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秦淮茹的幺蛾子

食堂里,看到这一幕的不在少数。

纷纷开始猜测这两人的身份。

难不成保卫科来了个大人物?

要不然,像李副厂长这种最在乎面子的人,是不会屈尊降贵的。

还是说,对方并不是保卫科的人,而是公安?

“秦淮茹,瞧什么呢?”

不远处,秦淮茹自从发现李卫东后,不知道怎么的,心跳就明显加速,就连吃饭也不香了,时不时的往那边偷瞄。

而她的小动作也没瞒过一旁同车间的妇女大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后,就开始打趣。

“看上了?”

“胡说什么呢。”

秦淮茹被旁边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虚的反驳。

“就你刚刚那直勾勾的表情,跟发春的小母狗没两样,看上就看上,怕什么?不过你看上也白搭,就冲咱们李副厂长那殷勤劲,对方肯定有背景,只是以前怎么没在保卫科见过他?”

妇女大姐有些疑惑。

“人家是公安,你当是保卫科那群人?”秦淮茹撇了撇嘴。

谁看不上谁啊。

老娘给他洗脚的时候,他还不是乖乖坐在那里不敢动?

“公安?伱怎么知道的?”

“我跟他住一个大院,是不是公安,我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茹就是忍不住想说出来。

平日里,车间那帮老爷们不怀好意也就算了,就连那些老娘们,也处处看她不顺眼,总觉得她在勾引车间里的老爷们。

除了因为她长得漂亮,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是个寡妇,家里没了男人,自然也就没了撑腰的。

逮着机会,还不可劲的欺负?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年头的寡妇往往都会比较泼辣,也豁得出去。

不是因为本性如此,而是被生活给逼的。

你不反抗,不泼辣点,就等着被欺负死吧。

“你跟他住一个大院?”

一旁的妇女大姐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发着亮光。

“对啊,真要论起来,他还得叫我一声嫂子呢。”

秦淮茹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叫你嫂子?赶紧说说,他家里是干什么呢?”

“这我怎么能乱说?我顶多能告诉你的是,人家不仅仅公安,还是正儿八经的副科干部。”

“真的假的?这么年青的干部?”

“真的,不信回头你问问傻柱,他也知道。”

秦淮茹信誓旦旦的回答。

有傻柱作证,旁边的妇女大姐顿时信了大半。

“他有对象了吗?我家里有个侄女,刚满十六,长得漂亮,还懂事。”

妇女大姐顿时热切起来。

“好像是有了吧?”

秦淮茹也有些不敢确定,她隐隐约约听到过一些消息,好像有个跟仙女一样的女孩到院里找过对方。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酸酸的,反正就是不舒服。

所以她最近也没有主动凑上去给洗脚。

“什么叫好像?到底有还是没有?淮茹妹子,回头你可得帮姐姐打听清楚,只要这事成了,姐姐保证给你包个大大的媒人红包。”

妇女大姐压着声音,生怕被旁人听去。

这可是她先看中的。

“都是一个车间的,红包就免了,回头我给你问问。”

原本,秦淮茹是打算拒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突然改了。

另一边,陈侠已经向李副厂长介绍完李卫东的身份,听到李卫东是新来的副组长,而且还是领导借调来的,态度明显热切了三分。

随后,在他的极力邀请下,三人才去了食堂后面单独的房间。

刘岚又悄摸摸的跟了过来,开始发挥她的特长。

半个小时后,桌子上重新上了一桌菜,有肉,有鱼,有鸡蛋。

对于厂里的普通工人来说,食堂三月不见肉是常态,可这并不代表偌大的轧钢厂连点肉都弄不来,只不过平时都只供应领导专用的小食堂罢了。

什么大锅饭,领导要跟工人一起吃苦,无非就是嘴上喊的口号。

实际上,这种厂长也有,但绝非是李副厂长这种,更不可能出现在轧钢厂这种规模的厂子里。

席间,李副厂长不经意的问道:“李副组长,听说你跟我们食堂的何雨柱认识?还住一个院里?”

“对。”

李卫东点点头。

刚刚李副厂长跟刘岚出去一趟后,回来后脸色就多了些变化。

“那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位叫李书群的报社主任?”李副厂长问道。

“认识,他是我爸。”

“嗐,原来是大侄子。”

听到李卫东的话后,李副厂长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欣喜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是认识你父亲的,曾经还托你父亲在报纸上写了篇轧钢厂的报道,那文笔,没得说。

难怪我刚刚看到你就感觉有些眼熟,也有些亲近,没想到你竟然是李主任的儿子。

我叫李主任一声李哥,那你也就是我侄子了。

今天咱们叔侄能够相遇,也是缘分,来,把杯子里的酒喝出来。”

李副厂长兴致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李厂长……”

“什么厂长,叫李叔。”

李副厂长脸一板。

“李叔。”

“这就对了嘛,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李叔。”

“李叔,眼下就有一桩麻烦事,估计还得请您协调下。”

李卫东打蛇随棍上,让李副厂长愣了愣。

明明都是酒桌上的场面话,这个本家侄子,怎么就当真了呢?

“你说。”

“是这样的,听说罗蒙洛科夫专家正在休养,我能不能见见他?”

上午,李卫东几乎见遍了所有跟纪文泽有过接触的人,唯独有一个,没见到。

那就是罗蒙洛科夫,也就是北边留下的专家。

当初因为某些原因,北边停止了对国内的援助,除了极少数,剩下的专家全都回国,这也导致了国内很多重要研究项目不得不停止。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抓瞎了。

好在我们的同志平时一些工作也没白做,仍旧有很少一部分专家深受感动,愿意留下,帮助‘好朋友’。

这位罗蒙洛科夫便是其中之一。

但有了之前的教训,国内对这些留下的外国专家,也不再像之前那么信任,说白了,就是防了一手。

所以才会把罗蒙洛科夫安排在轧钢厂,事实上,对方也没让国内失望,这么快就研究出了新的热锻工艺,只要能够推广起来,那将是惠及全国所有的轧钢厂,对于国内钢材的提升,是巨大的。

这次泄密,其实是分两部分的。

一个是热锻工艺,一个是特种钢材的试验数据。

对于郭启林来说,没了那些试验数据,几乎是毁灭般的打击,再也没有了重新试验的能力。

可对于罗蒙洛科夫来说,他研究的热锻工艺,早就在他的脑袋里,虽然也会耽误一段时间,但不至于像郭启林的试验那样。

而且,轧钢厂就算是砸锅卖铁,肯定也会支持罗蒙洛科夫的研究。

所以,这次虽然跟纪文泽接触的人都被关了起来,唯独罗蒙洛科夫没有受丝毫影响。

不过对方的年纪也大了,常年酗酒,加上出了这档子事情,直接去疗养了。

根本就不在厂里。

所以李卫东根本就见不着人家。

之前他也问过领着他的保卫科的人,但人家压根就不知道罗蒙洛科夫在哪里疗养。

这会见到李副厂长,干脆就提了出来。

“你要见罗蒙洛科夫专家?”

李副厂长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反而是皱起了眉头。

看在李卫东这个本家侄子,又这么有出息的份上,如果是别的事情,他肯定二话不说,可罗蒙洛科夫毕竟不是一般人。

他虽然是副厂长,可上面还有厂长,还有书记,更上面还有领导。

别看罗蒙洛科夫是在红星轧钢厂工作,可上面的领导可是时常关注的。

他也不敢轻易答应。

主要还是怕李卫东年轻冲动,不知道轻重,得罪罗蒙洛科夫,万一对方因此撂挑子,那热锻工艺找谁去?

最终板子打下来,他肯定首当其冲。

本家侄子跟未来前途,压根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卫东,你为什么要见罗蒙洛科夫专家?”

这时,陈侠开口问道。

先前他刚来的时候,曾经见过对方一面,只不过对方当时情绪不佳,毕竟纪文泽是他颇为信赖的助手,结果却遭到信任之人的背叛,对异国他乡的他来说,能好受才怪呢。

所以当时陈侠也只是简单问了几句,然后对方就被人接走了,说是要去休养。

在问询其他人的时候,陈侠也有询问过罗蒙洛科夫,但得到的结果,都是大同小异。

而且,他也不认为对方会跟纪文泽失踪有关。

至于说李卫东先前询问了所有跟纪文泽接触的人,他是知道的,不过他并不认为李卫东会跟罗金鑫说的那般,信不过他们做的笔录,反而认为李卫东更加负责。

但是,牵扯到罗蒙洛科夫的身上,他不免想要劝两句。

那里面的水很深,别看李卫东是领导亲点,借调来的副组长,可在真正大人物眼里,区区一个副科级,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不想看到李卫东碰壁,惹麻烦。

有些事情,可以执着,但同样,该退的时候也得退一步。

“我是听说纪文泽之前是他的助手,所以想问他一些关于纪文泽的事情。”

李卫东自然不可能说,想要看看对方有没有说假话。

他之所以想见对方,倒不是怀疑什么。

毕竟整件事情里面,对方是最没有嫌疑的。

但他希望能有始有终,而不是放着不管不问,要不然总会觉得不圆满。

“卫东,你想要了解纪文泽跟我说啊,甭管是他的家人,还是认识他的人,回头我都叫来,让你问个遍,至于这罗蒙洛科夫专家,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休养了。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出点岔子,你也麻烦,我也脱不了干系,你说是吧?”

有陈侠打圆场,李副厂长也顺势推辞掉。

尽管纪文泽失踪,资料外泄也对他有影响,但比起照顾好罗蒙洛科夫专家,这点影响并不算什么。

李卫东见状,就明白自己想通过李副厂长来见罗蒙洛科夫显然是不可能了。

就连一旁的陈侠,也未必会支持他。

毕竟他只是想去问一问对方关于纪文泽的事情,又不是有什么证据。

压根就不值得兴师动众。

“那不知道罗蒙洛科夫专家需要休养多久?什么时候能回来?”

虽然不能去疗养院打扰对方,可如果对方能提前回来呢?

那样让他见见对方,总可以了吧?

“这个可就说不准了,毕竟是否回来,主要还是看罗蒙洛科夫自己的意见,他如果觉得这里是伤心地,不想回来,估计领导也不会勉强,说不定再给他换个厂子。”

李副厂长摇了摇头。

红星轧钢厂虽然不算小,但排在它前面的,又不是没有。

现在是自家求着人家,而不是反过来。

所以处处得‘哄着’才行。

“这样啊。”

李卫东听到后不免有些失望,但也没别的办法。

因为有了这么一出,接下来酒桌上的气氛也没能恢复之前,所以等喝的差不多后,李卫东跟陈侠就提出了告辞,而李副厂长稍稍挽留后,就起身相送。

一行人刚出食堂,就看到一个穿着轧钢厂衣服的女人在门口晃悠。

见到他们出来,也立即停下,朝这边看了过来,一副张口欲言的模样。

“秦淮茹,你不去干活,跑这里溜达什么?”

刘岚率先开口说道,语气带着些训斥的味道。

她虽然只是食堂的工人,可自认为不是秦淮茹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她跟李副厂长关系匪浅,而李副厂长又一个劲的想打这个俏寡妇的主意,所以她得防着点。

“我,我找他。”

秦淮茹‘鼓足勇气’用手指向李卫东。

顿时,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到李卫东的身上。

刘岚跟李副厂长这会才记起,秦淮茹似乎也跟李卫东一个院,难不成两人认识?

顿时,李副厂长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而刘岚则稍稍退后,让开位置,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耐人寻味。

呜呜呜,先道歉,今天均订满三千,入了精品,但是因为太激动了,老是想找人分享,说说话,就没心思码字。

本来想加更的,就加了个寂寞,我认打认罚。

这样,明天,我发誓明天肯定加更!

立字为据。

(本章完)

第235章 纪文泽是被冤枉的?

当秦淮茹说出要找自己的时候,就连李卫东也对她刮目相看。

事实上,秦淮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或许,她不像那些有着时代特色的女强人,独立自强,不依不靠,愣是靠着自己闯出一片天空。

她也不会自怨自艾,自甘堕落,松掉裤腰带。

她有着自己的小聪明,小算计。

在轧钢厂里,她无依无靠,傻柱或许能给她带点吃的,多给她添点菜,却不能改变她在轧钢厂的处境。

到六五年那会,她依旧是个学徒,就能看出来。

而李副厂长虽然一直在打她的主意,但她却没有让对方得逞。

否则以她的长相,只要愿意委身对方,换一份比刘岚轻松的工作,并不是什么难事。

相比而言,她还是有底线的。

不过自从李卫东来到大院,双方有了交集后,秦淮茹的心思就有了变化,不再眼巴巴的指望着傻柱。

尽管这么长时间,她并未从李卫东那里占到任何便宜,哪怕一块肉,一斤粮食也没有。

但这并不妨碍,她打心底想要‘依靠’李卫东,给自己找个靠山。

她上赶着去给李卫东洗脚,为的是什么?

一开始是担心李卫东找自己儿子的麻烦。

但后来,发现是误会后,心思就有了变化。

她担心哪天家里真要出点事情,不至于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为此,哪怕对方不给她粮食,不给她吃的,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以往,李卫东的能力范围只限于在院里,在派出所,她也没想别的。

但今天,她在轧钢厂看到李卫东,看到就连李副厂长都热情招待,小心思就动了起来。

“嫂子,有事?”

李卫东看出秦淮茹的忐忑,担忧,他倒也没有故意拆台,反而很配合。

刚刚酒桌上,他才意识到,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

明明是专案组的副组长,却连罗蒙洛科夫专家的面都见不着,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憋屈的。

此刻,见到秦淮茹那掩饰的小心翼翼,再加上一点酒意,让他多了几分‘任性’。

“啊,有,有点小事。”

秦淮茹已经做好被李卫东无视的准备,但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叫了她一声嫂子。

莫名的,从脚尖到头皮,都有些酥麻,想上厕所。

“李叔?”

李卫东转身看着李副厂长,虽然只是叫了一声,但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懂其中的意思。

“行,你们聊,有事记得去找我。”

“陈组长,回见。”

李副厂长微笑的点点头,然后又跟陈侠打了声招呼,才转身离开。

不过离开前,他还是深深看了一眼秦淮茹。

“你记得路吧?我先回那边。”

李副厂长跟刘岚离开后,陈侠也没打算杵在这里当电灯泡。

“好。”

等到陈侠也离开了,李卫东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直视着秦淮茹。

“秦淮茹,你这是上赶着给我下套呢?”

连欢喜都来不及洋溢的秦淮茹直接僵在那里。

“我,我找伱真的有点事。”

秦淮茹硬着头皮说道。

“哦,说说?”

“就是刚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跟我一个车间的大姐见我认识你,就托我问问你有对象了吗,她有一个侄女,城里人,才十六岁,长得也漂亮。”

秦淮茹干巴巴的说完后,才松了口气。

心里忍不住有些奇怪,以往给李二黑洗脚的时候,也没见他多神气,更没什么了不起的,怎么这会板起脸来这么吓人?

“你这是当媒婆当上瘾了?”

李卫东有些无语,上次给他介绍秦京茹也就罢了,毕竟对方的年龄摆在那里,可这次给介绍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这算什么?

“我这不是看你也不小了,屋里没个女人收拾,你要是有了对象,她也可以帮你拾掇屋子,给你洗脚。”

秦淮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完全是为了李卫东着想。

“你以后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该你管的,少操心。”

李卫东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秦淮茹似乎有些不服气,就继续道:“还有,你那小心思不要以为别人都看不透,我当着李副厂长的面叫你一声嫂子,想来他今后也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至于别的,你就别想了。”

“啊?”

秦淮茹张大嘴巴,既有被揭破小心思的窘迫,也有几分欣喜。

“行,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李卫东看了一眼秦淮茹那张开的嘴巴,眼角微微抽动。

以李副厂长的性格,只要他上门去找对方,帮秦淮茹换个轻松点的工作,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李卫东却没有这么做。

这钓鱼还讲究一个不能喂太饱,否则就不会上钩。

秦淮茹看着李卫东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男人的权势是那么的令人着迷。

李卫东回到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几乎所有人都抬头,悄悄的观察着他。

陈侠这会泡了两杯茶,见李卫东进来,随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子。

等他坐下后,陈侠才开口说道:“领导给的期限太紧,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纪文泽失踪一事,你怎么看?”

“不好说。”

李卫东摇摇头,并未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主要是他还没有彻底梳理完所有的线索,轧钢厂里的人,除了罗蒙洛科夫外,其余的人他全都见过了,但是纪文泽的家人,还没来得及见。

所以,在此之前,他也好妄下结论。

“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畅所欲言嘛。”陈侠直接说道。

“好吧,那我简单说一下。”

李卫东也知道,自己作为副组长,被领导寄予厚望,想不发表意见,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不能一直游离在专案组之外。

想要找到纪文泽,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

更何况,集思广益。

随着李卫东开口,办公室里其他人纷纷挺直身子,准备倾听下,这位刚来就独自见完所有嫌疑人的副组长有什么高见。

尤其是罗金鑫,虽然上午被陈侠训斥,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明显还是不服。

“通过走访调查,还有先前大家审讯的笔录,大致可以明确纪文泽的一些表面性格,此人在家跟在厂里,是两幅面孔,两种性格。

在厂里,他勤奋上进,谦虚低调。

在家里,喜怒无常,动辄打骂媳妇跟孩子。

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有些疑点。”

“李副组长,我想打断一下。”

李卫东话音刚落,坐在不远处的罗金鑫便举起手来。

“哦,你说。”

“我觉得这里面没什么疑点,甚至这从这点来说,更能说明纪文泽就是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他正是因为在外人面前掩饰,压抑自己的真实性格,有着很大的心理负担,所以回到家后,才会打骂媳妇跟孩子,进行发泄。

因此,纪文泽是敌人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

而且他偷盗机密文件也是事实。

我们的重点应该是找到纪文泽的藏身之地,争取早点抓住他,而不是在这里分析他的性格。”

罗金鑫的语气有些冲,但毫无疑问,他的话也代表绝大数人的观点。

这次,就连陈侠也没有训斥对方。

在他看来,眼下既然是讨论,就得有不同的观点。

哪怕是他自己说话,也会允许下面有反对,有不同的声音。

“你说的有道理,甚至合乎情理,但你不觉得,正是因为这种合乎情理,反而更值得怀疑吗?”

李卫东也不恼,继续说着。

“既然合乎情理,为什么还要怀疑?”

罗金鑫依旧针锋相对。

“从心理学角度来分析,纪文泽的这种表现,属于性格分裂,即:矛盾、分离、难以理喻、判若两人。

这种性格的人,往往会比较孤僻,敏感,乃至易怒,暴躁。

我问过不少人,他们在说起纪文泽的时候,虽然都说对方很努力,很上进。

但同样,整个厂里,真正跟他关系密切,一起去家里吃过饭,喝过酒的,却一个都没有。

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的喜好。

唯一的印象就是努力,上进。

你觉得这正常吗?

假设他真的是敌人,难道不应该跟同事打成一片,成为好朋友,随大流,免得引起怀疑吗?

而且我还看了关于纪文泽妻子的笔录,对方说纪文泽在家喜欢喝酒,每次都是喝多了的情况下,对其进行打骂。

同样,一个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会这么大意,去喝酒吗?乃至喝醉吗?

难道就不怕喝醉后,不小心吐露隐藏的秘密吗?

继而被妻子揭发吗?

所以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性格疾病,也叫性格分裂。”

李卫东上辈子看过不少心理学的书籍,主要是他有一任女朋友就是心理医生。

所以对这方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如果抛开纪文泽偷盗机密资料,单纯分析对方的性格,对方就是有病。

尽管从表面看上去,这跟一些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很像,毕竟那种人本身因为有秘密,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在家里,喝完酒后,忍不住暴露一些本性,发泄出来,也是正常现象。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专案组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异议,直接确定了纪文泽敌人的身份。

但李卫东反而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只是目前,他却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点。

“荒谬!”

罗金鑫差点被气笑。

他算是听出来了,李卫东的意思,摆明了是在说他们调查的结果是错误的,说纪文泽并不是隐藏在我们当中间的敌人,只是有病。

这是干什么?

一上来就推翻他们的结论,他们所有人都错了?

“李副组长,您的意思是说,纪文泽失踪,另有隐情?您怀疑他只是替罪羊?真正偷盗机密资料的,另有其人?”

刘强也忍不住开口了。

只不过他的语气没有像罗金鑫那么冲,甚至很温和,只是在表述自己的观点。

“有这个可能。”

李卫东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理由呢?总不能因为您怀疑他有病,就断定他是替罪羊吧?”刘强问道。

“其实,有一点大家都忽略了。”

“哪一点?”

“重要性!”

“重要性?”

“对,众所周知,纪文泽是罗蒙洛科夫的助手,深得对方的信任,不管是热锻工艺,还是特种钢材的试验,他全都参与其中,甚至已经得到了罗蒙洛科夫专家的真传。

如果他真的想把这些东西传递出去,完全可以自己在家重新抄录一份,保管没人会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还能继续隐藏在轧钢厂,等以后再传递出更重要的情报。

那么,明明可以这么简单,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从厂里偷盗呢?

我问过,被偷走的机密资料,不管从体积,还是从重量上来说,都不可能藏在身上不被发现的离开轧钢厂。

毕竟这次试验本就保密,出入的时候,也会严格检查。

他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那些资料离开的?

就算他故意暴露自己,不打算再在轧钢厂隐藏下去,想借此回到那边。

完全可以请假,给自己留出更多的时间来。

可明着偷走东西,岂不是让人直接怀疑到他的身上?锁定他?

那样他想要离开,难度也会变大很多倍。

这不是自找麻烦,甚至是找死吗?

难道他傻?”

当李卫东一个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哪怕之前最不服的罗金鑫,这会也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相比于李卫东说什么纪文泽有病,性格分裂之类的,后面这些话,直指本质。

纪文泽是傻子吗?

他是在故意找死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那么,李卫东说的这些,也将疑点不断的放大。

是啊,如果真的是纪文泽,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可偏偏,他们这么多人,查了好几天,愣是没有一个人想到这点。

甚至从一开始,他们就对纪文泽是敌人深信不疑。

这是为什么?

“砰!”

终于,伴随着一声巨响,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满脸铁青的陈侠身上。

说两点。

第一,因为敌T两个字有些敏感,所以文中一般会说敌人,大家见谅。

第二:今晚加更的第二章已经写了一半,本来想着都写完一起发,但眼瞅着十二点前写不完了,所以先发一章大家过过瘾,第二章写完后再发。

不过时间可能得半夜两三点,大家明早再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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