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丹成灵根 诈取宝图

此时此刻。

余列、桂叶落、斗木獬几人落在井木老道的阴神腹中,他们并未立刻就死去,但是情况也不好受。

浓浓的丹气将他们包围,迅速的腐蚀着他们的法器、真气,绝难坚持。

听见井木老道的自语声音后,他们俩的脸色更是难堪。

不用多想,一旦井木老道的图谋得逞,即便两人现在不死,等出了阴魂塔,到时候也会暴毙。否则的话,他们活下来,井木老道便基本活不成。

这让桂叶落心生绝望,口中喃喃:“我等修行数十年,冒生冒死,莫非今日就要沦为这老东西重活的生育工具么?”

余列的情况也是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心间愤恨无比,大骂:

“一群竖子,早就知道这巡查司不是个好地方,宛若魔窟一般,可没想到连死去的老家伙也不当人子!”

忽地,一阵幽幽的轻笑声在两人耳中响起:

“你们俩家伙,惨虽然惨,但死前终归还能快活一场不是?本道可就难咯,得看着你俩快活,然后落得和那魂鬼一般的死法,为你俩助兴。”

正是一同被吞入井木老道腹中的斗木獬。

它周身裹着星宿阵图,虚影尚且完整,但是面上的绝望和黯然之色,却是比余列和桂叶落两人还要多。

余列听着对方这番话,本不以为意,都只是临死前的不甘之语罢了。

但是忽地,他注意到了一点,忍不住的出声:

“斗木道长何出此言,伱不过一缕分魂在此,真身可是还在阴魂塔外呢。就算那井木老道谋划成功,它还得担心被你给点了,事后得花费偌大的代价去堵住你的口。莫非……此子还能伤到塔外的你,或者你是真身前来?”

斗木獬或许是“人之将死”,抑或是同病相怜,它此时的言语变得缓和了许多,唏嘘道:

“非也非也。本道此身,并非真身,那老东西也无法伤及我之真身,但我此行分魂而来,此分身宛如独立一魂,两者记忆不通,因此不可长久留存在外,否则便有与真身不合的风险。若是被人给打杀了,也就如人死灯灭,真身那里只知我已死去,而不会对塔中的事情有半点知情。

但也正是如此,本道才能进入此等道吏才能入内的阴魂塔,且举止灵动而不呆板。可以说,我死,便是我死,下场和尔等无异。那老东西也正是知道了这点,才必须连我一同灭口。”

得知了这点,余列心神一沉。

他刚才打的主意,是想要让斗木獬尝试着去和井木老道谈判一番,让对方顾忌一二,也好为他和桂叶落争取更多逃命的可能。

但现在一听,斗木獬的真身和分魂竟然并不相通。这样一来,此獠相比于他俩,更是必死无疑,毫无谈判可能了。

斗木獬分魂瞧见余列沉默,它苦中作乐般,催促道:“快快,临死前享受极乐一回。虽然不是肉身,但好歹也算是让本道看了场活春宫,不负此番阴魂塔一行。”

一旁的桂叶落听见这厮的戏谑,她的面色更是难堪,还充满了羞红之状。

低头沉吟一番,女道忽然自头上取下了那一株珊瑚般的灵物:

“二位勿要气馁,余兄、斗木道长,桂某有一事相告,方才在外时,那老东西屡屡窥视桂某,但桂某却发觉,它多是在窥视桂某的这尊灵物。”

她顿了顿,吐声:“实不相瞒,这尊灵物名为月桂之灵,乃是桂某的老祖宗找桃师求来,其究竟多少品,桂某并不知,但是老祖宗言,有此灵物傍身,桂某筑基无忧,只要能开府,种入紫府,丹成之时,更是至少能有三成的概率丹成上品!”

余列和斗木獬听见这番话,神识刷刷的落在了女道手中的小巧月桂上,心惊不已。

斗木獬脱口道:“至少能增加三成丹成上品的概率,他娘的,早知道如此,本道还来这鬼地方作甚,直接捉了你,取之宝物即可!”

话说完,它又紧盯着那月桂之灵,惊疑问:“此物当真是丹成灵根?本道怎么看不出来有多少灵机,你这丫头莫不是在诓骗本道?”

桂叶落冷笑:“道长岂不闻灵物自晦之理,且眼下属于生死存亡之际,桂某如何敢说大话?此番坦诚相待,便是希望斗木道长也能想出一条法子,逃脱生路。”

她的目光闪烁,低声诱惑说:

“我和余兄虽然和斗木道长的真身有仇,但实际也没有多少的仇恨,和道长你更是无甚。若是能逃脱危机,桂某愿意将此灵物献上,道长得此灵物,指不定能反吞真身,而汝为正身,不至于被塔外的斗木獬卸磨杀驴也……”

余列落在一旁听着,他既心惊于桂叶落手中的灵物之珍贵,又心惊于这女道居然连斗木獬自个之间也能挑拨离间。

更让他开了眼界的是,斗木獬的分魂在听得桂叶落的言语后,居然当真眼神闪烁,意动起来。

余列传音给女道:“桂道友果真见识不凡!若要有需要余列做的,但说无妨,必当效力!”

井木老道的腹中。

三人虽然是神识传音,交流甚快,但是一两息过去,四周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无需余列两人催促,那斗木獬分魂一咬牙,忽然就从口中吐出了一枚枚符文。

它嗡声呼喝:“既如此,本道也就不瞒着了。

本道这缕分魂,也是颇有来头,此原身乃是星宿宝图之灵,由本道施展秘法,祭炼成了分魂。宝图原是六品上位,距离晋升为法宝只差一步,若是能够得汝之灵根相助,炼化入内,指不定就能跨过门槛,就算不能,两者合一,当是也能拥有丹成威能,破腹而出!”

余列两人目中恍然:“原来这厮护身的阵图,并非如那竹姓道吏所言只是星宿宝图的一缕真意,而是完整的宝图!”

他们两人目光相望,眼中都升起了生的希望。

这时,井木老道的腹中威压更盛,腹部外还不断的响起老道的呼喝:

“阴阳造化,万物化生,魂精相融,还胎助我!女娃、小子,还不快快敦伦,莫非还想本道给尔等推屁股么?”

斗木獬顿时大急,呼喝出声:

“快快!这厮欲要先炼化本道,滋养尔等阴神,好方便它寄生在汝等阴神中,进而降生在外。”

但不管桂叶落,还是余列,听见了这厮的催促,都没有立刻要行动的样子。

其中桂叶落忽地就将手中宝物一收,又藏入了阴神当中,余列也是阴神挪动,挡在了女道跟前,将斗木獬和女道隔开。

他们互相望了一眼,便异口同声的说:

“斗木道长,你且多撑着点!”

话说井木老东西是打算的让他们两人做父做母,而并非是要立刻结果了两人。

如此一来,他们或可等斗木獬这家伙败亡后,收其宝图,自行尝试炼化护体。这可比将希望寄托在斗木獬身上,要好得多!

即便不可,也该让斗木獬被多多削弱一番。

斗木獬大怒,它顿时就明白了两人意图,厉喝:“贱人竖子,尔敢诓骗本道!”

此獠惊怒着,当即就舞动法力,一缕缕星光往两人阴神削来,欲要结果了他们,抢夺灵物。

但是一阵冷哼声响起:“小斗木,本道看上的东西,你也敢动手?”

咻咻,一股丹气,当即就涌上了斗木獬的身形,化作一只只鬼脸,撕扯啃咬它。

啊啊!

即便有星宿宝图的护持,斗木獬口中也是发出了惊慌的叫声。

它慌忙着,只得再度传音给余列二人:“女娃、小子,尔等勿要冷眼旁观,我若身死,你二人必然也不会有好下场。”

瞧见斗木獬遭殃,余列和桂叶落心间也是惴惴不安,急切交流着,他们确实担心斗木獬真个被打死后,宝图就坏掉了,抑或是他们没有能力祭炼宝图。

可是让他们直接将丹成灵物交出去,那也是不可能。

余列传音:“斗木道长,我等之间没多少信任,为之奈何,你可有好法子?”

斗木獬忍着被丹气侵蚀的剧痛,它咬牙切齿般的出声:

“也罢,本道先将宝图给你俩,你俩持之,且按本道所说的祭炼一番。不过本道且事先提醒你们,若无本道的筑基真气,尔等绝无可能彻底炼化宝图,更别说以此图来抗衡老东西!”

余列甫一听见此话,他面色一怔,等回过神后,其面色没有异常,心间却是狂喜。

他沉声回答:“善!我等持有宝图,道长运转真气,共同炼化驱使此图。桂道友,你看如何?”

桂叶落皱着眉头,她发现此种方法虽然对于他们两人而言,还有不小的风险,但确实是当前的最优解了,便点头应下。

斗木獬见两人终于松口,它当即晃动头颅,以额头上的独角一指两人,口呼:“去!”

一连串的符文,呼呼就从它的身侧飞出,落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方八卦形状的罗帕之物,内里盛满了星斗,卖相十分不俗。

余列和桂叶落小心翼翼,将此图接引到了身旁,神识和宝图相互接触。

宝图上并无异样,一道咒语也从宝图中升起,传音进入两人的耳中:

“此乃驭使此图之咒,能让尔等借助我之真气,初步炼化此图!

速速行事!”

桂叶落的目中闪过最后的几丝纠结,她默念那咒语,在发现确实可以操控宝图后,猛地一点头,便要唤出体内的丹成灵物,将之纳入到这一方宝图中。

但是忽然间,余列却是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并以目示意,让她别急。

桂叶落疑惑着,那一旁斗木獬则是大急,大骂道:

“呔!你这小贼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本道可告诉你,此乃六品法器,纵使有咒语,若无六品真气,尔等何德何能可以驾驭!”

余列闻言,他瞥看了那斗木獬一眼,却是默默的打出自己真气,裹住那星宿宝图,狠狠的灼烧炼化,口中默念其斗木獬刚刚发来的咒语。

让斗木獬瞪目的情况出现了。

余列一个道吏,他的真气落在宝图上,居然成功的控制了宝图。

虽然控制的不那么利索,但斗木獬切切实实的感觉宝图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你、你这厮筑基了?不可能,汝之年岁才几何,阴神也只是刚刚突破为七品上位,怎么可能!?”

斗木獬难以置信。

余列则是大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神色一振。

他的阴神虽然只是七品上位,但是他肉身,可是先一步已经筑基!这点是经由龙船道师承认了的。

而不管是肉身还是阴神,两者使用的真气本就是精神熔炼而成,属于一体,由此也就意味着,余列的真气其实已经算是筑基级别的真气,只是不如性命双修之士的真气强横罢了。

桂叶落也是惊喜交加的看着那宝图,口中迟疑:

“余兄,你筑基了?”

余列舒着气,传音:“是也不是。原本还担心我之真气无法驾驭此图,现在看来,勉强可以,当是无须借助那厮,也能有一线生机可觅。”

桂叶落大喜。

同样是将丹成灵物交出去,交给余列和交给斗木獬,两者对她而言可是截然不同!

另外一边。

斗木獬在惊愕过后,它面色大变,阴神震动,猛地就大叫:“井木道长,快快杀了他们,他们要……”

可是它的话还没有说完,轰的,一股沛然的丹气落下。

只见一颗散发着幽光的魂丹降临,以难以匹敌之势,打散了它的阴神,让它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井木老道的声音冷冷响着:

“哼!久闻你这厮奸诈有智,都在本道腹中了,还敢串联密谋,做小动作,且先杀了你再说。”

斗木獬的分魂失去了宝图庇佑,又遭受魂丹镇压,其阴神破碎后,再也凝聚不起。

它只散发出了重重凄厉的哀嚎,便在魂丹一遍又一遍的碾压中,轰然溃散,变为了无有意识的神念魂力。

余列和桂叶落见此一幕,两人面色凛然,喜意顿去,只剩惶恐。

“快!”

他们不约而同的急声大喝。

一个急忙掏出了月桂之灵,一个死死抓住宝图,打入真气。

忽地,井木老道那冷笑声,又在余列二人的耳边响起:

“你俩也想耍小动作?且看你们二人身处极乐中,还能密谋施展否。”

呼呼!那散落在两人周身的神念、魂力,被魂丹吞吐一遍,陡地变成了股股淫靡之气,厮磨般的渗透向两人的阴神。

余列和桂叶落拼命的想要抵抗,可他们的阴神只沾染了丝毫,两人就都满面潮红,情难自禁。

(本章完)

第458章 云在青天水在瓶 阴神筑基

在井木老道的法术影响之下,余列二人极难坚持。

过了没多久,桂叶落就率先的沉沦,她的阴神喃呢,不仅仅将体内的灵桂交予余列,更是将自己的阴神也交予余列,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桂道友、桂道友,且醒醒!”

余列自诩他可不是个趁人之危的贼子,况且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趁人之危。桂叶落这一沉沦,别说再和他联手对敌了,能够不妨碍他熔炼灵桂和星宿宝图,都算是好的了。

桂叶落被余列“摇晃”着阴神,她阴神面孔上的异色却是更重,口中轻声呼唤:“余兄、余兄……”

此女虽然也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十分不对劲,可她就是无法让自己的神智清醒。

最后的一丝理智,只让她叹息一声,颤抖的吐声:“此番……若有脱身活命之法,余兄尽管为之,我、不怨也。”

话声说完,桂叶落的神智轰的混乱,压制不住的异样念头,彻底将她覆盖住,她的阴神连人身都不再保持了,而是化作为了一株树影般,一根根枝杈蔓延,企图将余列死死的抓住。

余列面色变化。

现在可不是他也沉浸在其中的时候,他连忙也变化阴神,不再为人身,而是化作为了流水状态,想要绕开桂叶落的阴神。

但是他变成了流水,桂叶落的阴神也随之而变化,变成了一方瓶罐,企图和他交汇,将他收入。

余列赶紧的又变化阴神,化作为了一块磐石,固守本心,企图以此抵住老道的法术影响和桂叶落的冲击。

但只一会儿,桂叶落的阴神见降服不住他,又发生变化,伸出了丝丝蔓蔓,化作成蒲苇藤蔓,要将磐石模样的余列阴神给缠绕住。

如此数般变化,饶是余列的阴神境界高于女道,可女道缠绵悱恻,他又不能伤及对方的阴神,也是越发的无计可施、黔驴技穷。

砰的!

余列变化成了一股雾气,咻咻的窜动,企图躲避,桂叶落也变成了一股雾气,宛若红霞,悱恻游移,欲要于与他交汇。

一阵哄笑声,在两人的四周响起:

“哈哈,俗话说的好,烈女怕郎缠、女追郎隔层纱。小道儿,任由你再怎么退让,你也是烈郎怕女缠,且认命吧。”

是那井木老道在一旁看戏,口中戏谑取笑起来。

大笑过后,此獠最后道:“入吾腹中,休要再有过多的想法。你二人且慢慢玩,老夫先回魂丹中,静候二位佳音。”

此话说罢,嗡嗡的一道幽光闪烁。

四面八方出现了流星一般的景象,一缕缕光点往那颗魂丹聚拢过去,一直盘踞在余列等人周身的强横神识,也是退潮一般缓缓消失。

其消失的尽头,赫然也是那魂丹!

井木老道这是不想再消耗珍贵的魂力,而将自身阴神收摄回了魂丹当中涵养,只留下束缚余列等人的丹气在外维持。

等余列和桂叶落神魂交融后,阴阳匹配,异气诞生,它到时候再借着阴阳之气,就可寄生到桂叶落的阴神体内,如此顺利的离开阴魂塔,前往外界重活。

当然了,如此的结果,便是余列和桂叶落两人的阴神大伤,虽是神交,但是双方半点好处也没有,反而根基会被摧毁。

特别是余列。

因为老道的寄生对象并非他,他只不过是提供阴阳之气的工具,在老道的魂丹寄生在桂叶落体内之后,两者的神魂交融不仅不会停止,反而会更加剧烈。

余列的阴神直接就会变成桂叶落的食粮,宛如螳螂等物种交配一般,雄性为雌性所食用,化作母体产子的营养。

不仅阴神如此,等桂叶落离开了阴魂塔,她还会在老道的驱使下,搜罗出余列的肉身,再行阴邪之举,吸干余列肉身的精气,化作为血胚的诞生养料。

可以说,老道此举功成,桂叶落或许还会有那么点活命的机会,就算没有,也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而余列则纯粹是个工具人了,下场极为凄惨。

丹气束缚中。

余列虽然不清楚自己最后的下场如何,但也知道一旦被井木老道得逞,他这辈子可全毁了。

一时间,他心间甚至升起了烧毁桂叶落阴神的念头:

“若无桂道友的阴神,看此獠如何再降生外界!”

但是这念头升起后,余列却又迟迟狠不下手来。

此女和他关系甚好,如今为了保命,更是主动就将丹成灵物给献了出来,最后更是让他尽管施展,只求活命。

若为了自身活命,便打杀了桂叶落,余列着实愧之。且即便打杀了对方,能否让老道打消暗害两人的想法,也是一个问题。

搞不好,那井木老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寄生就在他余列的阴神当中,认他做母……如此可就搞笑了。

“该当如何、该当如何。”

余列心间念头翻滚,焦急不堪。

不过内心虽然纷乱,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止,一直在用自己的真气去温养刚才自斗木獬分魂诈骗而来的宝图,源自桂叶落的丹成灵桂,也是被他用衔日金焰洗练了数遍。

忽地,余列发觉自己内心的躁念也是越发强盛。

他干脆不再去抵抗桂叶落的阴神了,任由对方变作成为一团雾气,纠缠进他的阴神当中。

“且先炼化灵物,再言其他!”

轰的!

只见在阴魂塔洞窟当中,一方巨大的混沌茧子内,两团雾气交织,其犹如太极阴阳图一般盘旋,形成了一股。

一股阴阳之气,顿时勃发,要四散而出。

但是一张宝图,及时的从雾气中跳出,笼罩在了雾气上方,释放出重重的星光,先一步的将这股雾气包裹,并隔绝内外,阻止他人的窥视,也让从雾气中勃发的阴阳之气,被拘禁在里面,不泄露分毫。

井木老道的那一颗魂丹,在此过程中无有阴阳之气的吸引,它便一直保持着安静,对余列两人的举动没有察觉。

此獠“托大”了,它觉得自己以丹气制作的囚笼,非是余列二人可以打破的。

因此它只需静待着,节省珍贵的魂力,调整好魂魄状态,等待阴阳之气的接引,就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

正是井木老道不得已的“放任”,被余列寻觅见了机会。

余列左持宝图,右抓灵桂,借着灵桂中强大的灵蕴,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宝图给炼化到手了。

此刻正是他借用着星宿宝图的作用,将他和桂叶落庇护在内里,隔绝内外,拖延着时机。

但是如此一来,一个问题也出现了。

宝图已经被他运起,他再想要将灵桂炼入其中,以求得宝图的晋升,却又是困难了。

稍有不慎,不管是灵桂的气息泄露,还是宝图的庇护出现缝隙,两者都会将那井木老东西给惊醒,让对方进行下一步。

余列强忍着阴神上的种种感触,他心间再次默念:“为之奈何、为之奈何……”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灵桂,又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既然宝图吞不了灵桂,那么不如便由我来吞吃?!”

余列的阴神震动,星宿宝图当中不由的响起了几丝喃呢。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间盘旋数息,其心神便一狠:“遇事不决,且先修行。若能筑基,或是另有生机可寻!”

他的肉身早已经筑基,真气都出现了演变,道行也积攒满了一百二十年,只差为阴神寻来一份上等灵物,作为阴神灵根,即可跨过阴神筑基的门槛。

眼下机缘巧合,恰有一份上等的丹成灵物就放在跟前,正是天赐良机。

余列思量着,他“看”向昏厥当中的桂叶落,低声默念:

“桂道友,今日且借伱灵根一用,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偿还。况且如此一法子,可比打杀你之阴神,要好得多。若是可以,贫道也会节省着点用……”

思绪定下,余列不再多想。

他呼呼的将真气打入星宿宝图当中,还从灵桂中狠狠抽出几股灵力,也打入了宝图,以作为宝图消耗之用。

这份丹成灵物极为上等,即便灵力削减掉三分之二,也足够道吏筑基之用。这也是桂叶落此前几次任务时,都敢于动用灵桂的加持,以之斗法的缘故。

一切准备妥当,外界的威胁暂时无忧。

唯一还在干扰余列阴神筑基的,便是桂叶落的阴神还在胡乱动弹,给他的心神造成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好在此等事情,特别是此等情况之下的蜕变,余列不说是轻车驾熟,也是身经数战,有点抵抗力了。

他的阴神震动,低声吟咏道:

“她柔任她柔,流水绕磐石。她韧任她韧,蒲蔓裹大树!”

下一刻,他的神识弥漫,将那一株灵桂,衔入了阴神当中,股股的真气涌上去,将灵桂的奇异气息不断摄取。

一阵寒意,瞬间就出现在了余列的脑海当中,整个人的意识,瞬间都仿佛被冰冻住了。

他的脑海雾蒙蒙,视野发白。

如此感触中,他好似瞧见了一轮晶莹的圆月,在他的脑海当中升起。

巧合的是,顶在他阴神上方的星宿宝图,气机为他所感应,一缕缕星光也是大作,落在了他的阴神上。

余列霎时间仿佛神游天外,魂魄遁入了虚空当中。

一轮奇幻的景象出现,让他再次长吟: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长吟落罢,余列心神震动,他没有被如此美景所震慑住,而是大着胆子,“伸手”想要去摘取脑海中浮现的那轮明月,只手托住漫天的星光。

“如此良辰美景,怎能只是赏玩,合该作我阴神筑基之异象,铸我灵根!”

余列在心间厉声大喝:

“飘飘何所似?天地我为主!”

轰!

圆月星辰,月光星光,种种幻境在他的脑海当中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腾腾升起来的金色火焰,将他的灵台整个覆盖,烧融天地。

啊的一声痛叫,还忽地在余列的阴神左右响起。

是他此刻为了炼化灵桂,铸造灵根,金焰无法避免的外泄,将左右的桂叶落阴神也烧灼到了。

女道的神识动荡,便发出了阵阵惨叫声。

这也让她的意识陡然清醒,猛地瞧见了跟前荒唐的一幕,其阴神竟然死死的纠缠在余列的左右。

“好个不知羞耻啊。”

桂叶落自忖若是肉身在此,只怕是浑身上下都要羞红一片了。

但是立刻的,她又瞧见了眼熟的灵桂之物,其正如银月一般悬浮在余列的阴神当中,雪白的光芒将余列的阴神一寸寸的侵染发白,让余列气机大变。

“余兄这是在、、筑基??”

桂叶落乃是丹成后裔,她只一眼,就认出了余列眼下的举动,顿时心惊不已。

此女倒不是心惊于余列“私吞”灵物,不去祭炼宝图,而去自行筑基了。她心惊的是在此等危险的时刻,余列居然还敢大着胆子如此。

须知筑基这种重要的关隘,可是容不得半点的打扰,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道途崩毁。

而偏偏的,余列现在是外有强敌压迫,内有雌虎干扰。

这让桂叶落一时间心神恍惚:“此子之道心,究竟坚韧到了何种程度……吾实不如也。”

如此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心间,让她连自身的处境,一时间都来不及去在意了。

良久后,金焰灼烧带来的剧痛实在是难以忍耐。

桂叶落方才留意四周,注意到了自家的阴神状况,她顿时又惊又喜。

因为她赫然的发现,在四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她的阴神虽然难熬,但是质地在不断的变得坚韧,本就扎实的根基,变得越发的牢固。

且一股又一股的灵力,还从四周弥漫进她的体内,让之真气沸腾。

不多时,她的阴神就宛如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般,境界啪啪啪的就突破,晋升为了七品上位,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且真气受着金焰焚烧,还在不断的精粹。

这是余列炼化着灵桂,服食筑基,庞大的灵桂药力通过他的阴神,自行四溢,让同出一地的桂叶落也得到了滋养。

这女道就宛如服食了上等的秘药一般,道行境界蹭蹭的上涨,让她同样是欢喜不已,惊呼阵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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