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五个人

拿到二哥的元神,徐志穹立刻听到了妹伶的催促。

“该走了!”

二十六座营盘,都被云应剿灭了。

现在云应正在和白虎真神对话,待白虎真神挪走视线,云应会迅速回到白隼城。

徐志穹准备带妹伶去罚恶司,灵正则和喻士赞准备用法器逃走。

妹伶喊一声道:“先离开这院子,别让他抓到痕迹。”

灵正则道:“我有法器,不妨事的。”

妹伶摇头道:“劝你别赌运气,尤其别连赌两次。”

以从神的实力,如果抓到痕迹,就有追踪的可能。

灵正则靠着镜子在云应面前成功脱身过一次,但并不代表这次他还能成功。

涉及到神灵层次的对手,任何不慎重不理智的行为,都有可能让一个高品修者在不知不觉间丢掉性命。

灵正则是个听劝的人,用如虎添翼之技飞上了半空。

喻士赞不肯飞,他不能把妹伶扔下:“姑娘,到我怀里来,我送你一程!”

“谢你好意了。”妹伶拿出一把纸伞,伞沿转动,妹伶也飞了起来。

喻士赞有些尴尬,转身对徐志穹道:“到我怀里来,我带伱一程吧。”

“谢你好意了。”徐志穹调动意象之力,给自己做了一副翅膀,也飞了起来。

这两日苦等消息,徐志穹也觉烦闷,便找武千户喝了几杯,把如虎添翼之技学了过来。

灵正则眨眨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看到了会飞的判官。

喻士赞左右看了看,不知该抱谁。

犹豫片刻,他且把灵谷修抱了起来,飞上了半空。

众人迅速离开了首席武君府,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十吸过后,云应的身影出现在了首席武君府。

看到了两个昏迷的仆役,闻了闻院子里残留的气息,适才发生的事情,云应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凌寒,真不愧是你。

这多年过去,又被你戏耍一回。

……

来到白隼城外,众人各自行动,灵正则、喻士赞先要商定下来谁做首席武君,接下来还要审问灵谷修个中详情,他们三人利用镜子先行离去。

徐志穹想借道罚恶司,直接把凌寒送回京城,凌寒却想试试自己的法阵。

巫道法阵和阴阳法阵效果相似,但手段大不相同,阴阳法阵是利用阴阳二气的不协调,扭曲空间,产生漏洞,借助漏洞完成两地之间的穿梭。

但巫术是通过仪式和繁琐的技法,直接找到空间中的现存的缝隙,找到通往目的地的捷径。

徐志穹很想学习巫术,但和其他道门相比,巫术太复杂了,妹伶手法又快,没等徐志穹看出个端倪,两人已经进入到了缝隙之中。

留在白隼郡的痕迹被尽数擦去,妹伶没给云应留下任何线索。

幽暗、寂静的迷雾之中,妹伶举着纸伞,带着徐志穹迅速穿行。

徐志穹摸了摸手里的瓷瓶,嘴角上翘,露出了些许笑意。

二哥的尸首有了,元神有了,魂魄有了,就等组装在一起,就能成功复生了。

正当欢喜之间,妹伶在旁提醒一句:“太容易办到的事情,往往暗藏陷阱。”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这不算容易吧,一路之上我可花了不少心血。”

妹伶点头道:“我说过,你从两国边境一步步走来,找到了无根之军,还找到诸多线索,这心血确实不少,

但你可曾想过,梁季雄的尸首和元神,为什么都在灵谷修的手里?

此人修为不低,心性也算老辣,但与云应相比,差了不知多少层次,

灵正则留了后手,梁季雄的尸体不能移动,尸首留给灵谷修倒也合理,但梁季雄的元神为什么不交给云应保管?此事你须好生思量。”

徐志穹沉默了许久,这事他不是没想过。

但梁季雄必须复生,这关系着大宣和梵霄两国万千平民的性命。

罢了,且等二哥复生再说,纵使出了变故,徐志穹相信自己也有办法应对。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了侯爵府门前。

这么远的距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穿梭,擅长法阵的陶花媛肯定做不到,太卜能不能做得到都两说。

妹伶在复原,她渐渐展示出了一品星宿应有的实力。

许是太久不用法阵了,妹伶有些疲惫,她径直走向后园,想回房歇息,走到长廊之下,妹伶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阵微风掠过,掀起了妹伶的面纱,美艳无比的脸庞之上,充满了惊讶和戒备。

园子里多了一个人,他背对着两人,坐在池塘旁边的小亭当中。

如果不是过于疲惫,妹伶早就应该感知到他的存在。

韩笛站在长廊旁边,向徐志穹和妹伶解释道:“这人说是师兄的朋友,他就这么突然进来了,我也不知他从哪来,也不知他是谁……”

妹伶没心思理会韩笛,她的视线一直注视着那男子。

男子转过头,看着妹伶和徐志穹道:“别怕,我并没有恶意。”

徐志穹点点头:“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判官的感知力在巫师之上,从进门那刻起,徐志穹就知道他在这里。

那男子盯着妹伶,细细打量一番:“凌寒,世间第一美人,当初我也是这么觉得,可现在看来,你或许没有那么美,我觉得穷奇比你更美些。”

说完,那男子眉眼下弯,嘴角上翘,露出了五道弯的笑容。

看到这笑容的一瞬间,妹伶气机翻涌,吹动着一头长发飘舞起来。

“这可真是新鲜了,”妹伶声音低沉道,“你居然会夸赞穷奇美,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混沌分身摇摇头道:“你没有认错,我说的是真心话,徐志穹可以作证。”

妹伶看向了徐志穹,徐志穹端正神色道:“嫂嫂,以你今日之修为,这件事情还是不要知晓的好。”

这句话让妹伶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他知晓的事情,我不该知晓?

妹伶知道徐志穹的修为已经到了凡尘之上。

但无论从修为,从位格,从阅历,从学识,从各个角度来看,这句话都不合情理。

默然片刻,妹伶笑道:“前辈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混沌道:“我说了,我没有恶意,我只想跟徐志穹说两句话。”

妹伶点点头:“既如此,晚辈就不打搅了。”

说完,妹伶带着韩笛离开了园子。

徐志穹来到亭子当中,坐在了混沌对面:“匆忙之间,却也没置备酒茶。”

“不必了,其实我很想听凌寒抚琴,看她满心戒备,却也没了兴致,

你师父托我卜算罪主蛊惑之事,昨夜又有进展,本想直接告知于他,奈何他这人不太好找,只能托你转告。”

师父确实不好找。

徐志穹点点头道:“愿闻其详。”

混沌分身道:“按此前卜算,受罪主蛊惑之人,已有四位,昨夜重新算过,发现此前算法有些疏漏,时至今日,受蛊惑者已有五人。”

徐志穹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是哪五人?”

混沌分身道:“具体身份,尚且未知,目前只能算出其位格,五人之中,真神一人,从神一人,星宿一人,星官一人,凡尘之中一人。”

徐志穹眼角颤动,满身汗毛随之竖了起来:“五人受罪主蛊惑,罪主是不是就该临世了?”

混沌分身摇头道:“真神位格处,一片迷茫,生死犹未可知。”

徐志穹长出了一口气。

这说的必然是怒祖,怒祖被薛运击杀,而今尚未复生。

多亏当时在寒钟行省罚恶司成功伏击了梁孝恩。

多亏梁孝恩钓出来了怒祖。

多亏薛运手狠,直接杀了怒祖。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徐志穹思绪飞转,思考着这五人的身份。

真神是怒祖,可以确定。

从神是谁?

大概率是云应,作为白虎真神的从神,他突然反水,肯定是受了罪主蛊惑。

星宿是谁?

应该是牛金牛,也有可能是亢金龙。

星官又是谁?

选项多了些,但徐志穹认为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梁玉申。

这厮突然回京,掀起这多风浪,必定与罪主有关。

凡人又是谁?

难不成是二哥?

这却让徐志穹有些动摇了,到底该不该复生二哥?

混沌突然开口,打断了徐志穹的思绪:“受罪主蛊惑之人,当有世外之力,也就是世间无法解释之修为,不要轻易揣测。”

徐志穹点点头,转而问道:“罪主初次临世,曾被前辈击败,若罪主卷土重来,前辈应当不会坐视不理。”

混沌沉默许久,摇摇头道:“这事情,不是这般说,罪主初次临世,击败罪主的不是我,是我真身,

罪主若再度临世,我愿与罪主一战,至于真身如何考量,却看我能不能说服他。”

说服?

真身和分身之间的想法会有这么大差异?

“真身的性情,应该与前辈差不太多吧?”

“性情?”混沌分身再度摇头,“我是个守规矩的人,在我眼中,最大的规矩就是言而有信,

但在分身之中,还有一个守规矩的人,在他眼中,最大的规矩是言而无信,他说过的话从不作数,

还有很多不守规矩的分身,其中有一个极度厌恶规矩,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规矩都打破,

我认为对的事情,在其他分身眼里或许是错的,我认为荒唐的事情,在其他分身眼里就是他们要做的,

所有的分身聚在一起,就成了真身,他是什么性情,我不知晓,恐怕这世上也没有人知晓。”

“那就不说真身,我听说穷奇和梼杌已经和我道门言归于好,诸神合力,至少能重新封印罪主。”

混沌神情木然道:“诸神从未真正合力过,日后也不可能真正合力,

至于穷奇,你或许与他太熟悉了,他或许经常与你戏谑,但你千万别把他的戏谑当真,

这世上,甚至包括世外的罪主,若是论及狡诈,没有人比得过穷奇,你多加小心。”

(本章完)

第963章 助恶为虐,你知罪?

混沌分身走了,徐志穹一个人在小亭默坐了多时。

五个人,一位真神,一位从神,一位星宿,一位星官,一位凡人。

那位凡人到底是不是二哥?

雷声炸响,望安京下起了大雨。

徐志穹摸了摸手里的瓷瓶,心里一阵阵难受。

二哥呀,且看看你怎么说吧。

想让二哥说话,得先把二哥的元神装进魂魄,这不是徐志穹具备的能力,但他有办法。

二哥的罪业和尸体都保存在了中郎院,徐志穹回了中郎院,在门口站了片刻,徐志穹看了看天色。

阳间有昼夜交替,阴间只有永夜,两界州昼夜变化没有规律。

此刻的中郎院,恰好是夜晚,徐志穹嘴角微微上翘,在指尖吹出一团火焰,点亮了门口灯笼。

中郎院很大,大大小小的院子加起来有十几座,徐志穹把所有灯笼全都点亮了,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就想敞敞亮亮在自己家院子里坐着。

两界州也会下雨,坐了片刻,雨点越发密集,倾盆大雨随之而至。

徐志穹坐在花园的回廊里,静静的看着雨水点点滴滴落进池塘。

他手里把玩着一件毛茸茸的活物,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老鼠。

老鼠在他手心上下爬摸,闻闻嗅嗅,徐志穹掏出两粒花生,放在了老鼠嘴边。

两界州怎么可能有老鼠?

躲在厢房之中的董俊生,盯着老鼠看了片刻,嘴角翘了起来。

这老鼠虽然看不出破绽,但必定不是真的,这才是马尚峰的真身。

马尚峰,道门里最能生事的人,查到你下落还真不容易。

董俊生在中郎院里蹲守了两个多时辰,他确定马尚峰会来,因为他知道马尚峰把梁季雄的尸体送到了中郎院。

徐志穹运送二哥尸体时,曾经感受到了一丝注视,这丝注视,正是来自董俊生。

就靠这一眼注视,他找到了徐志穹的中郎院,再通过大宣判官道的人脉,查明了这中郎院的主人叫马尚峰。

尸体藏在何处,董俊生并不知晓,但这不要紧,只要杀了马尚峰,再拷问他魂魄,尸体和元神都能拿回来。

董俊生仔细观察着徐志穹手里的老鼠,看着老鼠眼皮越发沉重,气息越发平和,意象之力调动的越发缓慢,他确信马尚峰就快睡着了。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老鼠沉沉睡去,董俊生从窗缝之中探出一枚弩弓,一箭射了出去。

箭矢射进老鼠的身躯,带着老鼠飞离了徐志穹掌心,钉在了一旁的廊柱上。

吱吱~

老鼠挣扎两下,没了声息,而徐志穹半躺在椅子上,始终没有动静。

这把弩弓是苦极寒星亲手打造的兵刃,曾让很多高品修者命丧箭下。

马尚峰,枉你这般谨慎,枉伱这般聪明。

把真身藏在老鼠身上,用傀儡做出一个假身,让对手伤不到你,你却可以操控假身攻击对手。

这确实是高明的伎俩,难怪修为到了四品的霍米顿,会那么轻易输在你手上。

可惜你遇到了我。

虽说不知你是怎么做出这么逼真的傀儡,可你终究太年轻了,第一次相见,就在我面前露出了破绽。

我做冢宰的时候,你都没入道门,死在我手里,不算冤屈了你,也算你一份荣光。

董俊生微微一笑,拿出了冢宰印,走到了老鼠近前。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先摘取马尚峰头顶上的罪业,把魂魄唤出来,再废掉马尚峰的修为,让马尚峰变成普通亡魂,然后再严加审讯。

马尚峰的罪业只有一寸三分多,这让董俊生有些担忧。

独断冢宰,不能杀罪业两尺之下的人,否则会遭受道门惩戒。

之前该用道门三品技,让马尚峰的罪业增加一些。

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董俊生当了几十年的冢宰,遇到类似事情,他知道该如何弥补。

他探手去抓老鼠的罪业,那罪业突然变长,由一寸三变成三尺五,直接刺进了董俊生的左眼。

速度太快,董俊生反应不及,左眼的眼珠被“罪业”挑了出来。

董俊生剧痛难当,视线一片漆黑,凭着本能跳到远处。

待视力勉强恢复,他看见原本被钉在廊柱上的老鼠,变成了一盏灯笼,灯笼杆的顶端上穿着一只眼珠。

灯笼?

怎么会变成灯笼?

这是幻术么?

董俊生触碰冢宰印,想立刻回自己的冢宰府,却没能成功。

这是什么缘故?

马尚峰限制了冢宰印?

他有这样的手段?

没有多想,董俊生立刻做开门之匙,想要离开中郎院,做完开门之匙,却也没能离开。

董俊生做了多年冢宰,阅历终究不俗,接连两次失手,他找到了缘由所在。

他的思绪非常混乱,导致意象之力混乱,因具象不纯,冢宰印和开门之匙都失效了。

这是什么技法?

穷奇恶道的乱意之技?

马尚峰是穷奇恶道修者?

乱意之技并非无法破解,董俊生还真有破解的经验。

他立刻集中意念,强行具象。

只要在意念之中成功生成冢宰府的清晰影响,董俊生就能成功逃离中郎院。

意念之中刚有冢宰府的轮廓,脚下突然变得炽热无比。

他向前迈出一步,火焰便跟着他前进一步。

这也是幻术?

不是幻术,剧痛袭来,脚快烧焦了!

炽热的火焰很快烧穿了鞋底,裹住了他的双脚,向着膝盖蔓延。

乱意之技再次涌入脑海,瞬间击碎了董俊生意念之中的模糊具象。

“戕害同道,你知罪?”院子里传来了马尚峰平和的声音。

“我还没杀你,不算戕害同道!”董俊生声嘶力竭的呼喊。

“助恶为虐,你知罪?”

“我没作恶,也不曾助恶,你说话且得有凭证!”

“无根之军入城,苍鸮郡死了多少百姓?你知罪?”

“无根之军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我且看看你皮有多厚。”

火焰骤然腾起,变得更加炽烈。

董俊生拼命狂奔,想摆脱脚下的火焰,可不管他速度多快,火焰始终萦绕在脚下。

大雨如注,火焰没有浇熄,渐渐从董俊生的膝盖蔓延到了腰际。

董俊生冲出了花园,来到了正院,穿过正院又进了花园,跳出花园去了东院,穿过东院又进了花园。

所有院子穿行一遍,最终总会回到花园。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迷路,也不知徐志穹身在何处。

他只看到一座又一座相似的院子,和一排又一排在院子中摇晃的灯笼。

他用了化身无形之技,可这没有效果,他依然无法摆脱脚下的火焰。

用天公地道之技?

他不知道马尚峰的具体修为,也不知道马尚峰的具体位置。

用天赋技?

董俊生的天赋技来自于杀道,他能在战斗中准确预判对方的行动,和杀道的秋毫之技非常相似。

这是搏战之中最强悍的技法之一,可惜,徐志穹根本没给他搏杀的机会。

罚恶无赦?峰回路转?

他看不到徐志穹,也伤不到徐志穹。

乾坤独断?

他试着封禁徐志穹的技法,也不知是否得手,总之这火焰不曾退去。

想这些作甚?眼下应该全力具象,立刻逃走!

内有乱意之技,外有烈焰缠身,董俊生的思绪不断散逸,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焦烟翻滚之下,他再也忍受不了灼烧之痛,纵身跳进了中郎院的池塘。

池塘化作一片火海,董俊生带着满身烈焰,腾跃而出。

三品体魄虽然强悍,也经不起这么烧灼。

马尚峰到底用了什么技法?

为什么会有如此难缠的火焰?

生死关头,董俊生甩出了一枚符咒。

这是云应送给他的保命符咒,本来不想轻易使用,可现在别无选择。

符咒落地,蚩尤兵主印成形,方圆数十丈之内,所有技法都会被禁止。

不管他用什么手段,不管这火是什么来源,只要有蚩尤兵主印,董俊生坚信自己肯定能顺利脱身。

蚩尤兵主印用出去了,技法被禁止了,可火焰还是没有熄灭。

董俊生满身烈焰之中,陷入了短暂的茫然。

烧灼的剧痛让他清醒了过来,这火焰并非来自技法,具体来自何处尚不知晓。

“马尚峰,你莫要躲藏,咱们既是同道,你为人却不能磊落些,却不敢现身与我一战!”

“我从未躲藏,已经与你交战多时,你却还看不出来?”

马尚峰已经现身了?

他在何处?

董俊生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花心思,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为了确定马尚峰的状况。

不能确定马尚峰的具体位置,但凭着感知,董俊生能确定马尚峰在蚩尤兵主印的影响范围之内。

火焰虽说禁止不了,但乱意之技肯定能禁止。

只要集中意念,成功具象,就还有逃跑的机会。

董俊生站在原地,强行集中精神,脑海里浮现出了冢宰府的清晰影像。

云应给董俊生的符咒不同寻常,是有所指向而且具备灵性的符咒。

简单来说,这枚符咒能区分敌我,作为符咒的释放者,董俊生不会受到符咒的限制,他依然可以使用判官的逃命手段。

一团迷雾升起,董俊生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从马尚峰的手上逃出来了。

回到冢宰府后,先休养一段时间,待查明马尚峰的来历,再想对付他的办法……

董俊生看到了重重迷雾,却没有看到熟悉的冢宰府。

不对,这不是迷雾,这是……自己身上被烧出来的浓烟。

还没有离开中郎院?

既然已经成功具象,手里还拿着冢宰印,为什么没能离开中郎院?

董俊生抬起了右手,看了一眼。

他右手里没有冢宰印,他拿着的是一块石头。

冢宰印什么时候被偷走了?

还能做开门之匙,还能……

董俊生原地转了一圈,被烧得酥脆的一条腿,断了。

被烈火烧灼的太久,他的身体到了极限。

躺在地上的董俊生,看着满天飞舞的灯笼,意识渐渐模糊。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灯笼?

为什么会有无法熄灭的火焰?

不多时,董俊生被烧成了一地灰烬,在他身上蔓延的火焰集中在一起,盘旋片刻,钻进了回廊之下的一盏灯笼里。

灯笼变身为徐志穹,走到了董俊生的近前。

适才那无法摆脱的火焰,不是技法,是徐志穹外身的一部分。

徐志穹俯身在灰烬之中,捡起了董俊生的罪业:“一尺六寸多长,你还不认罪,咱们一会可得好好聊聊。”

说完,徐志穹又看了看手里的冢宰印:“这是个好东西,我先拿你试试,看看好不好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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