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沈安挖坑埋韩绛

去沈家的人回来了,说道:“沈郡公说……国舅归家是好事,一家团聚当多珍惜,回头军中万般艰难在等着国舅,莫要轻视,莫要胆怯。前方万般阻拦, 咱们兄弟一一击破就是了。”

这是不居功。

曹佾感动了。

“他在家做什么?”

“他家看着很乱,在搬运东西。”

什么意思?

搬家?

曹佾不解,稍后有消息传来,许多大车去了沈家,装了许多钱,然后送去了各处。

“多不胜数啊!”

传话的人一脸的艳羡,“果然是大宋首富,那钱多的数不清。”

那些权贵都艳羡不已, 有人嘀咕什么太有钱了是罪过什么的,被曹佾听了,他冷着脸指着大门,竟然当场赶人。

权贵之间的交往,就算是要翻脸也不会这般彻底的撕破脸皮,所以众人讶然,然后劝说。

正好宫中来人,却是曹太后身边的女官。

“你来的正好,国舅累了,有些焦躁,赶紧劝劝吧。”

那女官问道:“所为何事?”

曹家的管事说道:“那人说沈郡公太有钱,以后会有祸事。”

这不算什么吧?

权贵们都在含笑看着曹佾,心想你是个傻的,可太后不傻啊!

曹家就算是要转换门庭,可人情不能全不要吧?

真要丢弃权贵关系, 曹家以后就是无人相助,疼爱弟弟的太后娘娘会答应?

说沈安会倒霉的的权贵坐在那里举杯,他是准备和曹佾彻底翻脸了,但是在临走之前看到曹佾吃瘪才爽啊!

那女官看着曹佾,认真的道:“沈安前几日借遍了汴梁豪商,共计十万贯,只为国舅陷在中京城时用作赎金……”

曹佾瞬间泪流满面。

“安北……”

辽人只要铜钱,而谁没事会在家里囤十万八万的铜钱?

所以只能去拆借。

宫女说道:“娘娘说了,此人当是曹家人,望国舅珍惜。”

这是说沈安以后算作是曹家人,他家有事,曹家要当做是自家有事,全力以赴,才能不辜负这样的情义。

“是。”

曹佾沉默着。

女官看着那说话讥讽沈安的权贵,说道:“娘娘在宫中织布,但也练刀,若是有人不轨,娘娘说了,愿持刀出宫,斩杀之!”

噗!

仿佛一股风吹来,那几个坐在一起的权贵不禁微微后仰身体。

而那个讥讽沈安的权贵面色煞白,说道:“某并未……”

“有就有,无需推卸,若是可以,我回宫就去请见官家,求皇城司出手,查清此事……”

“不!”那权贵的冷汗都出来了,赶紧拱手道:“某错了,某信口胡言……”

女官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叫夏爽,若是想找人报复,只管去!”

那权贵目光闪烁,连说不敢。

他被夏爽弄的脸面全无,是起了报复心。可夏爽更狠,直接挑明了,让他有胆子就去。

太后身边的人你也敢出手?不知道就罢了,一旦被太后知道……

这个女人……特么的和太后一个模子出来的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话不假。

夏爽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一路进宫,见到太后时说道:“许多权贵在曹家饮酒,有人说了沈安的坏话,国舅当即翻脸赶人,臣也出声呵斥……”

曹太后眯眼坐着,“沈安年少有为,我家却是暮气沉沉。他不嫌弃大郎无用,愿意结交……有人说他是为了向老身献媚,此话无稽,且愚蠢!沈安结识官家父子于宫外,这是何等的交情!而老身只是宫中一老妪,有何能为?那等话此后听到了只管呵斥,再啰嗦就抽打!”

“是!”

夏爽说道:“娘娘,其实这等话太荒谬。那沈安少年有为,钱财无数,他若是想结交权贵,只需拿出香露来分享就是了,那沈家在汴梁当横行无阻……”

“是啊!”

曹太后冷笑道:“可总是有人见不得别人好,那话怎么说的……”

“羡慕嫉妒恨。”

“对,就是这话。”曹太后笑道:“那沈安是官家看重的人,政事堂里已经预留了一个位置,那些人此刻得意,等以后沈安进了政事堂,他的性子你可知道?”

“不是以德服人吗?”夏爽好奇不已。

“咳咳!”曹太后干咳两声,“那个以德服人……打断腿了之后才说的。”

呃!

夏爽愕然,“那就是……把对手打怕了,他才说什么以德服人?”

曹太后点头,“这等性子,他若是进了政事堂,这些年得罪他的人就别想好,一个个的,有一个算一个,就算是不在了,子孙也得还债……那些蠢人啊!以后怕是会哭。”

夏爽是最近才提起来的,此前对外面的消息不灵通。

她走了出去,见任守忠在发呆,就问道:“任都知可知道沈安的秉性吗?”

曹太后竟然说沈安就是曹家人,任守忠先前得知后就在发呆,只觉得生无可恋,此刻听到这个问题,不禁就怒道:“知道个屁!”

夏爽马上就冷冰冰的道:“果然是喜怒无常。”

她拂袖而去,任守忠想到她新晋在太后的身边,以后要是说几句自己的坏话可不得了,只得追上去。

“刚才某宿疾发作,一时失态了。”

“那个沈安……此人有些道貌……”

夏爽回身,皱眉看着他。

“不不不,只是平庸罢了。”

那双杏眼依旧在看着他,显然觉得这话不对。

“不不不!”

任守忠觉得自己有些乱了方寸,害怕被曹太后知道,就胡乱说道:“那是个大才。”

“大才吗?”

宫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寂寞的宫中生活让这些人大多成了八卦党,夏爽也不例外。

“那他有何才能?”

“某……他诗词……”

“还有呢?”

“任都知,快快说来,回头我叫人去弄了酒来送你……”

“某……”

任守忠在宫中被问的差点吐血,沈安在家中却得了一个消息。

“水军要回来了。”

带来的消息的是赵顼。

“怎么去了那么久?”

沈安觉得这次水军出行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不知道。”赵顼四处看看,“冰沙呢?你不是弄了个什么冰沙吗?赶紧弄一碗来,热啊!”

天气很热,但屋里有冰,沈安觉得还行。

他斜睨着赵顼,“你莫不是骚动了?别急,既然定下了,那向氏迟早就是你的人。”

沈安觉得这娃确实是有点可怜,都成年了,可媳妇儿还是没娶成。

当然,这个也和现状有关系。

历史上应当是赵曙的情况不大好,所以赵顼赶紧成亲,随时准备接班。

现在赵曙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沈安一直在琢磨他哪天会不会和高滔滔再生一个。

“胡扯!”

赵顼板着脸道:“说正事,水军此次回来,官家的意思是说,让他们暂时歇歇。”

“谁的话?”沈安的火气一下就起来了。

“是韩绛。”

赵顼说道:“水军开支不小,三司想压一压,暂缓一两年,然后再拨钱下来。”

“扯淡!”

沈安怒道:“水军就得不断的出动,蹲家里那是什么狗屁水军?”

“安北兄……哎哎哎!你去哪?”

“某找韩绛去!”

赵顼追出去,沈安却不听劝,拉着马就出去了。

“大王……”

侍卫陈全问道:“可要跟着去?”

沈安那模样看着吓人,若是他和韩绛打起来,那可就热闹了。

“急什么?”

赵顼对庄老实说道:“那个……弄一碗什么冰淇淋来。”

得!

这位大王临走前还不忘捞点美食。

……

沈安一路冲进了三司里,守门的门子喊都喊不住。

“沈郡公,您要见谁……要通禀啊!”

“通个屁!”

沈安脚下很快,门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

“韩相何在?”

沈安到了值房外面,只是喊了一嗓子,里面的韩绛应了一声,他就进去了。

“咦,是安北啊!”

韩绛正在看文书,见沈安进来就笑道:“可是有挣钱的主意来关照三司吗?”

沈安冷着脸道:“不,某是来收钱的!”

“什么钱?”韩绛仔细一看,发现他情绪不对,就笑道:“这是来寻老夫的晦气?说说,老夫哪得罪你了?咦!是了,老夫才将在官家那里说了,让水军歇息歇息,好歹也算是修生养息嘛,怎么,不妥?”

他觉得这是个好建议,可沈安却炸毛了。

“当然不妥。”沈安扳着手指头说道:“这第一水军一旦歇久了,交趾那边就有了喘息之机。其二,水军歇着,谁来养他们?难道三司养着?”

“本来就是朝中在养着他们。”韩绛可不会说什么三司养着水军这等没有大局观的话,沈安挖坑失败。

“养得起?”

沈安只是冷笑。

“你……”韩绛缓缓起身,“你又坑了谁?啊!沈安,你又坑了谁?!说话!”

他一见沈安这个表情,就知道有人要掉坑里去了。

谁?

他觉得心跳加快。

“船厂里……”沈安板着脸道:“打造了不少战船……”

“打造就打造吧。”韩绛猛地警醒,盯着沈安喝问道:“钱呢?付账了吗?”

他接任三司使的时间不算特别长,有的长线收支都一直还在慢慢的交接之中。

所以他心存侥幸,几乎想求神拜佛,只求这笔钱前任在时就付过了。

可沈安的答案却击破了他的幻想。

“就等着三司付账呢!”

卧槽!

韩绛身体一个摇晃,沈安赶紧过去扶着他,“韩相,你可不能晕倒啊!你晕倒了那钱谁付?船厂那么多人口正嗷嗷待哺呢!”

“你……你!”韩绛挣脱了他的搀扶,怒道:“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那些战船有多少?

看沈安的笑容,韩绛就知道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个沈安。

他坑了老夫,坑了三司啊!

“老夫去面见陛下,你等着!你等着!”

韩绛推开沈安,一路小跑出去。

老韩是真发火了啊!

沈安嘿嘿笑着,然后悄然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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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33章 压阵,吓坏了

“陛下……”

心情愉悦的赵曙正在看书,听到这个喊声就讶然道:“怎地听到了悲愤?韩卿这是怎么了?”

韩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一进来就怒道:“陛下,水军修生养息可对?”

宰辅们已经在等候了,他们就是见证人。

“对。”大宋近几年出击的次数太多了,赵曙觉得该歇息歇息, 趁着外部威胁减少的时机,努力解决国内的问题。

而且水军的耗费可不小,今年他还想多弄些结余,明年好开几个工程。

“可船厂里竟然有不少战船等着付账!”

韩绛觉得这是霸王硬上弓,他沈安成了霸王,自己和三司成了弓。

“那沈安不知何时弄了那些战船, 陛下, 这是僭越!不处罚他何以服众!”

韩绛发狠了, 觉得要收拾沈安一次才好,否则这个年轻人的胆儿太大了。

“战船?”

赵曙问道:“有多少?”

韩绛摇头,“不知,不过看沈安那模样,定然不少。”

“此事过分了。”

赵曙不悦的道:“要建造战船早说,不动声色,不经同意就动手,不妥!”

韩琦笑道:“沈安一心想把水军弄大,恨不能把战船铺满了大宋的海面,此事臣觉着他干得出来。”

陛下,收拾他吧!

韩琦幸灾乐祸的看了看包拯。

老包,这次你拉不住那个爱闯祸的小子了吧。

包拯面色如常,“陛下,水军上过奏疏,说是打造更大的战船, 就在去年。”

“朕同意了吗?”帝王日理万机,事情千头万绪,若是每件事都能记起来,那不是帝王,而是电脑。

包拯说道:“您没说话。”

没说话?

赵曙偏着头看向右边的大柱子。

大柱子就是大木头,是从深山老林里弄出来的,价值不菲。

“也就是说,朕没同意,也没反对?”

赵曙点头,“是了,沈安定然就是抓住了这一点,然后令船厂打造战船,就等着朕无可奈何的接受这个事实。果然狡猾。”

“陛下,三司没这钱。”韩绛真的觉得很委屈。

三司的钱都是有数的,每一笔钱的去向大体都决定了,现在突然多了一笔开销,韩绛就得四处去压缩开支,还得去和那些衙门解释……

想到那些麻烦,他恨不能把沈安掐死了。

“不过……”韩琦若有所思的道:“钱庄有钱啊!”

赵曙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动。

大宋钱庄里的钱不少,真的不少。

大宋总是缺钱的,有时候缺的韩绛想跳楼。

要不从钱庄挪借一些?

韩琦和赵曙相对微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包拯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毫不犹豫的道:“陛下,钱庄是钱庄……”

呃!

赵曙有些尴尬的道:“是啊!”

当初可是说好的,朝中不能冲着钱庄伸手,否则就乱套了。

韩绛才是最想从钱庄下手的官员,他见赵曙有些讪讪的,不禁心中一叹,知道这条路被堵死了。

“那些战船怎么办?”他把难题再次抛出来。

“放着。”赵曙觉得该给沈安一个教训,“等明年再看。”

官家对那小子真是不错啊!

稍后各自散去,在殿外时,曾公亮对包拯说道:“官家说了明年,这就是认账了,只是拖半年给沈安一个教训。老夫在朝中多年,从未见官家对谁这般宽容过,希仁……你要让那小子牢记教训才是。”

包拯默然。

韩绛说道:“便宜他了。”

韩琦笑道:“他不便宜。你等想想,船厂的商人和船工要不要钱?”

干活得给钱啊!

这么一堆战船挤压着,船厂的商人大抵就要疯狂了。

韩绛笑道:“他们自然会去找沈安,哈哈哈哈!”

商人们垫钱开工造船,最后货款拿不到手,没炸就是脾气好的。

让你小子嘚瑟,这下好了,老夫不管,自然有人会去找你的麻烦。

麻烦果然来了。

船厂的人来了沈家,说是想请沈安吃饭,言辞间很是客气。

马丹!

谁报的信?

沈安大怒,回想了一下后不禁没辙了。

他想坑韩绛,可韩绛反手就通知了船厂的人,大抵是在告诉他们,今年那批战船的钱你们就别想了。

船厂的人自然吓尿了,只能来找大金主沈安。

操蛋啊!

沈安去了一趟,几杯酒下肚,让对方只管反心,若是不够,沈家的钱随便花用。

话都到了这个地步,大伙儿还能说什么呢?

船厂的几位股东都苦着脸,沈安当没看见。

赚钱的时候你们不吭气,现在只是拖拖货款你们就苦着脸,给谁看呢?

他回到家中,找来了闻小种。

“郎君。”

闻小种看来很清闲,手上竟然拿着个半成品的草编蚱蜢。

“水军重建以来,一直顺风顺手,某此次先斩后奏不为别的,只是想尽快把水军的规模撑起来。如今朝中君臣觉着水军扩张太快了,想压一压……”

什么没钱,不给钱,这些都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就是压一压水军。

水军的扩张速度太快了呀!

从重建开始,水军就在扩张的道路上狂奔,在北方,他们击溃了辽国水军,在西南,他们让交趾人焦头烂额……

在东方的这片海洋上,大宋水军从未找到对手。

“军队就是要厮杀的。”沈安眯眼看着茶杯,“水军耗费许多钱粮,自然要出去吃人进补……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些民脂民膏?吃人还得吐,吐出更多的好处,否则水军就是个耗费钱粮的无底洞……你去一趟,一路寻到水军,告诉常建仁他们,就算是作假,也得给老子把水军的面子给撑起来……”

闻小种皱眉道:“您说过武人最好别学政客的手段,否则容易出漏子。”

“可此刻不同。”沈安淡淡的道:“水军不能停下脚步!”

水军的脚步一旦停下来,再想起速就艰难了。

“大宋内部一直有人在说水军挤占了军中的钱粮。大宋终究是步卒为主,水军强大了,他们会忌惮,觉着出现了一个对头,所以水军的对头不少,不能退,去吧。”

闻小种去了。

沈安微笑道:“玩这个?我不怕啊!”

“郎君,国舅去了。”

外面传来了姚链的声音。

“信口胡言!”

沈安没好气的道:“什么叫做去了?”

姚链嬉笑道:“是,小人口不择言,国舅是去了军中,看着很精神。”

“那是紧张。”

沈安说道:“备马,某去看看,算是压阵吧。”

他一路去了万胜军中,却没进去,就在外面看着。

里面,折克行带着曹佾去见到了黄义。

消息早就过来了,黄义一直在等着交接。

见到曹佾后,他苦笑道:“国舅也来领军,让某大吃一惊啊!”

外戚竟然也能领军吗?

黄义觉得自己在万胜军中耕耘多年,堪称是心血所在,如今却被曹佾摘了桃子,自然不爽。

他不怕曹佾,所以才敢讥讽质疑。

曹佾一身甲衣,神色淡然:“曹家和折家没交情。”

折克行能帮他在万胜军中站稳脚跟,也能监视着他,不让他有铤而走险的机会。

大宋帝王都是平衡高手,哪里会给大将造反的机会。

黄义看了面无表情的折克行一眼,心中微叹,拱手道:“如此就交接吧。”

说是交接,其实也没什么好交接的。

一刻钟后,曹佾和折克行送黄义出去。

营中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熟悉,以往黄义不觉得有什么,可此刻却有些伤感。

有相熟的将领出来送别,大家也只是拱手罢了。

毕竟以后要在曹佾的麾下干活,若是和黄义太亲近了,说不得会被边缘化。

沈安说不希望将领变成政客,可但凡到了一个高度的将领,实则就是政客,否则他们哪有机会上来。

要升官你就得找靠山,找靠山就是站队,而站队就是政客最娴熟的手段,也是最艰难的手段。

黄义在想要不要给曹佾挖个坑,否则就这么走了他真的不甘心。

目前他的去向还不明,但按照他的估算,应当是去执掌一军。

可执掌一军有啥好的?

万胜军不就是一军吗?

这就是重起炉灶,还得从头再来。

不服气啊!

黄义很惆怅。

他看了最可靠的心腹将领一眼,那将领犹豫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

给曹佾一个下马威没啥吧?

军中这等事儿见多了,没人会说不妥。

“哈哈哈哈……国舅留步!”

前面就是大门,黄义回身拱手,笑眯眯的道:“希望万胜军在国舅的手中更加的骁勇善战,某拭目以待。”

曹佾拱手,“必然如此。”

黄义的不甘心他感受到了,心中也颇为警惕。

黄义出了营门,正准备上马,却停住了,然后回身再次拱手,说道:“哪日有机会,某请国舅饮酒。”

他笑的很是可亲,甚至是有些谄媚。

咦!

这人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呢?

这个前倨后恭也太明显了吧?

曹佾不解,但既然黄义做出了这等姿态,他自然不会下他的脸。

于是他拱手道:“好说好说,某请客。”

老曹不差钱啊!

只要你黄义不给某下绊子,喝酒好说,找女人都不是事。

黄义笑着上马离去,折克行低声道:“先前他是准备给你下绊子,那眼色某都看到了。那些人……不可能全数更换。如今黄义低头,最好不过了。”

要是想平安无事,最好的法子就是更换掉他的心腹和熟人。

可军中就那么些将领,你难道全换了?

那不妥,外面会说曹佾没本事,只知道折腾。

军中最看重的就是本事,没本事的将领,麾下都看不起你。

所以折克行才说黄义转变态度是好事。

曹佾笑道:“运气啊!”

有几个将领都有些尴尬,不知道黄义为何变了态度。

就在这时,哨位有人喊道:“沈郡公来了。”

战马缓缓过来,沈安冲着里面拱拱手。

有人低声道:“原来黄义是看到了沈郡公,被吓坏了……”

那几个黄义的心腹明显被吓到了,看向曹佾的目光中都带着讨好。

曹佾嘴唇动了几下,最后拱手。

沈安长声笑道:“国舅好生治军,回头休沐了,咱们兄弟饮酒,不醉不归,告辞了!”

沈安策马离去,营里静悄悄的。

这便是大宋名将的威慑力。

折克行微微点头,“安北兄震慑住了他们。”

原来黄义改变态度的原因是看到了沈安。

沈安乃名将,黄义若是敢给曹佾下绊子,他自然有的是办法来整治此人。

黄义此刻浑身冷汗,只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从此后他再也不敢在背后捅刀子,后来倒也是得了善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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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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