。

事态也逐步升级,并在最终~全都换下令开枪……

到这一步,杜飞已经不抱幻想,不再关注。

却没想到,第二天就被人找上门来。

……

上午十点多,杜飞正在办公室查看昨晚上沈佳宁送过来的,关于建筑公司承接建设亚运村的材料。

于嘉嘉从外边进来。

随着张文忠的年龄越来越大,再加上消防器材公司的摊子越铺越大,逐渐力不从心。

于嘉嘉作为杜飞的心腹,开始接手了一些张文忠的工作。

八月底,夏天正热的时候,于嘉嘉穿着一件浅色连衣裙,脚上踩着白色半高跟皮凉鞋,及腰的长发烫了大卷,脸上花着淡妆,虽然三十多了,反而比原先更显出成熟时尚的韵味。

随着国力增强,国际地位的恢复,花果人的精神状态恢复常态,愈发展现出天然就有的包容。

最明显的就是人们的穿着打扮。

于嘉嘉这种,在京城的街上并不算出挑,只能说中规中矩。

她长的漂亮,才显得惹眼。

“经理,外边来了一个南高丽人,想要见您。”于嘉嘉表情略微严肃,强调道:“这人是南高丽的学生领袖,据他自称是代表南高丽劳动档来的……”

杜飞一听,不由撇撇嘴,还真是……随便来个人就要见他。

当然这也不能怪于嘉嘉,毕竟涉及到外国人,还是学生领袖,兄弟档的同志,她肯定要慎重,必须向上汇报。

明白杜飞的意思:“我明白了。”

杜飞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杜飞是真不想参合南高丽的破事儿。

一群被所谓的皿煮洗了脑,天真的以为可以利用财阀对抗军正的……杜飞甚至不愿意称他们为理想主义者。

真正的理想主义是不会放弃理想的。

而这些人嘴上说的理想,与他们去做的却是两码事。

在外面,一名带着眼镜,站在接待室门口往里院张望的中年人看见于嘉嘉出来,没等对方说话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杜飞没有答应见他。

其实也不算太意外,毕竟没人引荐贸然来单位门口堵人,见不到人才是大概率的结果。

只是他并不甘心,他们国内的仁人志士正在牺牲,他必须要想办法获得花果的支持。

之前他们在运动会期间,已经去过莫思科。

结果不出意外,遭遇了冷处理。

如今来到花果,更是断定杜飞是关键人物。

也不是说杜飞如何位高权重,而是要想获得实质性的帮助,杜飞这里是一条捷径。

可惜,现在看来就算这条捷径也是千难万难。

“非常抱歉,朴同志,我们经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于嘉嘉找了一个借口。

朴永顺露出一抹苦笑,却也没有跟一位女士胡搅蛮缠,无奈道:“我懂了,谢谢你,于同志。”

他知道,跟于嘉嘉说再多都没用,最终能不能见到杜飞不是于嘉嘉能决定的。

然而,就在他十分失望转身要走时,于嘉嘉忽然道:“你等等~”

朴永顺蓦的一愣,黯淡的瞳孔再次冒出光来。

(本章完)

第1519章 把水搅浑

朴永顺本来跌入谷底的心又被提溜起来,看向于嘉嘉。

于嘉嘉道:“杜飞同志让我给你带句话。”

朴永顺心跳加速,微微鞠躬:“请讲。”

于嘉嘉轻咳一声,好整以暇:“杜飞同志说,葛命没有不流血牺牲的,任何妄图通过绥靖手段,换取敌人的理解或者退让的,换来的永远不会是胜利。”

朴永顺不服气道:“我们同志正在牺牲,在汉城,在光洲……”

于嘉嘉任由他激昂陈述,等他说完才道:“如果真如你所说,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战斗,你们的枪呢?伱们的战士,为什么不还击?如果真想获得支援,就看一看北海道的游击队是怎么做的。如果没有同样的勇气,仍妄想与财阀合作,逼迫全都换下台,实现所谓皿煮……只能说明你们并不是真正的葛命者,也不是我们的同志。”

说完,于嘉嘉点头,不等对方的反应直接转身回去。

朴永顺怔怔立在当场,直至过了十几秒,他使劲抿着唇,好似下定决心,快步又向里边走去,喊道:“于同志,于同志……”

却被门口的警卫拦住。

片刻后,于嘉嘉面沉似水的出来,刚才该说的她都说了,这人怎么还纠缠不清。

朴永顺深深鞠躬:“非常抱歉,请您再去跟杜飞同志说一声,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希望能当面一见,只需要五分钟,绝不让他失望。”

于嘉嘉犹豫一下,没敢擅自决定,也没再到后边,转身回到屋里给杜飞办公室打了个内线电话。

片刻后,从屋里出来,示意朴永顺跟她来,把人带到会客室等着。

杜飞却没过来,近一个小时后才不紧不慢的出来。

期间于嘉嘉也没陪着,就放朴永顺在这里一个人。

朴永顺心性不俗,等杜飞来时丝毫看不出焦躁,立即起身迎上去握手:“杜飞同志,非常感谢您百忙之中拨冗相见。”

杜飞笑呵呵的,丝毫没有晾了对方一个多小时的尴尬:“朴同志客气了,对于发生在贵国的情况,我十分愤慨,也万分同情……”

一番客套,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朴永顺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不敢再说废话,立即进入正题:“刚才于同志把您的话带给我,令我豁然开朗……”

杜飞听他说完,却有些不以为然:“这件事你能做主?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清楚,我也很清楚。不管是到莫斯科,还是今天到我这里,你们要的都不是真正的援助,而是要借我们的势,给你们增加筹码……不要否认。”

见朴永顺要分说,杜飞抬手先打断他:“这种事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辩解没有意义。”

朴永顺一时语塞。

杜飞接着道:“我不会听你说什么,只会看你做什么。”

朴永顺抿了抿唇道:“我明白了,这次回去之后,我会让您看到我们的决心。”

杜飞笑着摆摆手:“你不明白,你以为我让你们去跟全都换的部队拼命?”

朴永顺眨巴眨巴眼睛。

杜飞接着道:“如果真有决心,那就回去发动你们的工人,让我也让莫思科的同志看到,你们是真正跟工人站在一起的,跟军阀、财阀彻底切割,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同志。”

朴永顺微微愕然,这的确跟他之前所想的有所不同。

杜飞似笑非笑注视着他:“所以……觉得很难是不是?这就是我不想见你的原因,你们虽然打着劳动档的旗号,却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葛命者,就连发动工人都不敢……”

说到这里,杜飞不由得轻笑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或者莫思科会给与你们帮助?”

朴永顺咬咬牙:“您是说,只要我们发动工人……”

杜飞道:“当然,这是立场的问题,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必须分明!别说你们没有发动工人的能力。”

……

朴永顺走了,关于杜飞的要求,他没有权力答应。

于嘉嘉把朴永顺送走,回到杜飞的办公室。

杜飞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淡淡问了一声:“走了?”

于嘉嘉“嗯”了一声,却是欲言又止。

杜飞道:“有问题?”

于嘉嘉道:“经理,我是说如果,他们真发动起工人,我们真要帮他?”

杜飞笑着道:“当然,前提是他们真能做到,而不是随便找几个人糊弄事。”

实际上杜飞死咬着发动工人,根本的目的就是要让南高丽的劳动档跟财阀翻脸,而不是保持一种暧昧关系,可以随时跳反。

不过杜飞对此并不看好,南高丽的劳动档本身缺乏主动葛命性。

杜飞并不认为他们有魄力跟财阀撕破脸。

另外,就算他们真有这个魄力,也不会改变南高丽的状况。

不仅因为阿美莉卡在南高丽的力量太强,另一个原因则是北海道。

目前南高丽劳动档与北海道的游击队联系十分密切。

这算不上什么秘密。

但最不希望南高丽劳动档发动工人彻底蜕变的,恰恰是他们在北海道的同志。

原因很简单。

因为不管是莫思科,还是京城这边,每年投入在东洋和高丽的资源是有限的,原本主要落到北海道手里,如果南高丽也打开局面,势必会从北海道抽取资源。

可别小看北海道的手段,这帮东洋人涉及到利益,可不是善男信女。

……

与此同时,在南高丽光洲,枪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集会的人天真的以为声势浩大,全都换不敢开枪。

却低估了全都换目前所面对的局面。

虽然站在全都换的角度,他也不愿意下令开枪。

他心里十分清楚,一旦下了那个命令,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未来一旦让位,将会很难善终。

可他没有选择,作为一个被选出来的傀儡,他必须有一个做傀儡的觉悟,否则不用等将来,现在他都过不去。

只要想到前任朴郑西的死,全都换都会感觉到一阵阵心悸。

他跟朴郑西能比吗?

朴郑西的声望、权力、实力,都不是他能比的,还是不明不白、莫名其妙死了。

归根结底因为什么,不过是因为展露出了一些不听话的苗头。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控制住局面,绝对不能让劳动档那些人,以及所谓的学生运动成势。

在这种情况下,下令开枪势在必行。

与此同时,汉城郊区的一栋住宅内。

一名带着黑色圆眼镜的老者一脸怒容,这个人正是南高丽劳动档的领袖金太极。

他刚刚得到消息,正府在光洲完成了清场,造成巨大伤亡,具体数目,还不知道。

“刽子手!简直是刽子手!”金太极愤怒拍着桌子,从心里涌出浓浓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更没想到全都换敢这样大肆屠杀,简直丧心病狂。

但再怎么不相信,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后续要怎么办?

是继续斗争到底,还是认怂,偃旗息鼓。

金太极的名字虽然很唬人,但他从来也不是那种坚韧不拔的人。

或者也真人如其名,他更擅长打太极,你强我就弱,你弱我就强。

其实在得知全都换强势下令清场的时候,金太极就萌生了打退堂鼓的念头,只是处在他这个位置,不允许他先说出这种话,他必须要等下面的人先说,再勉为其难,半推半就。

金太极的表情紧绷着,搓着刚才拍的生疼的手掌,问道:“朴永顺同志有消息吗?”

他旁边的一名中年人摇头道:“朴主任在电报上说,在花果见到了杜飞,但是……”

金太极皱眉,叹了一口气道:“早有预料,以目前花果跟阿美莉卡的关系,肯定不会轻易插手我们的事。”

之前去莫思科无功而返,现在又在京城遭到回绝,金太极的内心更沮丧。

恰在这时,从外边风风火火闯进来一名青年。

金太极皱了皱眉,本来心情就不好,更不喜青年的冒冒失失。

然而随着青年的一句话,他立即忽略了这些。

青年道:“快听收音机……”

屋里立即有人去点开收音机,很快从收音机里传出英语。

包括金太极在内,屋里的人都会英语。

收音机里正在播放一段录音,全是密集的枪声和惨叫,还有录音的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英语解说……

这盘录音带正是从光洲带出去的。

录音时间不长,播放结束之后,传来广播员的声音。

令金太极吃惊的是,收音机里的广播员竟十分笃定,这次发生在南高丽的惨案当中,已经造成了9800多人死亡,受伤的人数超过五万。

屋里的几个人全都一脸懵。

他们虽然没在光洲,也没有具体的伤亡统计数字,但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死亡人数绝没有那么多。

收音机里明显在夸大其词。

可问题是,那是一家阿美莉卡电台,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新闻效果?

同一时间,青瓦台的一间办公室也在播放着同一个频道。

全都换的脸色极其难看,在听到收音机里播报的死亡人数时,他就知道自己有大麻烦了。

在他办公桌对面还有两名中年军人,都是他身边的心腹。

二人不由有些慌,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怎么办?”

全都换心里也慌,但表面上不能流露出来,他要是乱了阵脚其他人更没主心骨了。

全都换定了定神,强自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喂,给我接杰克森酱军……不在?回国述职……那现在谁负责……”

一番电话后,全都换的脸色更难看。

什么狗屁回国述职,对方明显是在躲瘟神,不想沾上这件事。

全都换脸色阴沉,他必须尽快拿出对策。

原本这次动手前,他得到了阿美莉卡的准许,但前提是不能搞出太大动静,最好能把盖子捂住。

至少眼下要冷处理,至于以后被翻出来就不怕了。

陈年旧事跟新鲜热乎的新闻完全不是一回事。

然而,令全都换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被捅了出去。

他自忖做的并没有纰漏,甚至在他下令之前,连光洲的指挥官都不知道。

“难道是巧合?怎么就被录音了~”

全都换心中暗忖,却不知道这一切杜飞早就安排好了。

先知先觉,提前几个月就在光洲按查了暗桩。

可惜这个年代的摄像机目标太大,不然拍摄一些视频,远比录音更有冲击力。

随着这则新闻曝出,全世界一片哗然。

这几年,南高丽吃了阿美莉卡制造业转移的红利经济发展,在国际上的存在感不低。

大抵上形象和风评还是不错的。

没想到一下子搞出个大新闻,死亡一万人的恐怖屠·杀,居然发生在南高丽!

难怪刚才全都换打电话给驻扎的美军找不到人。

这么大一口黑锅下来,谁也背不住,更没人愿意背。

全都换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

能走到今天,他当然明白。

但问题是,这个口锅他一个人是真扛不住啊!

责任都落在他身上,他甚至能预想到,阿美莉卡必定会轻飘飘的一句不知道,然后跟他撇清关系,把他打下去之后,再推另一个人上台。

片刻后,全都换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把东西准备好,我派人去取。”

随后不等那边说话把电话挂断。

事到如今,全都换为了自保,必须要把水搅浑。

既然阿美莉卡想撇清关系,就不能让他们如愿,不就录音嘛,他手里也有。

当然,就算没有他也可以让人制造出来。

当天晚上,一辆轿车乘着夜色停在汉城江南区的一个临街小酒馆前面。

从车上下来一名穿着西裤衬衫的青年推门走进去,直接找到酒保:“我找崔永浩。”

酒保的脸色一变,露出警惕的神色。

青年若无其事,压低声音道:“别紧张,有点东西让他转交给西哈莫夫。”

酒保更紧张。

西哈莫夫是速联在南高丽的一名联络员。

苏联与南高丽没有正式关系,却保留着半地下的沟通渠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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