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7.第727章 远渡东洋的女人(三)

“啊呀——”

身后那个脸被削平的女人惨叫一声,躯体也剧烈地颤抖了下,本以为这次她会松开揽住我的手臂,但不料,却将我搂得更紧了。

我心里一惊,怎么会这样,要知道黑刀可是连命魂都能斩杀的古器,难道这女人既不是活人也不是厉鬼?

还要再多思忖,但女人的脸已经凑了过来,距离我更加近了,几乎是黏在了一起!

望着女人这张被削平的脸,尤其是暗红色的光滑断截面,我胃里一阵痉挛,酸水直往喉咙里漾,这种耸人的面孔,一刻也不愿意多瞅,忙转过头去,同时手上用力,想要赶快把环在腰间的胳膊掰开,不过她的两条臂膊就像是钢筋般,硬硬得,怎么使劲都掰不动。

“想杀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知道为什么吗?我们并不是活人,也不是你们中土的厉鬼,而是幽灵!”被削了脸的女人得意地对我炫耀道。

“那有什么区别吗?”我眉头紧皱地追问。

“区别?你们中土的厉鬼,一般就是命魂,或者是命魂由于怨恨而发生的变异,但是幽灵却不同,他是人的一种意念,一般来说在人死后,都会慢慢消散,但是特殊情况下,意念就会慢慢具象化,被一些特殊的人看见,譬如说阴阳师!”女人对我解释起来,说完用特别的眼神瞅着我,目光中包含着狐疑的意思。

我深吸口气,大声回敬道:“不用看,我又不是阴阳师,快点放开我!”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特别的人,怎么能交臂失之!”说完将我抱得更紧,连呼吸都很费劲!

“放开阿飞!”强哥这时候大喝一声,就要跳过来救我,但是却被另外三个被削了脸的秃头抓住,挣脱不开,与他们纠缠在了一起。

我虽然担忧强哥,但现在自身难保,只好暗暗祈祷他能战胜那三个幽灵。

正急得浑身冒汗,眼睛视野的角落里,突然瞥见有一道黑乎乎的东西在晃悠,心里顿时一个嘀咕,忙将脸侧过仔细瞅去,发现竟然是一把二寸有余的小匕首。

吃惊之余,却又发觉不对劲,黑乎乎的东西虽然形状有些像匕首,但却不是,而是被削了脸女人嘴里伸出来的舌头,这种舌头从来没有见过,不但扁平细长,而且两侧锋利,乍看上去,与匕首无异。

此时,女人这条锋利的硬舌正朝我脸上靠近,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只能任由它触碰,还好的是,它暂时只是轻轻地划拉,并没有用锋利的侧刃,还有尖锐的顶端来伤害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它会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哧溜——”

女人先是将舌头缩回了嘴里,继而对着我嬉笑起来:“呵呵,呵呵……,知道我这条舌头是干什么用的吗?”

这话提醒了我,令我的心猛烈一颤,就像冷不丁的被人用钢刺扎了一下,有点悚然,小声嘀咕起来:“难道……难道……”

“不错,就是用来将你的脸切割下来的!嘻嘻,嘻嘻……”女人说着又呵呵阴笑起来。

我吞了口唾沫,无暇去思考她舌头上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忙用力扭动起自己的身躯,打算赶紧挣脱开,实在不愿意让自己被一个丑陋的女人,用舌头舔的同时,把脸上的肉切割成她的那种样子。

抗争显得有些徒劳无功,女人匕首般的舌头重新伸了出来,在我腮帮子上拍打了两下,继而用锋利的尖端在肌肤上游离了一圈,随后朝下扎去。

一丝生生的疼,从脸颊传遍全身,让我忍不住颤抖了下,继而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嘴角滑下,我知道这是血,但还没有滴落,就被女人吸了上去,原来她锋利的舌尖里还有细孔!

看来她不仅要切割我的脸,还要吸食我的血,真是够残忍的!

眨眼的功夫,女人锋利的舌尖已经刺进我脸里半寸有余。我能够真真切切地聆听到,它在我骨头上“跐溜跐溜”汲取血浆的声音,腮帮子里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裂痛,继而变成了麻痛,此时才反应过来,她舌尖的细孔,不仅能用来吸收血液,还可以分泌麻醉物质。

我知道,现在不摆脱的话,待会等到全身被麻醉,没了反抗力气更加悲催,那可真成了待宰羔羊,于是积攒起全身的力量,扭动腰肢,让身体飞速转动,连带着将抱住我的女人也甩了起来,心说虽然不能摆脱你的束缚,但是将你转晕总有可能吧。

果然,几圈之后,身后女人的舌尖,对我脸颊里血液的吸食变得缓慢了些,呼吸也急促起来。我知道,机会来了,于是脚步传动的同时,朝房间中央的桌子靠近,等到位置恰当后,把身后的她重重地朝上面摔去!

“咔嚓——”

被削了脸的女人,连带着我一起,重重地砸在了木桌上,顿时木板碎裂,发出清脆响声,两人都倒在了地上,还好,她在我下面,给我垫了背!

摔到地上后,女人环在我腰间的手变得松垮了些,趁此空当,我赶紧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位置可能是那个地方,因为感觉软软的,对于这种女人,也顾不上什么绅士不绅士了,狠狠击打了几下,蹲起身子转过来,双手握住黑刀一把拔出,趁热打铁抵在她的脖颈上用力一挥,给她来了一个抹喉!

“噗呲——”

血溅了起来,喷洒在我的脸上、身上,以及身旁的地上,将一切瞬间染浸的艳红。

我心说这下你该死了吧,却不料一切让我大跌眼镜,地上几乎已经是痉挛的女人,用手摁住脖颈上血流如柱的伤口,伸出了那条匕首般的舌头,吸食起自己的血液。

随后,更是一手撑着地板坐了起来,对着我咧嘴呵呵笑了起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了我吗?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那把黑刀并不能斩杀我,真是不长记性!”

我深吸口气,大骂道:“小爷我就不信杀不死你这八婆!”说完咬紧牙关,冲瘫坐在地上还没有站起来的女人,就是一通乱砍,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将她的躯体砍得血肉模糊,几近稀巴烂!

728.第728章 远渡东洋的女人(四)

望着女人已经被黑刀砍得皮开肉绽、血流成溪、惨不忍睹的身体,几乎与案板上的肉馅无异,我停了下来,用黑刀支撑着地板,长舒口气暗暗冷嘲道:不是说黑刀杀不死你吗,现在这样子看你怎么活?!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我的心情就从得意变成了错愕,地上这个被削了脸的女人,身上所有的伤痕竟然开始了愈合,而且速度极快,片刻的功夫,已经恢复了原样,并且地上的一滩血渍,在舌尖的吸食下,也悉数回到了躯体里。

她变回原貌后,被削平的脸上露出别扭的笑意:“这已经是第三次提醒你了,真是执迷不悟呀,你手里的黑刀对我压根就没有用!”说完用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踱步到我面前。

我呼吸急促,难以想象一个人,即便是鬼魂幽灵,刚才被砍成那样竟然可以迅速的复原,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难道真地杀不死她,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是不是在想,黑刀既然杀不死我,究竟应该怎么办?”女人突然将头伸了过来,一只手勾住我的脖颈,嘴巴凑到耳畔轻声反问。

“你……?”

“我从你的眼神中就看出了一切,有惊慌和无助,说明你害怕了!”女人微笑起来,似乎掌控着一切。

“怎么可能?!”我大叫一声,同时伸出手,打算将她用力推开,但是却不能,举起黑刀想要再次刺过去,不料这次她学精了,用手一把攥住了刀身,令我难以遂愿。

“跟你缠绵的时间够多了,接下来就接受我的洗礼吧!”说完女人又伸出了她那条匕首般的黑舌,朝我脸上舔来,确切的说应该是扎来。

刚才腮帮子上的麻痛还没有消失,血也吧嗒吧嗒地流着,现在又要给我来一下,怎么能接受,于是扔掉黑刀,双手一把攥住她的长舌,朝前狠狠拽去,打算给她来个地狱的刑法——拔舌!

也许是情急之下的亢奋使然,手被她黑色的长舌割破也察觉不到多少疼痛,只是紧攥着一个劲的朝前拉,连带着将她的头也拽得趴到了我的肩上,难以抬起。

我深吸口气戏谑道:“你不是说是用舌头将我的脸割下来吗?那好,我就先把你的舌头拔出来,看你怎么切、以后怎么害人?!”说完抿紧嘴唇,更加用力。

忘记了女人还有一双手,她扬起来抓住我的手腕,开始朝外掰我的臂膊,意图让我松开她的硬舌,不可否认,她的力气很大,大到让我难以抗衡和坚持,但是又不愿意就这样轻易放弃,于是在双手被迫松开的同时,只能用最原始的招数——张开嘴巴,用牙齿一口咬住了她的舌头。

“咯嘣——”

那感觉就像是咬在了一块铁皮上,差点将我的牙齿硌掉,但也只能坚持不松开。

女人黑色的硬舌被我咬住后,身形不自主的痉挛了下,看得出来她感受到了疼痛,过了一会,嘴里呜咽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舌头被我咬着,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

僵持了一会,发现女人凸起的眼神有些妥协,没了先前的那些高傲和阴冷,此刻折射出来的是急切和祈求,似乎真地打算与我商讨什么,再加上自己牙上的力气不支,也有些撑不住,于是果断地松开了口,急促地喘息起来。

女人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大口地呼吸了两下,将舌头嗖的一下缩回了嘴里,之后冲我埋怨道:“你可真够歹毒的,连我的舌头都咬!”

我深吸口气催促:“跟你比起来差远了,废话少说,让我松口想要商议什么?”

她愣了下,随即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商议?我什么时候打算跟你商议了?”

我知道自己被骗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竟然相信这么一个阴险幽灵的话语,方才真该坚持一会,将她的舌头用牙齿咬掉!

趁我愣神的空当,她的双手猛烈用力,将我推倒在了地上,之后用一只手压住我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捂住我嘴巴:“这次看你还能怎么办?乖乖让我把你的脸切割下来吧,做我的一张黑桃A,保管你几个月都不会被换掉!”

我心里一阵纳闷,怎么回事,难道桌子上的扑克牌,每过一段时间还要被换?那岂不是已经有太多人,将来也会有很多人的脸要被切下来,成为扑克牌上的肖像?这也太残忍了!

忧虑没有时间继续,女人那条匕首般的黑舌又伸了过来,重新从我先前腮帮子上的伤口里刺入,并且开始了切割。

我极力扭动身躯,想要摆脱,无奈被她摁得死死的,一切挣扎都徒劳无功,只能瞪大眼珠仇视着她。

“贱女人,你等一等,等一等……”

这时候,旁边一个秃头突然走了过来,对女人开始了劝阻。

但是她根本不听,仍旧用匕首般的黑舌切割着我的脸,直到被秃头男子用手拍打了下才缩回舌头,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道:“干嘛打搅我的好事,是不是找死?”

秃头男子用短小的手指指了我一下,对她质询道:“你就不觉的他很像一个人?”

女人斜视了我一眼:“像谁?”

“小姐!”秃头男子说着又指向我的脸,“内双的眼皮,动怒起来才会有的酒窝,分明与当年的小姐一样嘛!”

女人被削平的脸上明显一惊,再次仔细瞅向我,过了半响才开口嘀咕:“真的有点像啊!确实……,我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说完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侧了下脸,让伤口里的血不至于流到眼睛里,瞅着女人紧张的表情哼笑道:“我是谁?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倒想知道你们的小姐是哪位,如果跟我长得像,岂不成了男人婆?”

“啪——”

女人一个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嗔怒起来,“不准对小姐无礼!”

“不如让他们上二楼吧,也许那样就能清楚他与小姐有没有关系了?”旁边的秃头建议起来。

女人点点头,随即在我眼前凭空消失,连同旁边的秃头男人,以及另一边束缚强哥的两个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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