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第227章 球

我赶紧将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攥住怪尸的黑手,想要将它从我脖子上掰开,但是肯本没有任何效果,这家伙的手比钢筋还硬,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将我轻而易举的举到半空中。

我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拼命地扭动着身子,甩着两条腿想要挣脱,但是任凭使出浑身解数也摆脱不了它的一只手,见自己已经被它举过头顶,看样子就要被扔出去,要是那样摔下去非死即残,我准备做最后的挣扎,蜷起腿,照着它的肚子狠狠踹去。

“啪”的一下,我的脚一阵发麻,踹在怪尸身上的感觉就像踹在墙上,难道这家伙真的是石头做的?

黑手的力气在逐渐加大,我感觉脖子都快要被拧断了,渐渐地视野开始变得有点模糊起来,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我突然感觉到怪尸的身体颤了一下,接着扼住我喉咙的手无力的松了开。我落到石墩上,忙用手电照去,发现这家伙的肚子上插着一把刀,是我刚才放在石墩上的折叠刀,刀刃已经完全刺进了它干瘦的身体里。

怪尸不知是被刺痛了还是被激怒了,双手握拳不停的颤抖起来,嘴里发出了吱吱的怪叫。

“楞看什么啊,还不快点跑?”眼镜妹拍了我一下。

我一照周围,热气少了很多,附近十几米清晰起来,心想一定是怪尸身上的寒冷驱散了周围的热气,看来这家伙一点不怕热,赶紧和眼镜妹一起踩着石墩向洞外跑去,边跑我边求证的问道:“它肚子上的刀是你捅进去的?”

“不是我还会是谁?我可不想看见你脖子被掐断的丑样。”眼镜妹喘着粗气道。

跑了一会热气又变得浓烈起来,我俩只好放慢脚步,踩着石墩一下一下的向前快走,很快就来到水洼旁,一看池子里的尸群已经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水里,岸边,石墩上……

“刚才转的那么快竟然没能阻挡住那家伙,看来这八卦尸群阵是干吓唬人的纸老虎,没什么用啊!”眼镜妹瞅着散落的尸体鄙视道。

“行了吧,要说还得怨我们,不该在水里盲目的割断连接水晶棺和尸群的草绳,绳子断了八卦尸群的作用肯定小了,束缚不住那怪尸了。”我有点愧疚的反驳道。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怪我让你割断绳子?”眼镜妹瞪着我质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怪我自己太冲动了,破坏了前人好不容易设立的阵。”

“我们别纠结了,赶紧走吧,那家伙说不定一会就会追过来。”眼镜妹向我催道。

我们又回到洞口,朝四下照了照,没有巨蚺的影子,估计已经离开了。我捡起地上的钢锯条,心说现在能有一点工具就算武器。

“哒哒哒……”洞里传来快速的脚步声。

“我们躲到哪里去?”眼镜妹紧张的向我疑问道。

我指了指旁边的地下河:“河水是从洞里流出来的,顺着河水流动的方向走,说不定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眼镜妹皱皱眉头:“可是,可是万一那条巨蚺在那边呢?”

“在那边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说完我赶紧拉着眼镜妹沿着河水流动的方向跑去。

外面没有热气,视野开阔了不少,地上的那些蛞蝓不知道是被蛇吃光了还是爬回河里了,一只也没有了,这倒让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快步奔跑。

正跑着,突然听到前面的河水中传来哗哗的响动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面翻滚,我们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只巨蚺,立马止步,警惕的望着前面。

“哗——,哗——,……”前面的水声异常大,似乎不止一条巨蚺。

我和眼镜妹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向前面走。

“哒哒哒……”后面的沉重的脚步声快速的靠近。

怎么办?后面是那具怪尸,前面是水蚺,但是说到底,还是那只怪尸恐怖些,我和眼镜妹停留了片刻,继续沿着河水的方向向前面跑去。

距离河水翻动的声音越来越近,手电的光亮尽头出现了模模糊糊硕大的一个球形的东西,看起来有座房子那么大。我和眼镜妹不由得又放慢了脚步,提着心边走边盯前方河水中的大球。

一步,两步,三步,……

我们逐渐靠近了那只巨大的球,看的稍微清楚了些,球在水面上不停的翻滚,将河水已经搅动的浑浊起来,究竟是什么?要是刚才的那只巨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体型啊?

终于,灯光下水中的巨型大球变得清晰起来,我和眼镜妹被它,不对,应该是它们给震惊住了。正在河水里翻滚的大球,是由几十条巨型的蚺蛇缠绕而成,它们相互之间绞缠了无数道,已经分不清身子和头分别是那一只的,形成个巨大的蚺球,整个在水面上滚动着,时不时还传过来一阵骚骚的怪味。

“繁殖球!”眼镜妹惊叹道。

“什么?”我不解的望向她。

“它们在交配,你注意看,我们刚才经历的那只水蚺是最大的,它在中间,其它数十条水蚺在拼命缠绕着它,由此可见刚才袭击我们的是雌蚺,周围那些小点的是雄蚺。”眼镜妹目不转睛的盯着蚺蛇球对我解释道。

“一只母的数十条公的,这怎么交配?”我纳闷道。

“笨蛋!它们不会一只一只的来?”眼镜妹白了我一眼道。

“靠!这不是轮什么吗?!”我随口感慨道。

“闭嘴!不准说脏话!最多也就是‘与君共享’”眼镜妹瞅了我一眼道,随后继续盯着水中的蚺蛇球。

我心说你搞什么之乎者也,弄得跟孔乙己似的,分辨偷和盗,还不如我说的通俗易懂呢?见眼镜妹看得痴迷,我忍不住提醒道:“快点走,后面的主就要追上来了!”

眼镜妹不舍的点点头,边走边向河里张望。我没想到这丫头爱好如此怪癖,尽然喜欢看群蛇乱配,跟她一比,遂觉得大学时男生挤在一起看岛国群体动作片也只能算小儿科了。

我们不敢走的太快,怕惊到正在上演狂欢派对的水蚺们,轻迈着步子小心翼翼的从它们旁边走过去,刚走过去,河里就传来啪啪的声音不断,朝河里一看水蚺们好像是受到了惊吓,正纷纷坠落到河水中,蚺蛇球土崩瓦解。

中间那只巨蚺好像异常愤怒,觉得自己的好事被打断,将头高高翘起,尾巴不停的怕打着水面,将浑浊的泥水溅的到处都是。我心说完了,打扰了它的雅兴,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拉紧眼镜妹的手就要跑,又发现那只雌蚺并没有朝我们这边过来,甚至没有望向这边,而是望着后面。

我们不禁朝后面瞅去,不好!怪尸已经追了上来,刚才一定是被河里的水蚺交配吸引住了,所以没有袭击我们,这样看来,不是我们打搅了那些水蚺,是怪尸身上的寒气,驱散了那些仰慕巨蚺的雄蚺们。

我似乎觉得前方马上就要上演一幕精彩的好戏,也不想着逃了,和眼镜妹一起注视着巨蚺和怪尸。

怪尸好像丝毫没有被河里的巨蚺吓坏,竟迈着沉重的步子向河边靠近。

“呼——”也就是眨眼的那么一瞬间,水中的巨蚺竟然一下子窜到岸边,一口将怪尸整个吞了下去。这着实看傻了我和眼镜妹,本来以为是一场恶斗,没想到怪尸这么不堪一击,竟然成了巨蚺的口中之物。

巨蚺将身形干瘦的怪尸吞进肚子里后,腹中并没有丝毫的隆起,看来它连给巨蚺打牙缝都不够。巨蚺吞下怪尸之后,好像觉察到了我们,飞快的转动蛇头,盯向我们,灯光下两只绿幽幽的眼睛寒气逼人,吓得我和眼镜妹不由得连连后退。

巨蚺向后一弓身子,飞快的朝我们扑来,这速度我和眼镜妹根本没法闪躲,只能惊诧的睁大眼珠等死。就在蛇口快要咬到我们时,突然出乎意料的一个急刹车,随后身子向上扬起,疯狂的甩动起来。这突然的意外举动,让我和眼镜妹逃过一劫。

“啪——,啪——,……”巨蚺的身子一会砸到路面上,一会砸进水中,掀起阵阵水花,样子好像处在极度痛苦之中。

水中那些相对细小的雄蚺们好像一受到了什么惊吓,纷纷游走了。疯狂的扭动了一会,巨蚺轰的一下摔到我们面前几米的地上,眼睛绝望的盯着我们,身子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是不是吃了怪尸后被毒死了?”眼镜妹转脸问向我。

“不知道,总之现在我们是捡回一条命,应该谢天谢地了。”

“这就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眼镜妹得意的摆手叫道。

“嘶——”一声开裂的声音将我和眼镜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我们转脸一看,一双黑色的枯手从巨蚺白色的腹中伸了出来,正在撕裂着巨蚺的肚皮。怪尸竟然没有死,看来是它在巨蚺的肚子里将它折腾死了。这情节让我想起了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经常钻进怪物的肚子里搅得天翻地覆,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了现实版的。

巨蚺的肚皮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怪尸的青红色头颅从里面挤了出来,用那双白色圆目望向我和眼镜妹。这时我俩才想起逃跑的事,赶紧转身飞快的向下游奔去。

后面的脚步声逐渐追了上来,似乎一步就能扑到我们俩,我和眼镜妹谁也不敢回头,拼了命的向前奔跑,如果用这速度参加比赛,我觉得我肯定能得第二,至于第一嘛,当然是眼镜妹了,她始终快我半步。

正飞速的跑着,眼角突然瞥见河里有一个黑影窜了出来,袭向我们身后,接着身后传来“啪”的一声。我和眼镜妹扭头望去,发现是一条雄蚺飞到了怪尸身上,正拼命的绞动身子缠绕着它。我和眼镜妹停下脚步,驻足观望起来。

“这只雄蚺肯定是发现情人被杀了,过来报仇的!”我粗喘着调侃道。

“别……别胡说了,你没有……没有闻到吗?”眼镜妹叉着腰大口呼吸的问道。

“闻到什么?”我纳闷道。

眼镜妹对我失望的摇摇头:“真是大马哈,仔细闻闻。”这丫头竟然不屑回答我。

我使劲用鼻子吸了口气,终于闻到怪尸身上正散发着浓烈的骚臭味,转念一想明白过来,冲眼镜妹兴奋道:“这味道和刚才那只雌巨蚺身上的一样,一定是这家伙从巨蚺肚子里出来后身上沾了雌性分泌物,味道吸引了雄蚺,将它当成了雌蚺所以飞过来交配。”说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盯向怪尸,想看看雄蚺是怎么强迫它。

“呼——,呼——,……”突然又从河里窜出很多雄蚺来,全都缠绕到怪尸身上。

我和眼镜妹赶紧向后闪了闪,盼望着雄蚺能干掉怪尸,这样它们两败俱伤,我们就真成渔翁了。

很快十几条雄蚺已经将怪尸牢牢的缠住,并且将它扑到地上滚动起来。怪尸的身上已经被雄蚺完全覆盖,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照这么发展下去,怪尸凶多吉少,用不了多久雄蚺就会发现上当,将它勒死。

我和眼镜妹对视着笑了起来,觉得危险终于要过去了,最后剩下的那些筋疲力尽的雄蚺根本不可能再攻击我们。

正当我们得意的时候,“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传过来。我和眼镜妹迅速向怪尸那里瞧去,一下子惊诧住了:一条碗口粗的雄蚺被怪尸用两只黑手生生的给拽断了,血正呼呼的淌着,将怪尸身上其它的雄蚺全染成了红色。

我只觉得喉咙发热,唾沫咕嘟咕嘟的不停咽进肚子里。

那条断成两半的雄蚺还在扭动着身子,做最后的挣扎,可能它原本想着能和雌蚺爽一把,但没有料到自己会是这样一个下场。这条雄蚺断裂后,其他的雄蚺动作明显变缓了许多,像是昏昏欲睡,紧紧绕着怪尸的蛇身也开始松开。

“肯定是怪尸身上的寒冷促使了雄蚺动作的迟缓,让它们以为寒冬来了!”眼镜妹提醒道。

“那我们还看什么,赶紧跑吧!”说完我和眼镜妹扭头快速逃去。

跑了一会前面突然出现了耸立的石壁,看来是到头了,再看河流里的水正哗哗的淌进一块低洼出的井里,形成了一条小瀑布,井口不大但是水流很急湍。

这么急的水流人下去后肯定会被冲昏,弄不好还会撞到井壁上去将脑袋磕坏。怎么办?要是不跳下去,后面的怪尸马上就要过来,那么多蚺蛇都搞不了它,别说我们两个瘦小的人了。

正急着,头上方突然煽起一股凉风,我赶紧摁着眼镜妹的头一起趴下躲开,一只大鸟扑腾着翅膀从我们头皮上掠过。我赶紧照着手电扭头瞧去,发现根本不是大鸟,而是一只比老鹰还大的蝙蝠,见我照它,飞快的躲进黑暗的岩石沟壑里。

“他吗的!这洞里的东西怎么都这么大,是不是变异品种?”我唾了一口狠狠道。

“刚才的蝙蝠好像不是变异品种,是狐蝠。”眼镜妹思索道。

“其他地方真有这么大的蝙蝠吗?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我怀疑道。

“就你那点知识,能知道什么啊!这种大个的狐蝠在马来西亚多的是,最大的都比人还长。”眼镜妹对我哼道,明显是蔑视我的知识储备。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出去后我还得仔细看看动物世界。”

“呼哧,呼哧……”头上响起阵阵风声。

抬头用手电一照,“妈呀——”不由得大叫一声,上面乌泱泱一大片全是黑色的巨型狐蝠,少说也有上百只,正虎视眈眈的睁着黑亮的眼睛盯着我和眼镜妹,看样子就要发动攻击。

“狐蝠吸不吸血?”我哆嗦着向眼镜妹问道。

“应该不吸血吧?”眼镜妹不确定道。

“靠!以后千万别笑话我见识少,你也是半熟!”我训斥道。

刚说完头上就一阵风袭来,我赶紧用手护住眼镜妹的头趴到地上,冷不丁觉得肩膀子上一凉接着阵阵麻痛传来。我扭头一瞧,一只比婴儿还大的狐蝠正趴在我的背上,牙齿咬进了我的肩膀,正滋滋的吸着我的血,见我望它,它竟然不害怕,睁着黑溜溜的小眼珠和我对视起来。

我心说喝你大爷的血!一股火气从肚子里升起来,伸出手一把揪住它的头,猛的一拽,刺啦一声连带着我肩膀子上的一块肉,将它抓了下来,狠狠的朝前面的岩石壁上摔去。

“咔”的一下,那只狐蝠登时血肉模糊,忽煽着翅膀想要再飞起来,但是却不可能了,无力的痉挛着。头上的那些狐蝠好像被我的动作吓坏了,在上面盘桓着不敢再轻易进攻。

“你怎么这么傻,他们的牙齿和爪子全都有倒钩!”眼镜妹对我责怪道,眼睛里却噙满泪水。

“放心吧,我身上血多,流半斤也死不了。”我宽慰道。

“逞什么能呢?”这丫头竟然会心疼我,“关键现在怎么才能给你止血呢?”

我嘿嘿一笑:“把你内衣撕开给我缠上不就行了。”

眼镜妹低头看了看,竟然真的要动手解开,我赶紧拦住:“开玩笑的话你也听不出来吗?去河边抓一把泥过来,越粘的越好。”

眼镜妹忙爬到河边伸出双手从河里抓了一捧泥过来,望望我肩膀上的伤,又瞧瞧手里的泥,轻声的问道:“你确定可以?”

“快点吧大姐,虽然我血多但是也耗不起啊!”我催道。

“啪叽”一下,眼镜妹将烂泥糊在我的伤口上,使劲一按,顿时疼的我惨叫一声差点昏过去,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心想关公老爷你当年刮骨疗伤真是爷们!

毫无准备的,眼镜妹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将两片香唇贴到我的嘴上。我浑身一震忘记了疼痛,傻住了。

228.第228章 似曾相识的身影

随即我感到嘴里滑进来一条滚烫柔软的东西,在我口中灵巧的搅动起来,舌头上一阵灼热的快感立马传遍全身,我像过电般浑身战栗了两下,头眩晕的厉害,大脑一片空白,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疼痛有没有减轻一点?”过了一会耳边传来眼镜妹柔声细语的问候。

我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烫的厉害,有点羞愧道:“你——”

“我见电视上都是这样演,说是可以分散疼痛,所以,所以……”眼镜妹揪着手指腼腆道。

“我……那个……你”我有点结巴起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镜妹。

“扑腾,扑腾……”后面传来拍打的声音,我和眼镜妹转脸望去,发现怪尸已经追了上来,有几只狐蝠正围着它攻击。

怪尸好像对狐蝠很抓狂,挥舞着双手想要打掉它们,但是狐蝠的反应更快一点,每当黑手就要碰到它们的翅膀时,就灵活的一变方向,闪了开。想想也是,怪尸怎么会抓住它们呢?毕竟人家用的是回声定位。

怪尸挥舞的双手,吸引了更多的狐蝠向它发动袭击,很快,大量的狐蝠将怪尸团团围住,出其不意的向它身上咬去,但是一旦咬在怪尸身上,就给了它反击的机会。怪尸会将狐蝠从身上扯下来,残忍的撕掉它们的翅膀,鲜血四溅。

怪尸在撕扯一只狐蝠的时候,其他更多的狐蝠会抓住机会,疯狂的噬咬怪尸的血肉,黄色浆液直流。很快怪尸的身上就已经伤痕累累,尤其是它那颗硕大的脑袋,被咬的血肉横飞,连森白骨头都已经露了出来。看这情况用不了多长时间,怪尸就要挂了。

我瞅了瞅河水流进的井口,对眼镜妹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说完就要走。

眼镜妹一把拉住我的肩膀:“你去哪里?我也跟着你一起去!”

我将她的手拿下,笑道:“下面的水流太急了,我去将丢掉的那半截钟乳石捡回来,抱着石头的话会减缓水流的冲击。”

“找石头的话,这水边不是有吗?说到底你还是惦记着那些钻石吧!”眼镜妹直白的揭露我的心思道,

“呵呵,就算是吧,你等一会,我马上回来。”我完我小心地绕过怪尸和它周围的狐蝠,快速的跑去,很快就找到了先前掉落的那块钟乳石,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心说这可是钱呢,怎么能随便扔了呢?就算我以后不要捐出去也能有用啊!

抱着石头跑了两步,我突然发觉有种异样的感觉,就像后面有个人在注视着我一样,我忙回过头,用灯照去。光线的尽头真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好像没有料到我会突然扭头看他,惊得忙转身跑开。

一瞬间我恍然觉得那身影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放下怀里的钟乳石,朝那身影追去。前面的身影跑的不快,很快我就追了上来,从后背看到竟然是个女的。

“喂,你站住!”我大声的喊道。

前面的女人没有搭理我,继续奔跑。我心说不叫你不回答,我亲自过去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大男人还能让一个女人落下不成,于是我加快速度,拿出自己的极限速度追去。眼看着只差四五米就能抓住女人了,她突然一个纵身,向河里跳去,接着身子一沉,潜进了水底消失了。

我站在河边望见水面上冒出来几个气泡后,女人并没有浮上来,犹豫了几秒钟,也飞身一跃跳了进去。河水被蚺蛇们搅动过,混混的,潜到水里后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摸索着向下游。

河水并不是很深,有三四米的样子,很快就摸到了河底的淤泥,我摆动着双脚用手在淤泥上摸起来,心说肯定在某个地方有开关,那女人钻了进去。正想着手突然摸到一条柔软冰凉的蚺蛇身子,蚺蛇一蠕动,吓得我赶紧将手缩回来,向上面游去。

浮出水面后赶紧爬到岸上,回头见蚺蛇没有跟上来后,才将心放下。我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努力回想起刚才女人的身影,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体型很单薄瘦小,在我所有见过的女人中会是哪一个呢?

突然我想起一个人,但是很快就将自己否定了,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可以发生,但有一件事绝不会发生,那就是死人复活。我于是无奈的摇摇头,向回路跑去,看到刚才放下的钟乳石,弯腰想要抱起来肩膀上突然像无数针扎般疼痛。我扭头一瞧,上面的淤泥已经脱落殆尽,伤口被水一泡浮肿了起来,不过还好没有再流血。

我用一只胳膊抱着地上的钟乳石,快速的向眼镜妹那边跑去。回到那边一瞧,怪尸还在和狐蝠们纠缠着打斗着,怪尸的身体已经被啃咬的血肉模糊,皮开肉绽,不过它脚下也落满了一地死狐蝠,算起来也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没想到怪尸的生命力这么强,照这样发展下去,狐蝠全被干掉后,它有可能还活着。我赶紧迈着碎步跑到眼镜妹旁。

“你身上怎么又湿了?”眼镜妹看到我之后好奇的问道。

“没事,我刚才下水了。”

“下水!那你伤口上的泥不是会被洗掉?”眼镜妹说着绕到我背后,“真的被水冲掉了,要不要再抹一点?”

“不用了,反正血已经止住了,再说一会我们还要潜进下面的井里。”我推却道。

“话说你干嘛又下水?”眼镜妹追问道。

“我刚才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想看看她是谁,没想到她跳进水里不见了,我在水下找了一会也没有找到她,想必河中的淤泥里有什么机关让她逃走了。”我详细解释道。

“女人?一定就是杀害那老外的凶手了,你有没有看清她长的什么样?是不是安娜?”眼镜妹将脸凑上前问道。

“没有看清楚是谁,但是可以肯定不是安娜,那女人很瘦小。”我回道。

“那我们要不要再去河底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门之类的?”眼镜妹建议道。

我摇摇头:“算了,我们现在出去要紧,手电的光亮也开始变弱了,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没电。”说着我晃了手里的狼眼手电。

“嗯,我听你的。”眼镜妹说着用脉脉含情的眼神望着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转过脸指了指下面的井对她道:“我们还是赶紧下到井里吧。”说完率先抱着石头,从一边侧立着身子下到井边。

眼镜妹也跟了下来,站在我身后望着从上面五六米处汇集而来的流水,担心道:“水流这么急湍,真的没问题吗?”

“只能冒险一试了,一会我抱着石头慢慢的走进井底,你一定要死死的揽住我的胳膊,不管什么情况也别松开,明白了吗?”我对眼镜妹嘱咐道。

眼镜妹点点头,将手穿过我的胳膊挽住我。

我朝上面瞅了瞅,看不见怪尸,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狐蝠给咬死,只是可惜了我那把折叠刀,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咬着手电,一只手抱着钟乳石,一只手扶着岸边的岩石,将脚迈进井水中。脚一伸进去就被水冲撞,晃悠的厉害。我使劲稳了稳身子,让自己定力大一点,然后攥着拳头快速的下进水中。

没进水中后,耳边响着振聋发聩的哗哗声,很多气泡从眼前升腾,看不清一点周遭的情景。我和眼镜妹的身体被水流甩来甩去,骨头都快要散了架。我只有拼命地向下面走,越深的地方水的冲撞才越小。眼镜妹仅仅靠手已经揽不住我了,整个人贴在我后背上紧紧搂着我。

也不知究竟下了多少米,周围逐渐安静下来,我回头一瞅眼镜妹还趴在我背上一动不动,担心她出了意外赶紧用手拍拍她。

还好眼镜妹没有被水流击昏,将手从我背上松开,冲我点点头示意一切都好。我照了照四周,发现井下面空间很大,看不到石壁,于是和眼镜妹一起继续向下面潜去,不知道这井到底有多深。

终于,手电的光照在了下面浅黄色的石头上,我们潜到了井的底部。站在井底朝周围一照,发四面全是石壁只有一条一人高的通道通向另一边,于是我和眼镜妹从水底向那边游过去,穿过水中的这条过道后,发现另有洞天,就像我们下来的地方一样,又是一口大井,抬头看不见水面。

眼镜妹拍拍我用手比划起来,比划了好几次我才看明白她是在告诉我这是个U型井,让我们向上面游去。我冲她点点头,用脚一蹬水底的岩石,向上面浮去。向上游了一会,感觉身体已经不支,手里的钟乳石异常沉重,到最后我不管怎么摆动双脚,人就是上游不了,只能保持平衡浮在水中。

眼镜妹这时使劲地掐了我一下,做了个松手的姿势,意思是让我赶紧将石头扔了。我有点舍不得石头里的钻石,对她摇摇头,又努力的向上去游,但是身子依旧不能上浮。眼镜妹突然趁我不注意,一脚踹向我怀里的钟乳石,我没有防备,胳膊一松,石头向井底迅速的沉去。

这丫头也没有任何愧疚和表示,快速的向上面游去,我口里的气已经快憋不住再去追石头也不可能了,只好跟着她向上快速游去。游了有十五六米发现上面有亮光,似乎就要到达水面,不由得两人加快了速度。

“哗哗”两声,我和眼镜妹终于从水里钻了出来。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喘了口气,睁眼一瞧周围亮堂堂的,阳光正透过树枝的缝隙照在水面。

这地方很熟悉,扭头一瞧这不就是当时登山时我们经过的水潭吗?一瞅岸边,发现那具肿胀的女尸还躺在那里,更加肯定了这就是小伟下去的那口水潭。

爬上岸后,我将眼镜妹拉了上来。她也认出了这水潭,对我惊奇道:“这不就是我们经过的那水潭吗?”

我点点头:“没错!只是没想到会和山里的地下河相连。那独眼沙马和水蚺非常熟悉一定知道山体里面的情况,看来这人隐藏的很深。”

“不好!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去通知教授他们?”眼镜妹激动道,说着就要向山顶跑去。

“就算是要去也应该先找点什么护在身上,总不能这样爬山吧。”我指了指眼镜妹的身体。

眼镜妹这时才突然想起只穿了三点式,于是赶紧蹲下身子,羞涩的望着我。

“怎么了,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就知道害羞了,你在里面倒是很敞亮嘛!”我嬉笑道,说完伸手去解那具女尸衣服上的扣子。

眼镜妹不解的问道:“你干嘛呢?非礼女尸啊!”

“什么跟什么啊!我是将她的衣服脱下来,给你穿上。”我无奈的解释道。

“我才不要穿死人的衣服呢,太晦气!”眼镜妹耍起性子。

“你不穿我穿,说不定这山下就有人拿着望远镜观风景,到时候看见你的好身材说不定会拍下来发到网上,说成是什么野战之类的。”说着我将女尸的上衣脱了下来,就要套在身上。

这丫头突然一把将衣服拽了过去,然后在水里使劲摆了摆,拧干后迅速的穿到身上。

我一笑:“你别说,这衣服穿在你身上还挺好看的,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啊!”

“住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长得丑,我长得丑吗?丑吗?……”眼镜妹争辩个没完。

我无奈的摇摇头,又蹲下,将女尸身上已经破旧不堪的裤子扯了下来,裤子刚扯下来,一条细小的黄鳝就从女尸的腿根钻了出来,扭动了几下,跳到潭里,向水下快速的游去。我盯着逐渐消失在水中的黄鳝,嗔怪道:“钻哪里不好,钻进那里去,真是个色黄鳝!”

“那不是黄鳝。”眼镜妹突然来了一句。

“不是黄鳝是什么?”我反问道。

“是幼蛇!黄鳝身上不会有花纹。”眼镜妹对我解释道。

“幼蛇?难道是水蚺的——”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没有说下去,眼睛不自主的望向女尸的肚子。蚺我还是了解一点的,它们是卵胎生,也就是说是从母体的肚子里破壳后再出生的。

“你先到上面去。”我对眼镜妹命令道。

眼镜妹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是很听话的爬到上面,距离水潭十几米后停下来,不解的望着我。

我朝地上瞅了瞅,捡起一根干枯树枝,向女尸的肚子上戳去。“噗”的一下,我还没有用力树枝就插进了女尸的肚子里,接着就看到女尸略显隆起的肚子慢慢的消下去,同时一股腐臭味弥漫开来。我捂上鼻子用树枝在女尸的肚子里搅了两下后,就觉得里面有东西在蠕动,忙向后一跳躲到一边,死死的盯着女尸的肚子。

终于,我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上演了,一条接着一条,十几只细小的黑色幼蚺从女尸的下体里钻了出来,飞快的扭动着身子向水里游去。

等到幼蚺全都游进水里,消失在水底后,我走到眼镜妹旁边将女士的裤子举向她:“穿上吧。”

“不要不要!太恶心了!”眼镜妹捂着嘴拒绝道,随即干呕了两下,向我问道,“你怎么知道女尸肚子有幼蚺?”

“直觉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老实回道。

“女尸肚子里怎么会钻进这么多幼蚺呢?”眼镜妹十分不解的感慨道。

“也许它们不是钻进去的,而是在里面孵化的。”我猜测道。

“啊?这,这怎么解释?”眼镜妹的认知观明显已经混乱了。

我长出了口气,笑道:“或许是有人将蚺蛇的卵注入到了女尸的肚子里,让它们在里面孵化。”

“还能有这样的人,简直禽兽不如!”眼镜妹气愤道。

“好了,这事情有时间再研究,我们还是快点上山顶看看吧,说不定孙教授他们已经遇到麻烦了。”说完我将女尸的裤子甩了甩,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了直接套在了身上。就这样我和眼镜妹一个只穿了上衣,一个只穿了裤子,快速的向山顶爬去。

为了不被山下的人发现,我们只能顺着枝叶茂盛的地方走,走了一会我忽然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镜妹脸上的白斑没有了,忙朝自己身上望去,发现先前的白斑也消失不见了,似乎从来就没有从身上出现过。

眼镜妹见我不说话,轻声道:“怎么了,生气了啊?”

“没有,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身上的白斑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我冲眼镜妹问道。

眼镜妹听我一说,好像才记起身上出现过白斑,立马一拽衣领朝自己的胸前看去,观察了一会脸色惊喜道:“恢复正常了!恢复正常了!”

我眉头一皱:“也许是加重了。”

“怎么会!明明已经消失了啊?”眼镜妹反驳道。

“扁鹊不是说过吗,‘君有疾在腠理’,‘君之病在肌肤’,‘君子病在肠胃’,这是一步步加深的方向,现在皮肤上看不见说不定已经转移到了肉里。”我一本正经的吓唬眼镜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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