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0677【封你做大理王】

“孩儿久未归家,今日携妻前来,给父亲、母亲问安!”

白祺带着妻子张氏,端端正正跪下磕头。

如此恭敬并非装出来的,白祺对生父没有任何印象。自打他六七岁记事起,都是朱国祥在扮演父亲的角色。

除了在东京给宋徽宗逗闷子那两年,朱国祥始终把白祺带在身边教导。

亦父亦师。

“快快起来,”沈有容拉起儿子,喜滋滋打量说,“几年未见,我儿又长高了一截,比以前更英武健壮了。”

白祺一脸傻笑,站在原地任由母亲摸来摸去。

沈有容又看向张氏,赞许说:“端庄大方,实乃我儿良配。”

张氏再行万福礼:“女儿见过姑母!”

沈有容拉着儿媳的手,给她戴上一副镯子,算是这次见面的礼物。

这四人在花园里拉家常,朱嫣蹦蹦跳跳着过来:“二兄,你可来京城了!”

他们兄妹俩的感情,可比朱铭亲近得多。

白祺摸着妹妹的头顶:“俺让鹿角寨的陶匠,给你造了一副十二生肖,都是活灵活现的小玩具。”

“谢谢二兄。不过我已长大了,可不再玩那种小玩具,”朱嫣掏出木制五阶魔方,“我可聪明了,五阶幻方眨眼就能还原。”

“晓得你聪明,”白祺哈哈笑道,“这是伱嫂嫂。”

朱嫣立即端庄起来,跟个小大人一样,朝张氏行万福礼:“嫂嫂万福!”

张氏连忙还礼,同时拿出礼物。

众人在花园里一路观赏景色,朱国祥问道:“湖南如何?摩尼教残余可还规矩?”

白祺说道:“湖南被打得千疮百孔,百姓皆思安定,都忙着恢复生产过日子。即便有些许摩尼教余孽,不甘失败想要作乱,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正是此理。”朱国祥点头。

白祺又说:“孩儿还去安抚了五溪蛮与苗瑶侗各族首领,又与湖南布政司商议确定。无论汉蛮哪族,山外与谷地要交田赋,山上贫瘠土地不交田赋。并以各部现有人口为准,额定他们每年的贡物数量,今后即便人口增涨也不多交。各族皆服膺,愿意忠于大明。”

“做得很好,”朱国祥又问,“可有让各族首领,送来子女到汉地读书?”

白祺回答:“已经送来了,能让子女读书识字,各族首领也是极为乐意的。”

朱国祥说道:“等湖南民生稍微恢复,还要再增练几千兵马。一来防备各族作乱,二来为今后征讨西南诸蛮做准备。这些新练的兵马,可吸纳各族勇士当兵,操练三五年再让他们回各自部落,然后再招募一批新的蛮兵。”

“蛮兵三五年就换一批?”白祺一时没搞明白。

朱国祥说:“让各族首领的子女读书,做质子其实无甚大用,真正意图是为了推行教化。招募蛮兵也是如此,在汉地当兵几年,肯定能学会说汉话。每次不用招募太多,一个部落派十几人参军即可。长此以往,不断有会说汉话的蛮兵回家,几十年后就能有很多蛮族会讲汉话。”

白祺说道:“孩儿明白了。”

“要时刻告诫汉兵,不要欺负那些蛮兵,做了大明将士就都是兄弟。”朱国祥又说。

“孩儿谨记。”白祺仔细听着。

朱国祥继续说:“还要鼓励各族通婚,特别是汉蛮交界地带。地方官员,可给通婚家庭一些奖励。只要不违国法,当尊重各族的风俗,就算有违道德伦常也别去管。这些事情,我会发公文给湖南各级官府,你也应当记住。”

“是!”白祺腰杆站直。

朱国祥笑道:“不要拘谨,随口闲聊而已。思州田氏可有异动?”

白祺说道:“似有松动,已开通往沅州之商路。”

“思州往黔州的商路也通了,”朱国祥就像批评不听话的小孩,“这个田佑恭,一直狮子大开口。我让兵部尚书赵遹,亲自给他写信,再不归顺朝廷就该动兵了!”

田氏祖籍京兆,唐代经商南下定居,很快就在蛮夷之间站稳脚跟。

宋徽宗大观年间,田佑恭向朝廷献土称臣,北宋这才正式设立思州。

田佑恭表现得非常忠诚,积极出兵镇压叛乱。甚至因屡立战功,被提拔为成都府路兵马都监,兼管成都府路、利州路两路巡检,奉命带兵在利州驻扎。

这厮害怕长久远离自己的地盘,思州会被朝廷渗透吞并,于是借口照料老母辞官回乡。

田佑恭如果不辞职,朱铭从汉中南征四川时,遭遇到的宋军主将就会是此人!

思州田氏凭借帮助大宋作战,官位节节攀升,地盘也不断壮大。已据有后世的酉阳、秀山、务川、德江、铜仁、镇远、三穗、岑巩等地。

李宝夺取夔州之后,就派人招降田氏,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去年灭掉钟相,田佑恭终于松动,开始允许大明商贾进入其地盘,同时派人跟黔州的大明官员联络。

但是,此人极其嚣张,想要恢复自己在北宋的官职——武功大夫,荣州刺史,忠州团练使,贵州防御使,思州边面巡检。

这些职务当中,只有思州边面巡检是实职,其他都属于彰显身份的虚衔。

大明朝廷可以给,但你不能主动索要啊!

兵部尚书赵遹,还有种家的种友直,都是田佑恭的老上司。

他们今年一起写信过去,宣扬明军的河北、山西大捷,奉劝田佑恭立即亲自到开封来献土称臣。

不亲自赴京,今后就等着被征讨吧。

白祺问道:“整个四川以南、湖南以西,皆为宋朝羁縻州县,许多甚至连羁縻都不算。今后是否都要平定收服?”

“招剿并用,移民教化!”

朱铭的声音突然传来。

白祺连忙转身作揖:“拜见兄长,拜见嫂嫂!”

“大兄,嫂嫂。”朱嫣也笑着喊。

朱铭拍拍妹子的肩头:“当率大军在矩州(贵州)建府,移汉民三十万以实之。”

“三十万?”白祺咋舌。

贵州为啥能在明代建省,而且一步步改土归流?

根基就是朱元璋时期,让三十万军民直接留在那里。

这些军民的后代,围绕城池繁衍生息。汉族人口变得越来越多,并同化影响地方各族,才终于一步步站稳脚跟。

贵阳及周边就是典型例子,一直发展到正德、嘉靖两朝,汉族人口终于达到改土归流标准。利用土司叛乱为契机,镇压叛乱之后,在贵阳周边顺势设县。

中国广袤疆土不是白捡来的,都是历朝历代的先辈,筚路蓝缕以启山林而得有。

明代打下交趾却站不住,根本原因是当时的广西、云南汉族人口太少。朝廷无法有效调动各族土司的资源,一旦交趾出现叛乱,朝廷能动用的兵力和后勤都捉襟见肘。如果反复强行镇压,耗费钱粮兵力不说,还容易在云南、广西引发连锁叛乱!

朱铭说道:“待平定了金国和西夏,四川的人地矛盾估计更严重。到时候,湖南、四川一起出兵,等打下矩州之后,运粮民夫和士兵都留在矩州。分田开垦,建府落籍,再接来他们的家人,就在当地繁衍生息。”

“矩州多瘴气,恐病死颇多。”白祺不敢想象,三十万军民能有多少活下来。

朱铭说道:“已从广东广西,抽调许多医生,专门研究瘴气的防治。瘴气不是巫术鬼怪,而是一种或多种疾病!”

白祺由衷感叹:“兄长之志,弟不能及万一。”

朱铭勾搭着白祺的肩膀:“你若愿意,今后带兵踏平大理,顺手把黔州羁縻之地全打下来。”

此时的黔州设在彭水,后世贵州的大片土地,名义上都归黔州节制。

白祺听得精神一震,当即表态:“虽不能北上打金国、西夏,若能为父兄平定西南,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到时候封你为大理王,世代为国驻守西南。”朱铭就不知道啥叫僭越。

此言一出,反而把沈有容、张锦屏和张氏听得色变,连忙悄悄看向还在做皇帝的朱国祥。

白祺也是愣住了,下意识看向皇帝。

朱国祥哈哈一笑:“太子说了就算数。”

白祺不敢继续讨论此事,害怕父兄因此产生矛盾,转移话题道:“却是不见聚宝盆。”

朱铭笑道:“那厮养在天驷监,有诸多母马陪伴。你若想它了,下午就出城去,草场在城外西北郊。”

“定要去看望,着实想念得很,小时候经常喂它吃豆子呢。”白祺说道。

朱铭说道:“等天驷监的骏马足够多了,就引导东京的年轻人打马球。只要马球打得好,骑术就不会差,再招进军队练练即可作战。”

白祺问道:“兄长可是还想饮马漠北?”

朱铭笑道:“我还想饮马北海呢,去看看苏武放牧的地方。”

“北海之地,令人心驰神往。”白祺附和道。

这话如果让朝中文官听去,少不得又担忧穷兵黩武。

漠北啊,即便以汉武帝和明太宗之能,也生生把整个国家给打得财政崩溃。

那绝对属于文官的噩梦!

(本章完)

第683章 0678【大理西夏互吹牛逼】

思州城(务川县)。

这里最早是在唐贞观四年设州,五百年经营依旧不服王化,但受汉人文化风俗影响极重——常有洞庭湖的商贾过来做买卖,亦有犯罪的汉人跑来藏身避祸。

城内城外,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百姓,是能够用汉语来交流的。

“赵遹、种友直来信,让我归附大明朝廷,还必须亲自去东京献土,”田佑恭问道,“贤侄以为如何?”

夏大均说:“当去。”

田佑恭担忧道:“李宝攻克夔州时,就派人让我归顺。拖延这几年,朱皇帝会不会心里不痛快,设计诱我到京城杀了,再派兵过来吞并思州?”

夏大均哭笑不得:“刺史多虑了,大明已是中原正朔,不至于行此卑劣手段。”

“那就请贤侄陪我走一趟。”田佑恭道。

“自当从命。”夏大均拱手说。

夏大均出身湖南望族,他爹还做过太学生。

当时党争激烈,太学由于被王安石改革过,在新党秉政时并不受重视。他爹从太学毕业不能做官,科举又实在考不上,于是到处游山玩水,跟同样年轻的田佑恭相识。

后来宋徽宗召见田佑恭,就找夏大均父子商量。

田佑恭根据夏氏父子的交代,把宋徽宗哄得极为开心,不但自己被当场升官,就连夏大均也做了保州文学(虚职散官)。

夏大均又花钱运作,捞到个奉节主簿的差事。

李宝进军夔州之时,夏大均感觉奉节不保,又不愿屈身从贼,于是赶紧辞官回乡。这个选择,夏大均现在非常后悔,否则他至少已在新朝做县令了。

更悲剧的是,夏大均回乡不到一年,钟相就在湖南起兵造反。

夏大均全家被杀,狼狈逃来投靠田佑恭。

“贤侄晓得礼仪,具体我该怎么做?跟上次投宋时一样吗?”田佑恭问道。

夏大均讲述具体流程:“思州隶属于黔州,当献上地图与户籍,请求黔州知州呈给朝廷。同时在献表当中,歌颂天子的功德,检讨自己的错误,请求赴京当面觐见皇帝。听闻太子武功赫赫,还应该歌颂太子的武德。”

田佑恭明白了:“跟投宋时差不多,只不过这回还要拍太子的马屁。”

“然也。”夏大均微笑道。

田佑恭说:“献表就有贤侄来代笔吧。”

“举手之劳而已。”夏大均也非常高兴。自己劝田氏献土,多半能获得赏识,重振家族就看这一哆嗦了。

田氏献土准备进京的时候,大理国使者已到京城。

正使李伯祥、副使黄渐,带着贡马420匹,又有麝香、牛黄、土布、刀剑等物。

整个使团有三百多人,主要是沿途照料马匹挺费人手。

“相比十年前,这开封可有变化?”黄渐问道。

李伯祥抬头望着城阙,又看向城外的街道:“那时还是宋皇持国,如今却已变成大明,也不知当年结交的大臣还剩几人。汴梁依旧繁华,乞丐还比以前更少了……咦,乞丐怎一个也不见?”

当然是被押送去河湟实边了!

东京城内外巡铺兵,宋朝时属于差役,现在改为正规编制,就连名字也改成了巡捕。

巡捕的一个职责,就是在巡逻的时候,抓捕那些上街乞讨之人。这个不算啥功劳,免得巡捕胡乱抓人。

真正的功劳,是抓捕到残疾乞丐,指不定就能破获采生折割的案子。

“怎把马匹全带上街了?”一个巡捕冲过来。

负责领他们进京的成都官员,连忙解释说:“这些都是大理国献上的贡马。”

巡捕却说:“贡马也不能几百匹一起上街,这把街道全给堵住了,还随地拉屎撒尿弄得多脏。你们把贡马都驱赶到郊外,俺去上报四方馆,鸿胪寺会跟太仆寺联络。到时候,两寺一起派人过来,贡马径直带去天驷监喂养。”

“有劳这位差官。”来自成都的小官,不敢得罪京城的巡警,老老实实听从其安排。

当晚,他们却是住进大相国寺,因为四方馆已经被回京受封的功臣们霸占了。

鸿胪寺统计估算贡品,上报礼部确定回赐礼单。

基本按照东京市价来回赐,大明朝廷不会吃亏,番邦使者运回去能赚一笔。

夜里就有鸿胪寺官员找上来:“你们可懂觐见礼仪?”

李伯祥说:“十年前,我曾来过东京,觐见了当时的宋国皇帝。”

“懂礼就好,好生准备,明天入宫面圣。”官员说道。

李伯祥颇为惊讶:“这么快?”

官员解释说:“还有两日,便是册封功臣的大典。你们觐见陛下之后,正好可以跟随去观礼。”

“原来如此,”李伯祥打听道,“来时路上,听闻天朝太子又打胜仗。但战果众说纷纭,阁下可否为吾等解惑?”

官员得意洋洋:“也没传得那么离谱,河北、山西两处战场,还有山东渡海作战,总共斩俘金兵两三万人。又斩杀、俘虏、收降伪朝军队十余万。还有上万金国辽东百姓,不堪金人暴虐,举家投奔我大明天朝。”

李伯祥惊叹道:“大明太子,武德丰沛至斯也!”

那官员的本职工作之一,就是跟番邦使者吹牛逼:“伱们这些西南番邦,连宋兵也打不过。宋兵不如辽兵,辽兵不如金兵。而我大明天兵,却是能横扫金国大军。就说那西夏,竟然窥我汉土,已被我大明偏师打得一蹶不振。西夏皇帝,更是拜我大明皇帝为父,前两天还不顾邦交礼仪送来一个宗女。”

“西夏使者也在寺内?”李伯祥问。

官员朝着身后一指:“就在你们隔壁院落,允尔等交往自如。”

“多谢阁下道明。”李伯祥连忙作揖。

等着鸿胪寺官员离开,李伯祥才忧心忡忡:“前几年宋兵围剿朱太子,中国公(高量成)也出兵了,恐怕早已惹怒大明君臣。而今,强如西夏与金国,一个臣服大明,一个被大明击败。大明会不会举兵攻打大理国?”

“既然允我们入京觐见,想来是既往不咎了。”黄渐自我安慰道。

二人商量片刻,便去隔壁拜访西夏使者。

西夏使者属于东京的常客,大理使者却很少来东京,以往朝贡贸易都是在黎州完成。

又是李仁礼过来做使臣,他热情接待两位大理使者,寒暄一番便好奇问道:“不知大理国位于何处?可是《唐书》里的南诏国?”

李伯祥回答时故意夸大吹牛逼:“南方曾有六诏,南诏国只是其一。今之大理国,却是尽得六诏之地,并非那南诏国能比的。”

“原来如此,”李仁礼是真的对异国感兴趣,“不知大理国有何风俗,大理国王今年高寿?”

李伯祥说道:“我大理崇尚佛教,历代大理国王,皆有禅让之上古遗风。国王年老之后,或退位让于太子,或禅位让于贤臣,然后剃度出家潜修佛法。”

李仁礼惊叹:“真仁义之佛国也!”

这太符合李仁礼的口味了,他既崇信佛教,又崇尚儒学。

大理国王禅让再修佛,简直就是李仁礼心目中的圣人!

李伯祥内心却是苦涩不已,若不是被形势所逼,大理国王脑子被驴踢了,才会选择退位去当和尚。

好在其他国家不了解情况,只知大理国王退位让贤,这就给使者们更多发挥空间。

十年前他们觐见宋徽宗,被提及相关问题,大理使臣也是同样的说辞,当时把宋徽宗听得感触莫名。

差不多的剧情,还曾发生在北宋初年。

赵匡胤听说日本天皇“万世一系”,随即又联想到五代乱局,那真真是百感交集,连连赞叹日本都是仁君忠臣。

李仁礼开始跟李伯祥交流佛学,发现两国佛教有许多不同之处。

他们很快约定,回去之后就请示国王,互派僧人进行佛教友好交流。

接着又继续吹牛逼。

李伯祥说:“我大理国拥兵四十万,四夷皆服,乐遵教化。但历代国王皆仁君,蛮夷非有罪而不讨,治下百姓因此长享太平。我国都城,四方商贾聚散,论繁华只比开封略有逊色。”

繁华个鬼,去年大理国的都城,被一把火烧掉大半房屋,差点把段誉的皇宫都给点着了。

李仁礼也说:“我大夏虽然地处偏僻,但也豪杰名士无数,有控弦之士五十万。周边藩国蛮夷,皆沐陛下恩德,西域和大明商贾,都要从我大夏来往经商。论起佛学,故宋皇帝多次派遣高僧,到我大夏求取佛经圣典!”

这两人互相吹牛逼,一时相谈甚欢,都觉得给自己国家挣了面子。

旁边一间屋子,却有个少女趴在窗台,无所事事望着月亮打发时间。

李乾顺没有适龄的姐妹和女儿,于是选了一个宗室女,迫不及待送到开封请求联姻。

这是不合外交礼仪的,非常跌份儿。

但李乾顺正好借此丢脸示弱,以求大明军队别去打西夏,好获得几年偷偷发展的时间。

至少,得等一批孩童长到十五六岁,那个时候西夏才有足够的兵丁。

西夏搞外交向来不要脸的,李乾顺当初想跟辽国联姻,就死皮赖脸的每年都派使者求娶辽国贵女。

估计辽国皇帝被搞得心烦了,终于答应把一个宗女封为公主,下嫁给李乾顺做西夏皇后——就是那个耶律南仙。

李仁礼喝得醉醺醺回屋,少女不由喊道:“爹爹!”

“怎还不睡?”李仁礼摇摇晃晃走过去,训责道,“记住,你现在是大夏公主,是大夏国皇帝陛下的女儿。你我不可再以父女相称!”

少女闷闷不乐,沉默数秒又问:“大明皇帝会同意两国结亲吗?”

李仁礼说:“大夏公主已经送来开封,大明皇帝肯定同意。朱太子是当世英雄,尔今嫁给朱太子,乃珠联璧合之美事。不要再胡思乱想,快快睡觉休息。”

少女还是开心不起来,默默关掉窗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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