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开始了!

温浮生一晚上辗转反侧,倒不是因为武功太高,感受到了楚青那边的变化。

而是昨天和温柔聊了好半天,也没能确定,自家闺女和楚青之间的瓜葛,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一早上起来便打算去找楚青……倒也不是要个交代。

毕竟人家什么也没干,自己急赤白脸的去要交代,也说不过去。

最多也就能旁敲侧击一下。

当然,最重要的问题是,身为一个父亲,他不能让自己的闺女白给啊。

温柔是清澈见底的小姑娘,楚青可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少年郎。

这就是一个披着年轻外表的千年狐狸,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山洞修炼成精,出来祸害人间了。

心中这么想着,就已经来到了楚青房门前。

吱嘎一声,开门的不是楚青,而是另外一个房间里住着的舞千欢。

“温前辈,早……”

温浮生对着舞千欢点了点头,心中也没有生出什么恶意之类的。

小儿女的事情嘛,操心归操心,但身为长辈没道理去责怪什么,恨什么,尤其是人家本来就是顺理成章。

而且舞千欢年纪轻轻武功便已经到了这般程度,确实是配得上楚青这厮……

一边点着头,一边伸手敲门。

下一刻,温浮生感觉自己见了鬼。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道,自那门上轰然而出。

这力道之强,身为落尘山庄庄主的温浮生,一时之间竟然驾驭不住。

驾驭不住也就算了,他还没有丝毫防备。

以至于整个人嗖的一声……舞千欢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温浮生在自己那一句‘早啊’的‘啊’字还没说出来的时候,就以一种极致的速度,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消失在自己面前是小事,他还撞到了另外一个客房里,撞碎了人家的门,又从窗口飞了出去。

这客栈二楼是‘回’字形设计,当中是围栏,下面是一楼大堂,。

房间的门口都是朝着围栏的,可以从房间的窗户看外面的景色。

楚青住在靠内的方向,温浮生飞出去正将‘回’字对面的位置的房间给砸了个对穿。

“……啊。”

舞千欢最后一个字总算是说了出来,听着就跟感慨一样。

感慨温浮生好快的身法!

“哎呦不对!”

舞千欢连忙看向楚青房间。

这古怪必然是从这里传出,那楚青在干嘛?

难道是跟人交手?

亦或者是……

关心则乱,牵扯到了楚青,难免舞千欢胡思乱想,别管这个时候想的到底是对是错,先打开门才是紧要。

可有了温浮生的前车之鉴,舞千欢不想有这么快的身法,便没敢伸手去推门。

而是站在门前轻轻开口:

“你……还好吗?”

楚青内功高深,自己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他必然能听清楚。

若是他没有反应,当是问题很大,那等温浮生回来之后,自己和他合力看看能不能将门打开。

若是有反应的话,那就更直白了。

结果她没能等来反应,先等来了温浮生。

他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只是模样看上去特别狼狈,脸也青了,不知道脸颊刮在何处,上面还多了一道血痕,头发也散乱了,发箍都不翼而飞,手上青筋凸起,这是被内劲所侵。

此时此刻,他满脸严肃,来到门前正要施展【衍天星御功】,强行推开这扇门。

下一刻,就听得吱嘎一声,房门开了。

门前的温浮生和舞千欢各自一愣,抬眸去看,就见楚青正站在窗前。

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

“进来吧。”

舞千欢看着楚青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站在这里的不是楚青,而是一个行走于人间的仙人,虽然他的穿着跟仙风道骨没有任何关系。

可总有一种,他随时会举霞飞升的错觉。

相比起舞千欢来说,温浮生的眸子里却泛着惊异之色:

“你的武功,又有进境了?”

“昨夜有感,一不小心就多练了一点,结果一不留神,内功就突破了两重关隘,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楚青笑着招了招手:

“外面乱子有点大,你们先进来吧。”

方才被温浮生砸碎的那个房间,总算是有人出来找始作俑者了。

温浮生不敢怠慢,赔钱事小,丢人事大。

好在楚青没有伤人的意思,附着在房间上的内力,也只是楚青修炼时候沾染的。

可当真这么想之后,温浮生就感觉楚青很伤人。

这是什么境界,什么样的武功,才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

仅仅只是散溢出来的内力,就可以将自己震飞?

虽然说也是自己没有防备在前,却也可以看出来,楚青的武功已经高到了一个足以叫绝大部分江湖人望尘莫及的程度。

因此,进了房间之后,温浮生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长江后浪推前浪。”

“前浪死在沙滩上?”

楚青下意识的接梗。

温浮生顿时面黑如铁:

“不会说话就别说。”

“这不你先说的吗?”

楚青一乐,舞千欢顿时松了口气,这一言一行之间,那个缥缈的好似随时都要飞走的楚青,忽然就再一次凝实了身影。

三个人随口闲谈了两句,温浮生就借口回去换衣服了。

至于来时的疑问,虽然还有,但是这一撞之下似乎给他撞通了,这世上的事情总是讲究缘法的。

楚青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否则凭他的容貌武功,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是红颜知己满地都是了。

可他仍旧洁身自好……所以,纵然将来真的发生什么,料想不用自己开口他也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其他的,随缘吧。

房间里就剩下楚青和舞千欢两个人之后,舞千欢上下端详了楚青两眼:

“你的武功,又高了?”

“高了。”

楚青点了点头,高了很多。

“……好吧。”

舞千欢一时之间有些纠结,先是坐下来喝了杯茶,然后问楚青什么时候吃早饭?

得到马上就下去的答复之后,又问今天干什么?

楚青告诉她,就在客栈里待着,但想了想,说还得出门一趟,买一件东西。

问来问去的,好像都没有问到重点。

最后房门被人敲响,是花锦年过来,叫他们下去吃饭。

眼看着楚青站起来了,舞千欢这才忍不住拉着他的衣袖:

“你说天明剑法有可能恢复我的伤势,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楚青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脸蛋通红的舞千欢,认真思索了一下说道:

“虽然秘籍里不曾明着说过,但确有所指。

“想来就算是不能尽数恢复,却也会改善状态。

“要不,今晚我们试试?”

“……不,不用了,我,我就是问问!!”

舞千欢抬起脑袋,梗着脖子,故作强势,但显得外强中干。

楚青哑然一笑:

“好,那我们吃饭。”

早饭之后,楚青果然出了门,去了哪里他没说,舞千欢心烦意乱也没有跟着。

索性就去找了温柔。

两个姑娘家关上门来闲聊,舞千欢三句话里两句都是楚青。

引得温柔频频看她,末了忽然问道:

“你很中意他吗?”

“……啊?”

舞千欢呆了呆,想了一下之后这才说道:

“这,自然是中意的吧?我和他是自小的娃娃亲,小时候没什么感觉,他离家出走之后也没有。

“后来回来了,就感觉哪哪都不一样了……莫名其妙的,就总让人在心里头惦记。”

温柔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很想和他睡觉?”

“!!!!”

舞千欢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话都不会说了:

“你……你……你说八道糊什么呢,谁想和他睡觉了。这坏种,狗都不睡!

“不对……什么睡不睡的?

“我才没有睡过!”

温柔琢磨了一小会,提醒她:

“是想,没说睡。”

“想也不能想啊,太羞人了!”

舞千欢脸红的都快冒烟了,但转眼之间忽然发现了华点:

“等等,你怎么忽然问这个?谁跟你说的?”

“我爹啊,他问我想不想跟三哥睡,我就说我们经常睡……”

温柔随口说道。

舞千欢猛然瞪大了双眼:

“你们什么时候……”

“我爹的反应和你一样啊。”

温柔有些纳闷:

“就是平时赶路,没有宿头的时候,就一起睡在荒郊野外了啊。”

“……原来只是睡觉啊。”

“不然呢?”

温柔慢悠悠的捏住了舞千欢的袖子:

“我说的睡觉,和你,和我爹说的都不是一件事情对不对?

“你们说的睡觉到底是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

“……不能!!”

舞千欢断然拒绝。

不能让好孩子听这种事情。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问题是温柔太干净了……一尘不染,好似一汪清泉,让人不愿意她被任何东西污染。

温柔似乎有些失落,低着头‘哦’了一声。

舞千欢却在琢磨,温浮生为什么会这么问温柔。

但是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

毕竟自家的闺女和一个男人孤男寡女的一路同行,又是年轻人,生出点什么干柴烈火之类的情绪,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从温柔的表现来看,多半是不可能的。

舞千欢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太过纠结,毕竟是自己碗里的菜,被人惦记着说明这菜好。

想到这里,看温柔低眉垂目的模样,忽然又有点不忍心了。

琢磨这一个姑娘家,若是一点常识都没有的话,回头万一被人骗了可怎么办?

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一双大眼睛圆圆的,这要是被坏人骗了去,那可如何是好?

别说温浮生了,舞千欢觉得自己都得生出杀心。

因此她想了一下,还是凑到了温柔的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嘀咕了两句。

温柔听着听着,眨了眨眼睛,又问了舞千欢一句。

舞千欢又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听的温柔都忍不住龇牙咧嘴:

“咦~~~还能这样呢?”

“那是当然,不过我也是听说,我跟你说,还有更离谱的呢……”

她凑过去,又嘀嘀咕咕。

温柔眼神里的情绪忽然变多了,两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说完的时候,舞千欢本来还觉得挺满足,有种传道受业解惑的快乐。

可转念一想怎么回事?明明就是想说两句,点到为止的,怎么最后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坏了,自己在白纸上染了颜色了!

不过经此一役,两个姑娘的感情倒是更进一步。

楚青回来的时候,就看着她们两个手拉着手的要出门闲逛。

顺势就把楚青抓了充当劳动力。

看着这两个往日里关系虽然不错,却也没有好到这种程度的两个姑娘,楚青一脸迷茫。

而今天的剑城,许多消息已经开始沸沸扬扬了。

楚青三人出来听了一路的消息。

首先最重要的是,李君陌的死!

这件事情他们虽然很想诬陷在楚青的头上,但因为中途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意外,仍旧是处于尚未盖棺定论的阶段。

坊间有不少传言,但都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其次却是一个相当关键的事情。

涉及到了整个剑城,乃至于太恒门势力范围中所有人。

授剑大典改成了继位大典。

或者说是两者同时举行,先授剑,然后立刻继位。

毕竟李君陌死了,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太恒门也不能没有掌门。

反正关长英都要做少掌门了,直接再进一步,有太恒门诸多长老高手辅佐,让他直接升任掌门,也是个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截止到了今日为止,两帮三堂五门一庄的宾客,基本上已经聚集齐了。

今日是初四,明日就是正式的大典举行之日了。

这一天,楚青过的仍旧波澜不惊。

转日天明,整个剑城似乎都跟过去截然不同。

许许多多的江湖弟子,自住处走出,朝着太恒门聚集。

整个太恒门上上下下,这一天也是喜气洋洋。

葛洪一把年纪,亲自于山门前笑迎八方来客,将人请进山门之中。

再往上看,阶梯上已经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口称恭喜,再言贺喜之辈。

而此时此刻,太恒门御剑阁的殿前广场之上,更是熙熙攘攘站满了人。

整齐列阵的是太恒门弟子。

边上三五成群的,则是前来观礼的江湖豪杰。

“开始了。”

房间里,四平八稳,盘膝坐在床榻上的关长英,便在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眼。

(本章完)

第274章 你要做少掌门,问过他了没有?

太恒门,御剑阁前的高台之上,两侧排列座椅,一共有十把。

这是给两帮三堂五门一庄前来与会的负责人预备的。

蓝舒意此时就端坐在定安堂那把椅子上。

他正襟危坐,眸光清冷之中略显凉意。

倏然有人影自跟前走过,脚面一疼,颇为冷肃的面容,一瞬间支离破碎。

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抬头看了叶婉秋一眼:

“你故意的!”

叶婉秋‘哎呀’了一声:

“没注意,这里还坐着一个人呢,对不住,对不住哈。”

言语之中全然没有对不住的意思。

蓝舒意黑着脸,敢怒而不敢言。

叶婉秋哼了一声,坐在了蓝舒意身边另外一把椅子上。

眸光于这十一把椅子上一扫,发现好几把椅子都空着。

两帮无一人到来,两把椅子全都空悬。

五门在座的也只有少燕门和自己这弈剑门,太恒门作为东道主不算在宾客在内,天一门的人也没来。

不过这一点倒是有情可原,天一门正在筹划来年六月的南岭武会,看不上这太恒门的热闹,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金刚门……

叶婉秋琢磨了一下,就感觉这金刚门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人。

先是掌门方丈悟道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自己的房中。

昨天她更是眼睁睁看着,有人以极其高明的轻功于御剑阁内走了一圈,竟然无人看清楚他的模样。

并且还留下了一颗人头。

那人头,正是行止!

这一趟本是以悟道为主,行止作为来者辈分最高之人,悟道死后,金刚门一切事由,皆由行止做主。

可没想到,转个头的功夫,行止也死了。

悟道倒是有个徒弟灵觉,听说第一天来太恒门,就被一个女剑客给打的差点满地找牙。

甚至悟道为了给徒弟出头,亲自出手,结果还被三公子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这也是他们矛盾的主要由来。

如今行止身死,哪怕灵觉辈分不够,但这个时候也可以代表金刚门。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那颗人头被送到金刚门那边之后,灵觉忽然便急急忙忙离开了太恒门。

其后剩下的和尚们也纷纷提出告辞,走了个干干净净。

作为弈剑门的少门主,叶婉秋可不是寻常女子,很快她就得到了消息,灵觉之所以急匆匆离开太恒门,是因为他被人追杀……而追杀他的人,正是金刚门的弟子。

这金刚门的事情,看的叶婉秋啧啧称奇。

悟道丢人却不走,并且和行止两个相继身亡,余下的弟子不去追查掌门和门中长辈的死因,反倒是去追杀掌门的徒弟。

这些事情凑在一起,怎么听都觉得是一场天方夜谭。

叶婉秋只能猜测,一切的玄机都在行止人头口中叼着的那封信里。

不过当时陈正南在,此人为人正直,那封信上写着让金刚门诸位亲启,他自然不会去碰旁人的信。

因此叶婉秋也不知道那封信里,写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如此一来,来的最早的金刚门,就错过了这一场热闹。

但叶婉秋琢磨着这帮和尚大概也不在意,毕竟他们本身就是热闹。

五门居其二,两帮空悬。

七把椅子就坐了两把,余下三把是给三堂准备的。

只是烈火堂注定不可能有人落座……毕竟三公子可是被太恒门的人气走的。

如今只剩下定安堂的蓝舒意这个惹人厌的,还有边上沉默不语程铁山和站在旁边,眸光正在人群之中眺望的铁初晴。

足足十把椅子,现在就有三把上坐着人。

余下的少燕门,叶婉秋虽然知道人来了,但是这会还没到。

可就算是他到了,空着的六把椅子也让太恒门这一切布置,显得像个笑话。

“丢人现眼。”

琢磨了半天,叶婉秋给了四个字的评价。

“你说谁?”

蓝舒意都快应激了。

站在他身后的破军刀客闻言,当即杀气森森。

叶婉秋全然不惧,她能做弈剑门的少掌门,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叶南天的女儿,更重要的是,她本就打遍同辈无敌手。

剑法高明,绝非寻常。

眸光开合之间:

“别说我说的不是你,纵然说的是你,你又当如何?”

蓝舒意脸色更黑,可面对这个人,他纠结半晌终究哼了一声:

“不跟你一般见识。”

叶婉秋一声冷笑,正要开口,就听得脚步声响起。

自御剑阁内,走出了一群人。

为首一人须发皆白,童颜鹤发的模样,配上一身淡青色的衣袍,让他看上去满是仙风道骨。

他身后两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托盘。

一人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把剑,另外一人则是放着一套衣冠。

蓝舒意抬眸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竟然是他?”

叶婉秋看了一眼,没认出来,忍不住问了一句:

“谁?”

“哼,叶少掌门眼光高明,怎么会认不出来?”

“我的心思全都在剑上,自然没有你见多识广。”

“……”

蓝舒意嘴角抽了抽,沉声开口:

“此人是鹤惊鸣!”

“鹤惊鸣!?金阳山千秋一会中,‘两袖出惊云,一剑斩青山’的鹤惊鸣?”

叶婉秋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满脸惊讶之色。

所谓的‘千秋一会’是四十年前巅峰一会,当时不知道为何,南岭和岭北的高手齐聚一堂,不仅仅有当时的两帮三堂五门一庄前往与会,岭北的各门各派各家高手也纷纷前来。

双方以武会友,好一番较量,品评南北武学。

当中鹤惊鸣虽然并非最强的,但是他的【惊云藏剑】却得到了极高的评价。

四十年风雨过去,沧桑变化,当年在千秋一会之上大出风头之人,早就已经沉寂江湖。

有的死了,有的不知所踪,有些两帮三堂的人,更是被后来者拍死在了沙滩之上,成就了后来者的威名,而前者逐渐不为人所知。

至于这鹤惊鸣更是半个甲子以来,都没有什么消息传出。

叶婉秋还以为他已经作古,却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然后她就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蓝舒意这厮诓骗自己的?

以他的年纪来说,怎么可能认识鹤惊鸣?

蓝舒意淡淡的说道:

“我定安堂可不是你弈剑门。”

叶婉秋稍微琢磨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冷笑一声。

定安堂野心勃勃,这是世所公认的。

各家各派皆有情报汇入定安堂,身为定安堂大堂主王放的左膀右臂,蓝舒意知道这些事情,不足为奇。

不过就连鹤惊鸣他们都能查到,这说明对定安堂的野心还是得再高看一眼。

而鹤惊鸣今日现身,显然是因为李君陌身死。

其他人不足以担当授剑之任,这才请出了这位太恒门中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老前辈。

随着这几个人的现身,场内也传出一阵阵的喧哗。

片刻之后,又有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众人扭头瞅了一眼,就见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肩头扛着一把剑,晃晃悠悠满脸惺忪的走了过来,看起来是刚刚睡醒。

蓝舒意和叶婉秋的目光,只是在这人身上一掠而过。

少燕门首席大弟子,唐千羽!

他姗姗来迟,刚刚坐下,就纳闷的开口:

“怎么就这么几个人?其他人呢,都去哪了?”

“死的死,没来的没来,太恒门的一个授剑大典,显然不足以让所有人都跑一趟。”

叶婉秋随口说道。

唐千羽面色一沉:

“没来的都有谁?”

叶婉秋有些诧异,唐千羽什么时候和太恒门关系这么亲厚了?

没来参加这授剑大典,继位仪式,难道还要引得这位少燕门首席大弟子不快了?

似乎看出叶婉秋脸上的困惑,唐千羽正色说道:

“他们不来,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掉价?

“你看,我是少燕门首席,你是弈剑门少掌门。

“那边那个挖坑埋人的,说好听点也算是王胖子的左膀右臂。

“铁血堂程大叔就更不用说了……

“可其他人这算什么意思?

“他们自认高人一等?自己来不了,就不能找个人过来?还是觉得,这授剑大典,也就咱们当回事来参加,人家高高在上根本看不上这破事?”

唐千羽是个大嗓门,一番话开口,引得头前几个太恒门前辈都忍不住朝他看了过来,各个眉头紧锁。

本来今天授剑大典,十把椅子就四个有人,已经足够丢人了。

唐千羽这话听的更加刺耳。

偏偏唐千羽毫无自觉,还对着他们连连摆手示意。

几个人是气也不得,不气也不得。

好在此时,一个声音响彻全场:

“吉时已到!!!

“请少掌门入场!!”

既然是入场,自然不能是从御剑阁内走出。

就见人群分开一条道,一身白衣的关长英,在人群环绕之下,缓步朝着御剑阁这边走来。

他走过了观礼众人,也走过了列阵夹道的太恒门弟子,于万众瞩目之下,缓步走上了台阶。

来到了鹤惊鸣的跟前。

“关长英。”

鹤惊鸣沉声开口:

“我且问你,因何持剑?”

“为江湖的公道和正义!!”

蓝舒意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虽然他死死的憋着,但还是被旁边的叶婉秋察觉到了。

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一脸莫名,这有什么好笑的?

这就是授剑大典的流程之一,名为‘持剑三问’。

问题只有一个就是‘因何持剑’,需得问三遍,没有标准答案,需得直指本心。

问的是持剑,也是本心,更是剑心。

同时也也是让在场众多江湖人物,以及太恒门弟子看看他太恒门少掌门的姿态。

叶婉秋不知道,这笑点在哪里?

蓝舒意摆了摆手,表示不可说……

主要是当时,他和楚青应承下来,帮着调查赵奇鹏死因的时候,他问楚青为什么会答应。

楚青当时也是这么回答的。

那时候三公子的回答显然和本心无关,如今的关长英,只怕也是如此。

持剑三问,问了三遍。

关长英便给了三个答案。

第一次说是为了公道和正义,第二次说为了百姓和苍生。

最后一次回答更是上了高度……直接来了一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旁人这么说,或许还好,可听着关长英这么说,蓝舒意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

他是知道关长英极有可能就是杀了李君陌的凶手,并且将这件事情栽赃嫁祸给了楚青。

现在听他说什么,都感觉虚伪做作。

尤其是这种豪言壮语,出自于他的口中,都感觉这句子被他给侮辱了。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整个殿前广场都沸腾了。

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太恒门的弟子欢呼,片刻之后其他人也被感染,呼声宛如山呼海啸。

鹤惊鸣显然也很满意这样的回答,当即先授衣冠,再传宝剑。

至此,这授剑大典就算是结束了。

当关长英接过那把剑的时候,转过身来,整个殿前广场之上,所有太恒门的弟子纷纷开口大声呼喊:

“少掌门!

“少掌门!!!”

声音呼啸直冲九天!

关长英伸出手来,轻轻一压,知道他是有话要说,当即所有人全都闭上了嘴。

可就在他即将开口的那一刻,一阵巨大的呼啸之声忽然想起。

众人循声看去,便见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自广场边缘呼啸着飞往御剑阁前。

这东西太大,以至于所有人一眼就认出来,这竟然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太恒门少掌门授剑大典,有人送来了一口棺材!

不少看客心头顿时激动了起来,但也有人凌空而起,口中怒喝:

“放肆!”

想要将这棺材击碎。

却不想,只是刚刚靠近这口棺材,便被一股刚猛的力道直接打的倒飞而回,落地之后口喷鲜血不止。

就听有人惊呼一声:

“棺材上站着一个人!”

众人闻言,这才发现,那黑漆漆的棺材上,果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红衣,和这棺材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腰间悬刀,发丝随风飞扬,整个人脚踩棺材,呼啸间就已经来到御剑阁前。

就听得哐的一声响,那棺材四平八稳的落地,却未曾损伤分毫。

而站在棺材上的人则轻笑一声:

“你要做少掌门,问过他了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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