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大手笔,太子之位?送了又何妨!交

张居正的面色沉凝了起来。

眼前的世子朱翊钧,早已经不是自己印象当中那个懵懂的孩童了,细细算起对方的年龄,如今怕是二十有八,已将近而立之年。

二十八岁,别说是现如今的修仙王朝了,就算是此前的凡人王朝,如此年龄之人,心智城府也早已成熟、定型,可以独当一面。

像是皇家的孩子,更是比同龄人还要早熟。

可见,世子朱翊钧这些年也在暗中有所谋划,因此才会在自己回到京城后主动上门。

并且,还说出让自己效忠的话来,足见其心中也是有一番底气的。莫非,近些年裕王府,对军中的所有动作,他也有参与?

一瞬间,张居正想到了很多,不过面上却始终一副沉凝之色,而后用一种不亲近也不生疏的语气,对着朱翊钧拱了拱手道:

“世子,你僭越了。”

听到张居正的话,朱翊钧眉头微微一挑,他有设想过,听到自己要他效忠时,这位张阁老会有的各种反应,却没想到他会说自己僭越。

看着眼前这位六十多岁,但身形样貌依旧一副中年人模样的张太岳,朱翊钧微微一笑,上前顺手抄起桌上的灵茶轻抿的同时入座上首。

“你倒是说说,本世子殿下如何就僭越了?”朱翊钧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用话堵住的,不但没有因为‘僭越’二字色变,反而一副好整以暇,还带着几分考校意味的询问起来。

以势压人!厅间站着的张居正双眼轻眯了眯,打量着朱翊钧的同时眼中有好奇之色。

他如何看不出,朱翊钧如此一副表现,就是想要用他自己的“势”压自己,从而让自己臣服。以势压人,上位者惯用手段。

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压住自己的。

此刻,张居正对朱翊钧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当然,这个第一印象之所以不好,并不是因为朱翊钧一上来就想要让自己臣服效忠于他。

嗯,确切的说,其实是一种失望。

朱翊钧表现出来的有些自大了,在他看来,这位裕王世子,对自己可以说是毫无了解。

若是要收服自己,应当循序渐进,然后对自己有完全的了解后,再做打算才是。

结果他就这么上门了,这让张居正失望,或许自己看错了?这位裕王世子其实很一般?

“张居正是大明的官,是皇上的臣子,只效忠皇上一人,以后效忠之言,还是不要说了。”心思急转间,张居正给出了最标准的回答。

他已经没兴趣继续跟朱翊钧浪费时间了。

刚从南京回到京城,他还有很多事还请需要处理,没时间与“狂人”闲聊。

“此言差矣,未免狭隘。”朱翊钧轻声说着,微微摇了摇头,道:“不过,却也不失为我大明仙朝之臣子典范,你能对皇爷爷效忠……”

说到这里,朱翊钧与其微微一对,而后又跟着道:“虽然这份效忠有些迂腐就是了。”

被朱翊钧说狭隘、迂腐,张居正面上没有分毫的色变,面色始终沉凝。

激将法吗?位极人臣的巅峰存在,若是他能被情绪所左右,何来勇气重返内阁?

况且,早在此前没有被贬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曾被情绪所左右判断了。

而且这也是如今内阁诸老的基本要求,否则凭什么追随皇上的脚步,共赴长生?

然而朱翊钧却不管张居正此刻平静的神色,继续缓声开口说了起来。

“张部堂虽言之有理,效忠于皇上,乃是为臣之本,此理万古不易。”

朱翊钧说话间,俊朗儒雅的面庞上,透露着一种俯视一切的自信,盯着张居正的目光,好似一个猎物一般。

“然则,吾非不知此,实则有更深一层之考量。”

看着朱翊钧这一副自信笃定的神情,这次,张居正眼底倒是有了几分兴趣了。

他看出来了眼前的裕王世子,想要与自己就“效忠”一词上,来一番论道了。

“请。”张居正抬手,示意。

同时,心中对朱翊钧的“自大”而生出的不满,也驱散不少。

原来他并不是真的“自大”,而是想要以此等方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折服自己。索性如今要扶持的人选未定,不如就听听他的想法。

“皇上之基业,何以绵延万世?”说时间,朱翊钧眸底有自信之色浮现。

他想要在未来大世,争一番事业,组建自己的班底派系,必不可少。

东陵书院的顾宪成、如今已去瀛州府赴任知府的申时行,还有眼前的张居正都是必不可少的人才,尤其是张居正,他势在必得!

“皇室之基业,非独赖一人之智勇,乃需子孙承续,群臣辅佐,方能共筑江山之固。”

“部堂岂不闻,儒家有云: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吾作为世子,虽未登极,却也是皇家血脉,未来社稷之托。”

“张部堂效忠于我,实则是效忠于皇家之未来,效忠于这永世不变之江山社稷。”

“忠者,两类也!”

“一为私忠,二为公忠。”

“私忠者,忠一人一姓。公忠者,忠一家一姓,亦或是忠于天下。”

“我求私忠,亦求公忠。”

“张部堂,当以国家社稷为重,以皇族传承为念,想社稷黎民所想。此乃私忠,亦是公忠,效忠于我,岂不美哉?”

“再者,儒家又有言: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皇族与张部堂,皆为民之父母,当共同守护这片土地与百姓。”

“我欲与张部堂共谋国是,非为个人私欲,乃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为皇上分忧解难。”

“张部堂效忠于我,即是效忠于这份共同的责任与使命。”

“况且,纵观史书,不乏辅佐储君,共图大业之忠臣。”说到这里,朱翊钧又补充了一句,道:“我是裕王世子,未来会是国君。”

而听到这话,张居正眉头微微挑了挑,却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着。

以朱翊钧的表现来看,他能说出自己未来会是国君,这番话倒也不奇怪。

不过,这番话说出来,却有些诡辩了,不过张居正没有打断,这番论道他想的不是输赢,而是考校,考校这个世子值不值得自己效忠。

“先贤深知,辅佐储君,即是辅佐未来之君,此乃大义所在,非僭越之举。”

先给自己强行安上一个储君的名头,然后一切倒是顺理成章了。

“正所谓,知伯以国士遇臣,臣故国士报之。张部堂若能以此心相待,吾必以国士之礼待之,共筑皇家之辉煌,共创国家之盛世。”

“因此,张部堂效忠于我,非但无僭越之嫌,反而是忠于国家、忠于皇族之体现。”说完,朱翊钧微微一笑,道:

“张部堂以为如何?”

“好一番诡辩,”张居正沉凝的面色微宽,温和道:“世子可知,儒宗已非治天下之道。”说着,张居正摇摇头,道:

“陈腐旧儒,难堪大任。”

说出这句话,意思很明显了,张居正想要继续考校一下这位裕王世子。

如果他接下来的言论,还是陈腐旧儒那一套的话,那自己怕是可以下逐客令了。

“这是自然。”朱翊钧也知道,张居正和顾宪成、申时行都不同,看似是自己今日找上他,要他效忠于自己,实则自己才是那个被考察之人,想及此处,朱翊钧再次开口。

“昔日高高在上的儒宗,如今只是百家学说之一而已,皇爷爷废掉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再捡起来,”说着,朱翊钧继续道:

“部堂方才言,只效忠皇上,此诚为法度所定,然则法度之外,尚有天道循环,有自然之理。法家云:‘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此法之公正,然亦需知,法之根本,在于维护社稷之安稳,百姓之安宁。”

听到这里,张居正明白,这位裕王世子,是要从法家的角度来诡辩,说服自己。

如今的大明,治国之道,早已从原先的霸王道杂之,变成了如今的百家并用,启思革新。

这些都是很大,很多,很杂的东西,更是大明天从嘉靖四十七年,数次朝堂权力洗牌,历经几次变法才形成的全新的王朝体制。

张居正没指望朱翊钧现在就能说出更新的东西,只要他的理念不偏于现如今王朝体制,在他这里就算是过关,达到合格标准了。

儒家的理念他现在已经考察过了。

朱翊钧现在用法家的理念来与自己论道……嗯,儒法结合、儒法互济。政治事功与伦理劝导,王道者稳固其统治的核心要旨。

如此看来,这孩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我作为世子,虽未即皇位,却也是社稷之未来,百姓之希望。”朱翊钧继续侃侃而谈。

“你效忠于我,实则是效忠于社稷之未来,效忠于百姓之福祉。此非僭越,而是顺应天道,遵循自然之理。”

听到这里,张居正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这是道家理念?

果然,跟着就听朱翊钧开口道:“道家有云:治大国若烹小鲜。治国之道,在于顺应时势,而我,正是这未来时势之代表。”

“再者,法家强调‘法治’,而非‘人治’。”

“你效忠于我,并非效忠于我个人,而是效忠于我所代表的法治精神,效忠于我所承载的治国理念。我若即位,必将秉持公正,推行法治,使国家昌盛,百姓安乐。”

“你今日之效忠,实则是为明日,国家之法治,奠定夯实的基础。”

朱翊钧道法并用,身上的气势也毫无保留的放开,筑基初期的修为也不自觉的释放出来。

“且道家又有‘无为而治’之说,意指顺应自然,不妄为。”

“自然是什么?”

“在大明,自然是天道,也是皇族!”

“你效忠于我,并非要你违背本心,强行为之,而是要你顺应天道,顺应自然,以你的智慧与才能,辅佐皇族共同治理国家。”

“如此,你既不失忠诚之本,又能顺应天道,实现个人之治国理念与抱负。”

“因此,你效忠于我,非但无僭越之嫌,反而是顺应天道,遵循法治,实现理想与抱负的明智之举。”说完,朱翊钧深吸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不自觉的释放了修为气势。

“啪啪啪。”这时,就见张居正突然抚掌称赞,道:“好一番‘儒、法、道’三家诡辩。”

“尝一脔肉,知一镬之味。”

“悬羽与炭,而知燥湿之气,以小明大。”

“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睹一壶之冰,而知天下之寒:以近论远。”

说完,张居正以手抚须,深邃的眸子里,尽是对朱翊钧的满意之色。

“世子殿下聪慧,臣,佩服!”看着对自己拱手,还称臣的张居正,朱翊钧眸光一闪,道:“部堂这是答应了?”

“世子殿下一番话,若是在以前,我必然会毫无顾忌的辅佐世子殿下,可是……”说着,张居正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十八年,他在南京整整待了十八年。

虽然说修仙者寿命漫长,可若是生命中的十八年都是蹉跎的话,这是他所不能承担的。

他心中的治国理念和抱负,在他看来,甚至要比修仙更为重要。

这种感觉,这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懂。

裕王已经被皇上放弃了,他不可能去支持裕王世子,因为这毫无未来可言。

这次能重返内阁,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这一次机会。绝对不允许浪费!

“先生的顾虑,可是父王有可能被皇爷爷放弃,未来不可能成为储君,因此我这个世子在未来也不可能成为太孙。”

“所以,先生留在裕王府,是毫无未来可言的,我说的可对?”朱翊钧凝视着张居正。

“不错!”张居正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若是裕王不被放弃,再以朱翊钧的表现来看,未来大有可为,只是……可惜了!

“哈哈哈。”然而让张居正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说出自己的顾虑没一会,就听朱翊钧突然朗笑着开口,道:

“看来有些道理,部堂还没有想明白啊。”

“嗯?”见此,张居正目露疑惑,拱了拱手,道:“世子所言何意?”

“在回答先生这个问题之前,本世子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张部堂。”朱翊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先生要的是自己的治国理念和抱负得以实现,还是要一个太子,太孙?”

“有何区别?”张居正微微摇头,道:“太子储君是皇帝之下第一人。”

“太子的权力,可以让任何一个官员,实现自己的治国理念与抱负……”然而张居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翊钧挥手打断。

“那你效忠太子有何意义?”

“此时你手中若有更好的治国之策,想来皇爷爷不会拒绝。”

“何必盯着太子之位不放呢?”

“世子所言不错,可臣也有顾虑……”索性说开了,张居正便把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

朱翊钧所言,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是如今的大明已经走出了一条新的道路,且在短时间内不需要再变法了。

而他,想要变法,这是短时间内不可能实现的。

他的变法,还在完善,按照他估计,很有可能到了那个时候,皇上早已成仙隐退。

所以他需要新皇的支持,这期间,他别的不想,只希望让自己支持的皇子壮大势力,未来争取成为太子,然后顺利登上大位。

听完张居正的顾虑后,朱翊钧明白,想要直接让其效忠是不可能了。

自己用来说服父王那一套,太子和太孙可以不是一脉之承的理论对他也不适用。

裕王府,可以不考虑皇位,只关心自己的发展,可身为人臣,张居正不行。

此人有着自己的治国理念与抱负。

因此,他支持的人,必须是太子才行,至于太孙是谁,他不在乎了。

不过,这些朱翊钧也不是没有准备,他看中的人,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今日跟部堂聊的很开心,”说完,朱翊钧缓缓从座椅上起身,道:

“虽然不能直接得到部堂的支持有些可惜,但本世子倒是想与部堂做一笔交易。”

朱翊钧说话间,眼底透露着的神色,仿佛是在告诉张居正,自己看重的人必须要得到。

“交易?”张居正眉头一挑,看着朱翊钧。

通过刚才的交谈,他知道眼前的裕王世子,绝对是一个心机城府极深之人。甚至,从他的身上,自己还看到了一种独属于皇者的霸道。

“不错,如今的大明,可以有太子,但也可以有太孙,至于是不是一脉相承,又有什么关系?”朱翊钧在张居正瞪大的双眼注视下,说出了自己此前对裕王说的那一番话。

(注:详见第230章。)

“本世子想要与张部堂交易的内容也很简单。”说着,朱翊钧语气幽幽道:“张部堂可以在九王,甚至是未来皇爷爷众多皇子中,随便选一个皇子,支持他成为太子储君。”

“而张部堂,您将得到的是整个裕王府的支持。这太子之位,我裕王府送与他有何妨?”

“但是,这大明仙朝的太孙之位,必须是本世子殿下的!”

“如此交易,张部堂以为如何?”

看着自信而笃定的朱翊钧,张居正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荒诞!

从来都是,太子的儿子便是太孙。

可是何曾听闻,太子是太子,太孙是太孙的?岂不是胡闹吗?

只觉得眼前的裕王世子,是不是疯了,才能说出这么一番癫狂的话来?

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未来太子的儿子中,不可能有人继承皇位。

而下一轮继承皇帝位的,是别的诸王之子,如此一来,未来大明会颠成什么样?

换句话说就是一朝双太子!

若是洪武朝有这种“前卫”的操作,那太祖要是在当初在朱雄英去世的时候,直接把仁宗皇帝立为太孙,未来又岂会发生靖难之役?

虽然朱翊钧说了,为了国本不动荡,他只要裕王府的权益,届时会辞去太孙之位。

可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就别想轻易缝上,如此深渊的影响,将是大明皇族千秋万代的。

好了,太子之位争不到,那争太孙之位……这,大明会乱成什么样?

一瞬间,张居正想到了很多,也想了很远,可若是回归交易本身的话,那就相当于是,自己选择的皇子,得到了裕王的支持。

正如裕王世子之前所言,诸王如无根浮萍,说的就是现在的九王,毫无根基。

甚至接下来还要面临着残酷的诸王之争,以及来自裕王府和景王府的攻击。反之,有了裕王的支持,胜利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些。

一时间张居正陷入了两难之地。

一方面往近了说是自己可以选择一个皇子,并且很大可能助其成为储君。然后自己就可以在未来,实现自己的治国理念。

另外一方面往远了说,他又担心未来大明的国本之争,会变得更加复杂与多变。甚至一个搞不好,很有可能埋下更大的隐患。

一方修仙王朝若是埋下滔天的隐患,到时候将会是真正的生灵涂炭,万族悲痛。

“若是世子届时不辞去太孙之位呢?”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么做不对,可张居正还是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张居正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老实人,他是个猛人。

甚至,若是给了他权力,他还会演变成超越严嵩的绝顶权臣。

工于谋国,拙于谋身。说白了这种人,可以为了自己的治国理念完成与落实,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完全不顾及旁人的评价。

尤其是这些年的起起落落,十八年的沉淀,让他更为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在乎手段如何。

听到张居正的问话,朱翊钧却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语气温和道:“我会对天道起誓,签下血契,帝玺可以作证。”

“张部堂觉得,日后,大明的生灵,可以违逆帝玺吗?”

血契,天道起誓,这些修仙之人基本常识,如今早就已经普及到了每个百姓心里。

尤其是修仙之人,更是忌讳对天起誓。

当然,没有人知道的是,此方世界或许有天道,但大明是大明,世界是世界。

大明的天道意识,就是嘉靖的本命意识。只可惜,现在的本命大明,意识还没有形成。

大明境内的修士发誓,就是对皇帝起誓,皇帝就是天道之主。

朱翊钧的话,像是给了张居正安全感,实则是张居正心里想要有人推自己一把。

“世子殿下,不论如何,臣都希望世子殿下记得,”深吸一口气,张居正开口,“臣效忠的始终都是一人、一家、一姓,一天下。”

听到张居中用自己之前说的“公忠”和“私忠”之论,并将二者结合回答自己,同时一口一个“臣”,朱翊钧笑了。

一人、一家、一姓、一天下?何解?

意思是,姓朱的天下,忠于朱姓某家的某个人!

自然,现在可以忠于朱翊钧,未来他会忠于那个未来他要支持的太子。

换句话说,这就是他同意交易的条件!

“张部堂,明智的选择,”朱翊钧对着张居正拱了拱手,道:“裕王府不会让你失望。”

这算是,朱翊钧答应了!

目的达成,张居正,入吾毂中……想及此处,朱翊钧轻笑着,大步从张居正身旁掠过。

听着身后的笑声,张居正怔在原地,久久不语。

“……”

(本章完)

第235章 魏忠贤!土地改制第三 四阶段开启

徐府,厅间。

“孩儿恭迎父亲回归。”

“孙儿恭迎祖父回归,祝贺祖父重返内阁。”

徐璠带着儿子徐元春,跪在徐阶跟前,父子二人的脸上,此刻满满的全都是激动之色。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和孙子,徐阶此刻也是不由的双眼泛红,鼻头泛酸。

十八年,十八年不回归朝廷了。

尤其是看到现如今的京城,可谓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徐阶心中的感慨可想而知。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时间并不长,但是对于站在权力巅峰的人来说,十八年可谓是阅尽沧桑。

这十八年来,儿子的努力,他自然是非常清楚,更知道这个一直在自己庇护下的儿子,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要面对的又是什么。

自己这个儿子,他了解,从来都不喜欢官场那一套,就是个本分老实的人。

但为了助自己重返内阁,他一个人承担起了整个徐家的未来。

在官场之上,以自己独有的一套,闷头向前。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有手艺傍身,他可能早就被排挤出了朝廷之外。

十八年,就他所了解的,徐璠依旧没有几个朝堂之上的政党,可见为人处事上,他实在是不通。

否则以他如今,整个“灵气工业时代”国策推行人的身份,身边怎么可能不聚集着一群政党?

甚至以徐璠如今的政绩来说,其实早都达到了入阁的标准了,但皇上却始终没有下旨。

其中缘由,自然就是因为自己这个儿子的性格和政治手段,不足以成为内阁大学士。

想来皇上允许自己回内阁,除了自己的能力之外,其中也有徐璠积攒功劳的原因存在。

“快快起来。”念头在心间一闪而过,徐璠赶紧俯身,将儿子和孙子扶了起来。

尤其是看向徐璠身边的孙子徐元春,四十四岁,已然过了不惑之年。不过让他还算满意的是,孙子的修为,如今也已到了练气后期。

当然,如果跟同龄人严绍庭相比的话,依旧有很大的差距,但徐阶早已看开。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他徐家如今掌握的是整个工部,可以说大明的建设,全都是徐家人一手督办,只要经营好工部,这朝堂的一亩三分地,家族就可以一直绵延下去。

修仙之人,岁月可多也不多,但发展家族,让一代代族人成长起来,足矣。这一代人拼不过,那就拼下一代,下下一代。

修仙之人何须与他人争一时之长短?看的是百世、千世、万世的荣耀。

很快祖孙三人一番寒暄之后,各自入座。

而后,徐璠便将这些年来朝堂局势以及工部的发展和“灵气工业时代”的布局,全都给父亲徐阶,事无巨细的和盘托出。

毕竟,接下来朝堂之事,就全权交由父亲处理了,同时他也知道,父亲这次重返内阁,接下来面临着的,就是更为残酷血腥的党争。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事无巨细的告诉父亲。

而徐阶听着徐璠的讲述,面上的神情也是不时的变换着,时而欣慰,时而凝重。

至于徐元春则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给祖父和父亲二人端茶送水。

徐元春,可以说是完美的继承了父亲徐璠的性格和行为处事方式。

也是一个沉默寡言,默默做事之人。

当然徐元春也有着自己最独特的一面,因为他还是一名天赋卓绝的符阵双修的修士。

别看他只有练气后期的修为,但是在阵法和符箓一道上,却是领先了“一阁两院”中,修为达到筑基期的符箓师,或是阵法师之上。

“呼,”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汇报完全部内容的徐璠轻吐出一口浊气,“父亲,以上就是这些年,工部和朝堂局势的所有内容了。”

而听完儿子徐璠的汇报后,徐阶面上的神色,已经完全被沉凝所取代。

一时间,厅间的气氛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虽然之前的书信往来中,徐璠也有跟自己说过,如今他所掌控的工部,内部充斥着各种派系的人,这些人为的自然是“灵气工业时代”。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听完徐璠的确切汇报之后,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可以说,如今徐璠率领的工部,之所以能相安无事,完全是因为徐璠这个工部尚书,只知道闷头做事,完全不插手权力的缘故。

徐璠的目标是顺利把“灵气工业时代”推行下去,在皇上那积攒政绩,助自己回朝。

其他人则想要利用“灵气工业时代”完成对大明的布局,双方可谓是默契的一拍即合。

但如今徐阶重返内阁,若是再让工部权力被架空下去,那等同于未来党争中失去了一大助力,而且徐阶也不允许工部权力旁落。

“裕王世子,景王世子……”徐阶呢喃自语着,目光中流露着思索之色。

“父亲,虽然朝中传闻皇上放弃了裕王和景王二人,未来储君也不会从二者之中选择,”这时徐璠也有些迟疑,道:“可此事毕竟是空穴来风,皇上可从未言明,都是群臣猜测而已。”

见儿子徐璠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徐阶收敛心思,投去一个鼓励的目光。

“说说你的看法。”听到父亲的话,徐璠点了点头,这才缓声开口,道:

“从这些年,皇上对二王的宽容,就算不上交本命,依旧有不少的灵物资源和赏赐赐下,二王能突破筑基,便是因为这点就能看出。”

“这些,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完全看不出二王失宠的样子。孩儿不明白,如此简单的道理,为何你们当初都像是默认了一般,认为二王被皇上放弃,且不会被立储。”

没错,徐璠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内阁清流众人会与裕王分道扬镳,划清界限。

更不明白的是,就连严嵩,也和自己向来支持的景王,关系急转直下。

听完儿子徐璠的这一番话,徐阶微微颔首,然后道:“皇上确实没有明说。”

“但景王贪婪,虽然最像皇上,却没有皇上拨弄乾坤,独断朝纲的能力。”

“裕王虽然具备了守成之君的资质,可却太不像皇上,对大臣的依赖性太强,让他独断朝纲,拨弄乾坤,在国家需要变时就不够了。”

“若是凡人王朝,这样的君王,只要会用人,亲贤臣远小人,就算国家需要变时,也可以变得更好,可现如今的大明,乃是仙朝。”

“且还只是仙朝的起步阶段。”

“纵观史书,也只有我大明是仙朝,所以一切都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未来想要施行的变法,将会越来越多,不断的调整仙朝方向。”

“就算是皇上,每一步都走的极其稳健,妥善,深怕行差踏错,还要照顾到方方面面。”

“随着大明疆域的不断扩大,甚至是将整个……此方星辰世界纳入版图之中,乃至于未来迈向星辰世界,届时何人能掌控如此仙朝?”

“你在朝堂真正历练也有十多年了,你觉得裕王和景王二人具备如此资质吗?”

随着徐阶的疑问,徐璠沉默了。

听到父亲如此说,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内阁清流众人当初,竟看的如此之远。

确实,他也能感受得到,大明未来会是何等的庞大,如此帝国想要运转,就必须要有一套,一旦被确定,就绝对不能轻易扭转的秩序。

可大明仙朝是摸着石头过河,需要一边壮大自己的体量,一边不断地的变法,重塑秩序。

裕王跟景王二人,确实不足以当此大任。

“也就是说,不论是不是因为皇上喜欢与否,二人本身就已经注定了,不适合当储君。”最后,徐璠深吸一口气,感慨道。

“不错,”徐阶点了点头,道:“所以,如此仙朝帝国,它的继承人自是要慎之又慎。”

“可你们怎么就确定,如今的九王中,就一定会有合适的储君人选呢?”徐璠问着,问着又闭嘴了,喃喃道:“宁可错过不能放过。”

“至少,九王的机会比二王大。”

“若是有朝一日同样不是合适人选,那么对于你们来说,大不了再换人选支持就是,反正只要是新的皇子诞生,就离不开臣子的支持。”

“不说这个了,”见儿子徐璠明悟了过来,徐阶摆摆手,道:“给为父说说九王的事情吧,你在京城,比为父要清楚的多。”

“是。”徐璠知道,父亲接下来也要参与党争了,就要开口,可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道:“父亲,高拱、张居正等人怕是……”

“无碍。”对于高拱三人,徐阶则是早有准备。

见父亲如此,徐璠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老老实实的汇报起了就自己知道的,九王的情报。

虽然他在朝堂之上的政治手段不如其他人,可也不是两眼抓瞎,什么都不懂。

他也看的出来,父亲重返内阁,必然要选择皇子支持的,国本之争,事关臣子的治国理念。

因此,这些年他也没有忘了帮父亲收集九王的情报。

而同一时间,张居正,高拱,赵贞吉等人的府上,也各自开始向众人汇报起九王的情报。

一场无形中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未来的大明,定将是风起云涌。

然而这些,全程都在嘉靖的注视下。

不过他的态度始终如一,争斗最好,因为争斗意味着大明的发展速度会更快,获利最多。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反对朝堂争斗,但要是他们的争斗结果,不能是给大明带来利益的话,那就等着挨收拾吧。

说的简单粗暴点就是,你们争斗,自己的利益可以没有,你死我活也没关系。

甚至是党争中闹得一发不可收拾,需要朕下场帮你们平事也不是不可以,但结果要是没有足够的利益给到大明,那么下场会无比的凄惨。

修仙世界,中原。

燕洲一隅,北港镇。

落日余晖从西方落下,北港镇靠近一片原始山脉的外围区域,一伙风尘仆仆的散修齐聚。

而在山脉外围的开阔地,摆放着大量的奇花异草,当然还有各种古兽的血肉和皮毛,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块看起来很是不凡的炼器矿石。

当然,这群散修收集,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小玩意,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之物。

而他们之所以收集这些东西,完全是因为这北港镇,新兴的一个名叫“明日楼”的修仙商铺,专门收购一些修仙之物。

主要是这“明日楼”的价格公道,对散修很是友好,自然是得到了一票散修的支持。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明日楼”所在的北港镇,隶属于小型宗派,“火云宗”。

而北港镇,又是“火云宗”掌门的嫡系家族,赵家的领地。

而赵家,则是一个八品家族。

按照宗法制下,家族领地与掌门修为挂钩的规定,九对炼气,八对筑基。

因此,“火云宗”的掌门,是一位筑基期的修士,而且还是一名筑基后期修为的强者。嗯,至少在这一隅之地是毫无疑问的强者了。

而且传闻“火云宗”是燕州大地上,大型宗派“上炎云宗”中某个赵姓长老的徒孙所创立,这位赵姓长老的修为,更是传说中的元婴老祖。

这也是为什么,区区一隅之地的地头蛇宗派,且存在年限,早已经过了三代掌门,已不受书院保护,依旧能存在于世的原因。

在修仙世界,很多宗派若是过了“书院保护期”,就要面临各种外界的挑战。

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别的宗派吞掉,某些宗门为了确保自家宗派的战斗力,就会吸纳一些散修势力驻扎,或是一些修仙家族,势力常驻。

允许这些家族,或是势力在自家的地盘做生意,甚至若是有他们看上的仙苗,在一定数额允许范围内,可以自由招收弟子。

不仅如此,做生意的修仙商人,上交的税赋,也很低,甚至有些小宗门都不收税。

唯一的要求就是若自家宗门遭到攻击,这些修仙势力必须要出手,且不能倒戈向敌人。

这“火云宗”便是如此,在北港镇内,拉拢了很多散修和一些个人修士驻扎。

这“明日楼”便是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创立。传闻,这“明日楼”开张的当天“火云宗”的掌门、长老更是亲至站台壮势。

一时间,“明日楼”俨然成为了北港镇,生意最火的商铺。

虽然价格公道,将很多散修的生意揽了过去,得罪了不少同行,但“明日楼”也不吃独食,很多生意也会留出一部分给同行。

不仅如此,甚至自己还愿意从其他同行手里高价收购一些修仙物资。

如此,自然也就没有人说什么了。

当然,也有传闻说,这“明日楼”的背后,站着的是一尊金丹期中期的大修士。

因为此前一伙过江龙“仙匪”盯上了“明日楼”的伙计,然后那天有金丹威压降临,仙匪不知所踪,而“明日楼”伙计却安然无恙。

至此“明日楼”在北港镇的地位,算是彻底坐稳。

不少散修势力甚至主动要求与“明日楼”合作,甚至是成为“明日楼”麾下势力。

甚至甘愿为“明日楼”免费收集一些修仙物资,其目的,自然是为了交好“明日楼”背后的金丹修士,对此“明日楼”自然满口答应。

十五年的时间里,北港镇的“明日楼”,俨然发展出了一支商队,体量自然也越来越大。

麾下聚集的散修数量,更是有一千多号人。这些散修平日里都是各自修炼,但同时又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都受雇于“明日楼”。

这些散修只要是有好东西,都可以主动上交,然后经“明日楼”估价回收。抛开本来价格不谈,甚至还有一些“补贴”。

比如说一株价值十两灵源的灵草,若是有第二株的话,抛开本来该得的二十两灵源,“明日楼”还会给第二份的一成利做“补贴”。

也就是第二份起,每十两灵源,可获得一两补贴。

当然,前提是价值必须高于十两灵源,否则是没有第二份补贴一说的。

如此一来,所有散修都铆足了劲,到处收集一些高价值的修仙物资。

若是遇到某些好东西,或许会有散修忍不住自己留下,但更多人还是选择卖给“明日楼”,毕竟好东西放在自己身上很不安全,关键是很多高品阶的物资,修为不到是用不了的。

还不如换成灵源,购买眼下修为境界需要之物,来的更为实惠呢。

“诸位道友,辛苦了。”

说话的是明日楼的掌柜,一个身穿白色粗布麻衣,头发灰白,看起来约有五旬的老者。

不过修仙之人,光看外貌是不可能看出来具体年龄的。

在修仙世界,很多修为达到金丹期,甚至是元婴期的修士,都习惯将自己的容貌,伪装成青年或是少年模样,甚至是孩童模样。

而有些则习惯保持为老者形象。

像是一些宗派掌门,长老之类,都有个固定的形象,比如掌门习惯性以中年示人,而长老则各个都是一副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形象。

“掌柜客气了,这些年正是因为有了‘明日楼’,我等散修的日子也好了起来,再说我们又不是白干活,这不是还有好处吗?”

见“明日楼”掌柜如此客气道谢,也有散修出声回应,而后引来一众哄笑。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更有甚者甚至扬言,晚几天给工钱也行。

不少人还表示,都是一些普通物资,就当免费送给“明日楼”了。

一时间,场面可谓是热闹非凡。

“在商言商,童叟无欺,”明日楼掌柜笑着摇头,道:“诸位放心,在下回去便将这次的货物清点完毕,明日午时诸位准时上门就是。”

明日楼掌柜对众人拱手。

他自是知道,说什么不急,免费交朋友之类的话,都不过是托词而已。

散修的日子是什么样的,这些年随着不断的接触修仙世界,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对于散修来说,修炼资源,就是他们的一切。

这伙人可没有什么跟人交朋友的心思,在他们的世界里,修仙资源就是一切。

别看这里不少人,此刻都彼此其乐融融,一副都是道友的模样,可要是到了荒无人烟之地,下一刻就可能拔剑相向,杀人夺宝。

这些年,他结交了不少形单影只的散修,也遇到了不少熟面孔,可渐渐的也都消失不见了。

甚至不少人当天能看到,第二天就见不到了,而负责给他售卖物资的则换成了旁人。

自己若是真信了这些人的话,推迟发放“工钱”,估计他们会立马翻脸不认人。

“好,掌柜大气,”有背负两板大斧的粗狂壮汉拱手,道:“若是我等继续推辞,反倒是我等的不是了,刘某明日定当准时上门!”

说完,壮汉对着身旁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后,转身大步离去。

其他人见此,也都是跟身边人彼此对视一眼,笑呵呵的拱手离去,嘴里还说着客套的话。

不一会的功夫,所有散修便都尽数散去,只剩下站在一堆堆如山般堆积的修仙物资里的“明日楼”掌柜。

“嗡。”神识逸散而出,席卷了周身千丈范围后,“明日楼”掌柜这才缓缓收回神识,然后笼罩这庞大的物资。

继而就见一尊青铜小鼎,缓缓浮现而出。

“起!”一声断喝,青铜小鼎被高高抛起,而后在半空中瞬间变大。

“咚!”随着沉闷的落地声响起,青铜鼎四面的炉盖也打开,一股庞大的吸力发动,顿时这一堆堆物资,化作洪流,涌入青铜鼎中。

不一会,在场的物资全部消失。

“轰轰轰。”炽热的火焰在炉内升腾,开始炼化物资。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升月落日又升。

终于,青铜鼎内炉火消失,而青铜鼎上却是闪过道道流光。

“唉,主子给咱家的这尊青铜宝器,可真难进阶,十五年了,依旧没能突破灵器界限。”看着眼前,缓缓收回的青铜小鼎,吕芳叹息道。

这“明日楼”的掌柜,正是穿梭修仙世界,负责初步在修仙世界发展势力的吕芳了。

“不过也怪这些散修,”想着,吕芳心中暗道:“好在大明不靠他们提供物资,否则就这些破烂货,再有万年,大明也发展不起来。”

“这‘火云宗’背后的老祖,似乎快要坐化了,届时周边宗派怕是不会放过这块肥肉,”吕芳看向某个方向,眸光闪烁片刻后,心中有了决断,“或许可以与主子商量一下。”

“若是可以,直接以‘明日楼’的名义,掌控这‘火云宗’,让其成为我大明在修仙世界的第一个傀儡宗门。”

“五年了,大明那边已经是嘉靖七十五年了。”

“不知大明现如今发展的怎样了,一年前主子倒是提了一嘴,土地改制的第三、四阶段开启了,怕是这次该迎来战争时代了吧……”

想着,吕芳心中一动,架起飞剑离开,回到镇上“明日楼”,叮嘱了自己从的大明带过去的干儿子“魏忠贤”一番后,便返回了大明。

魏忠贤,是吕芳在嘉靖六十八年收的又一个义子,主要是看中了此人的狠辣与机灵。

而且主子也对这个自己新收的干儿子很是看好,并且还要求其将本命上交本命田,与黄锦、和他自己放一起。

之后,更是让自己带其去修仙世界。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会欣赏自己新收的干儿子,但既然主子开口,他自然是服从的。

况且他在修仙世界发展势力,自然需要信得过的人,正好这个新收的干儿子不错。

于是就带着前往了修仙世界。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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