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朝廷高手

旭日初升,朝霞明灭,柔和的晨曦照在大地上,瑰丽如金。

昨夜又下了一场小雨,残露凝珠,垂于檐下。

任韶扬三人正在院子里吃早饭,煮得粘稠的白粥,人手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辅以酱菜、咸鱼、腐乳等佐餐小菜。

看起来很是朴素,却最抚凡人心。

三凶大快朵颐,吃得开心不已。

“额滴神!”定安三口一馒头,不忿道,“比起这个,咱们在东瀛吃的都是啥呀?!”

任韶扬叹了口气:“半成品的豆豉,白饭沾盐,腌梅子。”

红袖两腮鼓鼓胀胀,嘟囔道:“奶奶的,一点油水也没有!”

三人彼此对望,喜滋滋道:“馒头真好吃!”

眼看一大锅白粥见底,定安端锅去厨房盛粥,红袖漫不经心地说道:“昨天骆仙来了。”

任韶扬随口道:“我知道。”

红袖又炫了个馒头:“不关心她为啥来啊?”

任韶扬道:“她不是来送请柬吗?”

“耳朵真贼!”红袖哼了声,掏出请柬给他。

任韶扬接过请柬,随意道:“后院地下室的神将,你准备怎么处置?”

红袖哼哼笑着,“还在研究呢!”她伸出手指,“你看,除了‘灭世魔身’的恢复能力,还有接驳肢体经脉的经验,更有‘金疮药’调整配方的试验”

小叫花耸耸肩:“不榨干净价值,神将不能死的。”

任韶扬忽然道:“惊瑞之日前,给他个痛快吧。”

红袖砸吧一下嘴:“时间有点赶啊。”

“没办法。”任韶扬展示了一下手中请柬,“咱们去龙岛的话,若是神将脱困,只怕乡里乡亲都要遭重。”

红袖抬眼看去,就见上面写道:

“惊瑞之期将至,神龙将醒于龙岛。本座诚邀剑神、一刀仙、刀皇,于来年二月初三,共赴龙岛,襄此屠龙盛举,共分龙元。”

看着“天门帝释天”的落款,小叫花点点头:“我晓得了。”

“哈哈,白粥来啦!”

就在这时,定安捧着一大锅粥,快步而来,先给小叫花和韶扬盛了碗,然后再给自己盛。

三人嘶溜嘶溜地喝粥,红袖忽道:“咱们明明在安静地生活,可为啥总有人要打扰呢?”

定安一抬头,问道:“谁,谁啊?”

任韶扬冷笑道:“因为他们知道咱们强,却不知道咱们多强。”

定安左看右看,抓耳挠腮:“你们在说什么?”

红袖白了他一眼,道:“瘸子,你要出手?”

任韶扬轻声道:“武林中人,我已经交给无名对付。朝堂高手,我会亲自出手解决。”

“我们呢?”红袖问道。

任韶扬冷笑一声:“既然他们以‘龙脉’丢失来兴师问罪,那咱们就去将抢过来罢。原本我还留一丝情面,不想夺了‘龙脉’让神州动荡,可他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了。”

“好主意!”红袖眼睛一亮,醒悟道,“龙脉是气运宝物,对你可有大用!”

任韶扬道:“吃完饭咱们就分头行事。”

“嗯嗯!”红袖连忙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几下,一抹嘴,“我吃好了!”

“吃这么点?”

“哎呀,大事要紧嘛!”

定安听到这里,小心问道:“咱们是要去找聂风兄弟吗?”

红袖白了他一眼:“你才明白?”

“瘸子你要去找朝廷的麻烦。定安看着任韶扬,指了指红袖,“就是因为他们要来找小叫花的麻烦?”

任韶扬笑道:“有进步啊,断手。”

定安点点头,忽然道:“既然朝廷高手来咱们这,皇宫里面是不是守备空虚?”

嗯?

二人转头看他。

定安有些慌张,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我和小叫花,是不是顺便可以去趟皇宫?”

任韶扬哈哈一笑:“定安,你成长了。”

“哈,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红袖也拍着他的肩膀,大声赞扬。

——

天气晴朗,日头高升。

经过几日的骤雨,空中的云片片如鳞。

所谓天空鱼鳞斑,晒杀老和尚。

秋老虎的热气上涌,临近晌午,官道上的旅人都戴上斗笠。

“驾!”

“驾!”

但见一彪人马直冲许昌城而去,马蹄哒哒,卷起烟尘滚滚。

许昌本是华夏古城,汉末献帝即建都于此。后曹氏登基,多位帝仍立都于斯。

城中“状元楼”,轩敞宏伟,是本地最大的酒楼,时值响午,本应人声鼎沸,可此刻却寂静无声。

没有人?

若是从二楼观望,便能看到楼内坐满了衣着华贵之人。

只是他们俱都沉默饮酒,不发一语。

“聿聿聿~!”

几道勒马声在楼下响起,只见楼梯口涌来一群甲士,向西首角落的一张黑漆方桌而去,一齐行礼:“见过将军!”

只见桌旁坐了二人,年纪均在五旬开外,一个是身着铁甲的魁伟巨汉,虬须满面,雄壮惊人,大马金刀坐着;另一个中等身材,须发赤红,精壮有力,乱簇簇的浓眉花白,却更显此人脾气火爆。

魁伟壮汉喝道:“那群江湖子,为何不来?”

“禀将军!”为首甲士抱拳躬身道,“武林各派已到了百里外的‘无忧谷’内,只是.”

“只是什么?”巨汉喝道,“别婆婆妈妈的!”他声若闷雷,震得桌椅碗筷跳动不已。

甲士们无不吓得噤声,纷纷后退一步。

“哼,你们也是废物!”巨汉冷哼一声。

“石将军,何必动气?”红发老头笑道,“听他们说完嘛。”

巨汉很是尊重红发老者,点点头:“雄统领所言极是。”转头看向甲士首领,“说吧,因为什么?”

甲士首领神色一凛,连忙道:“禀将军,那些门派数千高手,都被一个人拦在了无忧谷外!”

“一个人?”巨汉一字一顿道,“就能拦住所有高手?”

他心中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二十多年前的一幕好似电闪般在划过脑海。

巨汉喝道:“谁?谁能拦得住中原精锐的高手?难不成是无名么?”

此人发怒起来,煞气惊人,整个酒楼内充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机,让所有人都如鹌鹑一般缩了缩脖子。

良久,一片寂静中。

“将军,那人,就”忽听甲士首领颤声道,“就是无名。”

此言一出,原本正窃窃私语的众人无不噤声。

巨汉也愣在了原地,过了半响,方才锐声叫道:“他怎么也帮‘魔女’任红袖?他不怕与天下为敌吗?”

“他本来就曾与天下为敌。”红发老者忽然幽幽发声,“你应该最熟悉。”

巨汉听了这话,转过脸来,他眉长脸阔,额头宽广突兀,好似一块石头成精。

此人正巧也姓石,名为石顶天,乃是朝廷大将军。与无名有旧,二十年前,他在山海关驻守,被绝无神欺骗而离开中原,幸亏无名的及时救援才将局势扭转。

可以说,石顶天的命是无名救的。

当然,他的名声,也被无名踩在了脚下。

故而石顶天对于无名,是又崇敬又忿恨,内心很是复杂。

“雄统领,现在可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石顶天沉声道,“武林各派不来,只靠咱们去碰三凶?没看你那如临大敌的弟弟,都不是‘刀皇’的对手么?”

红发老人听罢,抿了抿嘴,没说话。

此人名为雄武,乃是雄霸的哥哥,当年雄霸弑师,逼得他仓皇逃窜,最后身入朝廷,方才得到庇护,隐姓埋名几十年,修炼师父传下来的“三分归元”。(ps:原版名字就是这个。)

话说“三分归元气”和“三分归元”虽然名字相似,可设定上,前者远强于后者。

然而“三分归元”是雄霸毕生的追求,他哪怕是创造出了更强的武功,还是忘不了这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雄武道:“石将军勿须担心,皇上已经派了强援,很快就会到。”

“强援?”石顶天问道,“有多强?”

雄武笑了笑:“那五位一出手,便是无名也讨不得好去!”

“五”石顶天说到一半,顿时脸色大变,“竟是五位剑祖!他们都出来了?”

“剑神武功超凡入圣,皇上为保万无一失,便派了五位老祖宗来。”

“这可太好了,有逆剑五祖在,定可逼退无名,届时集江湖朝堂之力,必然可以解决魔女!”

雄武点头道:“一个聂风就敢抢‘龙脉’,动摇神州根基,若再来一个‘魔女’,天下岂非就要倾覆?”

“是呀,是呀!”

“呵,守不住江山的一群渣滓,竟然将所有过错推到一个小姑娘头上。”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嗤笑轻细,可在石顶天和雄武听来,却如朗朗晴空响起一声炸雷。

其他人纷纷抬头,脸上流露出无比惊骇。

二楼栏杆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他斜倚栏柱,大袖垂落,仿佛一直就在那里赏景。阳光透过窗棂,为他周身镀上一层微光,面容湛然如玉,眼神却淡漠如雪。

他并非“出现”,而是“本来就在”。

“你,你是.”

雄武忽地向后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你”

“是我。”

那人倏立场中,白袍大袖,挺拔如松,容貌俊美,剑眉星目。

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石顶天脸上。

石顶天只觉咽喉发紧,他喉结滚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剑神!”

整个状元楼,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本章完)

第465章 律止

剑神!

二字如冰锥坠地,砸得满堂死寂。

众人似被一股无形寒意浸透,魂魄都似被那白影摄去。

雄武两眼直勾勾望着对方,一颗心险些跳出胸膛:“早闻剑神超凡入圣,想不到竟是这般骇人!”

任韶扬见他神魂失据,笑道:“怎么,任某脸上有花?”

雄武醒转过来的,不由叹道:“剑神风采雄姿,老夫尚且一见骇然,旁人更不知如何惊惧了!”

“任剑神丰神如玉,望之移魄。”石顶天沉声道,“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不快不行啊。”任韶扬漫不经心,闲闲说道,“听闻有人欲扰我清净,任某便只好亲自来问个究竟。”

雄武忽道:“任剑神,你可知任红袖干了什么好事?”

“你说说?”

雄武踏前一步,声色俱厉:“任剑神!任红袖引聂风入魔,劫掠龙脉,祸乱天下!此等妖女,你也要袒护?”

这一问直冲要害,众人无不暗暗喝彩。

任韶扬闻言,轻轻笑了,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绝无神踏破皇城时,尔等在何处?天下动荡,苍生泣血时,尔等又在何处?”目光扫过石顶天,“石大将军,可是又一次被绝无神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石顶天脸色瞬间血红,羞愤之气哽住咽喉,竟无言以对。

雄武见状,惊雷般喝道:“任韶扬,你不过一乡野村夫,妄论朝堂,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朝堂?”任韶扬嘴角一勾,“失了民心,便想找个由头转移视线,选了我家那小丫头作筏子。这等伎俩,也配与任某论是非?”

“我们问心无愧!”石顶天一指胸口,“老夫至少良心还在,没有像聂风和任红袖一般入魔,屠戮天下!”

“没错!”雄武上前一步,“入魔者,当诛!”

二人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声如铜钟,震得碗筷哗啦直响。

任韶扬眉头一皱,眼里透出不耐。

石顶天两眼一翻,喝道:“任剑神,朝廷需要个交代!”

“交代?”任韶扬眼里透出一股怒意。

“皇帝口谕:入魔者,杀无赦!”石顶天大喝一声,“将任红袖,交出来!”

“交出来!”四下甲士齐声怒吼,兵刃出鞘之声不绝,杀气盈楼。

任韶扬眼帘微抬,冷笑道:“聒噪。”

右手微抬,五指如抚无形琴弦,对着汹涌人潮,凌空一拂。

“律止。”

刹那间,众人耳边仿佛响起一道煌煌天音,流转历历分明,浩大无极,动荡无边,势如怒海狂涛、扑面而来。

时空恍若凝滞,冲锋的甲士们陡然僵住,怒吼凝固在脸上,皆被一道无可抗拒的波动钉在原地!

只听“扑通”声不绝,甲士体内传来珠零玉碎之声,七窍喷血,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石顶天身上甲胄“当啷”一声,散落一地,赤着上身,两眼发直,直挺挺地仰倒在地!

“石将军!”

雄武抢上扶住巨汉,凝目一看,石顶天双目翻白、筋骨酥软,竟是被震死了。

当下放下石顶天,挺身站起,死死盯着任韶扬,沉声道:“你,好狠的手段啊!”

“呵!”任韶扬轻声一笑,“他自己罡气震死了自己,与我何关?”

话语甫落,雄武只觉一股浩荡奇力将他包围,周身气血汹涌澎湃,跟着耳鼓生痛,双眼发胀。

他心里明白,对方手段诡异,防不胜防,不过片刻之间,自己就要步石顶天的后尘,真气冲脑、七窍喷红而死。

“喝!”

雄武一声沉喝,拳脚如飞,向任韶扬抢攻。

但见拳如霜降,掌如裂云,腿如狂风,三者彼此互补,形成一团狂飙,如山墙压来。

任韶扬笑了笑:“这就是三分归元?”随手一指。

嗡!

这一下如倚天长剑,破开了“天霜拳”,点碎了“排云掌”,打散了“风神腿”,雄武运足真气勉力抵抗了一下,气劲余势不衰,正中胸口。

来劲势若天灾,雄武真气一碰,好比冰雪向火、瞬间消融,闷哼一声,手舞足蹈地摔了出去。

“说实话。”任韶扬摇了摇头,啧啧道,“三分归元当真不如三分归元气。”

“放屁!”雄武面容扭曲,厉声喝道。

他多年苦修“三分归元”,就是为了向雄霸复仇。哪知如今出山,不仅雄霸死了,还被人说正版不如盗版?

简直是倒反天罡!

雄武怒急,欲挺身上前,谁知稍一动弹,周身就似要裂开。

痛得他闷哼倒地,浑身上下一阵痉挛。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邪恶功夫?”雄武指着任韶扬,颤声道。

雄武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法门!

他可以肯定,任韶扬方才没使真气。

只是手指微动,便御使一股天地奇力,将自身的气血、真气甚至骨骼肌肉扭曲,自己挫伤了自己!

面对如此深不可测的对手,雄武面红筋涨、汗出如浆,不禁生出蚍蜉撼树、无能为力之感。

他心气一弱,整个人的气机便衰落下去。

任韶扬洞若观火,冷冷道:“以你的心性,怪不得打不过雄霸。”

“刷刷刷!”

几束白光斜斜而至。

却是剩余几个力士,偷偷拔刀,发力斩来。

任韶扬头也不回,反手屈指一弹,虚空陡然响起一阵清越弦音。

几把大刀“嗡嗡”作响,从刀刃至刀柄,都好似大蟒般抖动。

忽地冲天而起,夺夺夺,插入房梁。

力士们纷纷身子后仰,口中鲜血狂喷,通身筋肉如波涛涌动,咔咔作响,两眼迷迷瞪瞪,身子向后飞出。

雄武刚刚起身,忽见人影飞来,忙双手托出。哪知甫一接触,一股震荡之力山倒天崩般压来,不由得大叫一声:“苦也!”一嘴白牙震脱落,身形踉跄,向后连退。

雄武猛喝一声,双腿如锥,钉入地板,跟着“咔嚓”一声,左膝剧痛,居然被震脱了臼。

还没等他喘口气,陡觉浑身大震,筋痉挛,胸口仿佛压了万钧巨石,迫使浑身气血直冲脑门。

抬眼看去,就见任韶扬衣发飞舞,将那些已无声息的力士,像灰尘般推到墙角。

可奇怪的是,厅内旋风如狂,桌椅碗筷却是纹风不动。

雄武因为插在地板上,抱着石顶天伫在原地,身前横亘一股无形波动,坚凝沉重,有如实质,碾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任剑神!”雄武面红如血,双眼紧闭,眼角微微抽搐,透出极大痛苦,“饶命啊!”

他奋起全力与那波动相抗,可是强弱悬殊,此举好比螳臂当车,真气刚刚运使,便倏然溃散。

雄武数度无功,心生绝望,突然身子一轻,波动消失无踪。

任韶扬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窗外。

此时,五道苍老而缥缈的声音,如同五道利剑,穿透酒楼内的死寂,依次传来。

“老夫赤金剑祖!”

“老夫仙木剑祖!”

“老夫速水剑祖!”

“老夫炫火剑祖!”

“老夫焦土剑祖!”

“逆剑宗,逆剑五祖——”

声音最终汇成一股,沉浑如大地轰鸣:

“见过任剑神!”

任韶扬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兴致。

“逆剑宗.”他缓步走向窗边,“便是那个,专为克制剑宗而生的宗门?”

一道苍老的声音道:“剑神谬赞了!”

任韶扬摇摇头:“我可没有夸赞,真心是觉得你们‘逆天’啊”

话说,当年皇帝觉得剑宗势大,便派大内侍卫围困,当时的剑宗掌门“剑智”为了保全宗门,便交出全部秘籍,还另创了“逆剑宗”。

逆剑宗所有武学,是与剑宗相违背的招式,专门可知剑宗剑法.

这玩意儿,怎么听怎么像“和平演变”啊!

剑智这人,说他是投降派都是抬举,简直就是间谍打入剑宗内部,终于大权在握的典范。

可谓是:敌在高层。

任韶扬垂下目光,窗外长街,五色身影趺坐如钟,膝上横剑,气机连成一片,宛如一体。

为首的红衣老者抬头,目光如剑:“好个剑神!老朽等冒昧,敢问方才那驾驭天地律动之法,是何玄功?”

任韶扬垂眸俯瞰,白衣在微风中轻拂:“心弦一动即天音。”他顿了顿,声音清朗,传遍长街。

“便将这起手式,叫做“律止”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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