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命中注定无子嗣

武昌城内,庙会人流如织。

而红袖的摊位前,已围了约摸百十人,均是大气不敢乱喘,在那等着。

有人好奇,干脆站上旁边街沿的台阶,踮着脚翘首望去。

就见人群围出一片两丈见方的空地,空地上摆着一张木桌,什么东西都没有。

桌子后面打着个白幡儿,上面写着“神相泥菩萨”五个大字。

白幡儿下面,一个穿着红衣的球头少女正在吃饭。

吃的是城中有名的望月楼家的饭菜,手旁还有壶酒,随着她张口大嚼,酒菜香气香飘几丈之地。

“咕噜噜”

激得众人纷纷咽口水,可却不敢多说什么。

有人好奇,就想挤进来,却被人怒目嗔视,便也不敢多嘴,只得乖乖站在原地等待。

庙会此时也有个奇景。

四周人流涌动,可在此地,只有一人一桌,四面八方都围满了人看着个少女吃饭。

就在这时,只见少女将最后一口饭送进口里,然后伸了个懒腰,提溜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众人一看她吃完,顿时齐声欢呼:“泥菩萨要开始看相啦!。”

红袖本来就昂着头,听得呼声,登时眉开眼笑,对着众人拱手大叫:“慢慢来,慢慢看,还有的是时间.”

她说着话的时候,突然一顿,仰头看了看天,然后说道:“哎呦,天不作美,要下大雪哟!”举起三根手指头,笑嘻嘻道,“诸位,对不住啦!这大雪对来年庄稼友好,可对咱们不好。最多还能看三个人,多了,可就耽误各位回家的路程啦!”

众人抬头也看看天,却见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有个麻杆瘦猴叫道:“泥菩萨,你真确定要下大雪?我咋这么不信呢?”

红袖双目一翻,哼道:“轮不到你质疑俺,等盏茶就见分晓!”又看了眼这个瘦猴,口中哼哼道,“三白眼,蒜头鼻,斜嘴歪舌,你还吃五石散?小子你这可真是饿死街头相啊。”

此话一出,麻杆登时面色飒白,迟疑一下,当即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在众人哗然声中,小叫花歪在竹靠椅上,一手拍着肚子,一手喝着酒,笑嘻嘻地看着众人。

就在这时,忽地十多个粗豪大汉挡开人群,冲上前来。

众人见状,纷纷叫道:“先来后到都不懂吗?”

就听那群大汉冷笑一声,众大汉将刀剑“仓啷”出鞘,场面顿时一静。

随后就听一个软绵绵的声音说道:“小丫头,屁大点儿年龄就敢自称‘神相’,口气是不是忒大了?”说到最后一句,就见人影一闪,一大团东西已立在桌子前面。

红袖打眼一瞧,原来竟是个矮胖子,身上衣服华丽,神色倨傲。

那群大汉一起躬身道:“门主万安!”

这矮胖子胖的眼鼻五官都挤在一起,肥肉抖颤颤,张口道:“小丫头,可否为莫某看一看相?”

红袖看着矮胖子坐了下来,若有所思道:“你要看什么?”

矮胖子眯着成了一条缝的小眼睛,上上下下贪婪地在小叫花身上游走,淫笑道:“看莫某的后代缘啦!”

红袖微微一笑,环臂于胸,说道:“不用看了。”

“不用看?”矮胖子奇道,“你不摸骨观相?”

红袖冷笑道:“姑娘我一双神眼走天下,相术天下第一,哪还用摸?”

矮胖子道:“你说是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你能看出我是谁?”

红袖向后一靠,缓缓说道:“不说体型,单说周身气机淫荡污秽,舍逍遥门主莫意闲其谁?”

“哈哈哈!”

矮胖子心中忿怒,可却大笑出声。

莫意闲蓦地细眼一瞪,射出两道闪电般的精光,投向红袖时,阴声道:“好眼力,好利嘴!可你知这般说话的后果吗?”

话语未落,一手成爪就要抓向红袖雪白的脖子。

小叫花神色自若,缓缓说道:“你没孩子。”

“什么?”莫意闲的手一顿,两眼怒瞪,爪变作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却听红袖又道:“你还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子孙缘?”

莫意闲神色阴冷,厉声道:“你若是敢蒙骗我,莫某定然将你捉回逍遥门,奸杀至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哗然,纷纷对他指指点点。

可莫意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双细如眯缝的小眼随意一扫,见众游客纷纷张大双目,瞪视这边,当下笑笑。

随手抓住桌角“咔”地掰下一块,一挥手,木片疾去如电,没入一名游客胸口,那人凄声惨叫,倒飞而出撞倒几人后,倒地痛得死去活来。

红袖虽知此人是“黑榜”高手,可却也没想到他能当众施此辣手。

只听莫意闲阴阴笑道:“要命就给我滚!”路上众人闻言魂不附体,一哄而散。

莫意闲转头看向她,笑道:“小丫头,你要是看不好,那人就是你的下场!”

红袖抬头看去,就见那伤者已经在地上抽搐,显然撑不住了。

小叫花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

莫意闲不耐道:“笑个屁,快说!”

红袖微微一笑,冷眼看了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指,“唔”了一声,点头道:“关节长度为单数,中指长度二寸一分,是为七煞命数。”

莫意闲面色一变,没想到红袖扫眼一看就知道了自己的命数和手指长度。

就听红袖继续道:“你金木相克,命犯大忌,今世福薄,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这般到处克人的轻贱命数,当真少见。”

莫意闲目涌怒色,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针,刺向红袖。

红袖则含笑凝视,双目一瞬不瞬。

对视良久,莫意闲忽地哈哈大笑,说道:“小丫头,希望等一会儿落在我手里时,你也能如此有勇气说出话来。”

红袖微笑道:“死胖子,你作孽太深,报应临头,就是生不出来!而且额前发黑,注定死在今日,怎么样?”

莫意闲气得两眼喷火,大怒道:“找死!”刷刷刷连劈三掌,务要将红袖打死原地。

红袖看也不看,一手抓着酒壶喝酒,反手一指点出。

豁喇喇!

炽风飒飒,袭来的掌力土崩瓦解。

莫意闲只觉一股如雷似火的劲力,竟然化作利刃般刺来,甫一接触,便觉头晕目眩,身子摇晃起来。

不由得惊骇若死!

逍遥门主猛地一退,肥硕的身躯,像片枯叶般往后飞退。

就在这时,天上飘下了雪花,将天地染得莹白。

小叫花仰头一叹:“下雪了,瘸子说这时候,适合吃叫花鸡喝花雕酒了。”一挥衣袖,轻飘飘追袭一拳。

她出手潇洒,莫意闲却觉一股巨力山崩地陷一般涌来。他大吃一惊,回掌一挡,顿觉双臂一热,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猛地摔倒在地,冲口叫道:“好恶毒的内力!”

身后众人均是变色,纷纷上前扶他起来。

莫意闲被打得灰头土脸,低声问道;“女侠好功夫,却不知姓甚名谁?”

红袖缓缓起身,一手拎着酒壶,一步三摇地走来:“将死之人,何必问我?”

莫意闲面色大变,当即在怀里掏出一把尺许长的折扇,“刷”地一声,将扇打了开来。

这十七年来,他没有用这扇对付过任何人,不是说他人缘特好,全无敌人,而是没有人值得他动扇。

扇上的功夫正是他毕生武技的至极。

“一扇十三摇”使他晋身于白道惊惧,黑道景仰的“黑榜”。

但他眼前的对手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球头少女。

随着她的走来,小手有节奏的拍在腰间弯刀的刀鞘上,身上那红色的衣裙越发血红。

莫意闲面色越发的紧张,他已经亮出他压箱底的扇,但心内却没有逍遥的感觉。

就在这时,忽见远处有人大声哭叫,仓皇而来。

顿时将山雨欲来,杀气漫天的气氛打破。

红袖转头看去,却是韩柏骑着白毛驴,满脸眼泪鼻涕的过来,遥遥看见二人,便叫道:“红袖姐,红袖姐……”身子倏地一软,从驴身上滑落下来,倒地不起。

小叫花身形一晃,扶住了他。

就听韩柏一脸惊恐,毫无血色,喘着气道:“红袖姐,快,快通知任大哥!你.你们快走,‘十恶庄主’谈应手,邪异门,逍遥门主莫意闲都来武昌了!他们要对你们不利!”

红袖小眉毛一挑,淡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呐!”随手一指紧张的莫意闲,“这死胖子不就是逍遥门主?”

蛤?

韩柏看着一脸紧张的矮胖子,张大了嘴。

莫意闲此刻面色如土,颤声道:“原来,你就是‘塞北三凶’.”

他话未落音,只听一阵长笑在逍遥门人身后响起。

“没错,此女就是‘魔师炉鼎’任红袖!”

就见一个锦衣大汉带着二十余人从长街上转出。

却见此人一手抄着个女子的蛮腰,口中高声道:“何苦来由,新雪之际,动手动脚徒杀风景,只要任小姐牲小我,随谈某回魔师宫,我们又可以回家喝酒作乐,岂不快哉!”

韩柏指着他叫道;“红袖姐,这人就是谈应手!”

红袖点点头,一脸无所谓:“嗯嗯,我知道。”

莫意闲转头看向谈应手:“老谈,你也要对付塞北三凶?”

“如此千载难逢之机,为何不呢?”

谈应手看向这个矮胖子,扬眉一笑:“莫门主,既然你和她结了仇,何不一同出手,将此女捉了献给魔师,博取更远大的前程?”

“你就不怕任韶扬?”

谈应手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任韶扬神剑无双,我当然怕!”他话锋一转,嘿然道,“可如今,他要对付一个更可怕的敌人,却是无暇顾及这里!”

莫意闲奇道:“是何等人物,能称可怕?”

不仅仅是莫意闲等人,就连红袖和韩柏也一齐好奇看来。

谈应手笑道:“一条全天下最出名的枪!”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却听他继续道:“邪灵,厉若海!”

(本章完)

第216章 岳王庙前定输赢

宗越在前方引路,任韶扬一步一顿,慢悠悠地在后面走着。

这个时候,天上竟然慢慢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任韶扬面色怡然,走到一株梅花树旁,折了一根梅枝,上面梅花含苞欲放,很是馨香怡人。

宗越在一旁笑道:“任先生倒是有兴致。”

任韶扬笑笑,说道:“家妹喜欢没见过的美食、美物、还有亮晶晶的东西。这枝梅花,等会儿带给她。”

宗越道:“任女侠有任先生这么好的兄长,真是让人羡慕。”

“如此说来。”任韶扬笑声轻扬,如在耳畔,“宗副门主是觉得自己的大哥不好么?”话语声中,风雪逼近。

宗越只觉如芒在背如鲠在喉,脚步不敢稍停,走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任先生这么问是为什么?”

“问问而已。”任韶扬闲闲道,“有些好奇。”

宗越沉吟了很久,才慢慢说了句:“厉门主自是对我极好,只是,有些不自在。”

“噢~!”任韶扬呵呵笑道,“心关不住了。”

宗越脸一黑,又不敢对他呲牙,只得快步领他上山。

来到了岳王庙前,宗越终于松了口气。

任韶扬微微一笑,一手持着梅花,一手负在背后,缓步走进庙内。

厉若海就这样静静看着任韶扬进来,瑟瑟的寒风吹动他单薄的白衫,微微一笑。

任韶扬也终于见到了黄易世界里最为令人惊艳,最为为人惋惜,如流星经天般璀璨的一代枪雄。

帅!

真他么帅!

任韶扬很久没有如此在心里爆粗口了,自己是丰采俊逸,身姿潇洒。

那么厉若海就是天神下凡,完美无瑕。

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身高体魄,无不如苍天亲手雕刻一般。

这一刻,任韶扬忍不住想道:“庞斑的天赋气运,厉若海的外貌体魄,全都得了老天爷的青睐。”

“浪翻云的话,真是要外貌有天姿,要幸福有天姿,要家庭有天姿。”

厉若海微微一笑,似乎让整个岳王庙也无端明亮起来。

任韶扬纵是男子,见这笑容,也不由为之一愣,忍不住暗暗叹息,然后拱手道:“厉门主。”

“任兄来了?”厉若海声音冷硬,却充满雄性的豪放,“这风真暖。”

任韶扬一呆,看了看他身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白衫,又看了看外面嚎叫的寒风,问道:“厉兄这话有什么玄机?”

厉若海微笑道:“冷暖皆是肉身附加,若是任兄能超越肉体赋予的观感,完全掌控它,那么冷风就会变成热风。”

“善!”

任韶扬忍不住举着梅枝笑道:“掌控肉身,无论是观感、劲力还是气,正逆阴阳无不随心。厉兄这道路,倒是和任某不谋而合。”

“哦?”厉若海姿态挺拔入云,卓然而立,低声问道,“任兄也走到了这一步?”

任韶扬微微一笑,随手拈下一瓣梅花,缓缓递给他。

厉若海神色一肃,背负的双手伸出,竟是以双手去接。

就在厉若海双手接触梅瓣的一刹。

“嗡!”

整个岳王庙都似乎微微一震,积雪簌簌落下。

可二人你递花瓣,我双手去接的动作似乎定格了,过了半响,任韶扬和厉若海方才缓缓收势。

厉若海看着手心那斑驳的痕迹,忍不住畅然一笑:“以心作舟,掌控全身?”他抬头看向任韶扬,“任兄,这一枚花瓣里,竟然包含阴阳五行数十种劲力,变化多端却又如此和谐统一。”

他好似吃到了美味的食物,见到了美好的事物般闭上眼睛,回味了好久,然后才怅然道:“真美妙啊。”

任韶扬微微一笑,缓声道:“非空非色,具象理而应万象。人体如精妙宇宙,心湖便是宇宙核心,其壮阔不逊外天地。”言罢,就听“噗”地一声,他手中梅瓣碎成了齑粉。

厉若海看着随着寒风飘飞门外的花粉,微微一笑:“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如梦,为欢几何?”

任韶扬走到厉若海身旁,两人并肩,仰头看向岳飞的雕像,轻声说道:“天地可大可小,人生或长或短。在任某眼里,沧海桑田,无物不变。”

“哦?变易之道?”厉若海道,“万物既变,何以寻‘唯一’?”

任韶扬目光灼灼,指向岳飞雕像:“变中之‘唯一’,不在外物,而在心湖!如岳王爷,任风波亭寒、十二金牌急,心中‘精忠报国’之道,何曾移易半分?此心湖所映之‘真’,便是那万变不离其宗!”

厉若海仰首望庙顶,看着房梁上燕子留下的空巢,喟然道:“下乘者练武,上乘者合道。任先生以心养气,一身武功,已入非非妙境,无怪可面对庞斑全身而退。”

任韶扬却是闻如未闻,而是随手拈起一缕线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厉若海看到,也随手拿起三根香,笑道:“岳王爷,厉某向四十年不曾向人折腰,今日为您,破例一回。”说罢举香过顶,深深一躬,继而插香入炉。

厉若海上完香,骤然转身看向任韶扬:“任兄,厉某一生别无所求,只盼武道登峰,向来以庞斑为最终的对手!”

任韶扬点头道:“任某明白,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器只有三种,庞斑的拳、浪翻云的剑、厉若海的枪。”

厉若海道:“可如今,任兄的剑却是绝对不输于庞斑的拳和浪翻云的剑!”

任韶扬笑道:“道贵守一,佛法不二,凡事到了顶儿尖儿,彼此都相差不差。”

厉若海注视着任韶扬,眼中神光转盛,冷然道:“厉某如今只求与任兄比斗一场,确定我和庞斑的差距,了却生平夙愿!”

任韶扬沉默一下,叹道:“你就不怕被我打得道心崩溃?”

厉若海仰天一笑,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任韶扬摇头道:“也罢,你这等璀璨之人,死在我手里,总比死在天生邪恶的庞老鬼手里更好。”

厉若海摇头苦笑道:“任兄,你这嘴够毒的!”

任韶扬转头再看一眼岳飞像,缓缓说道:“在岳王爷注视下,咱们彼此放对,也算是一件美事。”

“只是天冷风寒,咱们可不能拆了他老人家的栖身之所,到门外空地罢。”

“好!”

厉若海抽出长枪,阔步走出门外。

而任韶扬也负手走了出去,与他对面站定。

厉若海两眼神光电射,沉声道:“任兄,你的剑呢?”

任韶扬缓缓抬起手,笑道:“厉兄,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决斗前很好的仪式。”

“哦?”厉若海感兴趣道,“请展示!”

“仓啷!”

任韶扬衣发飘动,右手中猛地蹿出一杆铁钎!

“这,这怎么出来的?”站在远处的宗越吓了一跳,看着任韶扬手中的铁钎忍不住疑惑道。

任韶扬轻轻抚着铁钎,口中笑道:“神剑擒龙,天下神兵之冠,剑锋可达十四丈,净重百四十斤,长短软硬随心,吾持之横行世间,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

厉若海听着他的介绍,再看向那澄蓝的铁钎,眼中强芒大盛,惊叹道:“任兄,你这兵刃与唐传奇中的飞剑相差无几了!”

任韶扬哈哈一笑,一振铁钎,四周起了一阵风雪,笑道:“厉兄,大名鼎鼎的‘丈二红枪’,可有名堂?”

“有!”厉若海仰天长笑,横枪在胸,“丈二红枪,一丈二长,重百斤!通体赤红,枪头乃北海陨铁所制。血槽饮风如鬼啸!枪出十步绝生,厉某持之,群雄束手!”

“请!”

任韶扬绰着铁钎,遥遥斜指厉若海,不动如山。

厉若海眼中精芒电闪,仰天长笑:“好!”身形一侧。

跨步,踏地。

轰地一声,劲力如长河大江,翻滚不休。

十丈之地的薄雪蓦然扬起,随着“啾啾”鸟鸣一般的千重枪影,一同漫卷而去!

这一招,正是名震天下的燎原枪法的绝技。

“燎原百击!”

面对漫天枪影,任韶扬嘿嘿一笑。

他不仅不退,反而阔步前进,睥睨豪迈。

只见他目光如炬,铁钎从上而下,画出一道圆弧,激荡在枪影雪雾之上。

当!

任韶扬真气、气血激荡,可随着他爆喝一声:“起!”铁钎上的“大金刚神力”迸发,枪影竟硬生生裂出一道缺口。

“好棒法!”

厉若海蓦地收枪撤出一步。

“咻”地一声,一股劲力被任韶扬挥出,蹭着宗越的脑袋,将十丈外的一株松树切得遽然炸响,木屑纷飞。

只听“喀喇喇”一声,老松已然倾塌,轰起了一堆积雪。

宗越一脸的木然,只觉头顶凉凉的,伸手一摸,竟然薅下来一堆碎发,不由得惊得连连后退。

“宗越,你退到十丈外,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厉若海横枪在胸,看向任韶扬手中铁钎,问道,“好霸道的佛门棒法!却不知是何名堂?”

任韶扬笑道:“棒打十方世界!”

“好名字!”厉若海点头赞许,跟着长枪扫出,“那便试试厉某的‘二十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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