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被寝取

“哗哗哗!”

雨势未歇,似要一夜将京城浇个通透,地面水气迷漫,一辆辆锈住的铁积木整齐的码满了四排车道。

褚青把着方向盘,丝毫不见缓解的大堵车正慢慢消磨他的耐心,那刮楞刮楞的雨刷器也似变得烦躁。

小初懒懒的靠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按开了收音机,调到交通台的路况播报:

“三环大道西湖立交段严重积水,交通极其拥堵;人民路与白洲路交界处积水严重,车辆无法通行;平安大道西行银环立交桥底积水,仅一车道可通行……”

一听这个,俩人微微皱眉,人民路与白洲路那段是回小初家的必经之地。既然广播说无法通行,那情况必然十分恶劣。

“怎么办啊?”

她默然半响,不禁转头瞧向旁边。

“先,先开吧,过会儿再看看。”他不太确定的样子,所谓天灾人祸,谁也没啥办法。

“……”

一时有些沉默,过了两分钟,褚青才没话找话的问:“你冷么?”

“还行。”

她双臂环抱,身子微绻,好看的手指头在雪白的肩袖上轻轻一划。

“来,穿我这个!”

他又不是注孤生,连忙脱下外套,递了过去。

小初抿了抿嘴,也不矫情的穿好。她体形偏瘦,那外套很是宽大,罩在身上却像件古怪的风衣。

“呵……”

他瞧着可爱,笑道:“哎。我说你都27了。怎么没想找个男朋友呢?”

“27就得找男朋友么?”她没好气道。

“那你家里不着急啊?”

“我要是在老家当幼师,没准连孩子都有了,可我现在不是演员么?”

她一扯衣服两边,紧紧裹住胸前,又小声嘟囔一句:“装什么傻啊!”

“你说啥?”他没听清。

“没事儿!哎,动了!动了!”她一指前面。

褚青反应很快,脚踩油门。瞬间滑出数米,可紧跟着,车流又缓住,以龟速爬行。这种是最讨厌的,就像只大青虫似的,一故涌一故涌的往前蹭地皮儿。

俩人都以为路况好转,结果费劲巴拉的爬出去一个街口,又特么堵住了。这次更严重,那车堆的简直一眼望不到头。

“艹!”

丫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愁道:“半夜咱俩也到不了!”

“坐地铁呢?”她提议。

“附近没有地铁站啊!”

“……”

于是又沉默,其实褚青倒有个主意,但感觉不太合适,便憋着没说。俩人继续坐等,约莫十几分钟后,忽听“咚咚咚”的敲窗声。

小初一怔。稍稍降下车窗。只见一位穿着辅警制服的哥们戳在外面,喊道:“你们去哪儿啊?”

“丰台那边!”

“那边全淹了,根本过不去,有地方去就换个吧!”

辅警连连摆手,正要往后面走,褚青又喊住:“大哥,柳青北里能走么?”

“那边不清楚,不过距离不远,你俩走都比这快啊!”那哥们说完,就跑向下一辆车。

而这两个货。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不开口。好半天,小初才眨了眨眼睛,道:“你别看我,我听你的。”

“呃……”

他觉得很尴尬,支吾道:“要不,要不到我家对付一宿?”

“好啊!”她的嘴唇又弯起了那抹弧度。

褚青却不再言语,集中精神往前蹭,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拐进了一条岔道。还没等高兴,就见前面的小巷子已经悲伤成河,一辆苦逼的SUV正宛在水中央。

“卧槽!”

他使劲拍了下方向盘,心情妥妥的。

“还有多远啊?”她问。

“不到两站地。”

“那咱们走吧,别在这耗着了。”她倒是爽利。

“也成!”

他缓缓停在路边,先拿伞下车,绕到副驾驶位。车门一开,小初就觉得大雨倾盆,眼前模糊,那“哗哗哗”的击打声似要把自己震碎。

下一秒,忽而周遭悄静,头顶撑起了一片晴空。

“过来点!”

褚青左手僵了一秒钟,才搂住她的肩膀,同时伞尖倾斜,将俩人的身子全部罩住。

“往哪儿走啊?”

小初缩着身子,却是在笑,声音穿透了层层雨幕,显得清脆跳动。

“这边!”

他辨认了下方向,抄了最近的小路。

大雨滂沱,天地昏暗,高楼、矮房、街灯、车辆以及屋子里的看雨人,都似消失不见,只有连成线的雨丝冲刷着这个城市。

小初低着头,看不到前方,只见得自己和他的鞋子。

白色的休闲鞋和黑色的皮鞋,一步一步踩过石阶,方砖,泥泞,透明的水气在脚边萦绕不散。

风雨同路,那伞下有个世界。

…………

“快进来!”

褚青急忙忙的开门,又急忙忙的把她让进屋,才连喘带咳的呼出一口气。

“瞧你!”

小初抿着嘴,直接扯掉袜子,光脚穿上拖鞋。由于罩着外套,里面的白衬衫并未沾水,也没神马蛋疼的若隐若现。

“你先洗个澡吧,我做点吃的。”

他一件单衣走了一路,早冷的不行,进卧室左翻右找,方拎出一套媳妇儿的家居服,道:“给你这个,她没怎么穿。”

姑娘抱在手里,弯着眼睛问:“你不洗么?”

“呃,我,我擦擦就行!”

目光忽地一碰,他赶紧扭过头,把对方撵进浴室。自己又擦身换衣,迅速拾掇完毕。

七点钟出公司,现在是十点半,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褚青来不及做正餐,便准备炒两盘扬州炒饭,外加一大碗菠菜汤。

切完黄瓜切胡萝卜,切完胡萝卜切肉丁,待热油起锅,他边炒边出神:带小初回来,自己知道不妥,可实在没办法,总不能让人家去开房……

而与此同时,浴室内。

小初站在镜前,慢慢解开了胸*罩扣子,随手搭在一旁,接着弯腰,手指头勾住白色内*裤的两边,往下一褪。

那镜中的身体依然年轻,肤色虽有些黯淡,却紧致光滑。修长的颈骨,顺着结节分明的脊椎滑下,支连着消瘦的胳膊和细腰。

小腿稍短,但与大腿的美好线条相接,又延至纤细的脚踝……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禁恍惚了片刻,方按下开关。

“哗哗!”

水温很高,不多时便热气氤氲。

她仰着头,一道道水流从脸颊划到下巴,到锁骨,在胸前坚挺的一转,再次而下,最终包裹住小巧的脚趾。

……

二十分钟后,她走出浴室,用大毛巾揉着长发。褚青刚好把饭菜摆上,笑道:“你还别说,穿着挺合身的。”

“女生穿家居服都合身。”

她普及了一项常识,又瞧了瞧饭菜,故意挑刺儿:“我好容易来一趟,就吃这个?”

“先凑合一顿,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他真是饿了,顾不上对方,抄起勺子就是一大口。

小初也喝了两口汤,看他全身还似带着潮气,便道:“哥,你一会洗个澡吧,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我都干了!”

“得了!”

她翻了个白眼,瞬间揭穿:“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跟我害羞个什么劲儿?”

“呃……”

褚青扒拉着饭,含糊道:“吃完再洗,吃完再洗。”

小初的饭量明显不大,吃一半就饱了,丫已经消灭了自己那份,还眼巴巴的瞅着剩下那半盘。

“你要不嫌我有口水,就给你。”她把盘子推过去。

“不用了,八分饱正好。”他拍了拍肚子,各种姿态强撑。

“噗哧!”

小初忍不住一乐,顿了顿,忽问:“哥,你还记着那年下雪么?”

“哪年啊?”他只好哧溜哧溜的喝着汤。

“就是你来中戏代课,大雪!”她重重的咬着这俩字。

“哦,想起来了,怎么了?”

“你那天不是送我回家么?咱俩走到一条小巷子,那地面特别泞,特别窄,有辆吉普车过去,你一拉我,然后自己衣服就脏了。我让你上去洗洗,你说不用。”

九年时间,雪,小巷,汽车,第一次碰触,她连那天的迷蒙街灯都记得清清楚楚,笑道:“谁知道今天下雨,你就把我拐你家来了……”

“……”

褚青却有些懵逼,这笑点在哪儿呢?

俩人聊了一会,小初收拾桌子,他去客房给卧被铺床,又耐不住身上难受,还是去冲了个澡。

出来时,见姑娘正窝在沙发上发呆,便问:“你困么?不困就看会儿电视。”

“呃,看会儿也行,你看么?”她似乎缓过神。

“我有点困了。”

“哦,那我,我也睡了。”她又站起身。

褚青觉得她颇为古怪,摆了摆手,道:“那你早点睡,晚安!”

话落,他自顾自的闪进卧室,大被一掀,舒舒服服的躺下。这会已将近十二点,外面雨声渐歇,范小爷没发来短信,或许拍戏正忙。

今儿的经历非常糟心,幸好终将过去。他鼓捣了会手机,困意愈浓,临睡前瞧了一眼,客厅居然还亮着灯,细细的透过门底缝隙。

“这丫头,精神倒足!”

他喃喃自语,不知不觉的合上眼。约莫过了几分钟,就听门外啪的一声,似在关灯,紧跟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未 完待续 ~^~)

第五百八十一章 小初

雨已停,夜色湿*润得腻人。

客厅漆黑一片,小初站在他门前,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清爽柔顺,还带着淡淡的柚子香味。

之后,她才转动门把手,支开细细的一道缝隙,悄然溜进了卧室。

里面的光线愈加沉暗,似幻似梦,她慢慢走了几步,就像只游夜的花妖一样立在床前。而床上,是宽大的被子,熟睡的人,轻微且有节奏的呼吸声。

没有人明白,喜欢一个人九年是种什么样的苦闷;也没有人懂得,喜欢一个人九年却只能捂在心里,是种什么样的难过。

她始终在克制,在忍耐,在保持清醒,竭力不碰触那条脆弱的水晶线。可今晚,那大雨已淋得自己寸寸碎落,全身的皮肉血骨一点点剥离,露出最渴望最冲动的花蕊。

“呼……”

她按住不断加剧的心跳,揭开被子,软在了褚青身侧。

那个男人的睡相很稳,很踏实,面孔朝上,双手规规矩矩的合在腹部。小初用右臂撑着身体,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虽然没有光,虽然对方不知道。

“……”

她安静且诡异的瞧了好一会儿,终于探过头,往男人的唇上一啄,顿了片刻,又更加用力的印了上去。

同时,左手绕过胸前,轻抚着对方的脸颊。

“唔……”

褚青在睡梦中,忽觉得气息不畅。而且有个柔软的东西正压着嘴唇。他很熟悉这种感觉。便迷糊了一句:“小宝!”

“……”

小初猛地抬头,只觉得心脏被某股酸涩侵蚀,不过下一秒,就直接把舌尖搅进了男人嘴里。

褚青像含进了一口蜜糖,顺着神经线一直甜润到了每个细胞,情不自禁的回应,与对方唇舌交缠。

好半天。她才带着满口的津液往下,滑到了男人的脖颈处,在那一圈来回扫荡。

“啊!”

褚青微微仰头,连毛孔都舒张开,又习惯性伸手,搂住对方的细腰……嗯?

细腰?

他瞬间睁眼,把身上的人推开几分,后背一股凉意咔咔的蹿到脑瓜顶,惊道:“小初。你在干什么?”

“呵……哥哥……”

她喘着气,声音黏得发颤,眼睛却亮的吓人,喃喃道:“我喜欢你,你知道么?我从那个冬天就喜欢你了……”

说着,她俯下身。轻轻咬住男人的胸口。又酥又痒又麻又痛的往起一扯。

“咝!”

他浑身一抖,手上泄了些力气,强自道:“不是,你听我说!”

“……”

小初继续进攻,所有言语都化作了最热烈的动作,集中在那灵巧的舌尖上。

“你听我说……”

褚青像抱着块滚烫的烙铁,自己也要被融化成烟,直到她稍稍坐起,要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时,才一下子翻过来。按住对方的手。

“小初,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

她害怕,害怕这梦醒来,使劲摇着头,又拼命的想挣扎起身。

“行了!”

他死死按着,忽然一声低吼。

“……”

她顿时僵硬,抿住的嘴唇就像紧闭的花骨朵,维系着最后一抹颜色。

“对不起,我……你……”

褚青哑着嗓子,有些慌乱的跳下床,见她尸体般一动不动,不禁又心软,缓缓将她抱起。

时已凌晨,窗外微风,吹着厚厚的潮气。

“啪!”

客房的灯光一亮,小初软软的被放在床上,他坐在旁边,勉强笑道:“好好睡一觉,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呵……”

姑娘面色惨白,听了这句话,自嘲自恨道:“你能当什么也没发生么?”

“……”

褚青回答不了,只能沉默,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出门。

“呜……呜呜……”

小初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再也忍不住,蒙住脑袋就开始大哭,染着的红指甲都抠进了手掌心。

哥哥,你不知道,我赌上了多大的勇气和自尊;你更不知道,我此刻多么的想死!

……

而那边,褚青回到卧室,翻来覆去的没有半点睡意。

那孩子一向是安静乖巧的性子,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他得承认,自己确实被对方的热烈与直接,砰砰砰的悸动了一次。

他没觉得姑娘轻贱,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随即又觉得自己犯贱……就在这胡思乱想中,快到天明时,他才眯了一小会儿。

不到七点钟,褚青又起床,本想上个厕所,却发现客房的门开着。

急忙跑去一看,床铺得干干净净,那套家居服也整齐的叠在枕边。玄关处,白色的休闲鞋已经不见,应该真的走了。

…………

“走了?”

次日的办公室内,褚青一脸愕然的看着程颖。

“嗯,她说要提前进组感受气氛,昨天晚上就飞了。这不很正常么,怎么了?”大小姐也奇怪。

“呃,没什么,还有别的事么?”他问。

程颖翻了翻笔记本,道:“魔都电影节发函,邀请你和兵兵出席,还有个奖给你。好像叫什么华语电影杰出贡献奖,你跟张蔓玉俩人。”

他一听就蛋疼,但是还得去,便道:“行,你帮我们安排吧。对了,《天狗》首映准备好了么?”

“差不多,要请嘉宾么?”

“用不着,都拖一年了,赶紧上映赶紧完,反正没人看。”他有些自暴自弃。

程颖多敏感的一个人,瞬间觉得丫情绪不对,不过也没细问。待她出去,褚青方支着桌子,心思杂乱的叹了口气。

6月5日,《双面胶》在魔都电视台首播。

这部探讨婚姻、家庭、婆媳关系的情感剧一经播出,迅速引发了观众热议。该剧本改编自作家六六的小说,原著最大的争议点就是结尾处,亚平痛打丽娟,亚平妈妈还在旁边教唆,最后亚平一拳打在媳妇儿的太阳穴上,丽娟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没了呼吸。

公司启动这个项目时,本想照搬结局,特么的总局没批,说太过灰暗。

没办法,只好改成了亚平痛打丽娟,无人看管的宝宝从二楼摔下,一家人彻底分开。而一年后,亚平妈病危,在老太太的床前俩人和好,老太太也安心去世。

不得不说,观众终究是玻璃心的,即便如此改编,仍然有各种投诉,说故意夸大家庭暴力,婆媳矛盾巴拉巴拉。

支持的观众更有理由,说家庭暴力早特么不是新鲜事儿,而且很多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只是瞒着掖着。如今社会文明进步,这种家丑不可外扬的破思想应该彻底摒除!

总之,这些争论反倒催长了收视率,《双面胶》也成为今年的热播剧之一。

至于演员,靳冬的表现较有亮点,算小火了一丢丢。汤维却令人惊喜,将上*海媳妇的那种可气又可爱展现得淋漓尽致,远比夏琳要出色。

而随着《奋斗》和《双面胶》的两连击,汤维在28岁的年纪,终于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敢脚。

别的不提,就《纸醉金迷》片场,最近总有些油头粉面的娘炮混进来,不是送花,就是送吃的,或者开着豪车来显摆。

还有一帮货,不知从哪儿弄到了手机号码,天天发短信骚扰。

汤维在中戏谈过一个男朋友,毕业不久就分了,至今单身。她目前的重心全在事业上,没想过谈恋爱,结果姑娘没经验,那帮人还以为她欲拒还迎,最后只得找范小爷求助。

范小爷什么脾气,一听就毛了,妈蛋的,敢跟我抢女人?

各种关门放狗,于是分分钟清场。

(东北最近好冷,简直生无可恋……)(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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