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鬣狗,巨龙,守财奴

眼看任韶扬一人立在原地,可袍袖中竟然飞出十几只剑刃,如同触手怪一般围着自家掌门和十几个长老打。

武当门人看得手脚冰冷,惊骇已极。

可眼看掌门和长老们左支右拙,浑身大汗淋漓双目赤红,显然败亡就在眼前。

众人之中,有蓄须道人大叫道:“师兄弟们,对付魔头不要留手,一起上啊!”

“没错,武当存亡就在今天,咱们誓要除魔于此!”

“杀!”

武当弟子纷纷眼露火热,拔剑直逼而来。

就在这时,只听“呼啦”一声。

众人只觉灼灼热风扑面,眼前尽是无尽火光,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抬眼之时,就见定安已经挡在众人面前。

“是残刀!”

“一起上,先杀了他!”

就见六七个白面带须的道人抢了出来,剑光闪闪,纷纷刺来。

定安喝道:“来得好!”短刀挟火光劈出,正面几人大叫一声,身上带火,被劈地倒飞丈余。

“再来!”

定安咚咚连踏几步,刷刷几刀又劈了过去。

刹那间,狂风如啸,灼浪逼人。

剩余几个白面道人只觉刀如雷霆,火如燎原,拼死举剑去挡,“当当”几声后,无不被砍翻在地。

刀劲不绝,直劈后面众人,“砰”地一声巨响,武当弟子被巨大的劲气激得破碎开来,惨叫不绝,血与烈火交织,肉与砂石飞溅。

定安再度大喝:“杀!”纵身一跃,已似虎入羊群,刀出无悔,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无数,血水挟着烈火飞洒。

武当山上,喊杀声起,不过盏茶就只剩下火焰毗剥作响的燃烧声。

——

“任剑神!”

武当掌门石雁大叫出声:“我武当自三丰祖师开宗以来,向来是以维护正道为己任。咱们何不坐下谈一谈,消除误会,握手言欢可好?”

噗哧——

随着清脆至极的一声响。

剑刃干净俐落地刺入一个老道士的喉头,自颈后穿出,将他挑在剑尖。

石雁的话戛然而止。

身后剩余的七八个长老无不面露惊骇之色,只觉冷汗遍体,浑身飕飕发抖。

任韶扬将剑刃从那具肥肥胖胖的尸体里抽出来,淡淡说道:“真胖。”

他只是这么简单的说了句,然后目光扫向石雁。

“你们赢了也不会放过我们。”任老魔微微挑起嘴角,“那为什么要放过你们?”

石雁恨意一闪即逝,怒道:“哪有这样不留余地做事的?”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任韶扬歪了歪头,“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你们太极端了!”

任韶扬踱步向前,内力灌注下,无数剑刀在身周吞吐伸缩,望之如同妖魔鬼怪。

“我只是用了你们的方式,对等反制。这便是极端了?这就受不了了?”

石雁微微一窒,随后缓声道:“任剑神,此次误会,也是大悲禅师和木道人主导!贫道当时正在闭关,实在不知”

任韶扬不等他说完,一挥衣袖:“石大掌门,你刚开始不叫我‘魔头’么?如今怎么又改口’任剑神’了?”

石雁语塞,强自道:“神剑在白衣剑神手里,才能有此神妙,贫道却是刚刚认了出来。”

“好个嘴硬的老杂毛啊。”任韶扬冷笑道,“明明是自己默许了木道人的行为。可眼看事情不对,祸及自身了,就把责任一推,说与己无关?”

任韶扬剑眉一挑,冷冷笑道:“想的未免也太美了?”

这时,远处武当弟子的惨叫声传来,燃起的黑烟升腾滚滚,火光冲天,惊得飞鸟呼啦啦飞走。

“魔头!你给我住手!”

“掌门,你先走,我给你争取时间!”

“诸位师兄弟,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他做垫背!”

剩余几个长老耳听弟子惨叫不绝于耳,心知武当今日恐怕就要灭了,无不勃然大怒,纷纷朝着任韶扬扑了过去。

“诸位长老,不要啊!”石雁急忙大叫。

可眼中只见剑光飞舞,但教有物撞上,哧哧声不绝于耳,立时肉烂铁折,人飞剑断。

石雁叫得撕心裂肺,耳听喊杀声渐渐停了下来,不由得心摧胆裂,只能跪在地上,低头垂泪。

忽听脚步声靠近,他猛地抬头,双目流着血泪,嘶声道:“你满意了?”

突地,他一愣。

就见任韶扬低头,半边面目隐匿在阴影里,一双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瞧着他。

石雁眼中闪烁着恐惧之色,声音颤抖道:“你!你无法无天,行事随心所欲,天下不会容得你的!”

“你还是把一切罪责都推给任某?”任韶扬的声音清冷如月光。

“什么?”石雁的口气软弱软弱了下来。

“你们要得到我们身上的东西。”任韶扬顿了顿,“所以我们反击,来杀你们。”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两货马贼火并,你弄得这么麻烦,是让自己死得心安?”

石雁应声一颤,双眉扬起,苦笑道:“马贼火并?说得好啊,原来你血洗江湖,想得竟然如此简单?”

“不错!”任韶扬冷冷道,“就是这么简单,我杀你们,也是这么简单。”

石雁摇晃站起,嘶声道:“任韶扬!我是打不过你,可也不怕你,要取我的命,你来啊!”

“倒是没丢份儿。”任韶扬盯着他,点点头,“我会送木道人来见你。”袍袖一挥。

石雁猛听噌然一声,随后眼前地覆天翻,忽而晴空变草地,忽而草地变晴空。最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头颅在地上滚动的骨碌声。

那一袭白袍消失在远处烽火狼烟中.——

红袖背着手,哼着歌,一步一步地走在武当山后山的小径上。

此地鸟径崎岖,不易落脚,可小叫花脚步犹如小猫轻悄,踏怪石陡坡如履平地,三转两转,却是来到了一片怪石林边。

红袖耳朵动了动,轻笑一声:“还真是有鬣狗啊。”身子晃了晃,化作一道血色微风,消失在了石林之内。

此刻暮色转浓,四周黑松林随着狂风呼啸,抖动如同鬼影。

石林之内一处空地上,数十根火把烧得哗哗剥剥,散发着松香气味。

密密层层站了许多人,人数虽多,却无一人喧哗。

这些人奇装异服,有僧有道,有男有女。有穿着唐时一品朝服的醉汉,有穿着华丽上古衣冠的青年,有酸秀才,也有随意披件长袍的老学究。

红袖隐在一根三丈来高的石柱,心中有些怪讶,这些人举手投足之间,足可见内力强横,却是和现在江湖迥异。

就在这时,一道妩媚的声音笑道:“九公子,酒来了。”

一阵甜香沁来,就见一个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来,怀中抱了个大大的酒坛子。

这是个胸怀宽广,腰肢纤细,年龄很小,眼睛却很大的女孩子,穿的普普通通,可却意外的迷人。

在场众人见她就笑,然后纷纷让开了一条通道。

就见一个白衣公子坐在椅子上,他将脸杵在右手上,有些百无聊赖地笑着:“牛肉汤,带来的什么酒啊?”

那个叫牛肉汤的少女走近了些,便是一阵轻笑:“这是竹叶清酒,奴家特地准备了来祝贺九公子的。几位也尝尝,这酒香醇得很,可别醉了。”说着,又是一阵娇笑。

她声音妩媚,对于这些高手巧笑嫣然,半点恭敬之意也没有。

可众人仿佛司空见惯,只是笑着,也不在意。

夕阳落下,月光升起。

皎洁月光下,宫九语气倦怠而懒散:“哦?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牛肉汤笑靥如花,轻轻捧起酒坛,为几人浅浅地斟了一杯。

然后捧起宫九面前的那杯,笑着送到了他嘴边:“公子,您先满饮了这一杯。”

宫九双眉向上一挑:“这酒要是不好喝,我可会不高兴的。”

牛肉汤甜甜地笑着:“若是有个好故事下酒呢?”

宫九手托酒杯,漫不经意道:“自然有赏。”

牛肉汤道:“话说天底下有九个最大的守财奴,他们辛辛苦苦几辈子存了好多好多的钱。可是有一天,他们发现有这么三个人,竟然有着他们没有的金子!于是他们密谋起来,想要捉着这三人,夺了他们的金子。”

“可哪知这三个人看似弱小,实则是披着人皮的恶龙。九个守财奴不仅没有夺了金子,反而被打上家里,然后一把火将他的房子也全烧掉了,守财奴不仅得不到金子,还把命给弄没了。九公子,我说的这个故事,好不好?”

宫九将酒杯放在嘴角浅浅尝了口,微笑道:“酒一般。故事嘛,也一般。”

“一般?”

宫九看向牛肉汤,目光灼灼:“守财奴的钱呢?”

牛肉汤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钱不就在这嘛!”拍了拍手,就见几个大汉抬着几只大箱子走了上来。

她走上前去,将箱子依次打开,笑声妩媚:“您看,张邋遢留下的太极钱,张泰斗留下的玄门钱,还有真武七截钱,玄虚钱,虎爪菊护钱.”

“公子,武当这个守财奴的钱,可都被我挖来了,您说这个故事好听不好听呢?”

说到这里,在场众人无不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

宫九点点头,微笑道:“好听,很好听。”

牛肉汤一喜,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宫九话锋一转:“只是还不够。”

“不够?”

不仅牛肉汤,其余众人也都一惊。

牛肉汤追问:“是我漏了什么钱么?”

“不!”宫九摸着手上蓝色的戒指,淡笑道:“是你带来了一只血色的龙。”

“龙?”

众人哗然一片,牛肉汤也倒吸一口凉气。

就见宫九手指微微一动,“哧”的风声掠空,蓝影晃动。

左侧一根石柱在黑暗中进出一溜火花。

随后就听轰隆声响,石柱斜斜滑落下来,“砰”地一声撞在地上,碎石遍地。

“红袖姐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宫九突然高声叫道。

灯笼火把齐至,火光狂舞,照得前方亮如白昼。

就在这时,火光似乎突然静止了。

苍白的月华下,松林乱舞,一道娇小的身影缓缓显露在月色中。

夜风从林尖轻轻滑过。

宫九似乎闻到了空气中一抹香甜的血色。

红袖从月色中缓缓走来,口中淡淡道:“鬣狗,小蜘蛛的‘神蛛剑’,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本章完)

第167章 打尿了

“鬣狗?”

众人哗然一片,既惊叹红袖来的无形无影,又骇然于她那大胆的言语。

要知道宫九不仅对人狠,对自己更狠。

而偏偏他这个疯子武功极高,甚至不下于叶孤城,尤其是有了神蛛剑之后,其杀伤力之强,已然惊世骇俗了。

宫九眉峰一耸,脸色不变,可却咧开了嘴角:“你猜啊?”

红袖走了过来,笑嘻嘻道:“我干嘛要猜呢?”

宫九缓缓起身,摸着手上的指环,淡淡道:“猜对了,我会告诉你所有的秘密,这些‘钱’也都给你。”

“猜错了呢?”

宫九双眸闪出一道光,笑道:“你会死。”

红袖哈哈一笑,环顾四周人群,声音清脆:“你这么自信?”

宫九盯着她,声音依旧淡淡:“这里的人,武功都还算不错,而我的武功更是非常不错!”

红袖眨着眼睛,笑道:“介绍介绍?”

宫九指着唯一卧倒的唐朝服饰中年人,笑道:“这个酒鬼叫贺知章,练得五十年前名传一时的‘醉中七杀手’,所谓醉卧流云七杀手,唯有饮者得真传!”

“哦~!”红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乖巧点头。

贺知章微微睁开眼睛,瞥了眼红袖,感兴趣道:“血衣人,都说百年前太白居有种‘壮阳酒’,味道很好喝?”

小叫花嘿然道:“燕南天大叔喝了都满脸通红哩。”

贺知章哈哈一笑,蓦然起身:“你还记得配方吗?”话锋一转,“我朋友听说味道很好,想试试。”

“不记得了。”红袖摊摊手。

“废物!”

贺知章面色一变,躺了回去。

红袖挑了挑眉,指着他对宫九说:“他是不是没挨过打?”

牛肉汤在一旁咯咯笑道:“老酒鬼就是这样,总是说话得罪人。”

小叫花“噗嗤”一乐,对着牛肉汤甜甜地说道:“我知道啦。”

宫九充耳不闻,指着那群聚赌的几人道:“小胡子练得是化骨绵掌,老学究练得是与藏边一阳指,华山弹指神功齐名的‘指刀’,那个坐庄的秀才,练得是混元气功。”

红袖听得连连点头,说道:“听起来都很唬人哩。”

最后,宫九指着自己:“而我,无论多难练的武功,全都一学就会。小老头都说我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巧了。”红袖也指着自己笑嘻嘻道,“韶扬也说我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是吗?既然你也那么天才,能猜出来我手中的‘神蛛剑’是怎么来的么?”

红袖眯了眯眼睛,看向地上的箱子,笑着说道:“跟在狮子身后捡尸体吃,这么舒服的敛财方式,你们不可能只用一回的。”

“是啊。”宫九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上回是朝廷,这回是‘塞北三凶’,你们杀得爽,我们吃得饱。”

“所以慕容家就是被你们联合朝廷灭了呗?”

“不仅仅是慕容家,沈家,李园李家,神剑山庄,拥翠山庄等等武林世家,都被一扫而空。”

宫九嘿嘿冷笑,神情冷如冰霜。

“高深内功被恶意篡改,销毁,抢夺。之后明的,暗的手段齐出,百年时间生生将江湖打落了一个层次。”

红袖连连点头,竖起拇指:“好手笔,好气魄!依照现在来看,你们几乎已经要成功了。”

“是啊,几乎!”

宫九蓦地大笑出声,笑得撕心裂肺,笑得前仰后合。

突然,他收敛笑容,冷冷道:“各大门派将高深内功销毁,他们掌控着一切,把江湖变作自己的农田,而武人却已变成佃农,供他们驱驰。”

“他们真的几乎就要成功了!”

“很可惜,就在他们最洋洋自得的时候,三个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出现了。”

红袖指着自己,很是无奈的叹气:“赖我们咯?”

“当然怨你们。”宫九很认真地道,“你们拿着他们眼馋无比的神兵,身具百年前无敌的神功,还有不老不死的秘密。所有一切,在他们看来,跟小儿持金于闹市有何区别?”

“不!”

红袖摇摇头,认真说道:“这是整个江湖的错,并非我们的错。”

宫九愣了下,然后笑道:“说得对,可又能怎么样呢?”

红袖莞尔一笑,伸出白皙短小的手指,感受夜风从指尖轻轻滑过。

风儿好似突然喧嚣了。

小叫花身量并不不高,可她站在月光下,广袖凌风,月华的幽光在她的血衣上流转,散开血色的光晕,荡漾在整片石林里,似乎一切都变成了血色。

红袖看了眼宫九,虽然个子远比他矮,可身后的阴影却宛如张开的羽翼,庞如山岳,巍峨地向他压了下来。

无声无息之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扩散开来。

宫九深吸口气,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红袖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容,可爱又俏皮:“你猜啊?鬣~狗。”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一股杀意猛然升腾,空气陡然森寒起来!

所有人的双瞳开始收缩,身躯紧绷,如临大敌般看着一红一白两道身影。

宫九缓缓道:“这是你骂我的第二次。”

红袖淡淡一笑,忽然扬声道:“我准备杀你哩,骂你又算得了什么?”

宫九眼中锋芒一闪,道:“那我就要见识见识‘魔刀烛花红’了。”

红袖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也想看‘神蛛剑’。”

宫九冷笑:“好!”手一挥,一道迅疾的剑光闪过,直插红袖额头。

“当”!

钟磬金响传来,就见红袖头猛向后仰,久久没有回过来。

而宫九则一手平举,手中蓝光闪烁,满脸惊诧之情:“你,你不躲?”

他说话时,身子微微震动,蓝汪汪的流光在二人中间闪烁不定,显然就是“神蛛剑”了。

在场众人均知宫九的厉害,可方才断石如切腐土的“神蛛剑”,而今竟然破不开面前少女的额头,皆感惊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真够味儿啊!”

红袖大笑的声音传来。

只见她缓缓仰回头,脖子喀拉喀拉直响,眉间显出个红点,殷红如血。

红袖摸了摸,撇撇嘴:“比起那个疯女人,你这个小疯子差了不少啊。”

宫九一蹙眉,喝道:“什么疯女人?”

红袖嘿嘿一笑,伸出两个短短的手指:“你呀,在我这儿最多算两个血刀老祖之力,比起邀月的二祖半之力,可还差着远呢!”

宫九双目陡张,喝道:“胡言乱语,你找死!”身子一晃,一掌迫来。

红袖嘿然一笑,扎个马步一记“南天神拳”抵去。

只听“豁喇喇”一声,宫九猛地倒飞而出。

而小叫花足下岩石顿时碎裂。

就在这时,空中卷起一道狂飚,火把同时一黯,隐约见得蓝色光影缭乱,起落不定。

却是宫九飞在空中之时又射出“神蛛剑”。

红袖傲然挺立,捏着小拳头呼呼连出几拳,雷鸣声不绝于耳。

就见神蛛剑的剑丝,犹如一道道弧光荡漾闪烁着,却被红袖打得四处乱崩。

只听“嗤嗤”声响不绝,周遭石柱被锋利无比的剑丝抽得石屑乱飞,场中一时烟尘滚滚。

在场众人只觉爆鸣声烦躁至极,心口发热,几欲吐血。

宫九猛地将剑丝抽回,盯着烟尘中忽隐忽现的血影,他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阵狂热!

昆仑血衣人!

当年一闪而逝,惊艳整个江湖的女子!

自己手中的神蛛剑,和她的脖子应该非常契合。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鲜血从此人脖颈中溅射出的凄厉快感。

于是宫九身形陡闪,再度翻掌抢攻,双掌如风,连环拍落。

红袖冷冷一笑:“你的掌法一塌糊涂!”

宫九大怒:“你说什么?”盛怒之下,一掌拍到。

红袖不闪不避,反打他腰子。

砰!

一个被打中脑袋,一个被击中腰子。

宫九但觉巨力迭起,腰肾疼痛至极,不由得身子一晃,倒退两步。

他呆了呆,喝道:“你是疯子,不躲的么?”

“我说了要看神蛛剑的。”

却见红袖额头微红,扭着脖子咔咔直响,咧嘴笑道:“继续啊,看看谁先死?”

宫九大喝一声,一掌倏出再度打她面门,红袖不闪不避,还是一拳打他腰肾。

忽然宫九手腕一翻,神蛛剑从戒指射出,刺向小叫花的眼睛。

可小叫花硬是了得,就是不避!

只见她紧闭眼皮,脸上、眼睛上“叮叮”直响,可小拳头依旧呼呼砸了宫九腰身十几拳。

拳拳重逾泰山,声如沉雷!

宫九哀嚎一声,喷了一大口鲜血,被砸得侧飞而退落在人群里,好一阵混乱。

红袖缓缓睁开眼,脸色满是白印,她随手抹了抹,又恢复原本如玉般的颜色。看着狂喷鲜血的宫九,嘴角勾起一丝傲然的微笑:“你的武功一塌糊涂!”

宫九猛地抬头,大吼道:“你,你就是砸我腰子,你当真恶毒!我要杀了你!”

红袖环臂而立,淡淡道:“你杀不了我的。”

宫九推开牛肉汤,站起来吼道:“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他吼完忽觉裤档发冷,低头一看,敢情被那十几拳肾击给打尿了.

红袖微微一笑,声音淡淡:“你内功不济,外功稀松,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没有一个动作像样,而且还没领悟炼神。就你还想和我‘一刀仙’较量?做你的美梦!”

轰隆!

好似雷霆霹雳砸在宫九的头上。

这几句话宛如当头棒喝,击碎了宫九的疯狂。他大大喘了几口气,神情委顿了下来。

是啊,红袖没出那魔刀就已经打得他“尿”了。

如果出刀的话

突然,宫九神色一冷,厉声道:“可我还想看看你的刀!”

红袖手指轻抚在刀鞘上,没有说话。

可漆黑,寂静,黑夜仿佛已与她融为了一体。

小叫花淡淡的声音随之响起:“你若要看,拿命来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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