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待宰的羔羊

李恒睁开眼时,枕边空空如也。

他愣了愣,立即翻身下床,走出卧室发现腹黑媳妇正在沙发上摆弄早餐,脸上带着一丝丝甜甜的笑意。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早上醒来后,她怕某人等会又要做晨间运动、索取无度,于是干脆穿衣下床避一避,免得在床上太过被动,无法拒绝。

听到门口动静,肖涵回过头,抿笑说:“干嘛看着我发呆,不认得我了吗?”

李恒吸口气,走过去问:“你买的早餐?”

您在期待谁的早餐?肖涵俏皮地眨下眼,“快穿上衣服,吃完早餐跟我回学校。”

“回学校?去沪市医科大?”李恒问。

“嗯,今天文燕教授生日,我得赶回去给她庆生。”肖涵脆生生解释。

“好,你等我下。”

文燕教授如同媳妇的再生父母,前世她能过得那么舒坦,全靠文教授在后面的提携和鼎力支持,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早餐过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26号小楼。

走出院墙门,李恒像往常那样张望一番,发现24、25和27号小楼都大门紧闭。

得咧,这些个人,要么没在家,要么还没起床。

在校门等公交车时,意外碰到了导员刘佳,旁边还跟着一个青年男人。

青年男人个不高,还有点秃顶,面相也挺普通,和导员站一块有种怪怪的感觉。

琢磨了许久,他才找出一个精准的词汇形容这种怪诞感,那就是不伦不类。

对,就是不伦不类。可能是身材比例太过不均匀,又比较胖和油腻,明明比较贵重的衣服穿身上愣是显得生硬滑稽。

附近不止李恒有这种错觉,从周边人时不时瞟向导员两人的眼神就可见一斑。

“老师。”李恒礼貌地喊一声。

导员看看他,又看看旁边明媚动人的肖涵,眼里的惊艳一闪而逝,“你们是去逛街?”

“没,我送我对象回学校。”肖涵是他女朋友的事,几乎复旦大学的师生都知晓,他也没什么隐瞒的,也不会隐瞒。

聊着天,公交车来了,一行人鱼贯上车。

有些意外,公交车刚开出3站又上来一个熟人。定睛一瞧,不是郦国义这家伙是谁?

只是老郦身边这次跟着的不是乐瑶,而是上次在银行见过的那名学姐。

李恒和郦国义隔着人群相望,然后两人默契地各自移开视线,心照不宣地没出声打招呼。

肖涵以前在学校食堂是见过325寝室众人的,一眼就认出了郦国义,低声问:“这人换女朋友了?”

李恒回答:“没吧,他们应该是朋友。”

肖涵困惑:“那你们为什么不打招呼?”

李恒悄悄捉住她手,附耳道:“那是因为我媳妇太过漂亮,这些小伙子有点害羞。”

肖涵白了他一眼,抿笑抿笑。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沪市医科大,两人先是去买了一个蛋糕,另还买了一些礼品,他仰望教师住宿楼,明知故问:“文教授住在几楼?”

肖涵伸手指给他看:“二楼右边第二间。”

上楼梯,右拐,来到走廊尽头处的第二间房门口,肖涵抬手敲响了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老迈的男声。

肖涵呆了几秒,就在要开口自爆身份的时候,房门从里开了,露出一个小老头的身影。

嚯,这!

这不是沪市医科大的校长么?

他娘的上次自己和肖涵躲在小树林亲吻时,还被对方抓过现行来着!

登门第一时间就能遇上,真是冤家路窄,快要被社死了。

李恒认出了对方,小老头也认出了他们俩。

面面相对几秒,肖涵压制住内心窘迫,脆生生打招呼:“校长。”

李恒跟着喊了一声。

小老头和善地朝两人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蛋糕,转身往里走去。

换鞋进门,李恒发现屋里的人比想象的要多,不仅有小老头一家,还有文燕教授妹妹一家四口,合起来有十二三人。

听到小老头报信,文燕教授赶忙从厨房疾走了过来,身上的围裙都没解开:

“涵涵,你来了。”

“老师,生日快乐。”

肖涵和文燕教授抱了抱,亲切地送上祝福。

“你这孩子,来了就来了,还破费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文燕笑着拍了拍肖涵手臂,然后看向李恒,快速打量一番问:“这就是你对象?”

“对,他叫李恒,在复旦读书,您不老是说想见见他嘛,我就带过来了。”肖涵浅个小酒窝介绍。

“不错,相貌堂堂,真是一表人才。”文燕教授笑着点头,随后倒一杯热茶给他:“你的新书我有看,写得很好。”

听闻,李恒有些惊讶,随即下意识望向刚才开门的小老头。

看他这幅样子,文燕教授替他解惑:“你的身份太过特殊,经历足够传奇,名气足够大,再加上复旦那老头喜爱私下炫耀,沪市这些高校校长基本都有听说你,不要觉得怪。”

她口里的复旦那老头,指的是就是复旦大学孙校长。

难怪!

李恒恍然大悟,老子就说呢,上回文校长抓了自己和肖涵的亲密现行,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揶揄提醒他们以后找个更隐蔽的角落。

听到文教授这么夸赞自己心上人,肖涵内心窃喜,但面上却非常平静,表示我肖女士相中的男人就该如此如此耀眼一般。

为文燕教授庆生的都是她家里人,李恒没好意思久呆,吃过中饭就随意找个借口告辞离开了。

离开教师住宿楼,两人在校园又闲逛了一会,稍后肖涵含含糊糊对他说:

“李先生,您不是说要去巴老先生家看看吗,什么时候去?”

李恒错愕,停下脚步问:“你这是赶我走?”

四目相视,肖涵脸上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娇羞,只支支吾吾说:“我要去买药,也跟着?”

李恒点头:“跟啊,为什么不跟,你可是我媳妇。”

肖涵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随后不管他,越过他径直往校外走,寻找药店。

十多分钟后,她停在一家药房门口,扭捏了半天后,终是迈开步子朝里走去。

但走到一半,她又回头惨兮兮对他说:“您到外边等,给我留点面子吧。”

李恒咂摸嘴,提醒:“记得看生产日期,别买错了。”

肖涵面色发烫,低头不敢看他,匆匆进了店。

“你要买点什么?”

肖涵的罕见美貌引起了店员的注意,见她进门后就一直在东张西望,店员等了会,最后还是忍不住这样问。

肖涵伸手朝某个方向快速指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手放下。

店员偏头看了看,又看了看美的不像话的肖涵,心里莫名一叹,人生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诶,终究是逃不过男欢女爱之事,默默取下事后药递给她。

肖涵慌慌地把事后药揣兜里,问:“多少钱?”

店员比了一个手势。

肖涵数出钱,放柜台上,然后低头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说是从容不迫,其实手心在冒汗,双腿在颤颤巍巍打摆子。

来到偏僻角落,她根据说明书吃了事后药,随即拧巴个脸对跟来的李恒委屈说:

“要是买到假药了,您可要记得帮我们母子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要、要纯实木的那种。”

李恒忍着笑,从后面抱住她,“大晌午的,你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肖涵本能地想挣扎开来,可稍后想到昨晚发生的事,遂又放弃了,心有戚戚地说:

“我妈妈要是知道她的宝宝女儿就这样跟您睡了,搞不好要把我腿打断。”

李恒问:“这么严重?”

肖涵重重点头,“只会更惨!”

想起前世种种,李恒也没敢存侥幸心,魏诗曼这位丈母娘可不是好相与的主,上辈子两人结婚用的招数是先斩后奏,先偷偷摸摸把证办了才敢告诉家里人。

可就算这样,魏诗曼对两人的态度也是冷处理,不吵不闹,但不让两人进门,直到后面生了孩子,对方才渐渐软化下来。

而这软化也有个度,也要分人,魏诗曼对两人的孩子视为己出,几乎是从小抱到大,宠的不得了。

但对他们,魏诗曼心情好就搭理下,心情不好就当空气,每每当李恒去了宋妤和陈子衿家时,她还会各种挖苦女儿。

比如魏诗曼讥讽最多的一句就是:“真没屁用,我传给你这么漂亮的基因,一个男人都守不住。到床上把他榨干,还能往外跑?”

每次听到亲妈这话,肖涵就有苦说不出,谁榨干谁嘛?他花样太多了,床上我根本不是他对手好嘛.

在沪市医科大陪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天才将将亮,肖涵说什么也要他走了。

李恒非常郁闷:“我就这么不受待见?还是说吃饱喝足就忘了我的好?”

肖涵听不得这话,背对着他,可怜巴巴地讲:“您若还不走,我腿就废了哎。”

李恒低头瞅眼自己的副总,确实强的离谱了,“那你回宿舍好好休息,我去老师家一趟。”

“嗯。”

听闻,肖涵这才翻过身子,穿衣下床。

上公交车时,李恒抱了抱她,耳语说:“下个周末我再来看你。”

肖涵听得心惊肉跳,立马微仰头,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慌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下个星期我要陪老师做实验,给您放两天假,好好休息。”

李恒似笑非笑问:“你在怕什么?”

肖涵内里直犯嘀咕,我怕什么?您心里没点数吗?

美味七成饱是美味,吃到吐还能是美味吗?

搁谁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哪经得起这样的摧残呀?

李恒走了。

回到宿舍,经历了大事记的肖涵像往常那样写起了日记本。

日记内容:

4月2日,晴。

一个月不见,我心痒痒地去复旦看honey了,距离很远,第一眼是满心欢喜。

第二眼大床从天而降,自己无形中成了待宰的羔羊。

写到这,笔尖就那样停在了“羊”字上的最后的一竖上,等到反应过来时,那一竖的末端已经润成了一个小蓝点。

接着继续写:前天晚上,自己交出了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过程有些艰难,但不后悔,我是真心实意爱他的。

说到过程,最初好想拔腿就跑,那时,自己一边享受着他的爱,一边还走神儿地想逃,他知道了会不会想揍扁我?

身体比烧红的钢铁还烫。他随意勾勾的手指让我无论怎样碎碎念都无法平息那种迷醉情动的感觉。

笔尖到这,肖涵停住了,暗暗思忖:陈子衿是不是也这样?

想到陈子衿,她落笔写:现在的肖涵已经不是初中时期的肖涵了,不是吗?

所以有些故事,是不是应该迎来拐点?

毕竟,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要苦苦暗恋就能自我满足的年纪了。

同在徐汇,李恒转乘两趟公交车就到了武康路113号。

抬头望眼三层小洋楼,望一望庭院中的白玉兰,他稍微整理一番,稍后按响了门铃。

“叮铃,叮铃”

“诶,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回沪市的?”听到门铃响动,李小林第一时间跑了出来,略带欣喜地问。

李恒回答道:“星期五回来的,学校有点事要处理,今天才有时间过来。”

接着他问:“小林姐,老师身体怎么样?”

“好着哩,正在客厅喝茶聊天,今天真是巧,廖大哥也在。”李小林回复。

廖大哥就是廖主编。

李恒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瞧瞧手表,9:34

时间尚早。

不过一想到今天是周末,他随即就释然,廖主编貌似不用准点打卡上班啊。

跟在师姐后面穿过庭院,李恒终是见到了巴老先生和廖主编。

“老师。”李恒走过去,恭恭敬敬喊一声。

巴老先生上上下下打量一阵,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跟我说说白鹿原的风光。”

“诶,好!”

长者有要求,李恒自然不会拒绝,随后把在白鹿原的所见所闻一一叙述一遍。

巴老先生、廖主编和李小林在旁边听得十分认真,中间没打断。

直到听他已经写完24篇章时,廖主编才禁不住插话:“50多万字,已经写了一半?”

李恒说是。

廖主编迫不及待问:“你稿子带过来没有?”

李恒点点头。

原本就计划着顺便来老师家一趟的,稿子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不会忘记啊,他打开随身背包,从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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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359章 ,可以带进棺材里的书(求订阅!)

把手里的稿件放到巴老先生跟前,李恒没来由地有些忐忑。

能不忐忑吗?

从第8章开始,里面非常大胆地描述了一些关于两性方面的场景。之前他是有考虑过删除掉这些片段的,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保留。

怎么说呢?

感觉少了这些片段,这部《白鹿原》就并不完整,算不上最巅峰的文学作品。

可是现在才88年啊,很多事情都受时代节点和大环境的影响,他一时间把握不准这其中的度,所以才想着让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过过目。

巴老先生戴上老花眼镜,拿过稿件就翻阅起来,没有任何渲染,就那样直接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一时间,李恒也好,廖主编和李小林也罢,面面相觑一阵后,都没敢打扰,纷纷起身去了外面院子里。

一到院落,廖主编就拍拍他肩膀,高兴地说:“你这次的开篇不得了,在业内引起了巨大轰动。”

新闻报纸李恒都有看,不过他明白,重头戏还在后边,现在国内有影响力的文坛大咖、文学评论家和权威媒体杂志等都还没有对《白鹿原》做公开评价,估计他们都在等这部小说的后续。

毕竟一部50万字的大长篇小说,如今才刊载了7万来字,是好是歹虽说早已见苗头,但万一后面崩了呢?

那现在过早下结论,后面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所以,现在叫喊得最热闹的仅仅是广大支持李恒的读者和一些小媒体,至于那些有份量的,都在等一个契机,都在等后续。

见李恒只是笑,廖主编感慨丛生:“2月份的《收获》期刊卖出了将近350万册,再次力压《人民文学》登顶国内第一。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你和《白鹿原》的功劳,我拿到统计数据时都没你这么沉着,激动了老半天。”

旁边的李小林听笑了,打趣道:“那廖大哥你可要好好巴结巴结小师弟,要是哪天你们怠慢他了,说不定就跑咯。”

廖主编呵呵一笑,看了看李恒,接话道:“老实讲,曾经我们有过这样的担忧。

但现在我反而变得通透了,只要白鹿原后续能保持质量,有这样一部文学作品在《收获》杂志刊发,我已经知足。”

廖主编的潜在意思十分明显:于公于私,他当然是希望李恒永远留在《收获》杂志,但他也非常尊重李恒的个人选择。

就着《白鹿原》聊了会,廖主编又说到了《文化苦旅》,只见他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张汇票,递给李恒:“截止3月底,《文化苦旅》一共卖出3456013册,这是第二批结算的钱。”

第一批是200万册,按8%的版税,到手64万,这笔款项年前已经结清。

第二批是指后面的1456013册。

关于钱财,李恒都是有一说一,主打一个亲兄弟明算账,绝不含糊,当即没怎么客套,很是利索地接过了汇票。

低头一瞅,汇票上显示的金额为46万6千元整。

很显然《收获》杂志多给了几百块,为他凑齐了一个整数。

64万加46.6万,一部《文化苦旅》就帮他挣了110.6万元。

直接让他成为百万富翁。

而自己早先有13万元的银行存款。

嚯!凑一起竟然突破了120万!

达到了可观的123.6万元!

这妥妥一笔巨款啊,一个普通家庭几辈子也挣不来的钱,李恒一时有点小激动。

哪怕是前生银行存款有几千万,但想着这个年代以这个年纪就成了百万富翁,心潮莫名澎湃!

这种成就感和安全感,不是后世能比的。

三人在庭院喝着茶,聊了会,稍后李小林起身做中饭去了。

等人一走,廖主编沉思一阵,问他:“昭仪有没有去白鹿原找你?”

李恒摇头:“没有。”

随后他问:“怎么?又有关于她的消息?还是她来找你了?”

廖主编说:“最近一个月倒是没有,只是前段时间她母亲向我问起你,我才跟你通个气。”

“哦?”

李恒意外,“她母亲提我作甚?”

廖主编看着他,叹口气说:“还能作甚?还不是想询问你的个人情况,想看看你和昭仪有没有可能?

身为人母,昭仪这么大了还没成家,我能理解她的焦急和担忧。不过师弟你放心,她老人家是一个比较通情理的人,不会给你造麻烦。”

听到这话,李恒落了心。

或者说,他一向不太关心此事。虽说跟黄昭仪没太多近距离接触,但从以前的书信往来中,他还是可以有一个初步判断,对方行事磊落,应该不会行肮脏之事。

从上午到中午,再到下午,李恒一直呆在老师家,陪两位师兄师姐胡天海侃。

巴老先生看书入了迷,全程都没管他死活,直到傍晚时分才停下来。这停下来,还是因为他老人家眼睛看累了,需要休息所致。

见状,李恒、廖主编和李小林停止交流,齐齐望了过去。

尤其是廖主编,比李恒还关注这部作品的后续质量,顿时期待问:“老师,怎么样?

这问题让李恒跟着紧张万分。

总得来讲,这部《白鹿原》还是原来的白鹿原,却也不是那部《白鹿原》了。毕竟他结合两世为人的经历私自新增了30%的内容,力求让原著变得更有深度和厚度。

巴老先生看看廖主编,又看看女儿,最后视线停在李恒身上,面容平静许久后终于生了变化,缓沉地拍了拍稿件说:

“好!这是一本死后躺在棺材里可以当枕头用的书。”

一个“好”,一句话,评价铿锵有力,不可谓不高!

更何况这话出自文坛泰斗级人物巴老先生之口,足可以见其含金量。

廖主编嗖地一声站起来,随后又坐下去,手里拿着一杯浓茶,无比开怀。

李小林也比较动容。她是明白父亲是怎么一个人的,能做出这样的评判,无疑是非常喜欢这部文学作品。

要说最激动的当属李恒了,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写作的时候他就觉得新增部分特别好,很多地方有种画龙点睛的效果。

但老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自己感官再好也没卵子用哇,容易出现思维误差,而如若别个都高度认可你的好,那才是真的好!

巴老先生问:“这题材好,容易引起共鸣,你当时是怎么想到写这个题材的?”

这问题在场之人都比较关注,视线不约而同积聚他脸上。

李恒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我也没有刻意想过,就是单纯的文献资料看多了,自然而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廖主编若有所思,问:“赵菁送给你的那些文献资料。”

李恒点头:“最初的灵感确实来自那批资料,它们详细地记载了关中和陕北一带的风俗文化,给我了很大的启发。”

闻言,巴老先生颔首,道:“有志者事竟成,你很不错,比我年轻时候出挑多了。”

廖主编和李小林互相看看,沉默。

李恒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老师。”

接着他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老师,您看里面的部分内容,要不要做修改?”

有些话一听就懂,巴老先生问:“你是指关于小娥情欲描写这一方面?”

李恒说对。

巴老先生陷入沉思,过一会,他老人家缓缓摆摆手:“都是精华,暂时不宜动。”

“诶,好!”李恒欢天喜地应一声。

有他老人家兜底,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只管写,他娘的使劲地写。

巴老先生喝口茶,盖上盖子,问:“大概什么时候能写完?”

李恒对此早有规划:“快的话这个学期,慢的话8月份之前。”

巴老先生点了点头,“稿子先放我这,看完让你小林姐给你送过去。”

李恒再次诶一声,表示不急。

晚饭过后,巴老先生带着李恒和廖主编在外面主干道上散了会步,聊了一些当今文坛的事情,临了嘱咐李恒:

“你有泼天才华,要物尽其用,要珍惜,场外之事有我和你师哥,你不用操心。”

“谢谢老师,谢谢师哥。”李恒听得心里暖暖的。

再一次深深感受到,奶奶个熊的!有靠山就是好啊,天下大可去得。

晚7点,散完步的巴老爷子继续品读《白鹿原》去了。

眼见天色不早了,李恒也提出告辞,“小林姐,那我先回去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和老师。”

李小林热情挽留:“这么晚了,天都快黑了,要不今天在这里过夜算了,明早再走。”

李恒摇头,“明天星期一,满课,我还要赶回去上课,课程耽搁太多了,得补回来。”

推脱一番,见他心意已决,李小林只得作罢,末了对廖主编说:“廖大哥,你开车送送他。”

廖主编早有此意,离开院门后,和李恒一起上了面包车,往杨浦方向赶去。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谈,不知不觉就到了庐山村。

在巷子口下车,李恒趴窗户上问:“师哥,要不要去我家里坐会?”

廖主编点根烟,吸两口说:“下次去,今天有点晚了。”

“行,那你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两人都是老熟人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李恒当即退到一边,目送面包车离去才往巷子里走。

“咦?都不在家么?”

来到巷子尽头,李恒发现周边三栋小楼一片漆黑,没了往日的灯火通明和烟火气,让他非常不适应。

不死心,他试着大声喊了喊。

喊余老师,喊麦穗,喊周诗禾,结果没有任何回应。目之所及,一片冷冷清清。

在巷子中央站立好久好久,李恒这才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进屋的那一刹那,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自己这个家哎,估计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余老师的身影了。

事实上他的预感对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余淑恒不仅没来他家,甚至连庐山村都很少回。

每到日落,对面25号小楼就孤零零的,门窗紧闭,在夕阳下显得形单影只。人不见了,陶笛声也没了,让他好不习惯。

好在隔壁27号小楼时常会开门,但周诗禾也好,麦穗也好,来他家里的次数比以前要少了很多,而且基本不会在他家里过夜。

不过对于这些,一直忙着写作的李恒没有时间去深思,沉浸在自己的写作世界中忙得不亦乐乎,不可自拔。

同外面的世界少了诸多联系,换来的写作成果却是喜人的。

在这一个月里,除了上课外,闭门修炼的他把《白鹿原》的进度推到了35章,且质量一章比一章好。

因此,巴老爷子对他赞不绝口,私下里总是对女儿和廖主编说:他天生就是吃笔杆子这碗饭的料。

“李恒,你的信。”

5月12号,今天是星期四,上完第7节课后,柳月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信。

李恒随口问:“哪里的?”

“你自己看,有好几封。”柳月说着,一次性递给他6封信,把他吓了一跳。

粗粗过一遍,除了宋妤的信在他预料之中外,其余5封都来得比较稀奇。

比如杨应文的。

比如从没联系过的陈丽珺。

比如李望李希两姐妹。

在他对着信封琢磨之际,柳月撕下一张纸条写:我马上要出国了,两个月前你承诺地陪我一起吃饭还有效吗?

李恒怔了一下,把6封信收好,执笔回:哪天走?

柳月蹙眉,写:班上人都知道,你没听说?

李恒回:抱歉,最近一直比较忙。

想起《白鹿原》最近这些日子在报纸上造成的巨大影响力,柳月释然,没抓着不放,写:我后天上午走,今天是最后一次给你送信。

李恒偏头瞧了瞧他,诚挚地回复两个字:谢谢。

犹豫片刻后,他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柳月写:明天晚上怎么样?

李恒问:晚上?明天下午行不行?明天下午正好只有2节课。

柳月写:下午我没空,家里要替我践行,亲戚朋友都在,走不开。

李恒直直看着她眼睛,几秒后,执笔回:可以。

柳月神采奕奕写:那明天下午6点左右,我到校门口来接你。

李恒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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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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