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戒色第一天

蚀日大魔佛脚踏红莲,头顶大日接引魔气,无量身躯迎风而涨,几步踏出之后,佛身大小便远远超过天魔道主的魔女法相。

遮天大手压下,擒拿法相于掌心。

魔女卷动血海,撼动五根擎天肉指,不敌,无穷伟力收拢,红粉骷髅炸开污血烂肉。

虚妄破灭,天魔道主元神饱受冲击,宫装身影恍恍惚惚,皙白娇颜一瞬面无血色。

蚀日大魔佛是正统的佛门金身,炼无量魔心,成无量大佛,立意根本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因为陆北的特殊性,他修成的蚀日大魔佛早已超出了原本神通的极限,于魔者是魔,于佛者是佛,是魔亦是佛,天魔道主初见此物,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女菩萨,原来你躲在这呢?”

身后传来阴仄仄的声音,天魔道主惊吓之余,身躯淡化消散无踪。

“留下来吧,落在贫僧手里,西方极乐世界你不去也得去!”

陆北怪叫一声,五指扬起,拳印轰碎空间,将介于虚实之间的天魔道主逼了出来,随金光一闪,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骤然落下。

强势威压肆虐,冲击整个天魔通天塔第九百九十九层。

天魔道主引以为屏障的魔念在陆北面前形同虚设,每每拳拳到肉,都被陆北掳掠魔念的同时,予以元神重创冲击。

诡异的穿透力同时作用于肉身和元神,震荡空间,生成无比恐怖的潮汐涟漪,共鸣到最后,轰一声破碎了第九百九十九层内部的空间。

天魔道主大骇不已,一身魔功尽数无用,恐惧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怪物,她挥手一卷,招来整个天魔通天塔,从第一层到最高层,凭借近乎千道的世界负隅顽抗。

然并卵。

蚀日大魔佛双手扬起,一手青莲宝色旗,一手离地焰光旗,双双舞动,成百上千的世界便在一瞬消散。

主要是离地焰光旗发挥作用,陆北击杀应龙第九世身魔芯仙尊后,携魔刃去往西方教,在八宝功德池中重铸佛兵,炼制了心心念叨的旗子。

魔芯仙尊的魔刃源于天魔殿排位第四望断心尊,此魔执掌天魔境三千世界,一身神通本就和空间有关,三千世界都可说破就破,更何况通天塔不足千道的后天世界。

至于青莲宝色旗,不白忙,负责摇旗呐喊以壮声势。

法相告破,千道世界告破,一身魔功毫无建树,天魔道主整个人都不好了。

堂堂一尊黄泉道主,黄泉界神一般的存在,竟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莫说她自己,场边站着的莫不修和姜素心都直呼不可思议。

姜素心深感福缘深厚,当年被迫踏上黄泉路,是人生最大的一次转折,现在看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转变。

惊叹的同时,连连感慨一世无敌名不虚传,不愧是天道都要暂避锋芒的强大存在。

莫不修:“……”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玩意不是他徒弟,认错人了?

显然,两人高看了陆北,同样是一世无敌,他比弃离经和太素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差距的。

之所以能按着天魔道主摩擦,实在是克制大过天,旁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魔念,对他而言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

天魔道主最大的依仗造反,当场站在了陆北那边,她拿什么和陆北争斗?

就凭她长得漂亮、身材好、气质妩媚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呃,放人间或许可以,黄泉界不行,陆北全力压制色念,一切令他蠢蠢欲动的存在都被打上了必死的标签。

即便对金翅大鹏晋级有莫大好处的凰霄,此时也想着赶紧送走。

心下已定,他陆某人说的,今天谁来了都保不下天魔道主!

“阿弥陀佛,大师好大魔威,你已成佛,为何还握着屠刀不放?”

一声呢喃如雷炸开在耳边,陆北轻咦一声,悬于半空的拳头落在天魔道主的脸上,提着后者的衣领缓缓转过身。

同时传音莫不修,他能搞定,不要碍手碍脚。

来者娇容不施半点粉黛,冷清的眸中写着慈悲喜舍,僧帽盖住盘起的青丝,一袭杏黄色僧袍却挡不住姣好曲线。

好一个女菩萨,大师,贫道悟了!

陆北暗自惊艳,作为西方教二教主,以他的身份不该联想到制服诱惑之类的词汇,但来者虽有一身精纯佛光,内在……

魔气沸腾,纯度都快赶上域外天魔了。

魔女穿僧袍,一脸慈悲为怀,不是制服诱惑还能是什么。

“何方魔女,速速报上名来!”

陆北大喝一声,不用来者自我介绍,他已经通过手头掌握的情报,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化魔道主。

一个天魔,一个化魔,两位魔女屹立在黄泉界魔修顶端,缔结盟约无可厚非。

“贫尼尸弃,见过大师。”

“……”

不愧是黄泉界,各种不按套路出牌,让正常人猜都猜不出来。

“果不其然,一猜就是伱。”

陆北点点头,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模样,抬手在天魔道主脸上补上一拳,定睛看向尸弃道主:“师太,你这身佛光很纯正啊!”

“与大师相比,无异于米粒之珠。”

“嗯,你倒有些自知之明。”

陆北懒得和她废话,提起手中的天魔道主:“师太此来是为了伏魔,还是镇压我这位降妖伏魔的有道高僧?”

“且让大师知晓,天魔道主修习魔功,出淤泥而不染,心怀佛心,是一位有德之士。”

尸弃说道:“她一心向佛,修行不易,还望大师手下留情。”

入场时,尸弃见到了莫不修,惊讶铁剑道主也在此地,摸不清陆北的路数,不敢大放厥词。

加之多年修身养性,言语得体,换以前,早就口吐芬芳问候全场了。

“我若不留情呢?”

“那阁下就留下来吧!”

一道冷冽声音入局,陆北暗道离谱,黄泉界的含魔量太高,不如改叫天魔界算了。

来者一袭白衣,似那清莲仙子全无魅色,钟灵毓秀绝代佳人,和陆北印象中的传统道修仙子别无二致。

化魔道主!

事实也的确如此,化魔道主由道入魔,原本也是一位正经人家的道修仙子,后来被尸弃的佛法忽悠,一个不留神就成了魔修。

佛魔一念间,先修魔,再成佛,尸弃是这么忽悠的。

尸弃道主、天魔道主、化魔道主,再加上之前的乾元道主,陆北越看越觉得黄泉界是个大号女儿国,若非他戒色第一天,坚持不易,都想常驻此地不走了。

莫不修传音,要不要帮忙拦下一个,陆北直接拒绝,三个魔女而已,再来三十个他都罩得住。

“留下来也好,以三位的姿色,陪你们玩耍三五天不算吃亏。”

陆北冷笑连连,甩手将天魔道主扔向身后,蚀日大魔佛单手压下,将其镇压在红莲地狱的黑色灵山脚下。

魔女元神备受煎熬,一时吃痛,惨叫不止。

化魔道主见好姐妹遭此大难,柳眉倒竖,祭出黑暗五行之光,脚踏黑色白莲,显化一尊修道有成最终化作魔相的巨大法躯。

陆北无视之,让蚀日大魔佛给她一点教训。

迎面尸弃,陆北挑眉道:“师太,我见你佛法高明,不知今日可有肉身布施、醍醐灌顶的无上佛法?”

“……”x2

莫不修双目暴凸,阿巴阿巴了几下,不知所措看向姜素心。

姜素心扭头看向一旁,看他作甚,自己徒弟什么德行,心里没点数吗!

还真没有,莫不修收陆北为徒的时候,半只脚踏在了黄泉路上,连那具随风而散的肉身都是假的,他哪知道乖巧懂事的小白脸徒弟会长残至这般嘴脸。

尸弃迎面挑衅,颔首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胸前:“贫尼修习莲花秘道,是为六根清净,大师想引贫尼堕落,只怕枉费心机,反倒害了你自己一身修为。”

“真的假的,我不信,我的降魔杵很厉害的!”

“不妨一试?”

“……”

说到最后,终究还是陆北怂了,话题因他而起,也因他而结束。

尸弃见状,面上笑容不变,陆北以己度人,看出了几分嘲讽的滋味,他一世无敌,哪能受这种委屈,双手合十胸前,引无边魔气入体。

遮天黑幕拉开,陆北跳过一段变身,显化大魔神黑暗佛身。

黑色功德金轮徐徐铺开,苍穹之下,魔光无量,黑暗灵山横空三千世界而来,当头压在天魔国国都上空。

西方教二教主祭出了自己的魔念,又因魔念被大教主所得,故而显化了大教主的黑暗之姿。

现在,大魔神已经有了名讳,既是陆东,又名大黑天。

无边魔气弥漫延伸,刹那间充斥天地每一个角落,但见黑暗潮汐涌动,使得那黑色灵山脱离虚妄彻底化作真实。

大日、灵山、地狱,三者漆黑。

蚀日大魔佛、大黑天,佛魔并立。

重重压制之下,似海啸般恐怖的无穷魔威席卷国境,整片天地都如煮沸的开水,在这一刻凶猛咆哮起来。

天魔道主本就被镇压在红莲地狱,又因大黑天的出现,彻底没了动静,化魔道主亦是惨叫一声,无穷魔念被夺过,遭蚀日大魔佛遮天魔掌压下,陪着好姐妹共赴地狱。

三位道主去其二,只剩下尸弃道主,她修为最高,魔念最重,遭受的压制也最为强烈。

令陆北意外的是,尸弃并没有挣扎反抗,望着大黑天喃喃自语,冷眸爆开强烈喜色,一张无欲无求的面孔绽开了无边欲念。

这眼神,陆北很熟,以前他就是这么打量白师姐的,常常把后者看得无地自容。

魔女就是魔女,和太素一样狗改不了吃屎,穿上一身僧袍,照样看到大肌霸就走不动路。

陆北腹诽不屑,大黑天合十胸前的双手缓缓推开,霎时地涌黑莲,魔音环绕,引人直坠无边黑暗。

在这股庞大的法力面前,尸弃没有半分抗拒,主动配合,任凭大黑天卷走自己体内的魔念。

卷走的不仅是魔念,还有另一个东西。

魔刃!

域外天魔!

“嘶嘶嘶————”

陆北倒吸一口气凉气,黄泉界的水太深了,尸弃道主并非魔修,而是个弃魔修佛的域外天魔。

“原来如此,尸弃是这个意思。”

陆北挥手卷走魔刃,再看对面佛光纯粹的尸弃道主,半晌无言以对,刚刚是他嘴臭,不该对师太出言不逊。

想来师太胸怀伟岸,应该不会和他一般见识,这个歉就不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贫尼尸弃,佛主若问前生,贫尼还有涅槃心尊的名讳。”尸弃道主双手合十施礼。

涅槃心尊。

执掌天魔境前后今生,魔域天魔殿三十六位心尊之中位列第三,天魔殿排位仅在大黑暗天和大光明天之下。

天魔殿三十六位心尊,前五位都有无上神通,大黑暗天和大光明天不必多言,前者为未来的天魔之主,后者弃魔成佛,修成了世间第一位佛。

排名第三和第四的涅槃、望断,分别执掌前后今生和三千世界,是魔主得力干将。

第五位的三尸心尊可控一切魔念,魔主心腹爱将,负责监察天魔殿,被称为天魔中的天魔。

陆北散去大黑天,踏步来到尸弃身前,后者躬身施礼,直面佛主,恭谦之中亦有几分憧憬。

“贫尼拜见佛主。”

虽然拜错了对象,但二教主也是教主,拜准提和拜接引无甚区别,陆北接下这一礼全无半点心理负担。

西方教没他,过不了天道审核那一关,他应得的。

“佛主另有其人,一个是现在佛,一个过去佛,贫道为西方教二教主准提道人……”

陆北歪比歪比说了一段,见尸弃依旧态度恭谦,忍不住暗暗点头。

不错,是条好狗。

“小姜,西方教是什么?”

莫不修沉吟片刻,印象中并无此佛修山门,心痒好奇,忍不住询问姜素心。

他刚来,应该知道。

姜素心不知,他踏上黄泉路的时候,西方教连个概念都没有,感慨英雄造时势,一世无敌对人间的改变太大了。

再有,虽然已经感慨了很多遍,但他还要再来一次。

这才多久,敢不敢再快一点。

镜头回到陆北这边,陆北面前站着三位魔女,天魔道主和化魔道主立于尸弃身后,低眉顺眼格外乖巧。

一问之下,才知尸弃与二女有传功之恩,可算是她们的师父。

“黄泉界一共才九道,你一人就掌控了三分之一,说说看,有什么逆天而为的想法?”陆北奇道。

尸弃苦笑一声,讲明了她的前因后果。

早在仙魔大战之前,她就和光天心尊,也就是大光明天走得很近,准确点,她是大光明天旧部。

大光明天对她十分信任,讲述了佛的概念,愿另起炉灶脱离天魔境。

妈耶,哈死魔了!

尸弃一听是造反的买卖,当即摇头不干,看在带头大哥待她不薄的份上,没有告密出卖大光明天。

后来大光明天叛出天魔境,去仙境成了大天尊的小跟班,反手阴死了当时的魔主,天魔境秩序大乱,直到新的魔主继位。

在一番人事调动后,尸弃稀里糊涂上位,成为天魔殿排位第三的心尊,出征仙境,陷入万仙阵之中,被大光明天反手镇压。

这招啊,这招叫排除异己。

落在大光明天手上,尸弃已经做好了被永久封印的心理准备,没承想,老大哥还是疼她的,在封印中留下一道后门,只要她能参悟佛的真谛,便可脱离封印重新做魔。

在这种半强迫式的刺激下,尸弃以魔心修成佛门金身,因为她并非诚心向佛,而是半推半就之下出于求生才修佛,导致金身并不纯粹,卡在临界点,始终无法突破瓶颈。

大光明天有大智慧,他为了成佛,甘愿放下自身一切,其中便有比性命还重要的真名魔刃。

尸弃办不到,舍弃真名魔刃,意味着放弃所有力量,从此沦为一名弱者。于是边修边补,修到最后,佛法不上不下,更加舍不得放下。

她需要外力推她一把!

于是乎,就有陆北一巴掌拍下,她不闪不避,昂首挺胸迎上前的一幕。

“想法是不错,可你这般被动,终究无法成佛,说到底,你还是脚踏两条船的魔。”陆北摆开二教主威严,批评了几句,什么意志不坚定、信仰不纯粹,信手拈来格外熟练。

“还有你们两个,不伦不类,修的什么玩意!”

陆北指着天魔道主和化魔道主训斥起来:“尤其是你,抬起头来看着本教主,刚刚在天上洗澡的骚劲儿去哪了,啊,你怎么不接着洗了。”

训斥了一番,陆北神清气爽,尸弃见状,上前朝陆北手里塞了个乾坤戒:“敢问教主,可否通融一二,亲自为吾等三人开光成佛。”

“是啊教主,妾身修佛多年,还望教主给个心诚则灵的方便。”

“教主,什么代价妾身都可以的!”

“作甚,作甚,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不赶紧把手给我松开。”

陆北薅着尸弃的小手不放,后者也不含糊,一个故意不小心,带球撞人摔在了他怀里。

这都行?

陆北撇撇嘴,顿感无趣,他拍拍屁股让尸弃站到一旁,皱眉道:“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三个都不是佛修的料,投鸡倒把岂能成佛,哪怕本教主亲手给你们开光,你们也成不了佛。”

说着,两手一摊,佛者自渡,这个忙他帮不了。

“教主,当真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尸弃紧咬下唇,黛眉微蹙,眸中涟漪泛滥。

“别骚了,魔女就是魔女,一点高驴的气派都没有,记得以后去往极乐世界,态度摆高一点,这样才更加诱人。”陆北吐槽道。

三女闻言大喜,寻求成佛的万全之策。

尤其是尸弃,她对此最为在意。

和一心成就魔主的其他天魔不同,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见识过大天尊、魔主、五大仙尊、大光明天、黑暗天这些位于众生之上的存在,她的野心被压制到了极限。

而且,常年沐浴佛光,她发自内心认为大光明天是对的,生而为魔不可选,但后天取得怎样的成就在于自己。

直白点,她被大光明天忽悠瘸了,后者传教手段不俗,西方教还没立下,先把自己的理念散播出去了。

“本教主还是那句话,成佛是没可能了,两位佛主很严格的,你们仨……即便给本教主一个面子,自身不足也成不了佛。”

陆北直白坦言,见三女虽有失望,仍在诚心请教,点点头道:“成不了佛,可以修菩萨果,有些菩萨比佛可厉害多了。”

“教主,计将安出?”

尸弃又塞上一枚乾坤戒,过手时,指尖在陆北掌心划了两下。

明魔不说暗话,她是老魔女了,一眼就看出二教主是个装模作样假正经。

陆北意味深长看了尸弃一眼,握住柔荑道:“西方教有两位教主,贫道和大教主虽是用一个魔念的好兄弟,但终究是两个意志,言尽于此,尔等明白就好。”

“愿为教主赴汤蹈火!”

“妾身眼中只有一个教主。”

“妾身也是。”

“如此,最好不过。”

陆北沉吟片刻:“等本教主打通黄泉路,尔等随我去往人间,极乐世界有一方功德金池,本教主亲自为尔等洗礼,重铸金身不在话下。”

“敢问教主,届时如何洗礼,能否先行演示一遍?”

“不许骚!”

陆北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语重心长对尸弃道:“西方教初立,正是用人之际,本教主不会将尔等视为棋子,好好干,飞黄腾达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姜素心:“……”

好耳熟的一句话,他似乎在哪听过。

得陆北承诺,尸弃脸色一正:“教主,黄泉没有回头路,只能进不能出,吾等如何返回人间。”

“本教主自有妙计,尔等安心等候便是。”陆北微微一笑,反手将掠夺而来的魔念物归原主。

魔刃没有归还,重炼佛兵后再赐予尸弃,免得对方本领不济,没有话语权,他这个当大哥的脸上也没光。

得知陆北此来,是为了帮走狗捞取一尊黄泉道主之位,尸弃果断大表忠心,天魔和化魔道主也愿意献身。

陆北拒绝了,左手换右手,意义不大。

一下多了三个道主小妹,陆北突然觉得姜素心有些多余,想想对方终究是偶像,决定这次言出必行,让尸弃挑选一位幸运观众。

“幽冥道主!”尸弃毫不犹豫。

“怎么,这人得罪过你?”

“素不相识,并无得罪,只因他根基最为浅薄,取而代之的影响也最小。”

经尸弃讲述,陆北才知晓,幽冥道主换了不止一次,千年前,幽冥道主不知发了哪门子疯,大肆掳掠黄泉法则,除了天妖道主不敢得罪,其他能得罪的,基本都得罪了。

好巧不巧,下面人横征暴敛,踢到了一把铁剑。

然后幽冥道主就没了。

现在的幽冥道主是一位拾级而上的挑战者,在位时间不长,根基浅薄,也就是所谓的软柿子。

“原来是他。”

陆北笑了,哪有什么幽冥道主,分明是小应给他留下的财产。

挺好的,按因果孽缘,合该他掌控这一尊黄泉道主。

聚集尸弃、天魔、化魔、幽冥四道,再加上铁剑,以及即将迎来二代妖皇的天妖,黄泉九道陆北已有六道,直呼天命在我,这才配得上一世无敌的逼格。

说干就干,陆北快习惯了,从没有消停的时候,没时间给三个魔女演示如何洗礼,转身便要离去。

尸弃三女好不容易等到了开光的大师,哪肯放他离去,一人留下一个传送印记。

凭此印记,陆北可自由出入她们所在的神宫,同时也可召唤她们献身,只要陆北身在黄泉界,任何时间、地点,随叫随到。

“不愧是魔女,热情似火,我差点就心动了。”

陆北站在莫不修面前,显摆刚入手的三道印记,转头对姜素心道:“本子不用画了,大家自己人,你小心点,别让我逮到。”

姜素心煞是无语,最后说一遍,他和那个谁不一样。

莫不修也很无语,之前疑惑徒儿哪来这么多双修道侣,现在看明白了,都不用他发力,人家会自己主动上门。

唏嘘,摇头。

当年留下双玄宝图,是怕徒弟和他一般孤人一身,为此还特地牵了白锦的红线,现在看来……

白师侄,是师叔害了你呀!

————

九道道主之中,幽冥道主在位时间不是最短的,根基却是最浅薄的,相较之下,莫不修持有不朽命盘,反倒是实力拔尖的几个之一。

陆北抵达幽冥国,一脸接受财产的架势,一炷香时间拿下了这位道主。

“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厉害,藏得很深啊!”

陆北对幽冥道主的位置没有兴趣,言出必行让姜素心成就一位道主,海量的信息汇聚而来,使得姜素心当场进入闭关模式。

等了一个时辰,姜素心心神俱疲醒来,说了句闭死关,挥手招来薛央、仇元,又进入了闭关状态。

陆北无奈,扔下魔心舍利护住这位小弟,跟着莫不修返回铁剑国。

“徒儿,你这般落子,究竟在图谋什么?”莫不修疑惑道。

“说出来师父可能不信,徒儿也不知道自己在谋划什么,一切对标太素和弃离经,同为一世无敌,他们有的,我也必须要有。”

陆北握拳竖起:“他们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掌控一尊黄泉道主必有大用。”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

“而且,这两个家伙不知藏到了哪里,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陆北紧皱眉头,他来得太晚,追不上太素和弃离经的脚步,不知两个一世无敌在谋划些什么。

但有一点他非常确信,太素和弃离经肯定打过照面,两个一世无敌没有斗个你死我活,必然和黄泉界的隐秘有关。

胆子大一点,太素和弃离经因为外界的压力,昧着良心选择了合作。

有意思,他也要入局!

走走停停,陆北来到静室前,莫不修识趣离开,得知陆北和凰霄的准确关系,纠结着该怎么称呼对方。

按道理,应该是亲家母,徒媳貌似也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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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修双手插袖晃悠悠离去,笑声格外猥琐,听得陆北暗道晦气,有这么一个为老不尊的师父,他一世无敌的含金量都被拉低了。

静室中,凰霄盘坐蒲团,周边有星斗阵法保驾护航。

陆北瞄了一眼,盘膝在墙角坐下,取出一本道书啃了起来。

读书会上瘾。

这个道理他以前不懂,看书只摸封面,绝不多掀一页,回顾往昔,那时的他当真是个丈育,吃饱了的牛肚子,草包一个。

陆北一边看书一边完善黄泉法则,顺便自责曾经,不看书,拿什么和太素、弃离经争斗。

突然,一股火浪袭来,阴阳两色自后方铺卷而下,熟悉的元神环抱身后,只是轻轻一勾,就令他的元神坐立不安。

“岳母大人,所谓何事?”

“……”

效果出类拔群,凰霄的元神一瞬回归体内,惊吓不小,半晌没有动静。

等你回到人间就会知道,黄泉界有问题,我不是拒绝你,而是为你好。

陆北头也不回,戒色第一天,意志极其坚定,哪怕凰霄破天荒主动邀请双修,他都可以断然拒绝。

攻守之势,异也!

另一边,凰霄被拒双修,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轻贱而不得,脸都丢光了。

她一方面感慨陆北长大了,小黄鱼没有看错人,挑了个好夫婿。

姑且是吧,忽略阴阳造化图的情况下。

另一方面,没了稳定的修行加速器,患得患失,生出了一股被抛弃的失落感。

不对劲!

姜还是老的辣,凰霄岁有五千,警醒自身变化,当即吓得冷汗淋漓。

她自思绝无动情的可能,出现这般变化,只有一个解释,二代妖皇不做人,设计陷害,欲要让她自甘堕落。

岂有此理,这是什么昏君!

凰霄怒不可遏,她待昏君不薄,岂能一而再再而三羞辱她。

美眸睁开,重瞳闪过一缕黑光。

啪!

陆北抬手压在凰霄肩头,凤凰之火牵引,化去对方升起的魔念,皱眉道:“霄哥,你有些急于求成了,怪我,高估了你的悟性,真以为你比我只差了一点点。”

心头郁气散开,凰霄心神一松,朝陆北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来双修。

原来是魔念,怪不得!

想通了关键,凰霄更加从容,视陆北为代代相传的工具人,立马没了刚刚的忌讳。

陆北眼角一抽,这个确实怪他,如果不是他逮着凰霄一条凤凰薅,事情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还愣着干什么?”

凰霄眉头一皱,嘲讽道:“最后一次,陛下满意了吧!”

哥,这是我的台词!

槽点太多,陆北不知从哪吐起,身子不争气,扭捏片刻后,乖巧坐在了凰霄对面。

四掌相抵,黑白两色游鱼铺开,两道元神环抱,投入心血造小凤凰。

……

次日,陆北神清气爽醒来。

他扶正怀里的凰霄,将其挪到对面的蒲团上,轻车熟路,他都不记得这是第几回了。

“戒色第一天,这次是认真的!”

陆北握拳为自己打气,大抵是刚完事,信心满满,说话颇为硬气。

片刻后,凰霄醒来,面无表情看了陆北一眼:“陛下,可是今日前往万妖国。”

“原来你还知道……”

陆北小声BB,凰霄索求无度,乘十压榨元始上炁,害得他以为对方今天醒不过来了。

好事,意味着真是最后一次。

一人一鸟没有过多交流,站位都搁着一段距离,直到莫不修笑呵呵出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凰霄才心虚看向别处。

“徒媳……”

啪!

陆北抬手捂嘴,眼中跳动金光,满脸凶相欲行弑师逆举。

莫不修委屈死了,实话实说,他招谁惹谁了。

“真晦气!”

莫不修掰开陆北的手,呸呸吐了两口唾沫,对陆北道:“为师还是那句话,妖皇太素出了名的不讲道理,你去招惹他,引火烧身千万别报出为师的名字。”

“师父且宽心,徒儿知晓行走江湖的忌讳,万一被太素抓住,我只说铁剑道主是主谋,不会把你的姓名报出来。”

陆北拍着胸脯保证,要死一起死,徒弟没了,师父也别想苟活于世。

“嗯,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弟子。”

莫不修服了,挥手打开一条通道,将陆北和凰霄送至黄泉界的万妖国国都。

国都和妖皇城一个建造布局,陆北来了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无需地图,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后宫门户。

非要说区别,大抵是黄泉界的妖皇城更加巨大,建筑也更高。

“不愧是初代妖皇,英果类我,霄哥你瞧瞧那个高楼,跟孤在妖皇城修建的摘星楼何其相似。”

陆北洋洋得意,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妖怪:“牛头人,我来问你,那座高楼唤作什么名讳?”

牛头大妖脾气火爆,当即就要发飙,被陆北眸中跳动的金光一瞪,乖巧道:“好叫前辈知晓,那座高楼为妖皇陛下所建,名为摘星楼。”

“咦,这么巧?”

陆北惊讶一声,松开路过的好心牛头人。

边上,凰霄一言不发,抬手拉弓搭箭,以凤皇圣箭秘法直射而出。

金红流光摇曳五彩长虹,径直飞入摘星楼。

“父亲。”

凰霄大喜,快有五千年未曾和父亲凤鵟见面,激动到眼圈都红了。

轰————

妖气滚滚铺开,高天之上,一只巨大独眼俯瞰而下。

凰霄顺着感应,踏入独眼投射而下的光柱,陆北快步跟上,默不作声立在了凰霄身侧。

摘星楼顶层。

一个眸如皓日,手拿星月的伟岸男子看向旁边,动容道:“蛊戣,我乖女来了。”

蛊戣:“……”

所以呢,你在陛下面前念叨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当国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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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59章 幸不辱命,令尊项上鸟头在此

摘星楼。

黄泉界万妖国,妖皇太素清修净地,是万妖国最神秘的地界。

光柱徐徐展开,两道身影出现在顶楼。

陆北随凰霄踏入摘星楼,入眼两位大妖,忽略那条平平无奇的土鸟,为首的男子眸如皓日,身形伟岸,脸上写着虚假的无敌。

是不是一世无敌,陆北一看便知,此妖虽和太素相貌一般无二,终究不是三足金乌本乌。

是鸟不是乌,差一、。

他长得一点都不欠揍,距离人厌狗憎天嫌弃差了十万八千。

如料不差,他就是凰霄的父亲,凰虞的祖父,前前任凤凰族长,那个把狂字写在名字里的凤鵟。

“父亲。”

果不其然,在凰霄脱口而出的瞬间,凤鵟显露本来样貌,外表是一位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星眸墨眉,卖相颇为不俗。

“好孩子,你终于来了,为父等你许久了。”

见得乖女,凤鵟大喜过望,快步上前和其攀谈起来。

父女二人对话,陆北没有插嘴的机会,没好意思强行插入其中,默默站在一旁,自摘星楼俯瞰而下,眺望整个万妖国都城。

“这位小兄弟,好高深的修为,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蛊戣也插不上话,见陆北一人远望,拿出待客之礼,笑容和善道:“吾乃天妖道主,小兄弟若是不喜,唤我人间名号蛊戣便是。”

果然是土鸟。

陆北上下打量了蛊戣几眼,不得不说,同样是土鸟,跟着初代妖皇混的蛊雕族长,比跟着他混的蛊雕族长强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原来是蛊戣前辈,在下太闇,有礼了。”

“太闇……”

闇为黑,素为白,一个太闇,一个太素,这让蛊戣万分诧异,他未曾多想,只当巧合罢了。

毕竟,都一万年了。

蛊戣对陆北十分好奇,那道接引光束由凤鵟挥手打下,只对凤凰一族的血脉起作用,外人若想强行闯入其中,实力境界必然要在凤鵟之上。

看陆北满身人味,并无混淆的妖族气息,能进入摘星楼只能是第二个原因。

此人的强大还在凤鵟之上。

不可思议,凤鵟可是有着九道道主级别的实力境界,比凤鵟还强的飞升者……

最让蛊戣好奇的,是陆北似乎早有猜测,见到‘太素’突然变成另一个模样,居然没有半点意外。

此子绝非寻常之辈,不知现在的人间是何情况。

蛊戣有心打听,借结交之由,一点点套取情报,陆北一问三不知,这也不懂,那也不懂,全程插科打诨,各种蒙混过关。

见对方口风太紧,蛊戣也是无奈,好在问题不大,待会儿询问凰霄可知现在的万妖国是何局面,有没有被天地大变影响了国力。

还有蛊雕一族,现在的族人过得还好吗。

“小兄弟和凤凰一族族长同来,想必以前就是旧识,劳驾行个方便,说一说万妖国的近况。”

“还行吧,历史就是一个轮回,八王又回到了初代妖皇时期的水深火热……”陆北忽略重点,挑了些旁枝末节详细讲述。

蛊戣越听越迷糊,这个人族对万妖国熟门熟路,口气也颇为狂妄,有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说法。

他心下起疑,皱眉道:“敢问小兄弟,你在万妖国是何身份?”

“一般般,别的没有,只有一腚地位。”陆北眼前一亮,终于等来了。

“可否细说。”

“孤,太闇,二代妖皇。”

“……”

蛊戣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满腹疑虑不知从何说起,二代妖皇是什么,万妖国哪来的二代妖皇?

而且,伱不是一个人族吗?

蛊戣认为陆北在说笑,人间的万妖国继太素之后,的确有过不少滥竽充数的妖皇,按后来的飞升者所言,便是他蛊雕一族也有几个不肖子孙问鼎了妖皇之位。

但这些妖皇都是假的。

原则上,万妖国不可能有二代妖皇,远的不说,气运金龙第一个不承认。

建国那天,蛊戣鸟在现场,记忆犹新,就气运金龙那怂样,不可能也不敢背叛他唯一的主人。

虚假的妖皇或许可以通过仿制的妖皇钟驾驭气运金龙,但那是因为妖皇钟伟力无边,哪怕一个赝品,气运金龙不服也得服。

真要让气运金龙纳头便拜,除了太素本鸟出面,绝无第二种可能。

所以,这小子在说谎。

哪来的二代妖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凤鵟大呼小叫,冷眼看了看陆北:“他一个人族,凭什么能得到妖神的认可,纵然我凤凰一族使命在身,你也不应该支持他成为妖皇。”

凰霄脸色不快:“父亲,陛下文能……武能安邦,你这番言论有些过了!”

“怎么,你还想说为父的不是?”

凤鵟大怒,几千年不见的乖女儿变了,为了一个人族修士凶他,岂有此理,是不是被人族修士灌了迷魂汤?

凤鵟嗅得一丝不妙,心中起疑,对陆北愈发看不顺眼。

凰霄的脸色也更加难看起来,凤鵟被初代妖皇荼毒太深,过于眼高于顶,着实有些不该。

一朝天子一朝臣,于君如此,于臣亦是如此,天上有且只能有一个太阳。

万妖国自有国情在此!

凤鵟对太素忠心耿耿,是妖皇的头号狗腿+骨灰粉,相比太素和凤凰一族血脉中的使命,太素的地位无疑更高。

说句不客气的话,太素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凰霄对太素自然是崇敬的,没有太素就没有万妖国,但作为太闇在位时期的臣子,二代妖皇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绝对凌驾于初代妖皇之上。

说句不客气的话,太闇让她去死,她当晚就敢乘十把场子找回来。

矛盾不可协调,千年未见的父女二鸟冷眼相对,关于谁才是唯一的太阳,两鸟各持一词,谁都不肯低头。

陆北:()

哎呀,你们不要再吵了,这么吵下去,是死不了鸟的。

最终是凤鵟弱了一筹,面对黑心小棉袄,转移怒火将一切矛盾的根源揪了出来。

“那小子真有你说得那么好?”凤鵟黑着脸道。

“呵呵。”

凰霄双臂抱肩,扭头看向一处,这么不服气,上去讨一顿打不就好了。

凤鵟确有此意,铁青着脸道:“兀那小子,莫要在一旁洋洋自得,我不管你因何得了妖神的认可,万妖国永远只有一个太阳,你不是我的陛下,我不会承认你是妖皇!”

“所以呢?”

“前来领败,今天就让你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妖皇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觊觎的。”凤鵟恶狠狠出声。

小白脸一个,什么档次,岂配和他心中的太阳平起平坐。

呸,不可能,他死都不承认!

“也好,吾等妖族,就该按拳头来讲道理。”

陆北眉头一挑,散发些许妖气,纯正的妖风比妖还妖,直让一旁蛊戣连连侧目。

他传音凤鵟,莫要意气用事,想想刚刚的接引光束,万一打不过,脸丢大了。

“你这只土鸟,懂什么叫凤凰吗,你不懂,站到一边去。”

“……”

蛊戣自讨没趣,摇头站到一旁。

陆北和凰霄也完成了一次传音。

“你爹好嚣张的样子,上次这么和我说话的,坟头草都被扬了,说吧,待会儿把他打成几分熟?”

“陛下,他是妖后的祖父。”

“孤知道,不然的话,似这等犯上作乱的佞臣,别说灭他满门,株连九族都是轻的。”

“……”

凰霄冷哼一声,一步一个脚印站到一旁。

她不管了。

老的是疯子,小的也有病,狗咬狗一嘴毛,今天两条疯狗就是把狗脑子打出来,她也不会干预一下。

摘星楼穹顶,一道光束冲霄而起,没入滚滚翻涌的沉重妖云。

陆北随光束进入另一个世界,万万里生机断绝之地,煞气浓郁,远方有铁幕高墙,深入云端无法计量。

大荒!

陆北眉头微皱,太素对大荒果然爱得深沉,到了黄泉界还死性不改,铸造了一个等比例的大荒手办。

只不过,虚妄终究是虚妄,大荒只有一个,这处仿造的大荒终究欠缺了真实的沉淀。

陆北进入过大荒,体验感一般,抛开煞气不谈,最可怕的是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压抑感,沉重到仿佛老天都在默哀着什么。

相较之下,太素打造的大荒奇观只是形色,神韵未曾学到精髓。

所以,太素究竟跑哪去了?

“那边的小子,别发呆了,你能在人间成就妖皇,是因为现在的万妖国上下全是酒囊饭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放到万年之前,你连八王都当不上。”凤鵟鸟如其名,除了太素,谁都不曾放在眼里。

呃,还有两鸟,凰翌和凰霄。

反正没有太闇就对了,他心中只有一个太阳,死不悔改。

“发呆又怎样,就你这样的菜鸡,孤便是走神也能只手镇压。”

陆北单手负后,挑眉道:“看在大家亲戚的份上,孤只用一只手,你要是赢了,孤就……用上两只手。”

“狂妄!”

“你的名字更狂妄。”

两鸟开没开打,在撂狠话的阶段便恩尽义绝,看架势,以后亲戚是做不成了。

凰霄叹气连连,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她……女婿,画面太美,实在没眼去看。

蛊戣乐呵呵立在另一边,作为局外鸟,他没有凰霄那么多顾虑,只觉得这场大戏万分热闹。

“贤侄,这位自称二代妖皇的妖……人,究竟是何来头,看你对他这般上心,莫不是还有什么说法?”

“说来话长。”

凰霄黯然摇头,关系过于复杂,剪不断理还乱,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她整了整脸色,躬身行礼道:“见过蛊雕王前辈,如料不差,前辈就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位蛊雕一族大贤吧?”

“大贤不敢当,我只是陛下的代步之物,我和你父亲相识多年,称呼前辈太生疏了,唤我一声世伯便可。”

蛊戣生辰年月早于凤鵟,他正值壮年的时候,凤鵟还是个傻夫夫的小鸟,进入黄泉界也早于凤鵟,只是天赋有限,取得的成就远不如凤鵟,喊他一声世伯合情合理。

凰霄恭敬换上称呼,蛊戣眉头微皱,旁敲侧击道:“贤侄,你实话告诉世伯,你和二代妖皇之间,是否……”

“没有!”

“贤侄,我还没说什么呢。”

“没有就是没有!”

凰霄斩钉截铁,她劝蛊戣不要胡思乱想,否则二代妖皇发飙,连他这个初代妖皇的坐骑一起打。

“没有最好。”

蛊戣脸色古怪,提前揭开谜底:“你父亲总是在陛下面前提及你的名讳,还说有妖皇就该有妖后,八王争名夺利之辈,宵小无雅量,不堪大用,凤凰一族的女子最合适不过。”

“父亲言之有理。”

想到成为妖后的小黄鱼,凰霄面上不禁浮起一丝暖色。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不解看向蛊戣,干巴巴道:“世伯,你刚刚说什么,小侄没有听懂?”

“言尽于此,说不得,说不得。”

“……”

凰霄已经听懂了,整张脸黑得不成样子,藏于袖中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她冒着生命危险从人间赶赴黄泉界,又不远万万里之遥从乾元国奔赴万妖国,结果,就摊上了这么个卖女求荣的爹?

好吧,凤鵟不是卖女求荣,他那叫卖女求大哥一乐呵。

呸,还不如卖女求荣呢!

凰霄咬牙切齿,恨不得换下陆北,亲自上场给凤鵟几下狠的。

妖后是不可能妖后的,断无可能,她就是便宜了不要脸的狗东西,也不会让初代妖皇碰她一下。

“好小子,还挺能说,你这张嘴,没少被人打吧?”

凤鵟及时止住撂狠话的阶段,他算是看出来了,嘴臭之道达者为先,和年龄、种族无关,主打一个悟性,太闇天赋异禀,能说会道远在他之上,继续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凤鵟一步踏出,拳锋扬起,身化五彩长虹直奔陆北面门。

非常太素的打法。

少年时,他受太素影响,一言一行皆模仿偶像,因为家学渊源,个人素质较高,学不来太素的蛮不讲理,只能模仿对方的战斗风格。

也就是抡起拳头直接干,一力破万法,大势碾压三千。

凤鵟资质不凡,论天赋还在凰霄之上,人间活了六千多年,比凰霄的五千岁还要夸张,由此可知,未踏上黄泉路的时候,他取得的成就便远远高于凰霄。

现在依旧如此,黄泉界的法则之下,凤鵟没有三位一体,也可不断精进自身血脉,加之凤凰一族秘术傍身,一身实力绝对高于应龙的玄尊一世身。

以他的强大修为,配合一力破万法的碾压之道,数遍黄泉界,大抵除了一世无敌,再没有谁能制得住他了。

巧了,对面就是一世无敌。

陆北抬臂架拳,磅礴力道宣泄而来,身躯凌然不动。

他反手一扣,按住凤鵟拳锋,五指猛地收紧:“老前辈说笑了,我这张嘴向来实话实说,若是惹了你不喜,那一定是你的不对。”

说单手就单手,他眸中迸射金光,角力压得凤鵟连连后退,飞起一脚正中对方胸膛。

狂暴力道震动而下,共鸣之间,泯灭无边煞气,杀得天地为之一清。

陆北踏步跟上,继续说道:“至于被人打,老前辈大可放心,向来只有我打人,从来没有人骑在我身上作威作福!”

有那么几个不带把的是例外,其中就有您老的孙女。

大抵是被小黄鱼教训太惨,陆北不敢从凰霄身上找回场子,郁闷发泄到凤鵟身上,单臂扬起,携无尽苍茫浩荡之力,拳印势如山岳,轰隆一声将凤鵟当空压下。

不好,会不会有些用力过猛了?

说到底,凤鵟终究是小黄鱼的祖父,凰霄的父亲,陆北哪敢对他下死手。

一个用力过猛,当即心虚起来。

轰!!!

五彩光华冲天,凤鵟踏步高空,狂暴气质如蛟龙翻江倒海,以五色五行掀起风云涌动,背后白、青、玄、赤、黄一字排开,五色光华流转不息。

先天五行!

陆北微眯双目,好厉害的凤凰,接他一拳竟没有伤到半根毫毛,这副身板是不是强得过于离谱了。

造化圣运,我即至高。

凤凰一族的大神通,陆北从凰虞、凰霄口中了解全面,永不枯竭的法力和体力,战斗时无惧消耗,能活生生把对手累死。

除此之外,亦有遇强则强的免疫抗性,精神和肉体可不断适应对手造成的伤害,只要杀不死凤凰的,都会使他们更加强大。

陆北熟知凤凰一族的神通,做好了凤鵟战个平手的准备,不然呢,他总不能真的当着凰霄的面,把她爹打到重伤垂死吧。

万万没想到的是,凤鵟的身板如此硬朗,八成力道打过去,破防都做不到。

陆北暗暗心惊,非常确信自己和凤鵟第一次见面,以前未曾对其挥拳,后者没有免疫他拳力的机会,能挡下他一拳,全靠自身底蕴浑厚。

陆北暗道麻烦,传音凰霄,今天,你爹可能要见点红。

“往死里打,死了算我的。”

“……”

得到凰霄传音,陆北整个人都不好了,诚然,透过小黄鱼可知,凤凰一族出了名的孝,可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什么深仇大恨,要往死里打?

凰霄冷笑两声,慢悠悠传音:“父亲觉得初代妖皇没有妖后,血脉没有继承者,有失大统,想把自己的女儿献给初代妖皇。”

“???”

陆北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什么爹,什么仇,有这么坑女儿的吗?

转念一想,勃然大怒,语速飞快传音凰霄,他做主,这爹不要也罢。

“小子,力道不错。”

凤鵟背负先天五行,学陆北单手负后,推崇道:“但和陛下相比,你这点……”

轰!!!

金光踏来,正中凤鵟面门,后者仰身倒飞而出。

音波轰鸣,气浪尖啸。

狂暴力道不仅将凤鵟后半截话压回腹中,还打得他七荤八素,翻腾之间,撞开一层层空间涟漪,拉开数之不清的残影,重重摔落在地。

陆北正在震怒之间,闪身抵达废墟深渊,单手扬起五指,扣住凤鵟面门,太虚法印汇聚万千黄泉法则,一式以势压人骤然轰出。

空间短暂一滞,下一秒,轰然巨响如天地乾坤俱碎。

漫天尘土激荡,漫无边际的煞气一瞬腾空。

巨大龟裂蔓延四面八方,一块块土石隆起或降下,沉浮之间,万万里大地似那海浪波涛,一圈圈荡开,拍向远方天幕。

打得好!

凰霄暗道解气,又有些担心陆北用力过猛,真把凤鵟打坏了。

还有,这么生气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拳法,此子深得陛下三分神韵,闭上眼睛,说是陛下亲至都不为过。”

蛊戣惊叹出声,而后道:“世伯若是没猜错,此子也是陛下拥趸,视陛下为目标才取得了今天的成就。”

还真不是。

凰霄摇了摇头:“两位妖皇确有几分相似,但太闇从未模仿过初代妖皇,他只是遵循本心罢了。”

至于为何如此巧合,大抵因为一世无敌都一个德性。

说到人厌狗憎,二代妖皇比初代妖皇不相上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绝非模仿那么浅薄。

凰霄对此非常信服,不就是不做人嘛,她心目中的太阳未必比父亲心目中的太阳差!

就是这么自信。

“不是模仿,太闇这个名字又怎么说?”

蛊戣对太素的推崇可不比凤鵟差了多少,闻言颇为不悦,直白道:“贤侄,万妖国只有一个妖皇,下面那位只是一个模仿者,你已误入歧途,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哼,史书中记载,世伯有大贤之心,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凰霄不想逮着陆北一顿吹,可她不吹,周边没妖吹,只得摆事实举例子,昧着良心道:“陛下重振万妖国声威,得气运金龙认可,是当之无愧的一世无敌,他不用模仿初代妖皇,他做自己就可以了。”

“气运金龙?!”

后面的话蛊戣没听清,抓紧关键字,双目凸出,不可置信:“气运金龙怎么可能会认可他,贤侄莫要说笑,给那条龙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对陛下以外的妖族摇尾乞怜……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妖皇钟,一定是妖皇钟。”

“妖皇钟已碎,气运金龙一直在陛下体内乖乖等候差遣。”

“不,不可能,她怎么敢……”

蛊戣头皮发麻,坏事了,气运金龙找死,万妖国要换一条新龙了。

“事实就是如此,我心中的太阳未必比初代陛下差多少!”

凰霄冷冷回道,时过境迁,她和这群固执己见的老东西没什么好聊的,父亲见也见了,准备等陆北爽完了就随其离去。

黄泉界的万妖国待着无甚乐趣可言,不如就此离去。

至少陆北还能助她修行,大家各取所需,也挺好。

轰!!!

大地高高隆起,炙红火光井喷而出,红色灼流遍布四野,自高处俯瞰,形如炙热的血管脉络,一张大网罩住了整个地面。

铺天盖地的炙红深处,两道身影高速缠斗在一处,身处炙烈中心,血肉身躯不受半分影响。

凤凰一族的大神通着实有些难缠,陆北盛怒之时,仍旧保持理智,不愿把凤鵟往死里打,这直接导致了凤鵟越战越勇,几千个回合下来,陆北的平A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霄哥,你爹有把刷子,我要来真的了,行不行?”

“他为臣,你为君,陛下为何总是犹犹豫豫?”

“还不是因为……小黄鱼嘛!”

陆北暗道晦气,抽身拉开一段距离,定睛看着毫发无伤,却被他打到衣衫破烂、披头散发的凤鵟。

“老东西,试招结束,孤要来真的了,现在跪下认主,孤可饶你一条鸟命!”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跪下!”

凤鵟大怒,狂发舞动五行之光,一双重瞳死死盯着陆北:“最后说一遍,我只跪陛下,你什么都不是。”

“既如此,那就得罪了。”

陆北微眯双目,眸中金光跳动,对视的凤鵟直觉天命威压扑面而来,恍惚之间,无尽星辰之海拍天,扬起炽烈且霸道的璀璨光芒。

“星斗大阵!”

凤鵟心下一惊,继而嘲讽道:“都是陛下玩剩下的东西,后来者拾人牙慧,哪来的脸自比先贤智慧。”

“不一样的,太素的星斗大阵是母的,我这个是公的。”

陆北咧嘴一笑,双目骤然睁开,视线笼罩之地,投影无尽星光具象真实。

只一个眨眼,星斗大阵瞬间立起。

狂暴星辰之中,凤鵟只觉无边压力充斥每一个角落,比邻的那颗星辰炙热堪比大日,烧得他口干舌燥,连元神都有些恍惚。

凤凰一族的大神通克制万物,凤鵟一时受制,毫不担心。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高兴得有点早了,眼前这个星斗大阵是活的,和三百六十五位大乘期妖王立起的星斗大阵并非一个概念。

斗转星移,周天星斗运行轨迹发生变化,每每一次变动,便催生一个全新的天命,全新的秩序。

凤鵟挡下了第一次变化,不惧星斗之势,但在第二次变化结束后,他获得的抗性全部失去效果,望向漫无边际的星辰,第二次感受到了凤凰血脉的不完美。

第一次是太素,三足金乌令他深感信服。

第二次是陆北,鲲鹏自带天命,大神之命或许无法碾压凤凰,但星斗大阵绝对克制凤凰,同样的道理,凤凰亦有克制星斗的本命神通。

凤鵟双臂扬起,五色神光连天接地,先天五行无物不克,翻手之间便刷去海量星辰。

周边星斗消失,压力骤然一松。

凤鵟踏步上前,迎面陆北道:“小辈,比较神通你也什么都不是。”

你这个糟老头子,看在你女儿,的女儿的份上,不愿和你一般计较,给你脸了是吧!

陆北最见不惯别人在他面前装逼,举几个例子,太傅、青龙、应龙,前两个以前要多嚣张,现在就有多乖巧,最后一个……

死者为大,就不拿他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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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辈,和这星辰一起消失吧!”

凤鵟双臂扬起,五行如剑似刃,分割星空七零八落,先天五行似是一只大手,所过之处,刷走星斗黯然失色。

陆北迎面五行,依旧单手招架,指尖点亮白、青、玄、赤、黄五行之火,以先天五行之光,化去先天五行之光。

“咦?!”

凤鵟深感诧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能感觉到,陆北祭出的五色神光并不完美,远不如他发自血脉之中最纯粹的五行之力,可施展出来,威力不分伯仲。

为什么?

陆北单手负后,一脸宗师气派,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有悟性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太虚法印第一式:以势压人。

第二式:先天五行。

原则上,陆北在进入黄泉界之前,金翅大鹏就是金翅大鹏,未曾出现进化凤凰的征兆,先天五行和他没有半毛关系。

能得此法,全靠不讲理的悟性。

他观‘太虚无字心经’,以万道交汇,天地并我的立意,重铸掌律仙君手中的五色五方旗,十目大魔能夺走的,他也能创造出来。

因为才疏学浅,陆北重铸后融入太虚法印的先天五行并不完善,又取来‘斩仙飞刀’,借先天之金提纯,以五行相生之法,推演出了现在的先天五行。

进入黄泉界后,金翅大鹏开始进化,先天五行驾驭起来得心应手,便是凤凰一族的秘术,也因为凰霄的泄密,修习了其中几道。

这些话,陆北不会多说,单手压下先天五行,压得凤鵟抬不起头,待后者大口喘息之间,愕然发现,身处茫茫星域,寰宇皆是璀璨星光。

“不过尔尔,似你这种小鸡仔,放在现在的万妖国,别说一帝了,八王都轮不到你。”

耳畔传来调侃,凤鵟大惊之下,抽身远遁,同时显化半妖身躯。

砰一声巨响,仰头咯血,被陆北一拳开心,前胸后背主打一个敞亮。

“老东西,就这点本事,你拿什么跟我斗?”

陆北心念一转,满天星斗重新排列,压制生命力强大的凤鵟无法自愈,单手并掌,五色神光横扫而下。

唰!!!

无头身躯兀自舞动,一颗脑袋腾起,满腔热血激发金红火海,烧得星空望眼皆是。

凤凰虚影振翅而起,火浪灼灼,羽翼之光垂落五彩长霞,一瞬壮大至千丈万丈。

“好小的一只鸡,孤今天就让你看个清楚,什么才叫大!”

陆北身躯一抖,沉闷的长啸声轰传整个星域,漫无边际的星海尽头,一个体积不可估量的巨兽振翅而来。

星光披身,朦朦胧胧,黑暗巨兽似那宇宙本源化身,携无边之力骤然撞了过来。

混沌翻滚,磅礴大力掀翻大荒,搅碎一界成型的根本,将其彻底粉碎。

仙光自妖云坠下,三道身影重归摘星楼顶层。

陆北单手负后,提着凤鵟的脑袋,几步上前来到凰霄面前。

一旁的蛊戣连连后退,惊讶老伙计输得这么凄惨,你可是人间六千载,黄泉界五千载,修行了一万一千年的凤凰王族,怎么……

陛下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霄哥,幸不辱命,令尊项上鸟头在此。”

“陛下,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凰霄恶狠狠瞪了陆北一眼,接过父亲的头颅,只见她将头颅扔向半空,一手凤皇圣箭秘法射出,箭矢贯穿乌睛,助凤鵟重铸肉身。

“痛煞我也!”

凤鵟脸色苍白落地,半妖身躯踉踉跄跄,看向陆北的眼神依旧愤怒。

打不赢,但我就是不服。

凤鵟承认陆北的确有几分手段,比他强了那么一点,技不如人,他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万妖国只有一个太阳,他凤鵟眼中只有太素,没有什么太闇,这双膝盖也永远不会在太闇面前跪下。

就是这么硬气!

“父亲,陛下于人间修成一世无敌,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放眼黄泉界,只有初代陛下和不朽剑主能和他一决高下。”见凤鵟还要找揍,凰霄一时不忍,劝他冷静一二。

一世无敌!

这一次,蛊戣听清楚了,对比人王道主提供的情报,彻底想通了陆北的身份。

世间第三个一世无敌,也是万妖国的妖皇,还手碎天书,击杀了即将登顶的大天尊。

妙啊!

万妖国气运绵长,前有太素,后有太闇,当真有大造化。

蛊戣欣喜不已,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两位一世无敌都是妖皇,虽然他依旧只对太素至死不渝,但太闇看起来也很厉害,大家就不能和平共处,联手共建万妖国吗?

“那又如何,给陛下提鞋都不配!”

凤鵟固执己见,说了些修仙文明倒退之类的话,太闇手撕的那个大天尊,放到一万年前满大街都是。

这鸟已经被太素洗脑了,没救了!

陆北传音凰霄,趁现在还来得及,劝她赶紧换个爹,招来凰霄冷眼相视。

自讨没趣,左右看了看,见蛊戣欲言又止,挑眉道:“爱卿但说无妨,孤对臣下,向来畅所欲言,不似太素那般蛮横不讲理,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直接开口便是。”

这话听得蛊戣很不是滋味,他承认太闇对万妖国的贡献,但作为太素的臣子,他不会对太闇俯首称臣。

“敢问二代妖皇,蛊雕一族现在……”

“一切都好,和万年年一样水深火热,太素怎么折腾八王,孤就怎么折腾他们。”

陆北对蛊戣印象不错,很难想象,有这么一位优秀的模板在前,后来的蛊雕王是怎么长残的,好心道:“你且放心,蛊雕一族虽无甚大用,孤倒也没怠慢他们,孤的坐骑便是一条蛊雕美人。”

“能服侍二代妖皇,是她修来的福分。”蛊戣大喜,恭维道。

“叛徒!逆臣!”

凤鵟破口大骂:“忠臣不事二主,陛下没有你这般两面三刀的乱臣贼子。”

蛊戣无视之,上前两步道:“听说气运金龙臣服在二代妖皇伟岸身影之下,不知可否让万妖国前八王开开眼?”

那玩意有个屁用!

一说起气运金龙,陆北便满肚子火气,当了他太闇的狗,却对太素摇尾巴。

怎么,是他的嘬嘬嘬语法不对,还是他太闇家的狗粮不香,让你这条小蛇受委屈了?

陆北不愿展示,直言丢在人间,没有随身携带。

蛊戣恍然大悟,笑呵呵道:“果真如此,二代妖皇得气运金龙,说到底还是因为妖皇钟,没有妖皇钟,气运金龙依旧只对陛下尽忠职守。”

你要这么说,那我必须秀一下了!

陆北冷哼一声,单手竖起,五指推开磅礴金气,龙吟之声回荡在摘星楼顶层。

金光具现成真,一条金龙环绕陆北舞动,肉眼可见的,那张威武不能屈的嘴脸上满是谄媚。

竟有这样的事!x2

凰霄不觉有异,气运金龙是万妖国的象征,陆北凭拳脚之力打下万妖国,一帝八王皆是心服口服,得气运金龙认可理所当然。

凤鵟和蛊戣惊得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后来者不知,他们这些老臣心里有数。

气运金龙固然是一国之运,是民心象征,地位比君王还要高,但那是人族国度,万妖国的气运金龙地位远不如妖皇太素。

只要太素还在,万妖国的气运金龙想换就换,宰了一个助兴,还能生出第二个。

所以,这玩意疯了吗,被陛下知道了,抽了你的龙筋当裤腰带。

气运金龙懒得搭理俩鸟,眼中只有陆北,面对主人的嫌弃,一不能言,二不能语,只能极尽谄媚,试图换回主人的宠爱。

啪!

陆北反手一巴掌将气运金龙拍灭,看向两只傻夫夫的鸟:“孤乏了,尔等退下吧,记得把万妖国的武库搬过来,孤要清点一下自己的家资。”

不要脸,这是你家吗!

凤鵟目眦欲裂,被蛊戣抬手挡下,后者笑容不变:“吾等虽非二代妖皇的臣子,但终究是万妖国的臣子,陛下既有此言,吾等自当奉命行事。”

“你这土鸟倒是机灵,可惜带把,不然孤骑骑你倒也无妨。”

“……”

蛊戣眼角一抽,这句话,太素不止一次向他抱怨过。

二代妖皇抵达了自己忠诚的黄泉界万妖国,天妖道主全无异议,命妖送来记载诸多黄泉法则的经典秘籍。

凤鵟满腹怨气,因为打不过,只能忍了,眼不见心不烦,选择去楼下避避风头。

他挥手朝凰霄招了招:“过来,为父有些话要和你说。”

凰霄冷笑,什么事,妖后吗,那可真是抱歉,她女儿凰虞已经是妖后了。

“爱卿,孤乏了,扶孤去静室休息。”

陆北浑身难受,也不管凰霄怎么想,抬手揽住纤腰,大包大揽将娇躯带入怀中,扯着嗓子道:“这无端端的火气也不知因何而来,你先陪孤双修三天三夜,败败孤的火气。”

凰霄一脸懵逼,直到静室门关上了,她都没回过味来。

不是说好了最后一次吗?

静室外。

蛊戣整个鸟骑在凤鵟身上,捂着嘴巴将其拖走,老父亲满口污言秽语,激动到差点自毙。

也幸亏重伤无力,不然蛊戣都拉不动他。

“土鸟松手,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凤鵟大恨,从未如此发自内心痛恨一个人,二代妖皇是吧,他要弑君明志。

“算了吧,他杀你就跟杀鸡一样,莫要再说了。”

蛊戣拽走凤鵟,脸色阴沉道:“此妖……先不管他是人是妖,来历过于蹊跷,局势已经超出你我掌控,迟则生乱,尽快联系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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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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