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本宫死了?

跟前这帮打算捉拿‘长公主’的,听到有人开声喝止。

当即勃然大怒:

“什么人敢包庇金蝉长公主?

“难道也是金蝉贼寇?”

“好一个金蝉贼寇。”

这次传来的是一个姑娘的声音。

而随着她的声音到来,一行人很快就出现在了江然等人面前。

这是一群做书生打扮的年轻人。

男子长身而立,手持书卷。

女子气质清冷,腰悬短剑。

虽然女子穿着的不是书生袍,不过服饰造型和男子类似。

可见是同出一门。

拦住江然的这帮人,顿时脸色一变:

“玄机书院的弟子……

“我们走。”

说着正要离去,就听到先前喊话的男子声音冷声道:

“留下。”

这帮人脚步一顿,为首一人抬头凝望玄机书院弟子:

“你们……意欲何为?”

“好一个意欲何为。”

就见开口说话的那个书生,向前一步,面色悲悯:

“前些时日咱们就已经听说,有人假借捉拿金蝉长公主之事,行拦路抢劫之实。

“小生先前尚且不敢相信。

“正所谓,国难当头,岂能有人这般不识大体,值此存亡之际,还行这般倒行逆施之举。

“却不想,竟然当真亲眼所见!

“你方才说……谁是长公主?”

江然闻言一乐,当即连忙举手:

“我我我,他说我是长公主。”

“你住口!!”

拦路抢劫的老大顿时对江然怒目而视。

继而看向了玄机书院的弟子,咧嘴一笑:

“这,许是误会了。

“方才眼花了……并非有意认错。

“还请这位小兄弟见谅。”

“是吗?”

就见那书生身后站出来了一个姑娘,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卷书卷,缓缓打开:

“上月初三,皇都西山口,尔等杀人十四,财物劫掠也疾控。

“初七,马家屯外十里,仍旧是伱们这帮人,硬说一个从秋叶来的商队里的姑娘,是长公主。

“硬生生将人带走,敢于阻拦者,被你们当场斩杀,死了一共五个人。

“翌日,那姑娘残缺的尸体在马家屯的枯井之中被人发现。

“这也是误会?

“不仅如此……上个月十五,小翠林中,三家商队从那路过。

“却尽数惨死当场,一百二十五具尸体,全都被挂在了树上。

“这件事情,也是误会?”

“胡说八道!小翠林的事情,不是我们干的!!”

为首那人越听,心越往下沉。

一直到听到最后这一条,实在是忍不住开口反驳。

只是这话出口之后,却换来了一声冷笑:

“所以,前面两件事情,当真是你们做的?

“好好好,江山代有人才出……诸位个顶个的皆为人才。

“既如此,那遍青山葬白骨,尔等便长眠于这青山绿水之间好了。”

话音落下一抖手,身后诸多玄机书院弟子纷纷一跃而起,朝着这帮人杀了过去。

“和他们拼了!!!”

为首那人断喝一声,当先拔刀朝着对面的书生砍去。

却不想,刀刃落处,却是斩在了一节衣袖上。

而且连衣袖都没有斩断,只觉得力道落下,全是空处,根本不着力。

想要将刀抽回,却只觉得刀锋好似陷入泥沼之中,想要抽回也是无能为力。

心中正自骇然,就见书生手持书卷,狠狠砸来。

只听得砰的一声,那为首的贼寇,直接给砸了一个脑浆迸裂。

“让尔等也体会一下,何为书山之重。”

玄机书院的这帮人,出手应敌用的不是什么兵器,除了女子多了一把短剑之外,男子出手,所用的全都是手里的书本。

也不知道这书本到底是什么玩意做出来的,一砸一个准。

磕着就伤,碰着就亡。

不过片刻的功夫,这帮人就已经死了一地。

至此,玄机书院那位为首的书生,方才甩了甩自己书本上的鲜血,来到了江然等人跟前。

抱拳说道:

“诸位受惊了。”

江然感觉确实是有点受惊了。

倒不是被这帮贼寇吓得,属实是第一次见到人厮杀用书砸的。

当即一笑:

“多谢诸位好汉相救。”

“不敢,我们也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临阵对敌,凭借的往往是一腔浩然正气。”

为首那人一边说,一边目光在江然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忽然问道:

“诸位人数不少,男男女女,老的老少的少,不好好走官道,为何要行走在这荒山野道之中?”

溪月公主闻听此言,顿时捏了一把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对面这帮书生。

这问题出口,显然是起了疑心。

可真的怀疑上江然的话……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别看这帮书生方才对付那群贼寇,好似勇猛无敌。

可要是真的面对江然……那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力。

这一路走来,路程不短。

她是真真切切认识了江然。

别看这个人天天笑嘻嘻的,好像跟谁都能聊得来。

他能上一秒跟你笑的好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下一秒就能把这亲兄弟活活打死,然后倒上省力气,让他混进泥土之中,任谁也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有个大活人。

正想着那些让她感觉惊悚的画面时,江然却已经笑着说道:

“实不相瞒,如今江湖上乱七八糟,官道也不安全。

“咱们有事想要去皇都,不敢乱闯,只能行走在荒野僻静之处,碰碰运气……

“却没想到还是险些遭了毒手。

“要不是诸位来得及时……只怕都已经死去多时了。”

溪月公主在心里死命的吐槽江然这话根本就是在放屁。

什么死去多时了?

明明是对方死去多时了才对!

然而念头到了此处,她却忽然发现江然话语之中还给自己留了后路……他只说死去多时,但没说是谁死去多时!

这个奸贼啊。

每一句话都有玄机,决不能轻率处置。

事实上这一路走来,溪月公主不仅仅体会到了江然武功为人上的恐怖之处,其人的聪明智慧,也让她暗自心惊。

总感觉和他作对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甚至让她有一种冲动,便是想要赶紧回去禀报父皇,万万不可和金蝉为敌。

把这姓江的逼急了,他是真的敢冲进秋叶,把她那可怜的父皇,活活打死在龙椅之上。

然后伪装成他父皇是自然驾崩,任谁也发现不了端倪。

“原来如此。”

玄机书院那书生微微点头:

“近日来,江湖确实是越来越乱。

“金蝉步步紧逼,秋叶却态度莫名。

“我青国虽然并非无力抗手,却也因为失去了先机,导致步步落后于人。

“更可恨的是,江湖之上有不少人,偏偏在这种国难当头的危机时刻,对自己人暗下毒手。

“可谓卑劣!

“你们选择躲开官道,倒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

话音至此,他微微一顿:

“不过,仍旧需得对尔等验明正身!

“这一点,还请兄台见谅。”

“验明正身?”

江然眉头微微一挑:

“什么意思?诸位难道是官府的人?”

“非也。”

先前帮腔的那个女子上前一步笑道:

“我等并非官府,而是江湖人物。

“所以我等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但你放心,我们绝不伤害无辜。

“只要验明正身,尔等并非别有居心之人易容改扮,我等江湖亲自护送你们,前往皇都。”

话音落下,她一挥手,当即那些刚刚杀光了贼寇的玄机书院弟子,又把江然一行人给围上了。

江然心中叹息。

他们这帮人可禁不住查啊。

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端倪。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他的秋水凝冰诀,亦或者是唐画意的天机斗转大移形法。

这帮人若当真要查……那也只有一个下场了。

正想到这里,忽然眉头微微扬起。

紧跟着一个声音传来:

“住手!!”

这情景,怎么似曾相识?

玄机书院为首那书生眉头微蹙,听着这声音却感觉有些耳熟。

一愣之间,就见到一只手嗖的一声到了跟前。

他下意识的探手一抓,两掌交接,一道人影倏然就到了跟前。

待等站定,那只飞来的手,就已经回到了他的手腕上。

这人一身绿意盎然,面上有蒙面巾,其上写着一个硕大的‘木’字。

“好小子,这才几日不见,武功越发长进了啊。”

来人哈哈一笑,姿态轻松。

“甄师叔?”

那书生一愣: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然眨了眨眼睛:

“真师叔?你还有个假师叔不成?”

这本是戏谑,却没想到,那书生竟然当真点头:

“没错,我还有一位贾师叔,你是如何知晓?”

“因为他和我啊,算是老朋友了。”

来人笑嘻嘻的说道:

“你就叫他……江叔叔好了。”

“……”

江然脸色有点发黑的看了一眼这个百木门人。

相隔这许多时日,他还以为今后就算是再遇到,也不可能这么快,却没想到,这还没到京城呢,这货就已经追了上来。

而且,来就来吧,上来就送了一个大侄子过来?

这算什么礼物?

玄机书院那书生也是有些尴尬:

“甄师叔莫要玩笑,这位兄台和在下也没差几岁……”

“江湖上论资排辈,什么时候开始以年龄论长幼了?”

百木门那人哼了一声:

“要算年龄,你我之间也没有几岁的差距。怎么,你打算叫我甄大哥了?”

“这……这不是一回事啊。”

那人哭笑不得:

“百木门和我玄机书院交好,可他却并非百木门人啊。”

“但是他和我相熟,我们以兄弟论处,怎么,你是不认他啊,还是不打算认我了啊?”

百木门那人哼了一声,然后一把搂过了那书生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

“听师叔的话,师叔还能害你不成?

“认下这个叔叔,你的好处受用不尽。”

江然脸黑:

“是谁教你大声密谋的啊,我全都听到了啊。”

甄师叔根本不看江然,只是死死的拍了拍那书生的肩膀。

书生虽然无奈,然而对方辈分比自己大,如今也只能老实听话,臊眉耷眼的对江然躬身一礼:

“江叔叔……”

余下的玄机书院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师兄都喊叔叔了,他们能怎么办?

然后江然喜提一大堆的大侄子大侄女。

江然嘴角抽搐,看向了百木门人。

那人对江然笑了笑,当然,只能看到声音看不到脸:

“江兄,好久不见,可还安好?”

“姑且还算是活着。”

江然吐出了一口气:

“方才还以为得被人强行验明正身呢。”

“哈哈哈,放心放心,他不敢的。”

甄师叔拍了拍那书生的肩膀说道:

“这小子姓陈,叫陈牧。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玄机书院里还算是有一号的。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他,绝对好使。”

“……”

陈牧很想抗议,自己不是被人拿来随意使唤的。

然而在百木门甄师叔的压制之下,也无能为力。

只能苦笑着点头:

“江叔叔有事的话,尽可以吩咐我……”

“好。”

江然也不客气。

“……”

陈牧脸黑,忽然觉得江然能够跟甄师叔臭味相投,不是没有道理的。

“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百木门这位看了看周遭:

“咱们换个地方仔细聊聊……说起来,你小子方才险些闯了大祸,倘若冲撞了贵人,这件事情只怕难以善了。”

“贵人?”

陈牧微微一愣,哪里来的贵人?

心中抱着疑惑,却还是当先引路。

他们在这附近行走不是一日两日了,否则的话搜集人家罪证怎么可能搜集的这么全?

在这周围自然也有他们的落脚之处。

很快众人便到了一座山洞之中。

只不过山洞冷清,除了篝火痕迹之外,并不见用具。

江然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让洛青衣生活做饭。

看着洛青衣熟练至极的取出了锅碗瓢盆,开始洗洗涮涮,玄机书院的一帮年轻人纷纷涌了上来。

一脸期待的看着洛青衣施展本事。

江然纳闷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问那位甄师叔:

“他们这是怎么了?”

“哈哈哈,你有所不知。”

甄师叔笑着说道:

“这帮读书人规矩大得很,臭毛病也多得很。

“你应该听说过什么是食不厌精烩不厌细,更有所谓的君子远庖厨吧。”

江然听到‘君子远庖厨’的时候,则不免想到了弃天月。

当即哑然一笑。

就听甄师叔说道:

“是以,他们出门在外,是不会自己生火煮饭的。

“都是带着干粮,就着野果子往下使劲咽。

“你看他们一个一个,男的清隽,女的苗条对吧?都是饿的。”

“合理!!”

江然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出门在外,显然是顾不上那食不厌精烩不厌细的讲究了,能吃一口就算是不错了。

但是他们还不会做饭……

所以,饿出了好身材?

江然哭笑不得之后,便看向了这甄师叔:

“说起来,至今为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名字。”

“甄诚。”

“……认真的?”

“骗你作甚?”

“那这名字听上去,就是个谎言啊。”

江然无奈的看了这位甄诚一眼:

“戒妄如何了?”

“还活着。”

甄诚说道:

“他被大梵禅院的和尚接走了,将找到你这件事情交给了我。”

他说到这里,忽然偷眼看了看周围,低声问道:

“戒恶他们是你杀的吧?”

江然的眼睛微微眯着,继而缓缓点头:

“正是。”

“……真吓人。”

甄诚往后缩了缩:

“你在我面前,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当时你假装昏迷,躺在那里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全都听到了,现在装,有意义了?”

江然淡淡一笑:

“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愿意,你早就已经死了。”

“……”

甄诚对此无话可说。

一个赢神刀就让自己生死两难,然而赢神刀在此人面前,却好似三岁顽童。

放眼整个青国江湖,他都想不出来有什么人能够跟眼前这江然对抗。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大梵禅院和我百木门同为正道。

“按照立场来说,我现在就应该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然后领着玄机书院的这帮人……”

“一起死?”

“……别说的这么直白。”

甄诚无奈:

“我们也不是泥捏的,怎么至于这般就死?

“但不得不说……这些年以来,大梵禅院越发的不知变通。

“逐渐的不分好坏。

“你让我看到的那些,我一句都未曾跟戒妄说。

“只因为,你那一夜回来了。

“而且,关键的时刻,并未取我性命。

“由此可见,你绝非恶意歹毒之人。

“如果这都让你必须有杀人的理由……那我觉得,只有可能是他们非得寻死了。”

“百木门的人都如同你一般善解人意?”

江然一笑:

“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所为。”

“我这人做事,从不后悔。”

甄诚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见到陈牧抱着一个坛子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从不后悔?

“对了,甄师叔,你先前说的贵人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将坛子放下,一股酒香顿时冲入了江然鼻端。

而甄诚看了江然一眼之后,没有见他反对,便说道:

“江兄这一路都在护送秋叶的溪月公主,前往皇都商谈联手抗金蝉之事。”

“什么!溪月公主!?”

陈牧猛然瞪大了双眼:

“她不是已经被那恶贼江然杀了吗?”

溪月公主闻言也愕然回头:

“本宫死了?”

(本章完)

第437章 如有神助

一句‘本宫死了’直接叫在场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

尤其是陈牧。

他呆了好半晌,方才愕然的看了看溪月公主,又看了看百木门的甄诚。

四目相对之间,他忽然转头去看江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猴儿酒!?”

江然却答非所问,话音落下,一抖手,陈牧就感觉跟前一空,再抬头,那坛子已经到了江然的怀里。

就见他上下端详,左右查看,片刻之后,就要仰头去灌。

但正要就口,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对洛青衣喊了一声:

“碗。”

洛青衣听他声音急切,当即不敢怠慢,赶紧从包袱里找到了碗,一抖手扔给了江然。

江然当即倒了一碗酒。

这才凑口一饮,面上现出了些许陶醉之色:

“好好好……入口果木清香,甘醇绵绵,果然是好酒。”

虽然严格来说,不及千蕴山庄的纵意高歌。

但一想到这东西是山中猴子机缘巧合之下酿制,江然便感觉这东西的味道,实在是妙不可言。

“原来江……江叔叔好酒。”

陈牧一笑:

“这确实是猴儿酒,咱们在山中偶然所得。

“不敢浪费,就收入坛中。本想着,待等回到皇都再带上,却没想到遇到了甄师叔和……和江叔叔……

“这才拿来待客。”

江然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一碗一碗的倒酒,连喝三碗之后,甄诚这才反应过来:

“你给我留点。”

说着也对洛青衣喊了一声:

“拿碗来。”

洛青衣理都不理他,只是挨个给自己人分碗。

到了最后方才给了他一个碗。

气的甄诚差点跳脚。

江然连喝三大碗之后,又给在场所有人都倒了一碗,这一坛子酒也就见底了。

他滋溜着这最后一碗酒,轻轻叹息:

“可惜啊,猴儿酒可遇而不可求。

“这一碗喝完,今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品尝此等品酒的滋味。

“对了,你方才问我什么?”

陈牧如梦初醒,一拍脑门:

“江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溪月公主早就已经被那恶贼江然给杀了吗?

“可是现在……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江然看了甄诚一眼:

“你这位甄师叔也知道。

“我和这个溪月结识,是机缘巧合。

“她当时正在被人追杀,自称溪月公主,我等都不相信。

“不过看她一个弱质女流,于江湖上乱闯,终究不是个办法。

“这才带着她走了一道,结果到了晚间,就真的来了追杀之人。

“当时伱甄师叔正好路过,打那蹭饭。

“亲眼见到了那伙人自称惊神刀江然一行。

“结果一动手,那自称江然之人所用的武功,竟然是火融刀。”

“火融刀……”

陈牧稍微沉吟了一下,方才恍然:

“难道是二十年前融神刀赢白眉的传人?”

“没错。”

甄诚说道:

“其人自称赢神刀。

“冒充江然,追杀长公主,这件事情是我亲眼所见。

“当时若不是有江兄在,你师叔我这会怕是都已经入葬多时了。”

“原来如此……”

陈牧当即对江然刮目相看:

“江叔叔原来武功这般高强,和甄师叔联手,江然能够胜过融神刀的传人。

“如此看来,今日还是甄师叔救了我等。”

“知道就好。”

甄诚打了个哈欠说道:

“您今日所为,便好似三岁顽童,冲着老虎龇牙。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皮娇肉嫩一般。”

陈牧顿时有点尴尬。

想要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自己的颜面,却又实在是无话可说。

而江然此时开口说道:

“经此一役,溪月公主的身份这才被咱们知晓。

“想到她此来青国乃是为了家国大事。

“我等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合计了一下之后,决定护送溪月公主前往皇都,面见青帝。

“好商谈结盟之事。

“但考虑到,这背后追杀之人心不死,所以我们也不敢于官道行走,虽然未必怕了明刀,但终究要提防暗箭。

“这才于山野林间,寻那野径赶路。”

陈牧听完这一番话之后,当即肃然起敬:

“江叔叔胸怀天下,乃是仁义之士。

“风餐露宿,不辞辛劳,着实是叫小侄佩服!”

溪月公主在一边听的直咧嘴。

前不久还对着江然龇牙,这会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姓江的这大魔头忽悠人着实是有一手。

三言两语之间,这小迷弟就要纳头拜倒了。

却不知道待等你知道这姓江的到底姓甚名谁,又会是个什么表情?

“仁义不仁义的姑且另说。”

甄诚忽然开口说道:

“于此事之中,最叫我心中不解的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

“江然带着长公主进了我青国境内,其后便消失无踪。

“他们现如今究竟身在何处?

“第二件事……

“既然追杀溪月公主的不是江然,那到底会是谁?

“此人冒名顶替,混淆视听,似乎是想要栽赃嫁祸。

“更有甚者,在不确定溪月公主是生是死的前提下,竟然就敢传扬公主已死的传闻。

“其他的我倒是不怕,就是担心,这个传闻一旦深入人心。

“哪怕真的也会变成假的。”

这话算是点到了要害之上。

溪月公主还活着,但是知道她还活着的人并不多。

对方说她死了,哪怕溪月公主就站在这里,如果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办法,那她的身份就不成立。

有心者甚至可以颠倒黑白,就说她是冒名顶替,其心可诛。

再倒打一耙,让这溪月公主真的成了一个死去的公主。

那这个结,就永远解不开了。

江然小口小口的喝着这猴儿酒,继而看了溪月公主一眼:

“你可有证明自己身份的办法?”

“自然会有。”

溪月公主自怀中取出了一枚令牌,一卷策书,一份圣旨。

“令牌是我的公主令。

“策书乃是临行之前父皇交给我的结盟事宜。

“圣旨则是父皇让我前来青国结盟的证明。”

“都是死物……”

江然问道:

“可有活人能够证明?”

“有!”

溪月公主说道:

“结盟之事并非小事,在本宫抵达青国之前便已经有青国和我秋叶的使官分别在对方国都之中,商谈此事前奏。

“待等诸般事由大概商定之后,本宫方才前来商讨关键细节。

“这位使官便曾经在宫内见过本宫。

“他可以证明本宫身份。”

江然点了点头:

“如果是我,想要栽赃嫁祸,让你这个活着的公主,彻底‘死去’,那我就会抹去一切人证物证。

“让你无处辩白……这个使官的性命,只怕已经在旦夕之间。

“如今是生是死,孰难预料。”

陈牧听到这里,感觉一脑子浆糊:

“等等等等……我怎么听你们说话感觉古里古怪的。

“那可是秋叶来使,怎么可能有性命之虞?

“背后栽赃嫁祸给江然的不管是谁,他难道还有本事在我青国皇都之中杀害他国使臣不成?”

他这话说完之后,在场所有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溪月公主则有些紧张的看着江然:

“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啊……”

江然喝了碗里的酒,轻叹一声:

“现在难办……唯一能做的就是该吃吃该喝喝,早点去皇都,方才能够知道那位使官到底是生是死。

“嗯,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叶东来。”

江然面色沉吟,看了甄诚一眼,却又摇了摇头。

甄诚一愣:

“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江然又摇了摇头。

“……总感觉我被小看了啊。”

甄诚声音之中透着无语:

“你若是想要让我提前一步前往皇都,查明这叶东来是生是死,顺带着保护此人的话,你就直说。”

“算了。”

江然轻轻摆手:

“这件事情我另有处置,只可惜,现如今不管做什么,都是尽人事,听天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心问问江然到底有什么处置,但是看他不想说,众人也就没问。

只是陈牧脸上并不好看。

总感觉江然他们所说的事情,比想象之中的还要严重。

玄机书院其他的弟子也各个沉着。

都不是笨蛋,对方能够被江然和甄诚这般忌惮,可见势力不小。

现如今的情况就真的如同江然所说,尽人事听天命。

毕竟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谁也不敢说叶东来尚在人间。

就算是溪月公主,也不敢打这样的包票。

不过当洛青衣把晚饭端上来之后,大家顿时就从这股情绪之中走出,纷纷如狼似虎的开始抢夺美食。

姿态之狂放,真叫江然对这帮读书人刮目相看。

酒足饭饱,各自休息不提。

时间转眼之间便已经来到了深夜。

江然悄无声息的睁开了双眸,身形一晃便自这山洞之中离去。

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林木之间,江然步履停下,轻声开口:

“出来吧。”

一道人影便倏然落在了江然的身后:

“少尊。”

来人正是王横。

自秋氏一族族地开始,王横就一直跟在江然等人的身后。

没有江然的命令,绝不现身。

因此就算是面对赢神刀,他也未曾出手。

一直到了此时,江然方才主动召唤他。

“君何哉极有可能就在皇都之中。

“你先行一步,去找到秋叶使官叶东来。

“此人若生,便看看他在做什么事情,在力所能及,又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可以帮着保护一番。

“此人若死,则尽快回来通禀。

“不过,如果君何哉真的在皇都之内。

“那这皇都便是龙潭虎穴,你出入都得小心在意。

“交代给你的差事你可以办砸了,但是自己的性命必须得保护好。

“留得有用之身,方才可以去帮我做其他的事情。”

江然说到此处,回头看向了王横:

“你可明白?”

王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愿为少尊效死。”

“死不死的,不吉利,若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就去吧。”

江然轻声说道:

“若是一切都好,你我便在皇都再见。”

“是。”

说完之后,身形一闪,冲入黑夜之中不见踪迹。

江然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搓了搓掌心之后,这才一伸手拉住了一只手。

叶惊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

“不知道怎么的,只要你一离开,我就莫名的惊醒了。”

叶惊霜靠在江然的背后:

“方才离去的是王横吗?”

“嗯。”

江然点了点头:

“我让他先去皇都照看叶东来。”

“嗯,我猜你也是这般打算的。”

叶惊霜将自己靠在江然的怀里,轻声说道:

“青国的风土人情和金蝉截然不同。

“山川地貌,也是大相径庭。

“可惜此行匆匆,未能好好游览一番……”

“待等日后,我无事一身轻,便带着你……们,游走五国四海之地,踏遍青山可好?”

江然低头看着叶惊霜。

自最初相识的那个夜晚,来到如今这个时刻。

当中经历风雨甚多,明明前后不过一年相隔,却好似前生今世。

叶惊霜使劲点了点头:

“那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看好多好多好看的风景。”

“嗯,我也要。”

江然一笑:

“我要喝遍天下美酒……”

“赏遍天下佳人?”

叶惊霜忽然眼神古怪的打趣。

江然一愣,顿时哭笑不得:

“你学坏了……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对不起你。”

“我只是说笑而已。”

叶惊霜笑着说道:

“江大哥,你……”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便见江然脸色微微一变。

后面的话当即说不出口,转而变成了:

“怎么了?”

“有人。”

江然轻声说道:

“夜幕之下,匆忙赶路,倒是让我想起了初见时的你。”

“难道是有人追杀?”

叶惊霜看了江然一眼:

“要不要看看?”

“也好……”

江然想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这地界距离京城已经不远。

周遭江湖人物繁多,事情牵扯千丝百结,有人于这当中胡乱行事,稍微看一眼,也未必是坏事。

当即江然带着叶惊霜,身形一晃朝着声音来处而去。

不过片刻之间,便已经来到了密林一角。

就见一个黑衣女子浑身是血,在密林之中急急奔命。

一边往前狂奔,还一边回头去看。

却不想,就在这回头之际,一道钩锁忽然凌空而来。

女子脸色一变,身形当即腾空而起,于半空之中接连旋转,让开了这钩锁夺命,却不想,不等落地,一抹刀芒就已经自半空之中轰然落下。

女子手中两把短刀立刻交叉在胸腹之间。

只听叮的一声响。

连人带刀,被这蛮横一刀直接从半空之中劈到了地面之上。

好在她早有准备,单手架刀,另外一只手接连出手。

这姿态难以于方寸之间腾挪,那人只好飞身后跃,让开刀锋。

而就在此时,一点锋芒又自黑暗之中点亮。

这女子识得危险,一手拍在地面,想要闪避却终究不及,肩头已经中了一镖。

当即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抬眸间,双眼皆是悲愤之色: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为何要对我们,狠下毒手!?”

就见三道人影缓缓逼近。

一个手里拽着钩锁铁链,一人拖着一把硕大的宽背大刀。

只有一人负手而立,双手之中空空如也。

三个人听到女子的话之后,彼此对视一眼,就听那个手里抓着钩锁的,忽然猥琐一笑:

“忽然发现,这个女人长得还算是有三分姿色啊。”

“……你是真饿了?

“花钱让他们死的人,给咱们得银子,足够你找上百个这样的货色了。”

手持宽背大刀那人眉头紧锁。

“可到底是差了点意思,我就喜欢这种桀骜不驯的。”

手持钩锁那人舔了舔嘴唇:

“听说那江然本就是一个色中饿鬼。

“身边美女如云……他见色起意也说得过去啊。

“对不对?”

说话间,他看向了最后那负手而立的男子。

就见那人眸光微微抬起,星芒闪烁,隐隐有杀机流转。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那手持钩锁的人便已经心中胆寒,干笑一声: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杀了她。”

那人至此方才开口:

“记得留下那句话。”

“是。”

手持钩锁那人叹了口气,看向了那个黑衣女子:

“可惜可惜,本来还想让你在临死之前,享受一番人间极乐。

“如今看来,你也只能这么死了。”

那女子本就已经听的满心愤懑,如今也不等他们率先出手,就已经双刀一起,直取那手持钩锁之人的咽喉。

“还急了。”

手持钩锁那人哈哈一笑,双手将钩锁一转,阻拦双刀斩击。

他们彼此交手已经多时,这女人身上的伤势都是他们的杰作,对于她的武功早就已经了如指掌。

知道她双刀纵然如何用尽,也绝对破不开自己的防御。

因此一边挥舞锁链抵挡双刀的当口,他还对自己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让他从背后出手,早点杀完了人,早点离去。

却不想,就在刀刃碰触到锁链的那一瞬间,变故陡生!

刀刃咔嚓一声,竟然没有丝毫波澜,直接将那锁链自当中一分为二,刀芒一闪,那手持钩锁之人不敢置信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咽喉。

鲜血汩汩流淌,身形委顿在地。

这一下,不仅仅杀手愕然,就连那女子也是错愕的看向了自己手里的刀,一脸蒙圈。

……

……

ps:抱歉了大家,今天有点突发情况,这一章写到一半的时候,孩子忽然从次卧的两层床铺上掉了下来。下嘴唇里面裂了,伤口很深,去医院缝了六七针。

实在是没有能力再写第二章了,只能单更了。

抱歉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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