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1.第1731章 打成平手

看到鬼子开始前进,处在骑阵最前面的徐锐扬起军刀往前虚虚一引,走在横队最右侧的三个骑兵营长便立刻长嗥了起来:“全体都有,前进~~~”

严阵以待的一千两百多名骑兵将士便不约而同的催动战马向前行进。

雪地上便立刻响起马蹄践踏在厚实的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响。

徐锐轻轻一勒马缰,猛男便稍稍的减缓马速,很快退回到队列之中,与骑七营的第一个横队走成一排,但只见,马头攒动、鬃毛在飞扬,雪亮的军刀竖举于战士的胸前,凛冽的杀机顷刻间布满整个战场,压得战士们喘不过气来。

除了徐锐这个兵王,甚至就连从骑七师过来的老兵,也本能的紧张。

那些刚参军不久的蒙族牧民就更加不用说了,紧张得都快要窒息了。

因为紧张,平时训练时的一些已经十稔熟的技术动作就会出现差错,甚至于就连马步的节奏也很难再保持一致,走着走着,独立团的队形就开始变得参差不齐,有人走快了,有人却走慢了,从原先的三条直线变成了三条波浪线。

好在,前后三个横阵间距够大,才没有前后两队挤成一团。

但是,徐锐也知道,不能再任由紧张的情绪继续漫延下去。

古代,许多军队之所以会不战而溃,就是因为有士兵忍受不了战前的对峙,因为紧张而感到恐惧,因为恐惧而萌生退缩的念头,然后意志崩溃转身逃跑,最后从一个人的溃逃演变成所有人一起的大溃逃,一支军队转眼间就不战而溃、土崩瓦解。

其中,是有名的就要数东晋与前秦间的淝水之战,成语草木皆兵就是从这里来的!

既便在残酷的军纪下不敢逃跑,但是如果任何紧张的情绪继续漫延,毒草般肆虐,也会严重的侵袭士兵的神经,以及肌体,使得他们反应变慢,动作变得僵硬,十分的战力,在战斗当中很可能连一分都发挥不出来。

初次上战场的新兵,生存率之所以低就是因为这个。

此时,就考较指挥官的能力了,一个优秀的指挥官,总会有办法缓解战士的紧张。

令人窒息的行进中,徐锐低沉的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忽然间再次响起:“大家别怕,如果实在害怕,就扭头看看左右的战友!你,其实并不孤单,你,更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整个独立团一千多个弟兄始终与你同在!”

许多新兵便下意识的环顾左右,发现全营的弟兄都跟自己一起前进,甚至连营长、团长也跟他们在一起,紧张的情绪便立刻缓解了不少,人多势众,胆气就壮。

不过徐锐的演讲并没有停下来,他要的不仅仅只是壮胆,还有激励!

徐锐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接着说道:“如果还是感到害怕,再想想你们家里的亲人,你的父母,你的妻子还有儿女,如果你们这时候退缩了,逃跑了,鬼子就会再次占领绥远,你的父母就会遭到杀戮,你的妻儿就会受到奴役与蹂躏!”

稍稍停顿了下,徐锐的语气越发高昂:“你们,能够看着父母被杀,妻子被**,儿女被人奴役吗?”

“不能!”

“不能!”

“不能!”

一千多官兵大声的回应。

“你们愿意像个懦夫活着,还是……”徐锐将音量加到最大,几乎嗓子都扯破了,那尖锐的声音更是几乎刺破了虚空,传进对面鬼子耳朵里,“你们愿意像个懦夫一样毫无尊严的活着,还是愿意做个爷们,哪怕只是几秒钟?”

“爷们!”

“爷们!”

“爷们!”

伴随着全体官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紧张的情绪得到了彻底的渲泄,不仅如此,每一名战士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斗志:为了父母、为了妻儿,跟狗曰的鬼子拼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来吧,来吧,放马过来,小鬼子们!

气可鼓不可泄,尽管还没有进入冲锋的最佳距离,但是徐锐不能再等。

下一刻,徐锐再次扬起手中的军刀往前用力一引,声嘶力竭长嗥起来:“全体都有,跟我冲,冲啊~~”

“冲啊!”

“冲啊!”

“冲啊!”

千余将士便再次山呼响应,然后开始了最后冲刺。

霎那间,千余战马便由一溜小跑变成了快跑,最后变成极速冲刺,马蹄踏雪,蹄声如雷如潮,三条不断涌动的波浪线,就如滚动的大潮,向着前方席卷而去,环顾左右,徐锐从将士们眼睛里看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熊熊的战意,杀!

……

几乎是同时,对面的鬼子骑兵也开始了冲锋。

看到中国骑兵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而且士气如虹,片桐茂的眸子里便立刻涌起一抹狂热之色,必须承认,小鬼子的军国主义教育确实很可怕,他们可以将一个个思维正常的爱国青年彻底洗脑成狂热的杀人机器。

看到中国骑兵大声呐喊着冲过来,鬼子骑兵也霎那间兴奋了起来。

片桐茂率先举起手中军刀,引吭长嗥了起来:“大日本帝国板载~~”

下一个霎那,正策马冲锋的一千多鬼子骑兵便立刻跟着大声的呐喊。

片桐茂紧接着高喊天皇陛下板载,一千多鬼子骑兵也跟着高喊板载。

两军将士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对手,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嗓子都喊破,一个个更喊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也是根根凸起,再加上潮水涌动一般的马蹄声响,霎那间交织成了一曲高亢而又激越的战场交响曲。

隔着几千米,马场正郎都能够感受得到那飞扬的乐章。

毫无意识的,马场正郎的双手就开始挥舞起来,仿佛在拍打着节拍,这老鬼子除了是个狂热的战争贩子,还是个音乐爱好者,随着两军骑兵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老鬼子双手挥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快到就跟抽风似的抖个不停。

终于,老鬼子的双手猛的一扬,然后停顿!

下一个霎那,战场上的两波骑兵便已经迎面相撞,战马撞击时发出的骨骼碎裂声、军刀交击时发出的金铁交鸣声,还有双方将士临死之前发出的惨叫声,瞬间便交织成一片,两军阵前顿时间一片人仰马翻。

……

把时间拨回到半秒前,撞击发生前的瞬间。

徐锐于间不容发之际,猛然一个侧身,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对面鬼子的那一记劈杀,几乎是同时,徐锐手中的马刀也从鬼子的腹部划过,对于自己的刀法,徐锐有着绝对自信,一击得手便绝不停留,猛男浑没有一丝的减速,继续迎向第二个鬼子。

“西内!”第二个鬼子却是个骑战老手,竟把目标对准了猛男。

但是徐锐又岂会让鬼子如愿,斜着伸出刀,只听当的一声炸响,鬼子刺向猛男颈部的军刀便已经被挡开,下一刻,猛男便跟鬼子的坐骑猛烈的撞在了一块,只听嘭的一声响,鬼子的坐骑便被撞得弹飞出去。

隐隐约约间,徐锐仿佛听到了骨骼碎裂声。

徐锐很确信,猛男的骨骼绝对不可能碎裂!

还不等徐锐喘一口气,第三个鬼子又挟带着惊人的高速冲过来。

这一次徐锐终于调整了过来,先于对面的小鬼子一刀斜斩而下,小鬼子竟不躲闪,同样也是一刀斩下来,这时候比拼的就是谁速度快,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在电光石火之间,徐锐的马刀已经先一步掠过鬼子颈项。

鬼子的一颗脑袋便立刻凌空高高的飞起来。

人头一飞起,鬼子手中的军刀便失去控制,是后失去应有准头,几乎是贴着徐锐的颈侧划过,毫厘之差,徐锐的人头也就会跟着飞起,但就是这毫厘之差,决定了两人生死,徐锐生存,而对面的鬼子却人头落地!

连续斩杀三个鬼子骑兵之前,眼前便空了,已经凿穿鬼子骑阵!

但是徐锐并未立刻勒住猛男,而是任由猛男继续向前飞驰,一直冲出去五百多米,才终于轻轻摩挲猛男颈部的鬃毛,猛男便逐渐减速,直到最后停止,再回头看时,只见仍能跟在他身后的骑兵已经只剩不到一半。

出击的六百多骑兵,已经只剩五百多骑还能跟在徐锐身后。

看着身后已经停下、同时也变得稀疏许多的三道骑兵横阵,徐锐不由得心下恻然。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刚刚还跟着他一起策马飞奔、一起大声呐喊的战友,此时就已经静静的躺在前方五百米外,化为了一具具的尸体,不过,鬼子也没有讨到便宜,徐锐粗略的估计了下,躺在阵地中间的鬼子尸体,少说也有六百具!

第一个回合的较量,双方应该是打成了一个平手!

但是徐锐非常确信,接下来的第二个回合的较量,他们将占据绝对上风!

因为鬼子的技战术能力不可能通过这一个回合的较量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但是他们察哈尔独立团的骑兵却可以,实战才是最有效的练兵手段!当然也是最为残酷的!

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徐锐再一次扬起马刀,喝道:“全都有,重新结阵!”

1732.第1732章 阵前挑衅

“哟西!哟西!”

看到察哈尔独立团的骑兵阵形稀疏了至少一半,片桐茂的嘴角便立刻绽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徐锐啊徐锐,任凭你狡诈如狐狸,只怕也是难以逃过今天这一劫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帝国,也终于可以免除这个心腹大患!

至于自己身后的骑兵也稀疏了一半,片桐茂却丝毫不在意,因为这老鬼子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当回事,就更不可能把手下士兵的生命当回事,对他来说,获得胜利、铲除徐锐这个帝国死敌才是最重要,别的根本不值一提。

看到对面的中国骑兵已经开始在重新整顿队形,片桐茂便立刻扬起刀。

下一刻,骑兵第十三联队剩下的五百多骑兵便立刻开始重新排列队形。

不到片刻功夫,东边的中国骑兵以及西边的鬼子骑兵便重新整好了队,依然还是前后三排,只不过,每排仅只剩下两百骑左右,正宽也只有不到五百米的宽度了,停顿片刻,双方便非常默契的催动战马,发起相向冲锋。

……

前方大约两千米外,马场正郎再次开始打节拍。

伴随节奏越来越快,大约一分钟后,马场正郎的双手便再次抽搐一般的连续抖动,然后嘎然停顿,几乎是同时,前方战场上的那曲战地交响曲也演奏到了最高潮,片刻之后,这一曲恢弘而又高亢的战地交响曲终于停歇。

这曲战地交响曲起的高,落的也快!

马场正郎长出了一口气,再定睛看,却瞬间瞪大了眼睛!

马场正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完全就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幕是真的,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但只见,骑兵第十三联队的骑兵阵形中,已经只剩下区区十数骑,而对面察哈尔独立团的骑兵阵形,看上去却至少还有五百骑之多!

这也就是说,刚才第二回合的较量,中国人获得了完胜!

马场正郎原本以为,这个回合双方依然会打成一个平手,骑兵第十三联队跟察哈尔独立团的伤亡应该会五五开,最后双方都会只剩下大约三四百骑,然后是第三个回合,第三个回合之后,察哈尔独立团的骑兵最多还能剩下百余骑,而且这时候正好处在骑兵第一旅团主力跟骑兵第十三联队中间。

再然后,日军骑兵就可以前后夹击,全歼敌军!

只不过,眼呈现在马场正郎面前的,却是一幅完全不同的景象,骑兵第十三联队的骑兵已所剩无几,但是察哈尔独立团却仍还有四五百骑!第二回合较量,骑兵第十三联队竟然是遭到了完败,这个结果太出乎他的预料。

同样不敢相信这结果的还有片桐茂。

看看身后仅剩的十余骑兵,再看看对面的敌人,片桐茂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狼,瞬间就被激怒了,这小鬼子已经丧失了理智,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的率领最后剩下的这十余骑兵发起冲锋时,却听到了军号声响。

军号声从身后的本阵响起,而且是收兵的军号!

“八嘎!”片桐茂不甘心的咒骂一声,只能率军后撤。

马场正郎不在乎十几个骑兵的伤亡,却在乎片桐茂的死活。

无论如何片桐茂都是骑兵第一旅团旅团长,少将军衔,如果死在这里的话,既便最后全歼了察哈尔独立团,既便是干掉了徐锐,也是个重大损失,这是会影响到马场正郎这个集团长的履历的,所以最后关头下了撤退令。

只不过,这时候徐锐却不允许他们撤退了。

徐锐轻喝一声,猛男便立刻昂首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长嘶,然后甩开四蹄向前疾进,追向片桐茂和最后剩下的十几个鬼子骑兵。

远远的,马场正郎看到了这一幕,一张脸便立刻黑了。

该死的,中国人这是想要全歼骑兵第十三联队吗?当着独立骑兵第一旅团主力,当着他这个骑兵集团的集团长的面前,全歼骑兵第十三联队?而且就派出一个骑兵来追杀,这是在羞辱皇军吗?简直是不可饶恕!

霎那间,马场正郎便扬起军刀往前用力一引。

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两千多鬼子骑兵,霎那间便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板载声,然后挥舞着雪亮的军刀,向着战场这边冲杀了过来,这时候,鬼子骑兵主力跟片桐茂之间的距离大约为不到两千米,片桐茂跟徐锐之间的距离为五百米。

只不过,马场正郎对此却一点都不担心,尽管徐锐距离片桐茂之间的距离更近,但是徐锐如果执意追杀,既便最后勉强追上片桐茂,并且杀死了片桐茂等人,可在这时候,马场正郎率领的骑兵主力也绝对杀到他们的面前了。

这时候,徐锐再想转身逃跑就不可能了。

所以说,除非徐锐想跟片桐茂同归于尽,否则他最为明智的做法就是放弃追杀,赶紧带着他的骑兵团转身逃跑,不过,话又说回来,既便此时徐锐带着察哈尔独立团逃跑,马场正郎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因为察哈尔独立团虽然战胜了、并且近乎全歼了骑兵第十三联队,但是在经过连续两个回合的冲锋之后,他们的马力已经极大消耗,所以在接下来的追逐中,肯定跑不过骑兵第一旅团的鬼子骑兵。

正因为这个,马场正郎一点儿都不替片桐茂的安全担心,而且对接下来的胜利,也是充满了足够的信心。

然而,残酷的事实再次给了马场正郎沉重的一击。

就在马场正郎信心满满的认为徐锐会掉头逃跑时,却骤然看到徐锐的坐骑加速到一个惊人的高速,几乎就像是离弦之箭嗖的射向片桐茂等人,当然,此时的马场正郎并不知道追杀片桐茂等人的就是徐锐本人,而只知道是个中国骑兵。

看到中国骑兵只用了不到半分钟,便已经追到了片桐茂等人身后,马场正郎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因为这时候,骑兵第一旅团主力才往前跑了不到三四百米,距离片桐茂等十数骑还隔着至少一千多米呢!

看到追上来的中国骑兵扬起军刀,马场正郎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下意识的,马场正郎就挥舞双手,向着片桐茂声嘶力竭大吼起来:“片桐君,快跑,片桐君,快跑啊……”

虽然隔着一千多米,但是片桐茂还是能够分辩出,马场正郎是在对着他大喊,当下片桐茂就茫然了,什么情况?集团长在喊什么呢?下一刻,片桐茂便猛然反应了过来,再猛然回头看向身后,下一霎那,他便看到一抹寒光从天而降,从他眼前掠过。

下一刻,片桐茂便发现自己一下从马背腾空而起,翻滚上了高空。

片桐茂其实是被徐锐斩首了,只是一刀,老鬼子首级便冲天而起。

徐锐一刀斩了片桐茂,顺势又一刀将另一个鬼子骑兵也斩落马下,连杀两人,徐锐犹不罢休,继续纵马往前飞奔,继续追杀剩下的鬼子骑兵,不到片刻功夫,骑兵第十三联队最后剩下的十余骑兵也被杀尽。

杀完全部十数骑兵后,徐锐才伸手猛的一勒马缰,猛男便立刻悲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腾空,后蹄擦着雪地往前足足滑行了足足十余米之远,才硬生生刹住,然后前蹄才重重踩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时候鬼子骑兵主力至少还在五百米外。

估计了一下双方距离,徐锐甚至还有时间把马刀横过来,比着自己的咽喉、再对着马场正郎比了一个抹喉的动作,这是在隔空挑衅!

看到这个挑衅的动作,马场正郎肺都气炸了。

虽然此时片桐茂已经被杀死,救人已经不可能,但是马场正郎却丝毫没有命令部队减速追下冲锋的念头,一是因为他已经极度生气,誓欲将徐锐斩杀在这里,再就是附近的地形也迷惑了马场正郎,使他坚信不可能会有埋伏。

“八嘎牙鲁!”马场正郎恨恨咒骂一声,越发催动战马往前冲锋。

看到马场正郎加速,身后随行的两千多鬼子骑兵也是纷纷加速,开始最后的冲刺,转眼之间,鬼子骑兵便已经加速到了极速,就像是一波滔天飓浪,向着前方席卷而去,而一骑峙立的徐锐,就像是阻挡在飓浪之前的一片孤独的礁石。

徐锐岿然不动,直到双方距离只剩不到三百米时,才终于勒马回头。

来吧,放马过来吧!徐锐狞笑着,然后哈的一声,再用力一夹马腹。

伴随着徐锐的这一声大喝,猛男瞬间便甩开四蹄,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加速,一转眼之间,便又将刚刚缩短到三百米内的距离重新拉大到五百米,看着越跑越远的徐锐,马场正郎肺都快要气炸了。

不过,马场正郎绝不相信,察哈尔独立团剩下五六百骑,每匹战马都有这么快。

所以,对于接下来的胜利,马场正郎仍然是充满了信心,胜利,必定属于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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