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但我没必要学(

“傅佐尔·钱伯瑞!!!!”

亲眼看到两个强大的巨龙盟友转瞬间便遭到敌人重创被俘,德尔特原本就不是很稳定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了,两只眼睛布满了吓人的血丝,恶狠狠盯着不远处一只手拎着被鲜血染红标枪的月之海暴君。

几乎与此同时,由曼松所率领的散提尔堡奥术施法者,还有萨扎斯坦的亡灵大军、红袍法师,以及暴政之神班恩教会中的牧师、黑暗卫士也都集体出动。

短短不到七八分钟的功夫,就把两座城市联军中那些为数不多的施法者打的抱头鼠窜。

好不容易稳固下来的防线更是全面崩溃。

数不清的士兵和冒险者在绝望之下只能放下武器选择投降,先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他们显然非常清楚,光靠两条腿是不可能跑得过迅捷如风的大地精与座狼、普通地精与地精犬这些组合的。

另外,虽说散提尔堡和班恩教会是典型的邪恶阵营,但同样也是守序阵营。

一旦做出投降免死这样的承诺,通常情况下是不会违背的。

大不了被俘后发配到矿坑、采石场之类的地方去当苦役,亦或是被贬为奴隶卖掉。

反正肯定比继续做毫无意义的抵抗被杀,然后再被那些同样邪恶的红袍法师拉起来当亡灵强太多。

不得不说,萨扎斯坦和他手下亡灵军团的出现,间接帮了傅佐尔·钱伯瑞一个大忙,成功打消了很多人负隅顽抗拼死一战的决心。

毕竟他们也许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但绝对不可能接受自己死后变成亡灵生物继续被邪恶的敌人奴役。

相比之下,艾尔托瑞尔城花费大量金钱、时间和心血培养出来的精锐骑士团,显然是不可能轻易投降的。

因为他们全部都是守卫之神海姆的虔诚信徒。

如果在这个时候投降,那么就会遭到神明的厌弃,所以只能死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除了一小部分在极度恐惧跟绝望情绪支配下精神崩溃,抛弃了对海姆的信仰选择投降之外,其余已经处于差不多全军覆没的状态。

尤其是通过咒法系魔法召唤出来的异界生物,很多都拥有非常出色的飞行能力。

骑兵最强大的冲击力和速度优势,在飞行单位面前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不是被俯冲拉下马乱刃分尸,就是被油腻术、蛛网术这种低级大范围控制法术克制的死死的。

尤其当联军的施法者遭到压制,大量掌握传送能力的法师、术士意识到败局已定纷纷丢下同伴逃走,剩下的低级施法者不是迅速被杀、就是成为了俘虏。

等战斗结束后,他们会被红袍法师和散提尔堡瓜分,以死亡作为威胁强迫其做出一些诸如杀害曾经同伴的邪恶行径,然后把消息散布出去。

如此一来,这些法师就只能乖乖认命,加入到前者的组织中,慢慢变得邪恶且堕落,最终成为自私自利的施法者。

至于那些牧师,如果愿意改变信仰立刻就会得到班恩教会的接纳。

如果不愿意,那对不起,请你去死。

总之,由于散提尔堡有着丰富的战争与征服经验,所以处理起这些事情来可谓是得心应手,压根没有出现其他军队那种胡乱抢劫、杀人和轮暴女性的情况。

其组织度、纪律性和服从性,丝毫不比守序善良神祇麾下的宗教武装差。

即便是混乱不堪的普通地精,还有那些才被招募过来不久的、怪物,也在人类和兽人军官的监督下严格执行命令。

因为凡是敢不听话、亦或是杀到失去控制陷入嗜血狂暴的,基本都会被毫不留情的当场斩杀。

毕竟眼下这支大军虽然各种怪物占的比例超过了七成还多,但却并不是那种由原始部落酋长率领的乌合之众。

恰恰相反!

傅佐尔·钱伯瑞以暴政之神班恩教会的力量为骨架,用散提尔堡经过严格训练的军官为基础,再配合暴君节杖的绝对控制,以及明确赏罚制度组建起来的强大军团。

所有被招募进来的怪物,通常情况下不会立刻被投入战场,而是要先经过一系列的训练。

这也是为什么吃了个败仗之后,大军在河岸边驻扎了那么多天修整。

一方面是为了恢复士气,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训练那些才被强行招募进来的怪物,让他们学会遵守纪律、令行禁止和怎样相互配合列阵而战。

甚至可以说,这支军队的底色就是极致的邪恶守序。

不过作为联军的最高指挥官,德尔特此刻已经顾不上去收拢败军撤退回城内,而是骑着胯下的强壮的重型战马义无反顾向月之海暴君发起了冲锋,想要营救那两条重伤被俘的金属龙。

毕竟他是一名守序善良的圣武士,其本性和信仰都决定了无法抛下任何手下或是盟友选择撤退。

“哈哈哈哈!愚蠢的圣武士!你以为自己是谁?居然敢挑战伟大黑暗君王在这个世界上的代言人?”

傅佐尔·钱伯瑞狂笑着给自己加持了大量神术,挥舞着手中的节杖迎了上去。

砰!

伴随着一声头骨碎裂发出的闷响,高速冲刺的战马瞬间被砸碎脑袋,嘶鸣着在半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翻转,最终狠狠地摔在地上,不甘的抽搐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很显然,在强力魔法装备跟几种神术的加持下,傅佐尔·钱伯瑞直接用最纯粹的蛮力给这匹战马来了个物理急停。

他在刚才一刹那所释放出来的力量,甚至远远超过了战马加骑手重量与加速度产生的撞击力总和。

至于拥有LV17圣武士等级的德尔特,更是被当场摔了个七荤八素,根本没能成功完成这一次骑乘冲锋。

要知道这家伙原本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使用破邪斩,直接将对方斩于马下。

但遗憾的是,两人之间的职业等级差距虽然不大,甚至在近身肉搏方面德尔特还有不小的优势。

可问题是,傅佐尔·钱伯瑞是一名神术施法者兼选民,其战斗力根本无法常理来衡量。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不止一件威力惊人的神器,以及大量高阶装备与魔法物品。

其中左思暂借的暴君节杖眼下正被其抓在手里,而来另外一件神器暴君之眼节杖则被活化,漂浮在半空中作为拥有独立意识和思考能力的智能武器,源源不断向倒在地上的敌人发起攻击。

由于后者会向一切不信仰班恩的目标不停释放衰弱射线,因此德尔特才抵挡了两下就开始变得狼狈不堪。

如果当力量属性衰弱到零,那么他就会瞬间死亡,然后灵魂被吸入进去囚禁起来,效果如同八环咒法系魔法【锢魂术】。

除此之外,傅佐尔·钱伯瑞还有身上+5的坚固魔法铠甲、+8的防护护腕、蝙蝠斗篷、行动自如之戒、传送之戒等等。

可反过来德尔特身上有什么呢?

这位信奉守卫之神海姆的圣武士仅有一柄+3带有对邪恶生物额外伤害的神圣巨剑,一套+1的全身甲,一个由于教会赐予、永久性为佩戴者加持防护邪恶效果的护身符。

如果不是圣武士拥有神恩、勇气灵光和神佑,魔法抗性高的吓人,无论面对怎样可怕的敌人都不会感到恐惧。

面对这种压倒性劣势的时候,一般人怕不是早就崩溃逃走了。

尽管在费伦大陆有很多靠着纯粹精神跟信仰战胜强敌的英雄传说,可德尔特显然并不是其中的一员。

随着被衰弱射线击中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力量属性很快便掉到了比普通人还要低的程度。

在这种状态下,别说是继续战斗了,就连承受全身甲的重量都显得气喘吁吁、力不从心。

结果被傅佐尔·钱伯瑞瞅准机会踹翻在地,并将+3神圣属性巨剑远远踢开,踏上一只脚踩住铠甲的胸口,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别挣扎了,圣武士。

你和你的神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这片土地注定将会被伟大班恩的荣光所笼罩。

现在我给你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只要你愿意抛弃守卫之神海姆转而侍奉伟大的暴政之神,成为他的黑暗卫士。

那么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在教会中给你一个重要的位置。

从今以后,你不仅可以继续管理艾尔托瑞尔城,而且还能获得附近其他城镇和村庄的统治权。”

不用问也知道,傅佐尔·钱伯瑞之所以会选择劝降,究其根源就在于等级越高的圣武士堕落成为黑暗卫士的时候,可以额外获得的力量就越强大。

这是善良与邪恶之间的竞争。

要是成功了,即便是暴政之神班恩也会因此而感到高兴,并给与达成这一目标的人丰厚奖赏。

如果是一到二级圣武士堕落,最多就能额外获得每天一次破善斩,但要是三级以上就能得到圣疗术,七级以上则能召唤炼狱生物作为仆从或坐骑,九级除炼狱仆从外还能额外控制一个不死生物作为伙伴,并且免疫牧师的驱散或斥喝。

一旦达到LV11乃至更高,甚至能够瞬间把过去的圣武士职业等级转化为黑暗卫士职业等级。

所以像德尔特这种拥有十七个圣武士等级的人,不管是善良阵营还是邪恶阵营都会额外的看中。

因为他是天秤上一颗至关重要的砝码。

无论倒向任何一边都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增加对方阵营的力量。

另外,他那灵魂中散发的璀璨光芒,也是上至神祇、下至恶魔与魔鬼最渴望得到的宝物。

没有什么比引诱善良堕入黑暗更能让暴政之神班恩感到开心。

黑暗君主另外一个派系的教会领导者——艾加逊·纳塞雷,就是靠着把萨马斯特引上邪路、让后者创立了臭名昭著的拜龙教,从而获得了与傅佐尔·钱伯瑞几乎同等的权柄跟地位。

两人由于理念不合、争权夺利等一系列原因,经常还会指责对方是异端,扭曲了伟大班恩原本的教义。

“呸!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为你那邪恶、肮脏、污秽的神效力。”

德尔特十分硬气的冲对方吐了口唾沫。

像他这么高等级的圣武士,早就已经把崇尚善良和秩序的信仰深深刻进骨髓里,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改变立场。

“哼!不识好歹!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傅佐尔·钱伯瑞阴沉着脸高高举起了暴君权杖,打算用强大的魔法力量奴役对方,将其变成自己控制下的傀儡,去执行一些跟屠杀、背叛有关的任务。

比如说清理艾尔托瑞尔城内最大的海姆神殿,将其当众转化黑暗君王的圣所。

等德尔特犯下足够多的恶行被整个城市的居民憎恨时,再解除控制让他面对残酷的现实,最终崩溃堕落成为教会中的骨干。

这一路从巨龙海岸打过来,傅佐尔·钱伯瑞已经用同样的手段成功让好几名圣武士俘虏变成了班恩的爪牙。

因此他相信只要自己如法炮制,眼前这个家伙也会不出意外步入前者的后尘。

德尔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迎接死亡降临的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盘旋在高空之上躲避攻击的一条雌性金龙终于再也按耐不住,无视了其他两名同伴的劝阻,猛然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下来,想要利用头顶视觉盲区偷袭傅佐尔·钱伯瑞,妄图重创乃至杀死月之海暴君。

但她显然忘记了牧师的感知属性往往都非常高。

而高感知带来的就是强大的意志力、判断力,还有敏锐的直觉跟危险预知。

要是一个人的感知属性达到十六点,那么当有敌人躲在背后偷偷盯着看,他就有很大概率会发现。

要是达到十八点,甚至可以提前一两秒预判到固定在头顶的吊灯马上要掉下来,从而避开即将到来的危险。

而傅佐尔·钱伯瑞的感知属性足足有二十一点。

所以当金龙下坠的高度进入最后一百米的时候,他猛然间抬起了头,脸上挂着邪恶而又残忍的笑容,利用另外一柄活化神器在一刹那赋予自己【克敌先机】的魔法效果,紧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投出那支诅咒标枪。

嗖!

由于金龙是以收起翅膀接近九十度垂直进行俯冲的,所以现在基本就跟自由落体差不多。

再加上她进入了距离地面仅有不到一百米的范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就这样迎着标枪撞了上去。

下一秒……

噗!

蕴含针对巨龙诅咒的利刃瞬间贯穿了这条雌性金龙的脖子,让蕴含着高温的血液四散喷溅。

尽管在快要摔到地上的时候张开翅膀试图进行缓冲,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大概一两秒钟之后,这个庞然大物轰的一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断裂的骨头!

撕裂的肌肉血管和内脏!

还有瞬间从金龙鼻子和嘴巴里喷涌出更多的鲜血,以及一些像是残渣一样的碎肉。

毫无疑问,像这样的撞击换成其他生物,哪怕是巨人,也早就已经死透了。

可巨龙顽强的生命力并没有让她立刻死去,而是陷入了重伤濒死的休克状态。

“没脑子的蠢货!你以为我会不防着你们这几条在天空中盘旋的巨龙袭击?”

傅佐尔·钱伯瑞踩着金龙的脑袋,微微扬起下巴浮现出轻蔑的表情。

眼见又有一个同伴生死不明,剩下金属龙立刻放弃了营救的打算,迅速调转方向离开战场,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商量一下对策,或是向其他同类、盟友请求支援。

毕竟打不过就摇人,这可是善良阵营金属龙的光荣传统。

尤其是有着“龙族交际花”之称的银龙,身边永远都不会缺乏各种各样的“舔狗”。

这也是邪恶阵营色彩龙最鄙视他们的原因。

“恭喜!

打赢这场战争之后,散提尔堡的大军就能跨过冲萨河,把斯克努贝尔、艾尔托瑞尔、崔尔、索巴等重要城镇全部拿下。

届时只要再击败博德之门并占领那里,您就能彻底完成对这片土地的征服。”

萨扎斯坦不知何时突然凭空出现在旁边,面带微笑的恭维道。

可傅佐尔·钱伯瑞却丝毫没有半点高兴的表情,而是冷漠的回应道:“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为别人做嫁衣。只要有索斯在,我都无法染指费伦大陆西海岸广袤的土地。”

“千万别这么说。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跟你的处境都是一样的。”萨扎斯坦不动声色的劝慰道。

“是啊!我又没瞎,能看得出你现在也是在被他利用和指使。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个怪物一样,能轻而易举看看透别人的心思、开出让你无法拒绝的价码。”傅佐尔·钱伯瑞无奈的叹了口气抱怨道。

就在萨扎斯坦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是在谈论我吗?”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用略带玩味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巡视。

“你怎么来了?”

傅佐尔·钱伯瑞明显吃了一惊。

左思笑着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来?

别忘了,你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太久。

如果不能赶在博德之门出兵以前推进到预定战场,可是会严重影响我的计划。

更何况我这一次来又不是找你的,而是想要跟萨扎斯坦做个交易。”

“交易?”

传奇巫妖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里迸射出象征不死生物身份的骇人幽光。

“是的,交易。我已经拿到了维沙伦在寻找的东西,同样也是能够让凡人成为神祇的道具。要是你感兴趣的话,现在就可以开价了。”

说着,左思当着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把那颗被封印在水晶球内部的风暴之眼取了出来。

当这玩意散发的毁灭气息被周围人感受到之后,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傅佐尔·钱伯瑞能感觉到自己心脏不争气的狂跳。

作为班恩的选民、曾经深入研究过银火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只眼睛意味着什么。

一旁的圣武士德尔特更是挣扎着坐起来厉声高呼:“不!快停下!你不能这么做!他肯定会利用这件东西造成可怕的灾难!”

“抱歉,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而且……你应该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左思用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瞥了对方一眼。

毫无疑问,他一点也不担心圣武士会把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说出去。

因为傅佐尔·钱伯瑞根本不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

摆在德尔特面前的道路只有两条。

一条是宁死不屈坚持到最后,在一片指责与谩骂声中被他曾经想要保护和守卫的人杀死;

另外一条则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落差,情绪激动之下铸成大错,彻底走上黑暗堕落的道路。

正当圣武士还想要痛陈利害的时候,萨扎斯坦终于抡起干枯纤细的手臂,从指尖射出一道魔法光束,让前者瞬间倒地陷入昏迷,随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真舍得把它拿出来做交易?”

“为什么不呢?

反正我又不想要成为神。

它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但对于你和维沙伦而言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强大的神器和魔法物品又很多,可是能让凡人成为神祇的东西可不多。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最好不要表现得太吝啬。

不然的话我会考虑去跟维沙伦谈谈。

相信他一定愿意不惜代价把神之眼赎回去。

当然,如果想要成为神,光有这个是不够的。

你还得从维沙伦手上抢到那个同样是从古老遗迹中挖出来的知识。

只有当两者合二为一,才能晋升成为真正的半神。”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不断将手里的水晶球高高抛起、接住、再抛起、再接住,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就仿佛拿着的不是一件无价之宝,而是个精巧的玩具一样。

“你想让我跟维沙伦全面开战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

萨扎斯坦明显不是傻瓜,马上就意识到了这背后险恶的用心。

可左思却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怎么,莫非你们现在还不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自从为了争夺死灵派系首席这个位置翻脸之后,已经相互争斗了几个世纪。

相信要是有机会,不管是你也好还是维沙伦也罢,肯定都恨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对方。

所以我可是在一定程度上帮你下定决心铲除强敌。

想想看,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杀死仇敌,从对方手掌抢走对于他来说最宝贵的东西,然后晋升成为高高在上的神明,更令人感到满足的事情?

如果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完全可以选择拒绝。

毕竟交易的前提就是双方都必须是自愿的。

反正我认为,愿意为这颗眼睛支付高昂价格的人应该有很多。”

什么叫做有恃无恐?

看看此刻左思那咄咄逼人的嚣张态度就知道了。

他根本不在乎萨扎斯坦是怎么想的,更不在乎对方是否会因此而记恨自己,就是摆明了要狠狠地宰上一刀。

“你为什么不考虑把这只眼睛献给伟大的班恩呢?”傅佐尔·钱伯瑞横插一脚忍不住提议道。

“黑暗君王不需要、也不喜欢来自混乱和混沌的力量。不要整天光想着怎么拍马屁,凡事多动脑子好好想想。”左思没好气的训斥道。

瞬间!

傅佐尔·钱伯瑞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肌肉更是不受控制的轻微抽动。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一件蠢事。

班恩是守序邪恶的强大神力,强调统治、纪律和服从。

而风暴之神塔洛斯则截然相反,是混乱邪恶的强大神力,强调随心所欲的破坏跟毁灭。

如果不是神职上没有冲突,两位神怕不是一见面就要打起来。

得亏周围没几个人,否则傅佐尔·钱伯瑞怕是要当场社死。

“我可以把【死月法珠】和【撒寇席尔之座】两件神器拿出来作为交换。”

萨扎斯坦反复考虑了良久之后迅速做出选择。

他很显然很清楚,把耐色瑞尔时代强大巫师之王拉洛克送给自己的神器拿出来做交易,极有可能会引发对方的震怒。

但在成神的诱惑面前,这显然根本算不了什么。

毕竟就算拉洛克再厉害,也不可能威胁到真正的神明。

“再加你手上那枚三愿戒指!”

说罢,左思直勾勾盯着巫妖手指上那枚镶嵌着三颗散发红光宝石的戒指。

虽然以他现在的施法能力,制作这玩意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且还有火巨灵每天赋予的大量许愿术,但现在能白嫖一个为什么不白嫖呢?

要知道这玩意在很多时候都相当的好用。

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送给关系亲密的人作为礼物。

“成交!”

萨扎斯坦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指上的戒指撸下来扔了过去。

紧跟着他又施展物品传送魔法,把另外两件神器【死月法珠】和【撒寇席尔之座】也召唤到空地上。

其中【死月法珠】就是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球体,可以在手掌大小和人头大小之间自由变化,

拿在手里可以清晰看到表面黑色与紫色如同水油的物质在不断流动,相互缠绕在一起,并且会吸收周围环境的光线。

它的作用是可以让持有者每天施展一些特定的法术,并且召唤下层位面邪魔(包括恶魔、魔鬼、尤格罗斯魔)强迫其完成一项任务。

当任务完成后,该邪魔会自动返回老家。

召唤出来的邪魔越强大,事后需要冷却时间就越长。

另外,【死月法珠】还具有心灵感应、锐耳术之类的恒定效果,可以用来占卜、偷听和偷看某个人正在干什么。

相比之下,【撒寇席尔之座】看上去就如同名字一样,是个巨大且沉重的王座。

它的主要作用是封印和奴役那些强大的异界生物。

现如今,王座内囚禁的是一个叫做艾尔塔柏的倒霉恶魔领主。

确认两件神器都没有任何问题,左思这才随手把封印着神之眼的水晶球丢给萨扎斯坦。

后者二话不说,施展法师之手稳稳的将其接住,立刻便带着手下撤退了。

因为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渴望的东西,已经没必要再留下浪费时间。

“你就这么把那件东西交给他了?”

傅佐尔·钱伯瑞脸上浮现出十分意外的表情。

左思随手把两件神器收起来,然后才嗤笑着反问:“不然呢?我可是出了名的信守承诺,从来不会干那种出尔反尔没品味的事情。”

“这可不太像你的作风。”

傅佐尔·钱伯瑞摸着下巴小声嘀咕。

“呵呵,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

左思显然不打算透露太多细节,随便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毕竟他跟眼前这个家伙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后者之所以愿意配合,完全是出于对暴政之神班恩的敬畏。

眼见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傅佐尔·钱伯瑞立刻便打消了套话的念头,意味深长的问:“我现在已经按照计划,攻陷了从巨龙海岸到西哈特兰德地区所有的城镇。

用不了几天功夫就能抵达预定战场——巨魔之爪。

那个叫做沙洛佛克的巴尔之子现在怎么还没动静?

他该不会是夺权失败了吧?”

“不!他其实已经成功了。

根据我目前得到的消息,沙洛佛克已经在变形怪的帮助下成功拿到公爵竞选名额。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除掉最后一名有实权的贝尔特公爵,借助莉拉·珍娜斯女大公的帮助顺利掌权。

这个过程会非常快,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也就是说,你只有一个星期时间来梳理这片土地的权贵。

记住,我希望在战争结束后看到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统治结构的干净土地。”

在说最后两句话的时候,左思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认真。

作为一个把大一统思想刻在骨子里的人,他最讨厌的就是像北地、西哈特兰德、巨龙海岸一带这种碎成一片,遍地都是独立城邦和大大小小贵族领主的地方。

还有那些屁用都没有的纹章学、姓氏和家族传承。

与又菜、又爱装逼的传统封建贵族相比,敲骨吸髓玩经济殖民的安姆统治阶层都算得上是开明而又进步。

傅佐尔·钱伯瑞耸了耸肩膀回应道:“别担心,那些可能会对你统治造成阻碍的家伙,现在不是已经躺在坟墓里,就是已经被装船运往散提尔堡当做奴隶贩卖。

要知道受过良好教育、长相英俊或是美丽的年轻男女贵族,在奴隶市场上可是最抢手的。

有很多暴发户愿意一掷千金,品尝一下贵妇和贵族小姐们的滋味,甚至是把她们买回去作为宠妾。

说实话,我有点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对于贵族和商人有那么大的敌意,非要把他们彻底赶尽杀绝。”

左思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我对他们有什么敌意。

而是他们妨碍到我对这片土地的资源进行整合跟重新分配。

并且在大一统国家中,掌握大量土地资源的贵族存在在本身就是一群毒瘤。

尤其是他们在领地内各种各样的特权,简直就像一个个国中之国一样。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统治,更不是我想要的国家。

至于商人,如果仅仅只是老老实实做生意,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但要是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贿赂官僚,操控政治、舆论和搞垄断,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举起屠刀。”

“那安姆的那些大家族呢?据我所知,他们就是你口中既在自己领地内享有特权,而且还在操控政治、舆论,利用权力来搞贸易垄断。”

傅佐尔·钱伯瑞似笑非笑的追问。

“我已经开始剥离他们手中的政治、司法和其他一些权力。

至于领地,我会在成为安姆之王以后先跟掌握大片土地的贵族谈谈,通过赎买的方式重新分配土地。

识相的,就按照我开出的条件乖乖拿钱滚蛋。

如果不识相,我有的是合法手段可以让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最后关于贸易垄断,我会跟阿斯卡特拉几十个最富有的家族玩一个贪吃蛇的游戏。

他们不是喜欢垄断、喜欢扩张、喜欢疯狂追求利润吗?

那我任由他们吃的又肥又壮,直至把自己活活撑死。

具体操作是每隔几年挑选出综合实力排名最靠前的几个家族,把财产进行拆分,平均分配给其有继承权的家族成员。

再把他们分散开打发到帝国的各个偏远角落安家。

要是不想被拆分,那么家族生意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必须要进行收缩并控制规模。

当所有处在上层的大商会开始克制贪婪和资本扩张、主动拆分家族的时候,垄断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而且我没有没收他们一分钱的财产,也没有将其逼上绝路。

反倒是在其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进行了一次财富的内部再分配。

那些原本没有机会继承家族庞大财富的人,非但不会憎恨我,反而会发自内心的感激我。

因为我给了他们一份大礼,一个能够摆脱嫡系控制建立属于自己家族的机会。

另外,这些被拆分家族的子嗣手里往往拥有大把的金钱,还能盘活那些偏远地方的经济……”

左思翘起嘴角浮现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商人之所以在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的形象都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贪婪、丑陋、卑鄙的代名词,其实跟这种过度追求财富和利润的天性有着密切的关系。

尤其是地球近代资本主义的崛起,更是把这种贪婪无度发挥到了极致。

很显然,资本的膨胀和富人垄断社会资源的现象,在任何一个现代国家几乎都是无解的死结。

即便是再强大的中央政府也只能勉强稍微遏制一下,通过调整税收来实现国家层面上的财富二次配分。

所以当决定要建立西海岸帝国的时候,左思就一直在考虑要如何解决安姆那些商业寡头,防止他们变得过于强大和富有,最终把整个国家变成一个掌握强大魔法力量的资本帝国。

思前想后,他从一个很古老的推恩令中获得灵感,搞出了这么一套强制性的反垄断拆分法案。

不过跟地球上那些只拆分企业、不拆分家族的玩法不同,他不仅要拆分企业、还要连带庞大家族一起拆分掉。

如此一来,当庞大垄断集团消失之后,市场就会再次进入充分竞争状态,给后来者腾出足够的空间。

只要统治者把这种行为贯彻下去,那么就没有一个家族或是利益集团,可以长期占据垄断地位。

整个市场上层会不断腾出空间,而下层也能获得上升渠道,进入一种相对良性的循环。

当然,左思之所以敢这么干,还是因为他足够强大且冷酷,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政治手腕来贯彻自己的意志。

不然的话换个稍微软弱或善良点的统治者,安姆那些作威作福惯了的大家族,怕不是分分钟要拉起私兵造反。

毕竟这种拆分法案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在挖家族存续的根基。

但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喜欢折中的。

如果你直接说要搞这种拆分,那安姆的大家族们肯定不会乐意。

但要是你先表示要没收他们的财产、把他们赶尽杀绝,再提出这样一个替代方案,那么他们不仅会欣然接受,而且说不定还会感激涕零。

政治妥协的艺术。

但在左思的眼中,需要学习这门艺术的并不是自己,而应该是别人。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你!伟大班恩钦点的完美暴君!”

傅佐尔·钱伯瑞忍不住大笑起来。

从刚才短暂的交谈中,他又学习到了很多关于统治、玩弄权术和如何迫使别人屈服的技巧,打算待会儿就去新占领的城市试试。

(本章完)

第460章 你可真是个好人(万字大章求订阅)

“权力的本质是暴力。

但聪明的统治者不应该把它作为一种常规武器肆无忌惮的使用。

而是要利用人们对它的畏惧来建立法律、规则和秩序。

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让被统治者接受这一切,并将其视为一种常态。

卡林衫曾经维持了数千年的奴隶制,还有被红袍法师完全掌控的塞尔都是非常好的例子。

更高明的统治者还能够通过舆论和宣传来颠倒黑白、扭曲民众的认知,让他们在主观上认为现如今的独裁制度才是最好、最完美的。

这不仅能够让既得利益团体拥护暴君的统治,还会让那些受到剥削和压迫的群体也同样拥护,甚至在狂热程度上远超前者。

当然,这一切有个前提,那就是要大幅度提升平民的生活水平。

至少要让他们过得比周围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好,可以享受从物质到精神的双重满足,整个国家还要保持足够强大的军事力量。

如此一来,在比较过程中普通人就会不可避免产生一种优越感、幸福感,以及对周边相对落后国家和地区的鄙夷。

到时候只要利用好这种社会大众的心理,便能轻而易举操控他们的思想和行为。

我亲爱的朋友,真正的暴君和暴政从来都不是光靠散播暴力、死亡跟恐惧来迫使别人服从。

你得给予统治范围内的人民骄傲、荣誉、自信,让他们觉得自己正生活在一个伟大的国度,同时有一位永远正确的英明君主。

解决阿斯卡特拉那些在经济政治上占据统治地位的寡头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把卡林衫、泰瑟尔、安姆和西哈特兰德地区融合到一起才是最关键的。

等完成了对南方地区的整合,我就会正式向北地进军,借助贸易联盟这个纽带迫使那些独立城镇和贵族领主在巨大利益的面前选择屈服。

相信在品尝过前所未有的经济繁荣与富足便利的生活之后,没有人会愿意再退回之前那种贫穷而又原始的状态。

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真正的较量从来都不仅仅局限于军事方面。

很多时候比起武力威胁,经济手段往往可以做到更加隐蔽,大幅度降低普通人的反抗情绪。

甚至是故意引导并激化目标地区平民与统治阶级的矛盾,使他们认为自己生活质量变差都是后者的贪婪跟愚蠢导致的。

最终,我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当愤怒地人站出来推翻现有统治者,然后通过集体投票的方式自愿成为帝国的一部分。”

左思没有任何掩饰,大大方方阐述了自己的理念和计划。

不过这番话并不完全是说给傅佐尔·钱伯瑞听的,还有背后那位正在酝酿着要做出重大改变的暴政之神班恩。

因为他需要对方教会在自己地盘上进行扩张,甚至是成为统治合法性的象征,以制衡混乱和善良阵营的势力。

尤其是零碎且从未被任何个人或势力统一过的北地,由于经常会受到像怪物、海盗、极端德鲁伊教派、邪恶组织和奥术兄弟会统治时期路斯坎的威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充斥着强烈的排外主义跟普遍的反抗精神。

他们固执的认为所有外部势力都是以奴役自己作为最终目的,因此对于任何扩张和吞并往往会表现得格外警惕。

这也是为什么该地区在近代从未出现过国家,最多也就是以城邦为中心向外辐射进行松散的统治。

不是没人想过要搞统一,但凡是这样做的人基本不是迅速被领主联盟集结起来的军队击败,就是遭到竖琴手同盟的破坏,只能继续维持原状。

事实上,翻看费伦大陆西海岸的历史就知道,这片土地以博德之门为分界线分成了两个部分。

其中南方地区由于都是从夏恩帝国中分裂出来的,因此继承前者的文化和思想,逐渐形成了安姆、泰瑟尔跟卡林衫三个国家级别的政权。

博德之门和西哈特兰德地区周边,虽然现在看起来也是碎成一地,可在历史上却形成过两个统一的国家。

因此当地居民并不排斥统一,甚至期待有一天能够“天降猛男”,再次建立起强盛的王国。

但北方不同,这里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想要完成对于这片广袤区域的整合,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变人们落后愚昧的思想。

而在费伦大陆改变思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宗教和神明。

在这方面,左思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他先通过财富女神渥金的力量构建贸易同盟,先让北地居民在经济方面形成事实上的依赖关系。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当普通人的生活开始变得富裕,自然就不会在愿意再去过以前那种穷困潦倒、提心吊胆的日子。

左思可以利用这一点,迫使那些独立城镇一点一点把外交、财政、行政权和军事权交出来,由贸易联盟派出的专业官僚接手,最终完成架空夺权的一条龙。

其次就是让班恩教会在各个城镇扎根。

一边宣传成为一个强大帝国子民所能带来的种种好处;

一边做个对比,将北地几百乃至上千年以来的混乱、分裂、杀戮和死亡,全部归咎于领主联盟和竖琴手同盟两个组织,让平民开始讨厌乃至憎恨他们。

毕竟在煽动对立、激化社会矛盾、挥舞经济制裁大棒这方面,左思可是有着非常多成功案例跟经验可以学习借鉴。

他相信以北地领主们的智商和见识,怕不是这一套连招还没等施展到三分之一,对方就已经自己先崩溃了。

傅佐尔·钱伯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吧,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放心,伟大班恩欣赏你的野心和手段,我也会抽调人手加速对北地的渗透,以确保你的扩张可以得到足够的支持。

不过我想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明确的划分一下职权和势力范围。

你觉得呢?”

“我不反对。”

左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两人开始就教会的领导权问题“充分交换了意见”。

很显然,站在傅佐尔·钱伯瑞的角度,肯定是想要继续把持教派最高领导人的位置,以选民的身份成为整个西海岸所有班恩神殿和教会组织的主宰。

但左思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野心勃勃的外人,在自己地盘上拥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

最终一番唇枪舌剑之后,他们终于达成了一个双方都勉强能接受的协议。

内容是把西海岸划分成数个区域。

其中靠近北地一带城镇的教会由于傅佐尔·钱伯瑞亲自任命,但蜿蜓河以南从今以后必须由左思本人控制。

也就是说,暴政之神班恩在费伦大陆的教会再一次发生了分裂,从原本的两个教派分裂成三个教派。

其中艾加逊·纳塞雷领导的部分已经与萨马斯特的拜龙教搅合在一起,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暴君并支持他们获得权力、制造纷争、建立令人感到恐惧的暴政统治;

傅佐尔·钱伯瑞领导的这个部分则更倾向于政教合一,由自己来成为暴君,以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为核心不断向四周扩张,直至建立一个冷酷残暴的黑暗帝国。

至于最后一个,自然就是以后左思领导的“稳健派”。

理念是暴君和暴政不应该仅仅只停留在肤浅的表面,而是要为统治服务、与统治本身紧密的结合在一起,让人们相信集权跟独裁统治才是最好的制度。

从目前的情况看,班恩明显觉得左思走的这条路才是正确的。

因为当暴政与统治结合在一起之后,他在国度内的影响力跟信徒数量势必会迎来大幅度扩张。

划分好了势力范围,傅佐尔·钱伯瑞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意的笑容,直截了当的说道:“等配合你把这场戏演完,我返回散提尔堡之后会立刻着手发动统一月之海的战争。

希望我们到时候可以再度联手,一南一北两面夹击。

把这个曾经的精灵王国科曼索乃至谷地收入囊中,使其沐浴在班恩的荣光下。”

“到时候再说吧。

现如今的科曼索早已被来自幽暗地域的黑暗精灵势力所渗透、控制,再加上当地的其他智慧生物群落,局势可以说是非常的微妙。

还有迷斯·卓诺那庞大复杂的魔法谜锁,想要占领那里谈何容易。

更何况,谷地还住着伊尔明斯特、风暴·银手和希伦的灵魂。

我可不想跟他们爆发太过激烈的冲突。”

左思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太看好这个计划。

当然,如果月之海暴君非要这么干,他也不会阻止就是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傅佐尔·钱伯瑞明显察觉到左思对这个提议完全不感兴趣,果断终止了该话题。

就在他举起手中的诅咒标枪,打算杀死之前从天空中坠落摔成重伤正陷入休克昏迷不醒的金龙时,左思突然开口打断道:“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要杀了这条奄奄一息的金龙吧?”

“怎么,有问题吗?

她伤的太重了,除非先解除伤口附近的强大诅咒,再动用一些高等级的再生和治疗神术,否则根本没可能救活。

区区一条青少年金龙,根本不值得浪费伟大班恩所赐予的力量。

还不如直接将其杀死,然后把尸体交给曼松制作魔法装备或是改造成为亡灵生物。”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傅佐尔·钱伯瑞眼睛里闪烁着冷酷与残忍的光芒。

就像善良阵营的伊尔明斯特在一生之中杀死了很多邪恶的色彩龙一样,他也在漫长的生命中杀死了很多金属龙。

其中像这种才离开父母庇护没多久、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而且还满怀着一腔对于正义事业热血的鲁莽青少年金龙、银龙,早就已经杀死了超过两位数。

左思笑着摇了摇头回应道:“你这样做太浪费了。

要知道类似种世界观和价值观正在形成过程中的年轻巨龙,正是最容易受到外界影响的年纪。

她的灵魂是如此干净,没有沾染到一丝一毫的杂质。

如果能施加影响改变其认知、思想和意识,那就能使其从象征纯洁善良的白色变成邪恶的黑色。

最重要的是,你难道不觉得这种高傲金龙逐渐变成自己形状的养成小游戏很有趣吗?”

“所以……你想要救下并收养这条青少年金龙?”

傅佐尔·钱伯瑞难以置信的挑起了眉毛。

向来喜欢以权势压人的他,根本无法理解左思的思维方式,以及那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恶趣味。

“为什么不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左思似笑非笑的耸了耸肩膀,走到近前轻轻抚摸着金龙尚未长出胡须的下巴。

这正是她尚未成年的标志。

要知道真正的成年金龙,无论雌性还是雄性,下巴上都会长出很多像是触须一样的东西。

年龄层越大,胡须的数量、粗细和长度就会越惊人,给人一种博学、睿智和成熟稳重得感觉。

毫无疑问,如果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眼前的这条青少年金龙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起码还得几十年才能长出胡子这种东西。

“好吧,随你的便。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金龙的社会性很强,他们极有可能会派出人手来寻找和营救被俘的同胞。

另外,我还俘获了另外两条成年的金属龙,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带走。

但丑话说在前边,以后惹出麻烦来可别找我。”

说罢,傅佐尔·钱伯瑞便结束了这次交谈,带着军队和俘虏浩浩荡荡向几公里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守军的城市进发。

等散提尔堡的军队全部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左思这才迈步走到被锁链捆成粽子、因为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成年金龙和银龙面前,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说道:“十分抱歉。介于你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所以我恐怕是没办法放你们自由离开了。”

“散提尔堡的入侵是你的阴谋?”

雄性金龙瞪着两只眼睛怒气冲冲的质问。

左思微微点了下头:“没错!是我给傅佐尔·钱伯瑞提供了粮食、武器、盔甲,以及那柄可以百分之百控制别人的神器节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银龙也跟着发出了有气无力的咆哮。

“自然是为了粉碎原本的统治结构,以救世主的身份占领并统一这片土地,为更多的人带来繁荣与安定。

莫非你们还没有发现吗?

傅佐尔·钱伯瑞几乎每占领一座城镇,都会把原本的贵族和统治阶级清理一空,但却从未对平民下过手。

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强征劳工、大规模把战俘贬为奴隶。

仅仅是设立了班恩的神殿,然后维持现状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左思显然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处理这两条被俘获的金属龙,所以十分坦诚的做出了解释。

雄性金龙顿时恍然大悟,立刻忍不住咒骂道:“该死!原来傅佐尔·钱伯瑞和他率领的散提尔堡大军只是受到操控的一颗棋子!你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竖琴手同盟的人会突然选择撤出!原来……原来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真相!”银龙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是的,在这方面我早就已经跟伊尔明斯特谈过了。

至于你们,只不过是一群遭到抛弃的棋子而已。

假如你们没有参加这场战争而是躲起来,那么也许在博德之门方面战败后,我会联系你们一起发动所谓的反攻,按照剧本以一场辉煌的胜利来结束一切。

但问题是,你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参加了一场不该参加的战争。

所以我别无选择,只能先把隐患解决掉。”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蓝色幽光。

不用问也知道,他打算直接动用心灵魔法篡改两条巨龙的记忆。

“你要杀了我们?”

雄性金龙挣扎着想要撑开身上的锁链做拼死一搏。

但他实在是太虚弱了,除了让伤口又流出很多血之外,根本没能对坚固的锁链造成一丝一毫影响。

至于龙息,由于诅咒的关系不管是火焰还是弱化气体现在都喷不出来。

看着对方狼狈窘迫的样子,左思意味深长的说道:“冷静点,我可没说要杀了你们,只是对你们的记忆做一点永久性的小小修改。别担心,这个过程很快,稍微忍一忍就过去了。”

“不!!!!!!!你休想!”

听到修改记忆这几个字,雄性金龙立刻变得异常狂暴,张开嘴就想要撕咬眼前这个阴险狡诈的人类。

但下一秒……

他就听到左思张开嘴用不紧不慢的语气念出了一个名字。

“柯兹夫!”

瞬间!

一条趴在草丛中几乎都看不见的黑白相间小奶狗突然窜了出来,像一颗炮弹砰的一声撞在前者的脑袋上。

轰!!!!!!!!

雄性金龙应声腾空而起,向后飞出去好几米远,连续撞断了好几根碗口粗细的树木,嘴巴、眼睛和鼻子更是不断的往外喷血。

等他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撞自己的小狗正趴在距离不到半米的地方,两只眼睛里闪烁着无比邪恶、深邃且疯狂的光芒。

尤其是从嘴巴里流淌出来的唾液,滴落到地面上之后会立刻发出一阵刺耳的嗤嗤声,其恐怖的酸性伤害足以在几秒钟之内就把一大块石头彻底腐蚀、溶解。

而且嗓子发出的低沉呜呜声,仿佛蕴含着某种可怕的魔力,让成年巨龙都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再结合之前左思喊出的名字,金龙终于明白了什么,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这……这是上古邪物混沌犬魔——柯兹夫?你居然能控制它!”

“呵呵,你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了吗?所以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让我快点把这件事情搞定,你们也能少受点罪。”

说着,左思纵身一跃跳到金龙的头顶,将其中一根手指按在他的颅骨上,迅速从里边抽出一根根象征记忆的银色丝线,紧跟着又把这些丝线重新编织,然后再塞回去。

整个过程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一切结束之后,金龙已经趴在地上陷入了深度昏睡。

他无疑需要一点时间来把经过篡改的记忆梳理一遍。

一旁的银龙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惨状,被吓得蜷缩成一团根本不敢与混沌魔犬那双可怕的眼睛对视,强忍着剧痛任由对方编织和篡改自己的记忆。

大概十几分钟左右,当两条金属龙完成了记忆梳理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彻底遗忘了之前的小小不愉快,而且还把左思当成了救命恩人和最亲密的朋友。

甚至主动提议把陷入休克的重伤金龙少女交给后者照料抚养。

至于他们自己,则迅速飞离这片战场,去寻找同伴汇合并报告情况了。

不用问也知道,左思打算利用两条金属龙打入对方内部,确保对方不管有什么动向,自己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除此之外,他还想要顺手获得一些金属龙的蛋,获得更多的巨龙遗传基因,为创造新的龙种添砖加瓦。

这也是为何没有选择将其制作成为召唤生物卡牌的原因。

一旦成为召唤生物就会与旅法师的火花紧密绑定,好处是可以获得永生不死的力量,但坏处是不再具备繁衍后代的能力。

目送金龙和银龙消失在夜晚的天空,左思这才来到只剩下半口气的金龙少女面前,一口气施展了【复原术】、【医疗术】、【再生术】等好几个恢复治疗类的神术。

由于巨龙生命力要比别的生物高太多,因此普通的治疗法术想要治好重伤濒死的他们,往往需要两到三倍的数量。

像低级的治疗轻伤,在对类人生物使用的时候往往一下就能让伤口愈合并止住大出血。

可要是用在巨龙身上,别说是止住出血了,就连让伤口稍微变小一点都费劲。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很多巨龙在战斗中受到重创明明还活着,身边也有低级牧师盟友,可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不过今天这位金龙少女无疑是幸运的。

她遇到了左思这个拥有强大治疗神术的传奇牧师。

伴随着刺眼的白光,才几分钟左右的功夫就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在猛烈撞击后撕裂的翅膀,断掉的脖子、四肢、尾巴和脊椎也都被逐一接上,破损内脏也在正能量和自然能量的作用下迅速修复。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不幸的。

因为落入左思的手中,并不意味着会比干脆利落的死亡好多少。

一阵轻微的呻吟声过后,年轻的金龙终于缓缓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只见她先是难以置信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才把目光头向近在咫尺的左思,用不很确定的语气问:“人类,是你救了我吗?”

“嗯,是的。我看到你躺在这里伤得很重,几乎差一点就要没命了。”

左思不加思索的给出肯定答复。

“谢谢,太感谢了。

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但我发誓,等自己以后有了巢穴和财宝后,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哦,对了,差点忘记做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叫歌尔萨尼娅。”

年轻的金龙显然因为没办法立刻支付报酬而感到有些难为情。

没办法!

谁让她是个才离开父母庇护,单独出来闯荡的青少年呢。

通常情况下,这个年纪不管是邪恶的色彩龙、还是善良的金属龙、又或是中立的宝石龙,都很难积攒下什么财富。

大部分连建立并保卫自己的巢穴都做不到,仍处于一种四处冒险、流浪的状态。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战场上,一方面是出于天性中对于正义和善良事业的支持,另外一方面就是接受了斯克努贝尔统治者红盾商会的雇佣。

由于善良的金属龙不像五色邪龙那样可以随心所欲的偷、抢、骗、敲诈、勒索,所以离开父母后想要获得第一桶金无非就是三种方法。

第一种最简单,直接卖血就好。

由于龙血蕴含着强大的魔法力量,是很多药剂、道具、卷轴、魔法物品和武器装备的重要材料,因此永远都供不应求。

但大部分高傲自负的巨龙都将这种卖血行为视作一种耻辱。

唯有那些既懒惰又完全不在乎名声,直接原地选择躺平的家伙才会这么干。

第二种则是变化成人形去加入某个小队,通过冒险来获取收入和各种价值不菲的魔法物品。

在此过程中,他们还能学会一些战斗和施法技巧。

不少金属龙会有职业等级,就是在这个时期获得的。

至于最后一种,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就是接受雇佣成为“打工龙”。

有些锻造精品和魔法装备的铁匠铺,为了获得更好合金,往往需要高温龙息来对金属跟矿石进行熔炼、锻造,金龙和红龙都能完美胜任这份工作。

除此之外,诸如保护运送贵重物品的商队、接受某个地区政府雇佣对抗邪恶势力入侵,都是善良阵营金属龙喜欢的工作。

因为即便是青少年巨龙,也拥有人类和其他智慧生物无法比拟的优势,即飞行与喷吐能力。

这让他们在对付大量敌人时,往往可以获得压倒性的优势。

雇主也很愿意开出高价,尽可能靠龙来吓唬住潜在的敌人减少自身损失。

只是眼前的金龙少女显然并不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即便是强大的巨龙也不能随便招惹。

左思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很高兴认识你,歌尔萨尼娅。不过报答就不必了。因为你现在还有一个小问题没有解决。”

“什么问题?”

金龙少女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由于某种未知诅咒的关系,你现在没办法飞行。”

左思瞳孔内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狡黠。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他故意留下没有解除的。

“什么?!”

歌尔萨尼娅瞬间愣住了,紧跟着赶忙煽动翅膀奔跑着想要飞起来。

结果四肢才刚离地,下一秒便砰的一声大头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不过一次失败并没有让她死心。

这条年轻的金龙接下来又反复尝试了十几次,直至摔到头晕脑胀根本没办法起身,这才垂头丧气的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呜呜呜呜——完蛋了!

我的龙生彻底完了!

一条不会飞的金龙?

多么可悲!

我会成为整个族群的笑柄!

那些邪恶的色彩龙也会狠狠地嘲笑我!

天呐!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还不如刚才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看到这个“几百公斤重的孩子”哭得如此伤心,左思立刻出言安慰道:“千万别那么绝望。

这种诅咒是否是永久的还不得而知。

也许过一段时间它自己就会开始消退。

而且我也会尝试着进行一些研究,帮助你想办法解除它。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就跟我一起住上一段时间吧。”

“你是说……我的飞行能力还有救?!”

歌尔萨尼娅猛地停止哭泣,直接把硕大的脑袋凑了过来,两只泪汪汪的眼睛看上去居然有点萌,就是从鼻孔里喷出的鼻涕稍微有点恶心。

“当然!我会全力以赴尽可能让你早日恢复正常。”

左思毫不犹豫的给出保证。

听到这句话,歌尔萨尼娅抬起前爪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紧跟着吟唱咒语释放每天三次的【变化形态】,迅速从一条纤细优雅的青少年金龙,变化成一名看上去十五六岁、留着一头金色长发的精灵少女模样,破涕为笑给了左思一个激动的拥抱。

“谢谢!太感谢了!你可真是个好人!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好人?呵呵……你还是第一个这么称呼我的。”

左思嘴角微微上翘浮现出略带讽刺跟自嘲的笑容,活脱脱一副诱拐未成年少女怪蜀黍的样子。

只可惜,歌尔萨尼娅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反而继续追问道:“差点忘记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你可以叫我索斯。”

左思直截了当报上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使用名号。

“索斯?嗯——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歌尔萨尼娅松开胳膊,开始上下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类,皱起眉头开始冥思苦想。

很显然,由于才离开父母保护进入人类世界,所以她对于外界的信息了解很少。

左思轻声提示道:“我是魔法女神和剧毒与疾病女神的选民,在费伦大陆西海岸一带还算稍微有点名气。”

歌尔萨尼娅两眼瞬间放光,大声惊呼道:“啊!我想起来了!

你跟夏恩七世与三圣同盟在南方卡林衫展开合作,废除了那片土地上延续数千年的奴隶制度。

包括我父母在内的很多金龙,都对此报以赞赏,并认为这是一次伟大的正义跃进。

而且你统治下的耐兰瑟尔群岛和路斯坎对平民也很好,即便是残疾人也能获得足以果腹的食物。

很多金龙都喜欢到那边去看看,感受那种欣欣向荣的氛围。”

“想不到我在金龙之中还挺有名气的。”

左思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尽管他知道金龙是龙族当中几乎唯一拥有社会性的巨龙,并且建立起了一种相对松散的议会制度,但却没想到对方早就已经在观察自己了。

毕竟这些家伙在进入城市的时候,往往都会变化成为各种各样的类人形态。

除非他们自己暴露身份,不然的话基本上是很难被察觉到的。

“何止是有名!

一小部分比较年轻的金龙甚至认为你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积极的变化,打算要跟你进行深入合作。

不过他们的计划被长老们阻止了。

长老们认为现在下判断还为时过早,需要进行更多的观察和等待。”

歌尔萨尼娅明显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天真少女,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通过她,左思得到了很多关于金龙族群内部的信息、情报和秘密。

同样也知道了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善良阵营金属龙,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而是躲在暗处进行长期的观察。

说不定在路斯坎、耐兰瑟尔群岛和现如今的安姆帝国中,就生活着部分金龙或者银龙变化成的人类、精灵或半精灵,有些搞不好还成为了官僚系统中的一员。

想到这,左思准备回去之后就让手下的巫妖抽空暗中调查一下。

尤其是那些热衷于搞钓鱼执法的家伙,大概率有可能是金龙假扮的。

……

与此同时,远在红袍巫师统治下的塞尔,几名派系首席正齐聚一堂,表情凝重的相互注视着彼此。

足足过了有好几分钟,其中一个人才忍不住打破沉默,直截了当的问:“你们确定那份情报没有出错?萨扎斯坦获得了一件可以让凡人成为神明的宝物?”

“不清楚!这份情报是从散塔林会那边散播出来的,究竟是真是假还难以判断。”

另外一名首席不断摆弄着十根手指回答道。

能看得出,他眼下的内心一点也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紧张和不安。

“别急!我已经派人去确认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萨扎斯坦在红袍法师内部最主要的敌人阿兹纳尔·斯鲁尔试图安抚盟友们的情绪。

只可惜,由于消息太过劲爆的关系,以至于即便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红袍首席也没办法保持镇定。

毕竟那可是成为不朽神明的诱惑!

连萨扎斯坦本人和维沙伦都因此而变得有些疯狂,更何况是他们。

就在密室内再一次陷入沉默的时候,一名高阶环法导师突然凭空出现,贴在阿兹纳尔·斯鲁尔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下一秒……

他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用震惊不已的语气问:“你确定?”

环法导师赶忙点头回应道:“我非常确定!

就在不久之前,萨扎斯坦和他调动的军队已经返回了驻地。

而且按照我们安插在他身边的间谍汇报,【死月法珠】和【撒寇席尔之座】两件神器已经作为筹码交到了索斯的手上。

所以不会有错的!

萨扎斯坦真的拿到了足以让凡人封神的宝物。

不过想要使用这件宝物,还需要相应的知识。

这些知识就掌握在维沙伦的手里。

据说那件宝物原本就是维沙伦从紫尘平原古老遗迹中挖掘出来的。

后来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落到了索斯手上。

他用这玩意跟萨扎斯坦做了一笔交易。

如果我们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要么去找维沙伦问个清楚,要么冒险去跟索斯接触。

我个人更倾向于前者。

毕竟维沙伦可以算得上是敌人的敌人。

他跟萨扎斯坦之间的仇怨已经根本没办法化解,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缔结联盟。”

环法导师的情绪明显非常激动且亢奋,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但遗憾的是,在场所有的红袍首席都没有表示赞同,而是不约而同陷入沉思。

由于维沙伦在很早以前就被驱逐了,因此大部分后来上任的首席对这位“老前辈”都没什么印象,更谈不上了解。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曾经跟萨扎斯坦为了争夺死灵派系的首席而大打出手,而且实力非常强大,足以与伊尔明斯特、欣布这样的魔法女神选民对抗。

如果可以的话,首席们显然不太想要跟这样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合作。

但同样的,另外一个左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之前在路斯坎爆发的战斗中,阿兹纳尔·斯鲁尔已经亲自体会过前者的恐怖。

尤其是免疫九环时间停止这项来自魔法女神选民的能力,直接废掉了很多高阶法师最拿手的战术。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在座几位首席必须要反复衡量利弊,并且还要进行大量的试探,才能决定选择谁作为对抗萨扎斯坦的盟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得到这个消息并不只有自己。

另外一边,阴影谷的大贤者伊尔明斯特、风暴女王欣布、凯尔本黑杖等选民也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才回到老巢不久、正忙着整理耐色瑞尔时代遗留下来魔法知识的肥宅奥沃,同样也看着自己长孙侄女——魔瑞莎送来的情报目瞪口呆。

毫无疑问,在萨扎斯坦拿到风暴之眼以前,左思就已经给席曼蒙下达命令,让他借助散塔林会的情报网把消息传播了出去。

眼下,整个费伦大陆不管是善良还是邪恶、混乱还是守序,都因为这颗眼睛的出现而暗流涌动。

风暴之神塔洛斯狂热的信徒们,更是谋划着要组建起一支军队,前往塞尔夺回属于自己神明的圣物……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