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星火燎原,董子喻的奇异感觉

吃过晚饭后,米见和莉莉丝、陈日升商量着明早回去。

情敌归情敌,但临到分别时杜双伶还是有些舍不得,“明天才26,你们再多玩一天吧?”

米见和陈日升齐齐看向莉莉丝,他们两只是回邵市,多一天少一天无所谓,但莉莉丝可是要回青岛。

果然,多留一天莉莉丝很是心动,但还是担忧地讲:“天气预报说过两天有可能又要下大雪,要是明天不回去,我怕后面回不去了。”

张宣本想插话,回不去了就到这过年,但瞄一眼双伶后,又把这话咽了回去。

阮秀琴坐在旁边也挽留了一番,但莉莉丝还记挂着家里的奶奶呢,这话一出,大家都不好再劝,明天走的日子就定了下来。

头一次看到阮秀琴真心挽留,莉莉丝心里也是暖暖的,道:

“初六不是陈日升结婚嘛,我会过来的,那时又可以聚一起玩了,阿姨,到时候要是有时间,我还来你这里做客。”

“诶,好,随时欢迎过来。”阮秀琴温温笑。

这些年好不容易聚齐一次,又要分开了,尤其是陈日升都开始结婚了,一众人很是触动。

这个晚上大家情绪上涌,就凑在客厅里围着聊天嗑瓜子,兴致来了还喝点小酒,但都没喝醉,这样一直到深夜三点半才散。

还是老规矩,阳永健和莉莉丝睡,陈日升和孙俊挤一个房间,双伶拉着米见进了主卧。

留下张宣一个人在客厅里愣了愣神,最后去了主卧隔壁房间,关门睡觉。

可能是应了明年是大灾年的景象,这个冬天格外的冷,都下了好几场雪了,但雪还在铺天盖地的砸,给大伙都砸懵了,手冷、脚冷、耳朵红肿生疼。

地上的冰都还没化,天空中又来了暴风雪,孙俊都开始打退堂鼓了,对莉莉丝说:

“这个天不一定有车哦,连着下雪,估计没班车去邵市,轮胎上链子都不一定安全哦,你确定要走吗?”

莉莉丝抬头望天,能见度很低,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要是奶奶身体健康,她倒是乐意呆一段时间,毕竟她喜欢的人在这儿。

张宣看出了莉莉丝的纠结,侧头同双伶相视一眼,后者会意,直接去二楼客厅给杜克栋打电话。

运道不错,电话一声就通。

“爸,今天有班车去邵市吗?”杜双伶问。

杜克栋不确定地说:“不知道啊,这个天就难说了,他们要回去了?”

“对,莉莉丝想赶时间回青岛。”

听到这话,杜克栋表示:“那我打电话问问,等会给伱打过来。”

“好。”

几分钟后,杜克栋打电话来,“镇上没有下去的,不过隔壁金石镇有班车去邵市,今天只有两趟,早上已经走了一趟了。

你们要是要去的话,就赶紧下来,这一趟10点之前要出发。”

杜双伶算算时间,差不过够,赶忙说:“我们现在就出发,爸爸你跟司机熟不熟?要是熟的话让多等一下。”

杜克栋说:“成,你们要是确定要坐车的话,我跟他说要他等。”

杜双伶下来了,迎着众人的眼神说:“爸爸说有车,不过时间比较紧,我们现在就赶路吧。”

听到这话,大伙都不墨迹,拉了拉衣袖,戴上帽子就像鱼串子似地出现在了马路上。

阮秀琴今次不同以往,跟着送到两村交界处才停下脚步,可就是这样还没回去,目光落在米见和莉莉丝身上,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返身。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份叹气中有几分不舍,也有几分替双伶感到委屈,她又不是瞎子,满崽看米见的眼神明显不一样,对其宠溺程度不输于双伶。

阮秀琴在雪地里走一步,就思索一步,要是艾青知道了,会不会闹?

自己该怎么应付?那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接着她又猜测,也许艾青早就知道了吧?那家伙精的像贼一样,当初自己只找了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帮着养弟弟,她直接把老镇长的儿子勾的失了魂,或许真的早就知道了。

这般想着,阮秀琴又叹了口气。

旁边一直陪伴的张萍问:“妈,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阮秀琴侧头看了看大女儿,又又叹了口气。

这三姐弟都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都是自己用同样的方式喂大的,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这大的.哎.

阮秀琴说:“没有不舒服,妈只是想,过完年可能要跟着你弟弟弟妹去羊城住一段时间,家里就要你打下招呼。”

张萍眼睛转了转,鬼鬼祟祟探头过来:“弟妹怀孕了啊?”

阮秀琴摇头:“不要胡思乱想,你弟弟弟妹还在读书,怎么会现在怀孕?

只是他们读书没时间做饭,我去帮着做饭。”

“哦,这样啊,那你放心去啊,家里有我在别个抬不走,放心去吧,鸡啊鸭啊我都会打好招呼的。”张萍大包大揽。

再次打望一眼大女儿,阮秀琴心里开始琢磨,看来值钱的金银首饰得带走才行,不然丢了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以前那老张家寒碜的挤不出水,走哪都不担心丢东西。

但如今满崽年年给自己添置黄金玉器首饰,都值价十多万了,以萍萍这性子放家里估计守不住。

来上村的时候大家快快乐乐,下去的时候大家还是快快乐乐,只是到了车站时,面面相觑的众人沉默了,最后还是双伶张开双手跟大家抱了抱,一一告别才散。

张宣本来想带着双伶送几人去邵市的,可又害怕去了就回不来了,还3天过年呢。

米见走了。

莉莉丝和陈日升也跟着走了。

张宣、杜双伶、阳永健和孙俊在车站外面一字排开,过了许久才回过神。

张宣伸手拉着双伶的手,转身问阳永健:“今天这么大的雪,你就不要急着回去了吧,明天我们送你回去怎么样?”

阳永健扫一眼拉着手的两人:“我留下来给你们当电灯泡啊。”

杜双伶笑意盈盈地对孙俊说:“孙俊,永健的意思是要你也拉她手呢,你听不明白吗?”

孙俊抓了抓头发,嘿嘿嘿直笑。

阳永健无语地看了看孙俊这二愣子像,说:“好久没赶连场了,我们去逛逛。”

虽然天气不好,但谁也不能阻挡年关的这份热情劲,街上的人潮如同雪花一样密集,热闹得紧。

四人逛了一圈,就买了点红薯糖,这东西甜是甜,就是拉丝太过严重,费牙齿。

张宣偷偷摸摸对双伶说:“吃着吃着我就想吻你了。”

杜双伶片他一眼,走几步又回头片他一眼,眉眼弯弯中满是柔情蜜饯,甜到快滴出水来了。

逛了一天,大雪依旧不停,张宣接到了艾青电话,让几人回去吃中饭。

张宣收起手机问双伶:“要不要配个手机?”

杜双伶再次拒绝:“不要。”

接着她补充一句:“我喜欢你想念我的样子。”

张宣没撤,帮她拍了拍头上的雪花片子,赶紧往老杜家走。

艾青还是老样子,只是瘦了些,帮大女儿带孩子操心累的,看到张宣和小女儿手牵手回来,什么也不问了,什么担心也收起来了。

寒暄一番,给四人倒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杜静伶找着机会问妹妹:“米见走了?”

“嗯。”杜双伶双手捧着茶杯取暖。

杜静伶观察一会妹妹表情,没发现异样后就唏嘘道:“走了就好。

在长市听到你把米见带回家里时,我和妈妈都替你担心死了,你个混丫头,怎么这么大意,还把米见招前镇来了。”

杜双伶轻声问:“妈妈知道了?”

杜静伶略带深意地说:“我们都是妈妈从小手把手教出来的,屁股一撅,她老人家就知道我们在想什么,你能瞒得过?”

杜双伶抿嘴笑了笑,没做声。

杜静伶问:“你上面那个妈对你态度怎么样?”

杜双伶真心实意说:“一如既往的好。”

听到这话,杜静伶放心不少,只要秀琴阿姨偏向妹妹,就立于不败之地。

她有时候也禁不住感叹,找男人也不能找太过优秀的了,不然真的累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只要男人稍微出众一点,就有止不住的狐狸精前仆后继,说到底修行还是看个人,幸与不幸,其中滋味各人各异。

农历27,张宣上午在家做了糍粑,下午送了阳永健回去。

有趣的是,在山路上几人捉到了一只野兔子,灰色的有3斤左右,后腿受伤了。

从伤口分析,这野兔子应该是刚从捕兽夹里逃出来,把几人乐坏了,长这么大了,送上门的野味还是头一遭,真切体会了一把“守株待兔”的妙趣。

“你们歇一晚再走吧。”阳永健挽留。

天色不早了,张宣怕双伶走夜路不安全,犹豫一下就同意了。

待到阳永健父亲离去后,张宣对阳永健说:“我今晚要跟双伶睡,你自己看着安排。”

听到这话,杜双伶脸色比灶膛里的木炭还红,顿时眉开眼笑地说:“不,晚上我跟永健睡,你和孙俊打地铺吧。”

张宣撇撇嘴,一把拉过双伶到怀里:“胡闹,孙俊都25了,该开洋荤了,你今晚跟我睡。”

阳永健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闹归闹,张宣晚上还是跟孙俊打了地铺,这让阳永健内疚不已,口里念叨明年要到老家起个新房子才成。

日子一眨眼就到了农历29,这是1997年的最后一天。

过了两天二人世界的老男人很是舒心,把这段日子积满的兴奋劲都一股脑儿地发泄给了双伶,这让她又爱又恨,满脸幽怨。

张宣本想把双伶留在家里过年,可一想到杜静伶都大老远从长市回来了,妹妹却去了别个家,好像不太好,最后还是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杜双伶似乎知道他的心思,钻进他怀里说:“明年我陪你和妈妈过年,好不好?”

张宣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着,嗯一声。

温存一会,杜双伶忽地一骨碌坐起来说:“我们起床吧,妈妈已经在楼下杀鸡了。”

鸡飞狗跳的声响他也听到了,但就是不想动,双手一圈,又把坐起来的媳妇拖进了被窝,翻身而上。

“亲爱的,别闹嘛,天这么亮了。”

“我知道。”

“妈妈会猜到的。”

男人在学猪拱泥巴,没时间搭理。

重生过来,每年都盼着过年,每年都期待新年不一样,心情如同儿时一般。

不过事实上就是年年都一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把大年夜烘托得喜气洋洋。

村里有人在珠海做生意发达了,浏阳烟花都响了半个小时,把寒冷的冬夜炙烤的如岩浆般热烈,让村里人过足了眼瘾。

灿烂烟花映照在老人们的浑浊眼珠子里,让他们不禁感慨,时代变了,村里的一家一家发达起来了,而他们却老了,还不知道能过几个年。

每个大年夜,他都是最忙的,同阮秀琴同志吃完年夜饭后,就守在二楼沙发上看春晚联播,接电话打电话,总之就是各种电话。

今年破天荒地没停电,让人很是意外,毕竟过去几乎年年停电啊,而且今年还是大雪天。

“老妈,电话。”张宣再次接到电话时,发现是舅舅阮得志打来的。

本来嘛,这老舅一家是打算28回邵市的,可天气原因没成行,不得不取消了。

为此杨蔓菁连连对小十一说:“看吧看吧,不是我不忠心,是老天爷不给力,早知道有今日,你当初就该腿一张,什么都完事了,我还能光明正大叫你嫂子,哪像现在这样冠冕堂皇的,我都觉着害臊。”

说完这话,杨蔓菁很是主动地双手抱头,然后迎来一波暴风雨。

打双伶家电话,那边有小孩哭,看样子老杜家被几个不听话的孩子折腾得不轻。

打米见家电话,那边却有小孩笑,米见说这是大姑的孙子手拿一把红包在欢天喜地。

张宣高兴道:“这可是个好兆头。”

米见微微一笑:“嗯。”

给莉莉丝打电话,那边除了鞭炮就没什么声音了,感觉气氛有点压抑。

良久,莉莉丝传来哽咽的声音:“老公,奶奶快不行了。”

“啊?”

张宣被吓得不轻,“不是说就摔了一跤吗?”

莉莉丝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是啊,可我一回来就发现不对劲,奶奶两天没吃饭了.”

张宣问:“在医院吗?”

“在,我们都在,我们家所有亲戚都过来了,二爷爷说要我们有个心理准备。”莉莉丝小声把医院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还庆幸说还好自己回去了,不然有可能见不到最后一面。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这个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莉莉丝那边有人叫才挂断,拿着听筒,张宣生出了悔意,早知道就该答应莉莉丝了,让她怀个孩子。

可下一秒又想,要是她奶奶这个年真的过不去,那怀孩子也看不到啊,好像没多大影响。

心里安慰来安慰去,很是惆怅。

阮秀琴在旁边跟着心疼了好久,问他:“满崽,你要不要过去一趟?”

不过话一出口,她就收回来了,“你舅舅都回不来,你也出不去唉.”

这事他早就想到了,要是能赶过去,他也不会还在客厅里坐着。虽然和莉莉丝没结婚的打算,但自己同廖芸早就达成了默契,不是夫妻,却已胜似夫妻。

把听筒放回去,把电话接头拔掉,打算好好过个年,不想再接电话了。

不然公司的人,熟悉的人,不是那么熟悉的人,真真是烦死个人。

上村历来就有守岁的传统,熬不住的、熬得住的都要过了凌晨12点才睡。

“满崽,新年快乐!红红火火,身体健康。”

时间一到,阮秀琴第一时间送上祝福,还有一个大红包。

“嗯,谢谢老妈,老妈新年快乐!”收到红包,老男人心情好了不少。

外面的鞭炮声几乎响彻了一夜,张宣迷迷糊糊中是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直到马路对面的小卖部放鞭炮声,他才彻底惊醒。

看看时间,才4:50

那雯那家,每年都是如此,天还没亮就要放鞭炮,足足的十字路口大卷王,也是没辙了。

新年第一天,给天上地下的各路神仙烧纸焚香,祈求一年四季平平安安。

阮秀琴一直从神龛底下烧纸到大门外,张宣只得跟着伺候到大门外,有时候还得行跪拜礼。

“老妈,点炮了啊。”张宣手拿一团大鞭炮,点根香等在马路边。

“放吧!”蹲在地上的阮秀琴给火盆里添一把纸钱。

啪!啪啪!啪啪啪!.

鞭炮声中,1998年到了。

大方桌8个位置,却只有两个人吃饭,总显得有些冷清,为了让亲妈高兴点,吃货张每年都会大吃特吃,把肚子撑的鼓鼓的,圆圆的。

阮秀琴说:“以往我总是反对你招惹那么多女孩子,不过家里还是人多才兴旺,要人多才热闹,满崽,等双伶毕业你们赶紧结婚,我要带孙子。”

“诶,好。”不管做得到做不到,张宣都是满口答应,说实话,他也觉着偌大的屋子就两个人,太空旷了些。

吃完年夜饭,阮秀琴忙家务活去了,身为家庭妇女,似乎总有干不完的活。

张宣来到二楼,先是把空调打开,接着把电视打开,然后把电话线接好,坐着等电话。

果然,人虽年轻,但名气大啊,各种电话接踵而至,弄得他手忙脚乱,口干舌燥,恨不得向别人借几个舌头过来用用。

三个小时后,他累了,双腿搁在茶几上、翘起二郎腿在想,还有谁的电话?漏了谁的电话?

公司的人都给自己打了,学校的领导他亲自问候了,跟羊城、京城和沪市自己熟悉的人也互通了有无,家里长辈他也长话短说拜了年,身边的人算来算去,发现就三个人没通话了:希捷、文慧和董子喻。

以往的话,董子喻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打电话过来了的吧,两个联谊寝都跟自己电话了,这次却独独少了她。

“叮铃铃”

正思索着,电话突兀响了。

张宣回过神,左手麻木地提起听筒。

“新年快乐!”

甭管对方是谁?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对你有企图的、对你没企图的,第一句话说新年快乐肯定错不了。

“张宣,新年快乐!”

“子喻?”

“嗯,是我。”

“我刚才还在想,你怎么今年没打电话给我呢,你不打过来,我都要打你家了。”接到董子喻的电话,他心里松了一口气,都说把最好的红颜知己弄上床是人生一件大错误。

可某人为了16个盟主,也真是猪油蒙了心,下了狠手,哎,还是日子不好过没钱闹的。

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事做了就没什么后悔的。

也许良心会难安,会有愧疚。

但有愧疚又能怎样?人这一辈子,谁身上没束缚?谁能管得住所有欲望?谁能保证一生念头通达无愧无欠?

都说屠龙者,终将成为恶龙,想想也不无道理。

董子喻说:“我之前有给你打电话,但你电话一直忙线,打不进来。”

张宣问:“真的吗?”

董子喻回答:“真的。”

张宣说:“等回羊城了,你请我吃饭。”

董子喻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想到阮秀琴同志今年要跟着出去,张宣说:“应该会比往年迟一点,过了元宵才出来了。”

董子喻沉默几秒,随后说:“好,你过来记得联系我。”

张宣提要求:“可以,不过我现在挑食,得请我吃好点,别太寒酸了。”

董子喻笑着应承,“嗯,没问题,我这几天就留心好的饭店,到时候肯定让你吃好。”

“诶,这就好,这就好。”

两人打了10来分钟,直到董子喻那边家里来了客人时,才挂断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和董子喻说了会话的老男人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上身。

他仔细探究了一番,却又察觉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反正就是奇怪,莫名其妙。

不会出幺蛾子吧?

他忍不住腹诽。

但董子喻这性子,再加上对方今天又主动给自己打了电话,应该不会出幺蛾子才对。

这般想着,他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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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09章 ,希捷还是那个希捷呀

放下听筒,他又在沙发躺尸了一会。

直到情绪归位了,他才给希捷打电话。

第一次,电话通了,没人接。

第二次,被挂了。

张宣愣了下,以为是对方摁错了键,继续拨打。

第三次还是被挂断了。

这回他郁闷了,可一不可二,很明显是希捷主动挂的电话。

这让他很委屈,对,就是委屈,你千方百计勾引我上床,临了用完了就想着要一脚踹掉,还能不能说理的?

张宣呼口气,打算继续打,大年初一的必须大吉大利啊。

第四个电话,响三声,通了!

终于通了。

“为了想让我做您的长久床伴,您还真是有劲。”

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无既往的腹黑。

本来心头有股子气,但听到这带着欢乐因子的声音后,气散了。

张宣冷静一下心绪,问:“家里不方便吗?”

希捷来到外边走廊一角:“刚刚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在,我就没接。”

说着,希捷浅个小酒窝,送上迟来的祝福:“祝您新年快乐,为了我这个情人,你也真是操碎了心。”

听到她自嘲,张宣眼皮拉了拉,避过这个话题:“寒假在忙什么?”

希捷说:“我在查资料。”

张宣福至心灵地问:“查“我从汉朝归来”的资料?”

希捷说:“对呀,我想着先把资料找全,等今后有机会了,我会试着把它拍出来。”

张宣舔个脸毛遂自荐:“你一个人去找资料多麻烦,找我啊,我就是移动的资料库。”

希捷想了想,问:“有条件吗?”

张宣说:“我想见伱。”

希捷眼睛眯成月牙:“您的胃口真好,寒假先后临幸了杜双伶、希捷、米见和莉莉丝,真真是五谷杂粮,什么都敢往嘴里送,小心把您胃撑破了。”

张宣嘴皮子嘘嘘,硬是被怼的没脾气。

于是他换了一个说法:“我妈想见你。”

听到这话,刚才还肆无忌惮批判的希捷顿了顿,好半晌才回话:“.不方便。”

张宣眉毛往上翘:“不方便?”

希捷说:“是!”

不等他回话,希捷紧着质问:“您打算让我以什么身份见?情人?妾?路边的野花?别个的老婆您先用着?如果是以这些身份,您还是免了吧,我不会见的。”

张宣郁结了,心头又有气在集结了,原以为这个姑娘好搞,原以为这姑娘是只羊,毕竟那么快就上了自己床。没想到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钝刀子割肉,能急死个人。

无话可说,她要的自己给不了,张宣叹息一声,许久道:“好吧,如果哪天你改变想法了,我再来找你,我妈妈是真的很喜欢你,也很想见你。”

说着,他直接挂了电话。

大年初一,出师不利哎。

脱掉棉拖,把脚缩在沙发上,张宣拿过钱包从里面掏出4000块,摊开一一放在身前,心里忍不住想:如果按照历史轨迹,希捷前生应该也是暗恋自己的,只是上辈子自己没有得病,她就没有想到用钱慢慢跟自己搭上联系的方法。

额,或者这样说不对。

也许,希捷一开始寄钱给自己,其目的是非常纯粹的,就是尽她的最大力量帮帮自己喜欢的人。没有想过跟自己搭上联系,也没有想过跟自己有后续,比如表白之类的。

要证明这一点很简单,前几年初次接触她时,她表现的非常有分寸。

就算后来自己三番五次找她,勾起了她的内心波动,但应该也仅仅只是表达喜欢之情,不让她自己留有遗憾。

至于两人第一次鱼水之欢,那时候她虽然没有非常抗拒,但老男人经验何其丰富,自然能明白她的内心:把自己最好的都给了,就撤!

视线在4000块钱身上打着转转,他也不知道今生是对还是错?要是没有自己的强势介入,希捷大概率还是同上辈子一样:喜欢过自己四年、甚至更久,中间应该是有过想接触自己的,只是被双伶和莉莉丝她们阻拦了,后来熄了心思,两条平行线最终没有交集,沿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越行越远。

就在他望着钱发呆时,阮秀琴上楼了。

走到近前一看,她就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坐在边上问:“联系希捷了?”

张宣抬头看看她老人家,临了嗯一声。

阮秀琴关心问:“她还好吧?”

张宣说:“好,和您一样,嘴皮子利索的很。”

阮秀琴没听太明白:“和妈是一样的人?”

张宣点点头:“是啊,要是您和希捷相遇了,可能会惺惺相惜。”

阮秀琴温温地问:“我想见她的事情,你跟她说了没?”

张宣伸手把钱收拢起来,归置整齐:“今天打的电话太多了,头昏脑涨,一时把这事给忘记了。”

阮秀琴定定地望着满崽,没说话。

感觉不对劲,张宣连忙补充一句:“下次吧,今天大年初一,她的家人多,她也忙,下次吧,下次我给她说,她很好相处的,到时候肯定愿意见您。”

听完,阮秀琴沉默了,过了好会才惋惜一声说:“满崽,妈妈告诉你一句话,今后不要想着骗你身边的女人,你的演技不过关。”

“.”

我今后不骗,我今后用钱砸,张宣心里腹诽一句,都仗着自己智商高还是怎么滴?欺负老实人。

看着儿子把钱收好,阮秀琴说:“你等会去你岳父家吧,在那歇一晚,明天带着双伶去你姑姑那拜个年,然后给妈带上来,我想她了。”

“诶,好。”

张宣应一声,看看表起身道:“那也别等会了,就现在吧,这个天走路都要走好久,刚好赶到那吃中饭。”

雪天路不好走,好在有赵蕾和刘雨菲帮着分担礼品,倒也轻松自在。

路上遇到了胡萝卜一家三口,张宣打招呼:“婶婶,你们这是回娘家?”

胡萝卜她妈回头笑道:“对,你去你姑姑家拜年,还是去你岳父家?”

见胡萝卜望向自己,张宣对其挤挤眼睛后回话:“都去。”

路上有伴,说着说着就快到了前镇。

在一个岔路口,要分开时,胡萝卜爸爸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羊城?要是方便的话,到时候让我家胡萝卜跟你一起出去,我就不用送了。”

张宣说:“我老妈要跟着一起去,这次可能没那么早,可能要在家过元宵。”

没想到胡萝卜妈妈高兴说:“那正好啊,我家胡萝卜也要过了元宵才走。”

张宣有些诧异,诧异胡萝卜怎么可以请到这么长的假?但他没问,只是道:“那真是凑巧了,到时候我喊她。”

“诶,麻烦你了。”

“婶子你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来到镇上,张宣视线在“钱跃进馄饨店”逛了一圈,招牌还在,可惜人去楼空了,那好吃的馄饨再也看不到咯。

“叮”

“叮叮叮”

干渴已经的诺基亚忽然有了信号,几十个短信汹涌而至,差点把小小的手机屏幕挤爆。

他粗粗地查看了一下,发现大多数都是拜年短信,几乎千篇一律,没啥子新意,根本没有点进去的欲望。

一路往下看,一路往下删除,空出内存。

只是当短信快要沉底时,他猛地一怔,短信抬头的发件人竟然是希捷。

希捷竟然给自己发了短信?

这还真是小媳妇遇上公公查寝,头一遭啊。

迫不及待点开。

短信内容: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

短信很短,就10个字,可看在张宣眼理仿佛有如天籁,心情骤然爆好。

虽然通篇没有道歉的字眼儿,可就是让人舒心。

Ps:发现好多大佬在猜测董子喻的啊,还有质疑的。

我大致看了看,只想说,你们都太差劲啦啦啦啦。

要是有这么简单,我还写嘛吗我,啦啦啦啦啦啦,又让我装到了。

请各位大佬继续往下看,剧情绝对精彩,也绝对符合每个角色的设定,同样不会同前面的立意有冲突,不信,看到结束记得给三月点个赞。

哈!!

时间不早了,先发吧,等会检查,吃饭去。

各位记得把月票投一投LO。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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