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某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当看到雁门关时,曹佾回身看了一眼,说道:“辽人没追上咱们,兄弟们,进关了。”

“万岁!”

这一路疾驰,他们从未合过眼, 就担心被追兵给追上。

可最终他们还是逃出了生天。

“某竟然没死?哈哈哈哈!”

一个官员手舞足蹈的在狂笑着。

“死里逃生,死里逃生啊!”

有人跪地哽咽,可见这一路的压力有多大。

曹佾下马走向沈安,叹道:“安北,咱就不能安生些吗?你那个东西若是出了岔子,咱们这趟就回不来了呀!什么妻儿,什么钱财都没了。”

柳客的腿都软了,全靠一个军士扶着走过来。他的眼睛红彤彤的,不知道是一夜未睡还是哭了。

“归信侯, 咱们下次能不能不这样啊?”

“能。”沈安认真的道:“某只是看着那窗户不错,就想让耶律洪基换了水晶窗户,于是就帮他一把……”

你这个骗子!

众人都从沈安的身边往前去,人人步履蹒跚。

“又哭又笑的,这是怎么了?”

“他们怎么像是才从龙潭虎穴里逃了回来。”

“包相来了。”

包拯亲自出迎,给足了大家的面子。

“怎地那么快就回来了?”

他算过行程,觉得使团缓缓而行的话,应当在明天归来。

“包相……”

柳客看到包拯就像是见到了亲爹般的,委屈就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包拯却没搭理他,目光越过他,看向了沈安。

“没被发现吧?”

看到沈安无事,包拯就恢复了宰辅的威严。

“没。”沈安嬉笑道:“耶律洪基很威严,提及屯兵朔州之事,辽人说是狩猎。”

“虚伪!”包拯不屑的道:“朔州在西夏和大宋之间, 他屯兵于此,为的只是左右逢源。一国之君自然该有一番气概,他竟然隐瞒,可见格局不大。”

“包公高见。”

沈安是真的觉得包拯对耶律洪基的看法没错,眼光独到。

这位皇帝登基后没啥作为,兴宗教,好享受,这些不断在消耗着辽国的实力。

而耶律重元父子谋逆之事对辽国的政治产生了深远的印象,以后他更是逼死了萧观音,甚至自己的儿子都没逃过一劫。

许多人说耶律浚是奸贼耶律乙辛弄死的,可若是没有耶律洪基的首肯,弄死了耶律浚的耶律乙辛能活?

耶律洪基还喜欢诗词歌赋,对中原文化颇为倾慕。可你是帝王啊!

沈安想起了李后主,又想起了赵佶。

这二位都是艺术家,可最后的结局都很惨。

辽国的掘墓人在沈安看来就是这位耶律洪基。

“包相……”

柳客又喊了一声,包拯皱眉道:“有什么事咋咋呼呼的?遇事要镇定,天大的事有老夫在,不用慌!”

柳客看了沈安一眼,说道:“包相,归信侯在耶律洪基的住所点了一把火……”

“什么?”

包拯愕然,嘴角抽搐了一下问道:“什么火?”

柳客说道:“归信侯临走前在耶律洪基的房间外面,留下了一个书院弄的小东西,说是能纵火……”

操蛋啊!

包拯看着沈安,目光中多了沉痛。

出发前官家再三交代,让老夫看着这个小子,官家……臣辜负了您的信任!

这一刻包拯悲愤不已。

“包公,耶律洪基找不到证据,您放心好了。”

沈安在出发前就准备了些小零碎,原以为没有用武之地,可没想到竟然能烧一把耶律洪基,让他的心情大好。

包拯却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会不会没燃起来?”

若是没燃起来,大家就当没这回事。

沈安笃定的道:“书院那些杂学弟子弄这个手到擒来,为了可靠,他们试验了无数次,您放心,若是燃不起来,某就单骑杀到朔州城去。”

包拯瞬间就举起手,习惯性的想拍过去,可想想不对,就收了回来,假装抚了一下鬓角的长发,然后沉声道:“去打探消息。”

“包公,邙山军一直有人在后面……稍后消息就来了。”

沈安觉得自己的安排再无错漏,所以有些小嘚瑟。

可包拯却越发的恼火了。

你不顶嘴会死?

他阴郁的瞥了沈安一眼,暴风雨在酝酿之中……

“有人来了。”

这时城头有人在喊,同时弓弩举起。

“三骑!”

“是便衣。”

警报解除,包拯趁着众人看向外面的机会,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呯!

沈安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道:“某没犯错。”

“你在作死!”包拯怒道:“若是耶律洪基提前发现了,万骑倾巢出动,你往哪逃?就为了烧一把火吓唬吓唬耶律洪基,让他丢个人,你竟然就敢冒险……你把妻儿和妹妹置于何地?蠢!愚不可及!”

沈安低头,“此事某有把握。”

包拯冷冷的道:“荆轲和秦舞阳去秦国前也有把握!”

呃!

这个梗让沈安无话可说。

荆轲和秦舞阳出发前阵势弄的颇大。太子丹在易水边为他送行,高渐离击筑,荆轲高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呵气为虹,太子丹下跪……

沈安觉得这太高调了。

可哥却很低调啊!

“你用了何名?”

包拯在担心沈安出错,到时候耶律洪基恼羞成怒之下,会据此找麻烦。

沈安说道:“曹雪芹。”

曹大,这个真是口滑了啊!

他才想起自己断更了许久,家中的妻子也不念叨了,只是外面有些怨言。

石头记从杨家传出了手抄本后,市面上渐渐多了起来,看过的人大多叫好,对书里的人物大加赞赏。

可那个盐菜扣肉坏得很,竟然断掉了,一时间引得不少人在叫骂,若是知道住所的话,这些人大抵会去扔臭鸡蛋。

“曹雪芹?”包拯没好气的道:“这个名字不怎么样!”

前方三骑近前,近前道:“包相,郎君,昨夜耶律洪基的住所起火,耶律洪基被人抱了出来,大火难以控制,最后延绵了许久,我等走的时候都还在燃烧……”

这三人就是留在后面的乡兵,此刻他们看向沈安的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敬。

“郎君,您差点烧死了耶律洪基。”

“耶律洪基斩杀了一个侍卫,还斩杀了一个密谍……咆哮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随后曳落河全军出击……”

众人看着沈安,才发现一个问题。

曹佾毕竟是武人世家出身,他下意识的道:“王者不应怒而兴兵……耶律洪基的心已经乱了。”

“未战先乱,这便是先声夺人啊!”

曹佾频频点头,“安北,某还以为你是胡闹,谁知仔细一想,才发现你竟然是在先声夺人……这谋略,某服气。”

包拯也欣慰的道:“竟然这般吗?好,好,好啊!”

“只是小手段罢了。”沈安很是淡然,可心中却在犯嘀咕。

他弄这个只是想给耶律洪基一个见面礼,恶作剧般的见面礼,至于什么先声夺人,他压根就没想过。

可曹佾和包拯他们一脑补,就把他的恶作剧变成了名将的谋划。

哥这是自带光环吗?

“敌军来袭!”

城头上传来尖利的喊声,接着钟声响起。

铛铛铛……

“赶紧进去!”

包拯催促着众人进去,自己落在最后,对沈安说道:“来之前官家说耶律洪基示威的可能更大,不过被你这把火一烧,他却骑虎难下了……”

沈安回身看着远方,说道:“包公,大宋和辽人两次交锋都是偷偷摸摸的,这不好……若是正面对垒能胜了辽人,包公,这对大宋的军心士气的作用不可估量啊!”

府州是偷袭反偷袭,雄州是沈安偷袭,大宋和辽人依旧没有正面交锋。

这次机会就来了。

“关门!”

沉重的大门缓缓关闭,巨大的门栓插进去……

城头上,包拯已经看到了那些辽骑。

“上万人。”

包拯摇头道:“他们不可能攻城。”

“这便是曳落河!”

沈安贪婪的看着那些披甲骑兵,他们全身覆盖在甲衣里,包括马身上也覆盖着轻甲。

人马的脸都笼罩在面甲里,呼出的白气缓缓上升。

战马在减速,当先一个辽将突前,盯住了城头。

他举起手。

呛啷!

瞬间无数拔刀的声音响起,一股森然的杀气笼罩在关城前。

“这便是曳落河吗?”

所谓曳落河,实际上更像是一种荣誉称号,从这支轻甲骑兵来看,应当实力不俗。

“弩弓!”

随着命令,弩手开始在后面集结。

“宋人无耻!”

一个辽军策马到了关城前,怒吼道:“使者纵火,无耻之尤……”

曹佾有些尴尬的道:“没有证据吧?”

包拯淡淡的道:“前汉时,那些使者别说是纵火,灭国都干过。”

是啊!

那些前辈们豪迈的一塌糊涂,十几人,几十人就敢去灭国,这等豪气千年后依旧在激励着后人,让后辈知道汉儿曾经是这个世间最悍勇的存在,无可匹敌!

“谎言!”

包拯随口给了答案,一个大嗓门的军士冲着下面喊道:“这是谎言,无耻的谎言!”

那辽人怒道:“众目睽睽之下……”

“证据何在?污蔑人也没这样的,空口白牙的就说大宋使者纵火,这要不要脸了?”

辽人愕然,嘴唇蠕动着,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特么……这特么……就没见过这样无耻之人!干了坏事还让人无话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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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84章 你的嘴难道开过光?

两军对垒,然后口舌争执一番,这样的场景大抵只会出现在小规模战斗之前,或是小说里。

可今日这一幕就发生在了雁门关前。

“宋人无耻!”

“辽人谎言!”

“宋人无耻之尤!”

“辽人谎话连篇!”

“……”

两个人在对骂,包拯冷笑道:“辽人想借机歇息吗?”

沈安点头,“是。”

“可能学了杨业的旧事?”

所谓的杨业旧事, 就是正面牵制,然后骑兵从别的地方绕到敌军的身后发动突袭。

当年杨业就是靠着这么一招,直接击溃了辽军。那一战堪称是以少击多的典范。

沈安摇头道:“就怕辽军后续还有人马赶来,到时候前后夹击……而且……辽军当年就吃过这样的亏,再蠢也不会重复错误。”

包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你这是想说老夫蠢吗?

“准备……”

沈安突然站直了身体。

辽军已经歇息完毕,一千余骑正在集结。

那些辽骑拿出弓箭, 然后听着一个将领训话。

“这是试探!”

沈安盯着那些辽军, 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床弩……”

巨大的床弩被架了起来,粗大的弩箭弄上去……

曹佾紧张的看着,辽军突然开始动作了。

“胜!必胜!”

伴随着整齐的欢呼,那些原地未动的辽军用长刀的刀背敲击着盾牌。

有些沉闷的声音渐渐整齐,伴随着马蹄声,就像是在呼叫魂魄。

噗噗噗……

“准备盾牌!”

张举嘶吼着,自己也弄了一面盾牌提在手中。

“包公。”

沈安早有准备,包拯接过盾牌,见沈安没有,就问道:“你为何不用?”

沈安指指身边的严宝玉和闻小种,笑道:“有他们二人在,就算是射雕手在此,某也无惧。”

严宝玉和闻小种长刀在手,都盯住了下面。

敌军在不断接近中。

“弩箭……放!”

弩手们齐齐扣动弩机,就在弩箭升空时, 曹佾喊道:“辽军退了。”

沈安已经看到了,“很狡猾,果然是有备而来。”

这一波弩箭无功而返,辽人又返身挑衅。

几次三番后, 连包拯都有些心浮气躁了。

“包公,吃饭吧。”

沈安摸摸肚子道:“咱们这一路赶回来……算下来有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包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吃饭吃饭!”

弩手放下弓弩,随地坐下。

有人挑着木桶来了。

“今日吃什么?”

“吃汤饼,热乎乎的汤饼,吃一碗下去,再大的风都不怕。”

这种大锅做的汤饼味道极为浓郁,沈安也弄了一碗。

辽军不知,依旧在来回试探。

军人吃饭的速度常人难以想象,只闻一阵吸汤饼和喝汤的声音,没多久就吃的差不多了。

黄春端着大碗,突然起身喊道:“来一碗?好吃的汤饼,汴梁口味,来不来?”

他猥琐的挑挑眉,还伸出舌头去舔黏在嘴角的一小段面条,那场面……边上的沈安都皱眉偏过头去,觉得这厮的形象太差了,有损大宋的威武。

城头上的宋军都跟着冒头,举着手中还在冒热气的碗喊道:“来吃爷爷的残羹剩饭吧!”

雁门这边多年没发生冲突了,这些将士们大抵都以为这次依旧是互相叫骂和吓唬,不会发生惨烈的战斗,都笑的很开心。

可辽军却没法开心。

他们一路追杀而来,又冷又饿,看到宋军在吃着热气腾腾的饭食,肚子里都在打鼓般的叫唤着。

“冲上去!”

辽将喝道:“一轮之后回来。”

宋军的弩箭威胁太大,在投石机没来之前,骑兵压根没法攻城。

可来到这里就眼睁睁的看着宋军吃饭?

辽将摇摇头,觉得耶律洪基会宰了自己。

所以必须有所回应。

一千余曳落河冲了出去。

城头的宋军马上就叫喊着。

“辽军来了。”

“来了就来了,慌什么?”

如果说先前辽军的试探大家都能看出来,那么这次他们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人知道,他们发怒了。

“弩箭……”

弩手们把碗放在一边,拿起弩弓,倾斜对准城头外面。

“放箭……”

嘭嘭嘭嘭!

弩箭升空,然后降落。

辽将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的道:“要快!快啊!”

只有速度才能避开弩箭。

弩箭一头扎下来,后面的一百余辽军落马大半。

但有这么一个缓冲,足够辽人射出手中的箭矢了。那些辽军从容的瞄准,然后松手……

“盾牌……”

沈安喊了一声,然后骂道:“他们是老手,小心!”

能在弩箭的威胁下从容射箭,这不是老手才特么见鬼了!

箭矢飞了上来,有反应慢的,或是遮挡不力的军士中箭,顿时就惨叫了起来。

“宋狗,哈哈哈哈!”

“射死宋狗!”

再一轮箭矢上来,这次中箭的人少了些,但前一批中箭放弃盾牌的军士有两人被射中要害,眼看着就不能活了。

“放箭……”

沈安一直在等着时机,就趁着现在呼叫放箭。

弓箭手探出身体,朝着下面射出箭矢。

辽军顿时有十余骑中箭倒下,其余人纷纷仰头射箭。

居高临下竟然吃亏了?

惨叫声中,二十余箭手仰头倒下。

“辽军退了!”

辽军在这一波之后就后撤了,沈安怒道:“弩箭……”

嘭嘭嘭嘭!

弩箭追着来了一轮,敌军倒下不少人马,加速遁逃。

第二轮弩箭下,辽军再度损失了三十余人,然后脱离了射程。

“是精锐!”

以前对辽军和西夏人时,弩箭能在敌军发动冲击到近身前射出三轮,可今日的辽军却只承受了两轮弩箭,就脱离了射程。

那边的辽人压根就不觉得自己一方死伤更多。一个辽人肩头中箭,他单手握着箭杆,奋力一拔。

“啊……”

嘶吼声传来,宋军里那些没上过战阵的都面色凝重,显然是有些畏惧了。

这便是比狠!

沈安见状就问道:“国舅可知道汴梁城中的那些泼皮是如何好勇斗狠的吗?”

曹佾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啥,就说道:“不知。”

“那些泼皮拎着短刃,然后拉上裤子,就这么一刀插进自己的大腿里……”沈安指着前方笑道:“这样的竟然敢说悍勇……汴梁城中的泼皮都比他像男人!”

“哈哈哈哈!”

城头顿时一阵大笑,紧张的气氛就此消散。

曹佾这才知道沈安的目的,不禁赞道:“安北果然是名将,随口就能安抚军心。”

包拯听到这话,就板着脸道:“还差得远呢!”

这是让沈安要学会谦逊,沈安颔首表示知道了。

柳客和身边的官员赞道:“包相时刻不忘教导归信侯,哪怕官家说归信侯是大宋名将依旧要让他知道谦逊,果然是谦谦君子啊!”

那边的包拯抚须道:“不过老夫阅历了大宋不少武将,如今能和沈安相比的,一个也无。”

柳客瞬间面如猪肝。

某才说您是谦谦君子,可您转口竟然这般赤果果的夸赞沈安……这还要脸不?

沈安却觉得包拯说的全对,他探头出去,见辽人在弩箭的射程附近转悠,不时有人叫骂,甚至是打马冲过来,然后又退回去。

“辽人太嚣张了!”将士们都有些愤怒。

“床弩给他们来一下!”

床弩就和大炮差不多,一般情况下不得发射。

嘭!嘭!嘭!

床弩发射的动静比弩箭大多了,巨响声中,三支巨大的弩箭飞了出去。

几个辽军在弩箭射程内一点在叫骂,结果弩箭飞过来,其中一箭把一人一骑串在了一起,人马的惨叫声连城头上听着都觉得瘆的慌。

辽军士气一滞,随后再次退后。

这便是床弩的威慑力,不论杀伤,只论凄惨。

“孙子,再来啊!”

“草泥马,有本事就再来啊!”

“……”

宋军士气大振,叫骂声不绝于耳。

辽军开始后撤,曹佾说道:“他们是扎营还是什么?”

沈安摇头道:“他们是连夜赶来,哪有帐篷?这只是怕咱们抄了他们的后路。”

从这一天开始,这些辽军每日就来试探,来回在弩箭射程内外转悠,直至宋军发射床弩,这才轰然散去。

就在这懒洋洋的对峙中,一百余乡兵从后面悄然出城,在向导的带领下往辽军的身后去了。

“此行郎君交代了,主要是搜寻辽军的辎重,若是耶律洪基敢来,那就寻机烧了他们的粮草……”

五天后的下午……

城头上观察的军士放下望远镜,面带惧色的道:“辽人来了,好多人马!还有投石机。”

“耶律洪基来了!”

沈安一听就乐了,说道:“他这是来报仇的?”

包拯没好气的道:“你一把火差点烧死他,他若是不来才怪。”

“耶律洪基来了。”

一个军士突然叫喊了起来,神色惊惶。

辽皇亲征,雁门关可能挡得住?

这个疑问渐渐浮现,那些没经历过战阵的将士都有些慌。

“夜间多安排人看着,小心敌军偷袭。”

沈安打个哈欠,“包公,各自歇息吧?某困的倒头就能睡着。”

这还是安抚军心。

主将轻松的想睡觉,你们慌什么?

包拯赞许的道:“好,各自去歇息吧。”

于是军心大定。

一夜好睡,沈安在黎明前起来,伸个懒腰,就见曹佾一边抠眼屎,一边在茅房外跳脚。

“赶紧出来!”

“老子憋不住了,滚出来!”

曹佾急的不行,里面的人说道:“马上马上,就还有一坨……马上就出来了……”

沈安笑着去洗漱,刚回身,就听到曹佾喊道:“你特么再不出来,耶律洪基就来了!”

铛铛铛……

钟声响起,沈安霍然回身。

曹佾呆滞的回身……

沈安愕然道:“你的嘴难道开过光?”

“上城头!”

外面传来了喊声,接着无数脚步声在汇集。

“集结!”

沈安和曹佾一路到了城头,包拯已经在了,正盯着前方,面色凝重。

“耶律洪基出来了。”

一面大旗之下,耶律洪基披甲端坐马背上,身边是文武官员,气势不凡。

“去问问那个不要脸的沈安……”

提到沈安,耶律洪基的火气就不由自主的冲了上来。

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化名也就罢了,竟然在临走前纵火。

这真是外交史上的一朵奇葩,更是不要脸的典范。

一个汉官领命而去,到了城下时喊道:“沈安可在?”

“你爷爷在此!”沈安探头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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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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