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羚羊挂角的应对

宫中,赵祯和宰辅们在议事。

“钱粮要准备好,若西夏真是起了大军,那就全力增援,还有……准备出使辽国,告诉朕的那位侄皇帝, 这次是西夏人主动发起了进攻,麟府路若是被西夏人拿下,他可准备好和西夏人的大战了吗?”

赵祯的面色有些冰冷,说话也冷冰冰的。

富弼想了想,觉得大部分决定无可挑剔,“陛下, 当传令河北路等地,要戒备,要关注辽人的动向, 若是有异,要快马禀告,谁敢耽误……从重处置。”

这话杀气腾腾的,但赵祯却赞赏的道:“富卿此言甚是,就照此行事吧。”

他冷笑道:“李家人本是叛逆,如今没藏讹庞又来谋逆,可见叛逆已然成了他们的根,这样的西夏,它成不了大患!”

帝王敏感的心让他始终在注视着辽人,担心那位侄皇帝耶律洪基会像上次那样,趁着大宋和西夏开战的机会来勒索。

“陛下,辽使求见。”

君臣面面相觑,心中渐渐恼火。

趁火打劫的人来了。

韩琦怒道:“陛下,可不见此人。”

赵祯沉声道:“让他来。”

他挺直了腰, 说道:“大宋在,朕亦在,怕什么,让他来。”

别的事情拒之不见也就罢了,可这是临近战时的求见,他若是拒绝,那就是胆怯。

他微微眯眼看着殿外,双拳紧握。

朕不会畏惧什么,来吧。

此刻他想起了神威弩,有了这个利器,大宋的远程打击力量就上了一个台阶,对战事的把握就更大了。

来吧,侄皇帝,朕等着你。

随后他就想起了沈安。

那个少年……

神威弩是他弄出来的,哪怕托词说折克行也参与了,可这种讲义气的小手段哪里瞒得过他。

有情有义,这样的少年才值得看重。

而且他对外交事务堪称是本朝的第一。

心中只是一动,愧疚就涌了上来。

“去,叫沈安来。”

赵祯的话让宰辅们有些黯然。

对外事宜按理让他们去接洽更稳妥,不管是谁,都不会差。

比如说富弼,当年出使辽国时,堪称是不卑不亢,百折不挠,为大宋赢得了有利的条件。

可这些和沈安那些神出鬼没的手段相比都差远了。

他仿佛知道辽人和西夏人在想些什么,每一次交涉都能做到有的放矢。

他仿佛能读懂对手在想些什么,每一次不管对手威胁恐吓都无所畏惧,态度强硬的像是一块被海水冲击了千万年依旧屹立的礁石。

他是怎么做到的?

赵祯看了一眼,就知道宰辅们的情绪不大好,就说道:“让唐仁也来。”

这是一个弥补。

就像是哄小孩子闹腾般的,赵祯竟然用了这个手段来安抚宰辅,让他们不禁老脸发红。

……

辽使在宫外等候着,当见到陈忠珩出来时,不禁就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微微昂首,对身边的随从说道:“宋皇怕了。”

陈忠珩是赵祯身边的大太监,竟然被派来迎接自己,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晚些要盯紧了沈安,那少年的性子不好,若是话不投机,说不准会和辽使动手……若是辽使被他打惨了,此事可收不了场……”

身边的内侍说道:“都知,那沈安不会动手吧?”

这可是辽使,而且沈安不一定打得过。

陈忠珩看了外面的辽使一眼,低声道:“你懂什么。上次那辽使在殿内被沈安几句话就弄疯了,若是动手……沈安能上阵杀敌,这个辽使怕是连血都没见过,怎么打得赢沈安?”

陈忠珩出来就是为了看好沈安,免得发生冲突。

以为宋人害怕了自己的辽使自我感觉很好,等陈忠珩近前后就抢先说道:“可是来迎某的吗?”

这是一种逼迫,先把对手的头压低,然后才好进行威胁。

这使者对谈判并不陌生!

可陈忠珩只是拱拱手,淡淡的说了一句‘见过使者’,然后就站在边上,不再说话。

辽使心中一怒,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宋皇可是要和大辽翻脸吗?那铁骑百万顷刻就能南下……”

陈忠珩还是不理他,只是看着外面。

辽使见他的眼中多了笑意,就不禁缓缓转身看去。

“老陈,许久未见,听闻你发财了?发财不请客那不就是锦衣夜行吗。回头请客啊!樊楼有一家炒菜不错,青出于蓝啊!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晚些咱们一起去……”

不远处来了一人,没走近就开始热情的打招呼,仿佛这里是自家的街巷,而陈忠珩只是自家的邻居,态度随意的让人发指。

辽使的眸子微缩,下意识的道:“沈安!”

来人正是沈安,他笑眯眯的走来,目光一转,诧异的道:“这位是……”

这厮在装傻,是在羞辱辽使。

陈忠珩心中一叹,知道自己的活来了,就说道:“这位是辽使,你上次不是见过吗?”

沈安捂额皱眉道:“某有些小毛病,一些长的稀奇古怪的人往往会多次见面也记不住,对不住了啊!”

长的稀奇古怪?

辽使忍不住伸手摸摸脸上,然后勃然大怒:“某见你多次也记不得你……”

喷血!

说完他就想喷血。

刚才他可是脱口而出叫了沈安,现在却矢口否认。

这就是沈安不按常理出牌引发的后果。

沈安面色一整,问道:“官家让某来,可是有人跋扈吗?”

陈忠珩看了辽使一眼,说道:“辽使来了,官家说你和辽使多有亲近,所以让你来作陪。”

亲近才见鬼了,上次御街检阅的时候,辽使可是被沈安一番话给说的面色惨淡。

“今日细雨霏霏,待诏在雨中的英姿让人一见难忘,一见忘俗……下官恨不能日日都在待诏的身边听从教诲,也好学了一二,出去得人夸赞……”

不必回头,沈安就知道是唐仁来了。

几人随后进去,等进了殿内时,赵祯见辽使的脸上还带着愤怒,就心中一叹,知道沈安还是没安分。

“皇帝陛下,自从澶渊之盟后,辽宋两国和平已久,只是如今物价飞腾,原先的赔款却是不够了……”

辽使渐渐顾盼自雄,“听说西夏人在麟府路一带活动?哎!筑京观筑京观,看似爽快了,可终究是祸患啊!”

这话直指沈安,也算是间接为自己报仇。

“大辽对西夏和宋国的战事很是关切,大军已经云集于边境,随时准备出击,让两国重获和平……”

这是威胁。

“那就少用些。”

辽使正在得意,边上的沈安却只是用了一句话,就让他被梗住了。

“物价飞腾……那就是民不聊生了?”

沈安一开口就让辽使想吐血。

他的毒舌天赋开始发动了:“听闻辽皇喜欢四处游猎,耗费不小,走到哪,哪的物价就会飞涨……”

他诚恳的道:“贵使,要节制啊!”

扯尼玛淡!

这话带着嘲讽和调侃,让辽使一下就怒了。

他两步走到沈安的身前,冷冷的道:“你是想为宋人带来灾祸吗?”

两人几乎是面对面,沈安笑了笑,伸手在鼻前扇动了几下,然后皱眉道:“你多久没刷牙了?”

噗!

边上有人笑了,却是唐仁。

他赶紧收了笑容,但心中却很是佩服。

看看辽使那涨红的脸色吧,分明就是羞怒难当。

辽人和宋人不同,刷牙并未成为他们的习惯,所以有口臭再正常不过了。

可在朝堂上被沈安说出来,一种羞怯感就会油然而生,气势自然就会跌落。

这等手段当真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高啊!

唐仁微微摇头,一脸的赞叹。

赵祯也心中欢喜,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少年就是能和外藩人打交道。

富弼等人却是有些难过。

这等手段我等能用吗?会用吗?

不会!

因为我们自矜身份,不会说出这等显得格调低下的话来。

辽使羞怒之下就威胁道:“若是不肯,回头大辽就踏破黄河,兵临汴梁了。”

以往这等威胁每每奏效,可今日君臣却很安静,沈安更是不屑的道:“黄河早已不是大宋担忧的问题,若是能,那就请吧,看看大宋可会畏惧,可会退缩!”

辽使看了一眼赵祯,见他依旧稳得住,心就往下一沉。

宋人不同了啊!

这是那一次检阅给他们的底气。

宋人的军队若是都能有那等杀气,大辽可能赢吗?

他不知道。

但却知道此次敲诈只是例行公事,剩下的就得等待,等待西夏人动手,然后看战况来决定后续的动作。

想清楚了之后,他平息着自己的情绪,说道:“西夏人十万大军来临,皇帝陛下,可能挡住吗?”

赵祯没说话,沈安却冷笑道:“十万大军……没藏讹庞准备让女人也上阵吗?他若是敢派十万大军来,那大宋和他决一死战又如何?可某却断定,他这是在哄骗欺诈,十万大军,一万人就了不得。”

辽使见赵祯竟然微微点头,显然是在为沈安的话背书,就冷冷的道:“这是自己安慰自己,稍后西夏人来时,某会等着看你等的脸色……想来会很有趣,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起来,就在笑声中,一个内侍急匆匆的进来。

“陛下,府州急报……”

(本章完)

第376章 大话精没藏讹庞(为‘赵三华’加更

“哈哈哈哈……”

辽使正在得意的大笑,笑声嚣张。

“陛下,府州急报。”

府州!

正在大笑的辽使想到了这个地方。

那里不就是此次西夏人出兵的方向吗?

急报……

他不禁看了过去,心中越发的得意了。

急报,那肯定就是开战了。

宋人这次要慌了吧。

肯定的,西夏人大军压境, 大辽若是再屯兵边境,亡国的阴影会让宋人君臣崩溃,然后大辽自然可以予取予求。

他微微昂首,右边嘴角上翘,讥讽的看着这群君臣。

府州的急报。

赵祯等待的就是这个。

他的心中一紧,然后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说府州那边的奏报未来,可见西夏人的十万大军一说有假,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着。

今日终于来了。

“送来!”

他的声音短促有力,富弼不禁看了他一眼,心想为何不先让辽使出去。

可赵祯却觉得不管消息好坏都瞒不过辽人,那何必去刻意遮掩,显得心虚。

内侍带了信使进来,然后奉上了奏报。

陈忠珩打开奏报,然后送了过去。

赵祯接过,先看了沈安一眼,然后低头。

沈安很是镇定,心中却有些哆嗦。

没藏讹庞不会发狂吧?

他若是失去理智,那真有可能会起大军来报复。

——历史上没有发生过此事!

但是现在已经变了,沈安觉得眼前浮起了一层薄雾,但随即薄雾就渐渐消散。

不管怎么变,那些人的性子却不会变。

所以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赵祯的手微微抖动着,心中突然涌起了狂喜。

……臣等观察敌势,见敌不敢靠近府州城, 斥候出击也只是拦截,却不趁机掩杀……

……臣派出斥候巡查,并未找到大股敌军,此虚张声势也!

……臣派出游骑查探,敌军惶然而逃……

赵祯抬头,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

然后威严渐渐生出。

他不知道这是折继祖和陈昂冒险发出的急报,什么派出游骑查探,敌军恍然而逃……这些都是谎言。

若是他知道了,第一件事就是派皇城司去府州拿人。

此刻他只想宣泄心中的欢喜,掀开这段时日的郁闷和憋屈。

他看了沈安一眼,微微颔首。

这个少年精准的判断到了没藏讹庞的举动,让大宋没有就此大张旗鼓的应对。

想想,若是大宋相信了所谓的十万大军,然后从各处调集援军赶赴河东……

等大军云集时,却发现西夏人只来了小猫两三只,然后……

辽人肯定会狂笑,然后耶律洪基会喝的大醉,为赵祯这位‘皇叔’庆贺,庆贺他的‘大获全胜’。

没藏讹庞会把这事儿当做是自己的‘政绩’四处宣扬。

大抵就和草船借箭一样,没藏讹庞成了诸葛亮,而他赵祯就成了倒霉的曹操。

辽使在得意,那微微昂首的姿态,目中无人的眼神,让人恨得牙痒痒,只想让他颜面扫地。

赵祯淡淡的道:“府州折继祖和陈昂奏报,西夏人……小股袭扰罢了。”

殿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富弼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缓缓看向沈安。

韩琦先是一喜,然后黯然失神,也是看向了沈安。

他竟然能判断出没藏讹庞的一举一动?

辽使愕然,旋即问道:“敢问陛下,这是……玩笑?”

富弼看了赵祯一眼,见他神色凛然,就知道消息确凿了。

“贵使自重!”

富弼微微昂首,眼神中多了轻蔑,就和辽使刚才一样,说道:“是否玩笑,贵使自可去查证。”

查个屁!

一国皇帝亲口说出来的话当然不可能造假,否则事后就会贻笑大方。

辽使失魂落魄的道:“没藏讹庞怎敢虚言……他怎么敢?”

没藏讹庞要谋逆,这事儿不但大宋知道,辽人也知道。

但是两国都不想管,都在看热闹,巴不得西夏乱起来,分成两派内战。

在这等关键时刻,你竟然说假话,这是啥意思?

你还要不要脸了?

沈安淡淡的道:“蛮夷自然没有什么信誉可言,不过贵使莫要伤心,想来没藏讹庞得知你这般失魂落魄,下次就会真带来十万大军,不过却不知道会和谁开战。”

这话里讥讽味道十足,辽使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却无言以对。

沈安此刻只觉得胸中大畅,恨不能高歌一曲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没藏讹庞,你果然就是这样的人啊!

当初做出虚张声势的判断,沈安是基于对历史的回顾。

历史上,大宋和西夏不时发生战争,但大规模的战争在仁宗末期好像没有,后来就只是来了个梁太后,那个老娘们是汉人,但是在垂帘听政之后,几次来找大宋的麻烦。

这是他当年看小说的记忆。

至于李谅祚,这小子还没上位,没机会发动战争。

没藏讹庞这人没什么作为,而且作为国舅兼权臣,磨蹭了那么久,竟然没有篡位成功,真是无用之极。

曹操虽然在世时没有篡位,可却大权在握,而且成功的让儿子接手了这一切。

没藏讹庞呢?

这厮就是个蠢货,色厉内荏,干大事却惜身,怪不得最后扑街。

但另一个念头又浮现在沈安的脑海中。

李谅祚今年才十三岁,竟然就能和没藏讹庞掰手腕,可见这个少年不简单。

这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啊!

赵祯听到沈安把西夏比作是蛮夷,就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目光带着些威严,说道:“西夏人挑衅,唐仁。”

“陛下,臣在。”

这里都是大佬,没有唐仁显摆的余地,所以他一直很老实。

“去见西夏使者,呵斥之。告诉他,乱臣贼子永无好下场!”

咦!

官家竟然发飙了?

这可不常见啊!

一般情况下,这等事过了就过了,可赵祯却来了个呵斥使者,和后世召见对方大使抗议是一个性质。

这官家的水平也不低啊!只是以前有些太老实了。

唐仁大声应诺,然后昂首出去。

在经过辽使的身边时,他问道:“贵使先前说想看我大宋的脸色,如今你的脸色如何?”

好!

沈安赞道:“这话问得好啊!贵使先前说的话却忘记了,唐仁你这么一提醒,两国关系的亲密就体现无疑,不错。”

唐仁正色拱手道:“多谢待诏夸赞,下官告退。”

他恭谨告退,辽使的脸上不断变幻着颜色,恍如沈安后世见到的变脸。

“贵使可是病了?”

韩琦最是没有大臣体统,这话问的格外的无礼。可此刻却得了赵祯的暗赞。

辽使拱手道:“陛下,外臣告退。”

他心中失望之极,羞辱感让他只想把没藏讹庞那个大话精干掉。

然后……

他看了沈安一眼,沈安正好也在看着他,见他面色不善,就笑道:“贵使可是还有话说吗?如此沈某洗耳恭听。”

这还是羞辱。

先前辽使气势汹汹、自信满满的来求见赵祯,目的就是和多年前一样,也想来一次增币。

仁宗庆历二年,大宋内部矛盾重重,外部和西夏这个叛逆的战争连绵不断,局势艰难,堪称是内外交困。

就在这个时候,辽兴宗耶律宗真,也就是耶律洪基的老爹对大宋发起了恐吓威胁,并屯重兵于宋辽边境。

局势一触即发之际,大宋一边和辽人交涉,一边做好了战争准备。

那时的赵祯多次写信去驳斥耶律宗真的那些条件,最后派出了以富弼为首的使团去谈判。

在谈判中,辽人的底线是割地,可富弼却坚决不同意,并说‘若是辽国入侵,此战胜败难说’的话。

彼时富弼的立场强硬,但朝中却有些软,赵祯都慌了。

那个时候的富弼,堪称是中流砥柱,两次出使辽国谈判,最终守住了底线,也为大宋挽回了局势。

辽使遥想当年大辽对宋人的居高临下,不禁黯然神伤。先前的他是如何的意气风发,想着大宋君臣会是如何的窘迫和难堪,正如同自己现在的遭遇一样。

他看着沈安说道:“沈待诏,大辽铁骑百万正无所事事……”

他微微颔首,然后昂首出去。

辽人的骑兵是不少,但所谓的百万铁骑只是个笑话而已。

沈安就把这当做是笑话,随口道:“那就先把西夏人收拾了再说。”

辽人可是在西夏人的手中吃过亏,却一直没能报仇。

辽使刚走到门边,听到这话神思恍惚了一瞬,然后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扑了出去。

“贵使,听闻辽人是走下坡路,所以眼睛长在了头顶上,今日沈某终于得见,果真如此,佩服。只是要走稳了,不然会一路滚下去……”

辽使稳住身体,然后面色涨红的回身看着沈安,期期艾艾的道:“迟早有一日……迟早有一日要……要……”

他觉得口吃更丢人,就一拂袖,急匆匆的离去。

辽人最擅长威胁,从大宋立国开始,被威胁的次数数都数不清,每一次大宋都会吃瘪。

可在遇到沈安之后,这些威胁往往会被揭穿,几次之后,大宋君臣渐渐明悟……

“辽人如今也少了敢战之心啊!”

富弼的话引来了韩琦的共鸣,他说道:“陛下,辽皇耶律洪基醉心于四处游猎,享受美酒美人,辽国渐渐在衰落了。”

赵祯点头道:“朕知道。”

这个话题他直接略过,然后对沈安说道:“先前你说没藏讹庞不会起大军来攻打,如今果然。朕记着你在枢密院时,掌管礼房颇有建树,如今唐仁也多有长进,可见你不只是自己能干,还知道培育下属,这很好。”

他看着宰辅们,赞赏的道:“有些人只知道自己立功做事,却防着下属,把自己的本事藏着掖着,恨不能带到棺木里去,这等人保守,不堪大用。”

这是对沈安的夸赞,他躬身说道:“陛下谬赞了。臣在枢密院任职过,目前在国子监厮混,深知不管是为官还是为师,都要抱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心,否则就是因循守旧,带不出好下属,更教不出好学生。”

……

这次四联疗法里换了种抗生素,左氧氟沙星片,只是吃了一片,一直头晕,些微恶心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