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范德沙夫收藏馆

“虽然穿门的过程仍然有很多凶险的麻烦,但少了使徒的运作,就规避了最大的麻烦,待我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废弃事物研究得更明白点,或可让学派其他的导师们也用这种方式提升正面实力,哼,特巡厅的那帮家伙.”

麦克亚当侯爵的低沉声音仍在回荡。

“我觉得它们太危险了!”罗伊攥紧拳头,“学派的顾问先生,说不定就是因为进了这些废弃的门,导致后来出现了某些未知的意外.”

“至少我现在还站在这里。”

麦克亚当转身,示意罗伊从台阶处折返。

“对于它们的成因,有方向性的猜想吗?”罗伊无可奈何,她替代不了父亲为家族做出决定。

“猜想?”麦克亚当不再回头,“其一,这个世界存在更多我们不为人知的秘史和上层结构.”

“其二,失常区持续多年扩散导致的混乱异变”

“其三,我们在这里借助‘叹息回廊’,拥有了不完全的其他观察世界的方式比如,‘午’!”

“‘午’,究竟代表着什么?”范宁问维亚德林。

“上次特巡厅的那位蠕虫学家约谈我,告诉了我一些语焉不详的东西,不知是有意讳莫如深,还是自身确实也一知半解.所以,P·布列兹总会长也在利用‘焚炉’残骸研究见证之主们的‘视角感受’?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他确实有发现。”维亚德林的笑容同样很荒唐,“但是,他没法告诉我们,几乎没法告诉。”

“为什么?顾及被某些存在感应?即便在移涌秘境内都不行?”

“隐知传递律规定了秘密流动的三类正向形式,逆向而行总会付出各种代价,而关于‘午’的秘密,恐怕代价大到了即便一位凡俗生物愿意付出也付不起的程度——类似于一名由于资产证明不过关而被银行拒绝贷款的流浪汉——这充分证明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不可知的.”

“布列兹发现,他观察获悉的那些秘密,无论在何处以何种形式进行扩散,只要转述方式相对准确一点,他自己就会顷刻间失忆!甚至是那段时间自己存在于世的体感好像都被直接抹除了!只能下次自己重新入梦进行观察!!”

范宁心底一惊。

“也许如果哪天他晋升执序者,口述的秘密才能更具体一点,所以目前我这里得到的一些关于‘午’的信息,都是被‘阉割’至所剩无几的只言片语。”

“即便是这样,当我泄密于你时,依旧都会受到‘隐知传递律’的压制,我俩后面的这段联梦体感都会被抹除得七七八八,能回想起来的内容更少,如果之后想补足,又得再劳烦布列兹先生的体感被抹除一次.”

范宁猛然从岩石阵列祭坛的一处坐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看到了迎面向自己走来的维亚德林爵士。

这一次入梦“焚炉”,前期的记忆依旧清晰留存,关于“祛魅仪式”的表述、“掌炬者”的秘辛、环形废墟的观察体验、废弃的路径与门

但后面的联梦记忆见闻,范宁觉得自己回到了无知者做梦时的感觉。

他现在一醒转,只记得最后自己应该和维亚德林还聊了一些内容,好像还观察过一些景象——就是这么泛泛,除此之外,好像大多印象都没有了。

“历史与历史被编结如发辫?”

“可能.可能之事被讴歌,不可能之事被诋毁”

“.彼此,联结,无数个点,如同阵列.如同,矿石晶体,无限延展的单元结构.”

范宁搜肠刮肚了一阵,勉力拾掇着记忆中那些关于“午”的所剩无几的关键词。

时间已到深夜,在祭坛外场的工作人员告诉范宁,希兰已经在旅行酒店安顿好休息了。

并他们建议范宁和维亚德林师生二人还有兴致的话,可以安排他们去酒吧喝两杯。

或者直接送范宁回酒店休息也可以。

由于明天一早范宁还要以“议会观察员”身份出席上议院的会议,后天一早则是去下议院,范宁还是决定早点休息。

不过既然再次聊到了这个“议会观察员”,范宁在回去的路上,就顺便问了问维亚德林,对此有什么解读或建议。

按照之前卢的说法,这个人选由下议院提名,上议院审核,多方势力应该都是有平衡考虑的,且作为“提”的下议院更为关键。

范宁在财阀集团中的口碑起到了很大作用,指引学派也起到了不少作用。

按道理说,今天指引学派送了这么一份情报大礼,不管是真的念及旧情,还是出于利益考量的顺水推舟,都是价值难以估量。自己是得“给个面子”,积极参加的。

不过维亚德林临别前的建议,多少有些让人出乎意料。

“人过去,少说话。”

翌日中午12点。

“铛——铛——铛——”

国会大厦的钟声敲响,绅士淑女们三三两两走出挑高的宫殿门厅,走下具有宽阔视野的大理石台阶。

范宁也在人群之中。

他戴着一顶黑色高筒礼帽,穿正装,打领带,提公文包,珐琅手杖在台阶轻点,俨然一副政界精英的模样。

“下会啦?第一场会议,你和他们聊了些什么?”希兰从路边停靠的一辆轿车上下来。

她今天也是少见的精心打扮且非职场风格,露肩的碎花宫廷裙,带丝绦的腕袖,茶色的轻纱披肩,手中轻轻摇着折扇。

因为范宁约了她今天下午利用两场会议的间隙,去诺伯温教区的“范德沙夫收藏馆”逛逛。

“什么都没聊,全场看他们表演。“

范宁本想拉开车门,却看到希兰丢下轿车往大街另一方向走去,不禁诧异道:“干嘛?”

“天气好,想走过去。”秋风带起希兰的褐色发丝与浅色裙摆。

走了十来分钟后,议会大街上的阳光与微风,让范宁十分认同地表达感叹:

“嗯事实证明很对的提议。”

“毕业时你带我和同学们来帝都演出的时候,天气还很闷热,现在的季节正是降温后不久,雨也变少了。”

范宁点了点头:“想象得到么,我们今天在圣塔兰堡散着步,两三天后,时空就要发生腾挪,下次的话,则是在西大陆的土地上.”

他说着说着,发现希兰始终落着自己几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于是笑着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想你昨天和维亚德林入梦‘焚炉’残骸,会是聊了些什么隐秘,或者别的方面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睡觉时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哦?”

“我们好像准备去到一个地方,也许是‘跨进去’,也许是‘走出来’,反正存在一个具备关键意义的动作,然后你说,这也许是分离,甚至是和世界的告别,我问,那之后该怎么找到你?你说,会有其他相遇的机会。”

(本章完)

第654章 名琴“索尔红宝石”

“哦,‘我’是这么说的吗?那我就放心了。”

范宁认真地听完,又笑吟吟回应。

若放在往前,也许他会单纯付诸一笑,比如“哈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但现在他越发觉得,梦境中的潜意识自有其神秘学规律,特别是对于有知者而言,验梦识梦过程中偶遇的各种睡眠群像,是可以有所解读有所引申的。

而且,希兰昨夜在酒店入睡的时分,不就是自己和维亚德林在“焚炉”残骸中讨论“午”的秘密的时候么?

“卡洛恩,你说这个‘准备去到一个地方’,不会就是指的此次前往圣珀尔托吧?”

“那不会吧,圣城又不是失常区。”

“难道是现在我们准备走过去的范德沙夫收藏馆?”

“怎么可能”

“好吧,里面有什么可以看的?”

范宁想了想道:“范德沙夫收藏馆是三十年前坐落在原诺伯温小镇一处偏僻后街的私人场馆,主要陈列了一些砂石画、压花标本和其他的小古董玩意儿,但自从爆发了一次难以理解的狂喜之潮后就被封停,后来这里被纳入城区版图,指引学派又接管了这座收藏馆,目前是委托的圣塔兰堡一家专业的艺术管理公司代为运营”

“那算是学派自己庇护的产业啦。”希兰“噢噢”了两声。

有些私人艺术机构,由于出了“闹鬼”之类的神秘事件后,被官方组织查处、整改或收购,这是一种很常见的事情。

走了一两分钟,希兰逐渐超过范宁前面,又突然转过头来,面露恍然大悟状:

“我知道了。”

“什么?”

“说吧,今年又想给我来个什么‘惊吓’?”

“什么惊吓啊,明明是惊喜好不好.”范宁无奈说道。

“嗯嗯,前年过生日时,你的确送了个‘惊喜’。”希兰咬牙切齿。

“好吧,你还记着仇呢”范宁赶紧表示,“今年保证是惊喜,一个大惊喜。”

“特纳艺术厅那么大?”希兰学着范宁曾经的样子比了个动作。

“.不至于不至于。”范宁连连摆手,又示意她在下个路口右转。

蓝灰色窗帘将宅院的前窗遮得很严,前门盆栽是做观赏用的金钱桔,室内大厅带着一股陈年的木头味,一只花花绿绿的金刚鹦鹉站在接待台的木杆子上,巨大的喙上面的两只眼睛滴溜溜打量着来人。

“嘎!!——”

这只金刚鹦鹉大叫了一声后,置物架遮掩的后方立马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位经理模样打扮的人带着两位工作人员小跑了出来。

“范宁先生,希兰小姐,你们到了,欢迎欢迎”

很明显,范宁昨晚已经提前就今天的行程,和维亚德林爵士打过招呼了,两人接下来得到了范德沙夫收藏馆经营负责人员的无缝衔接的接待。

这收藏馆里面,已是指引学派自有资产的陈列,都是仅作展览之用。

而其他的陈列,是第三人委托寄卖在这里的,其性质有些类似于范宁当年在乌夫兰赛尔城市音乐厅的新作陈列馆向乐迷展示《死神与少女》。

有意向入手的人可以在下方留下纸条竞价,馆方会和寄存者保持联系,并沟通促成他们在价格合适时出手。

在很多情况下,即便物件成交易主,也依然挂在这收藏馆的墙上——新主人也不是为了要拿走使用,而是将出手视为一种投资,希望它留在这里,几年后继续增值。

《幻园花圃》.

《鸟鸣》.

《月夜下飘散的思念》.

霍夫曼时代末期的胭脂盒、利底亚古战场遗址的鱼骨胸针、图伦加利亚王朝时期出土的多彩蝴蝶.

两人将藏品一路看下来,从压花作品到小古董,工作人员讲解得很详细,并介绍了其中可售之物的竞拍价格走向。

希兰感觉范宁是把这件事情当成逛街了。

一路下来,的确感觉有两三幅压花作品很亮眼,有三四件小玩意很有意思,特别有意思。

不过收藏品展览品么.价格都是偏贵且远超过实用意义的价值,希兰觉得自己出手的可能性并不大,只是范宁如果是从挑选生日礼物的角度出发,纪念意义自然不同,她还是会很高兴地接受的。

这样走走停停,两人顺着动线走了好几个“Z”字形,范宁也没有要出手挑选的意思,直至来到展厅一处开阔的所在。

看着范宁走向那个带有环形台阶的显眼展位,看到玻璃橱窗之内、明亮灯光之下隐隐陈列的提琴模样的事物,希兰感觉自己好像联想到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

“索尔红宝石,新历5世纪从南大陆的索尔群岛流转到此的名琴,或由圣亚割妮制琴家族打造,享有‘小提琴中最高贵璀璨之星辰’的美誉,其音色优雅澄明,直击灵魂,共鸣感和可塑性极强,现今的收藏者是帝国的特凡·鲁德内夫公爵.”

“近十年它的出价记录共有四次,分别为48.6万镑,54万镑,60.9万镑,66.8万镑,如果想要继续竞价的话,按照当初鲁德内夫大人定下的要求,您需要至少提高2万镑且在半年内至多出价一次.”

“70万镑替我把它拿出来,我和鲁德内夫公爵已经联系好。”范宁笑了笑,“.我今天会先支付15万镑的定金,嗯,天黑之前,我派的人会到这里。”

“啊!!卡洛恩你来真的吗?”希兰终于捂嘴惊呼起来。

经理负责人立马表示明白,并示意工作人员赶紧去准备手续,即便事先得到了指引学派上司们的预通知,这种级别和分量的业务要让他手心微微见汗,而范宁的声音仍在继续:

“然后请你们将它在后天,也就是9月26日的18点前运送到乌夫兰赛尔南码头区,我们的游轮会在晚一点启航前往圣珀尔托确认交接无误后,尾款就会现场支付,包括委托场馆方一起代缴的税金,还有什么事情来着哦,运输一把小提琴需要注意什么应该不用交代了,相信你们是专业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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