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9.第1020章 星际穿越

第1020章 星际穿越

楚州城还像几百年前那样繁华热闹,只不过就算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也很少会想起这里曾经是一座都城——那个国度名为大楚,有一个非常奇怪的末代皇帝。

相反,人们时常还会想起那位张大学士以及在野史里更出名的张老爷子。具体原因自然是因为张家依然是楚州城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哪怕在整个天下都极有影响力。

都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张老爷子不算君子,那就只能从他父亲张大学士处算起,至今已经十几代人,张家依然如此昌盛,不得不说是个异数。很多人都在传闻张家有神灵保佑,甚至张家自己都有人说的头头是道,说曾经见过祖宗显灵。

既然如此,张家的祠堂自然维护的特别好,只是几百年前的那个香炉早就已经不知去了何处,那些烟自然也没有了,曾经遍布府里的井也被封了很多。

那只火红色的鲤鱼也早就从井里搬到金盆、搬到水池,现在住一个大湖里。

那片大湖烟波浩渺,雨雾天时看不到对岸。

可以想见现在的张家究竟多大。

火鲤成年后,哪怕只是灵体依然法力无比,根本不需要被凡人看到。

每天清晨进食完朝露晨光,它便会游到岸边,不停甩动尾巴,像是在表演给谁看。

一个老头子站在岸边,眼神有些惘然地看着它,有些浑浑噩噩的感觉。

晨光照在他的身上,竟是直接穿透了过去,没能留下影子。

张家的丫环仆妇们端着水盆与用具在湖边忙碌地来回,没有一个人看他。

微风拂动,荷叶微颤,井九落在上面。

火鲤看着他惊呼说道:“真人,你怎么进来了?难道你也输了,身体被抢走,只好用神魂躲进来?那个糟老头子真的太厉害,您就在这儿呆着吧。”

张老太爷忽然清醒了些,骂道:“说谁糟老头子呢?”

井九对火鲤说道:“你说的人死了。”

“死了?”火鲤怔了怔,说道:“那就好。”

它望向依然骂骂咧咧的张老太爷,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说道:“这个家伙很多年前也死了,只不过自己却不知道,每天都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似的。”

张老太爷恼火说道:“笨鱼,说谁呢?你才死了!”

他望向荷叶上的井九,有些郁闷说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就是想不起来了。”

井九落在他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并无实质的手与肩相遇,却带起了一道微风。

他用手指拈起那道微风,静思片刻后去了皇宫。

与几百年前相比,皇宫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没有了皇帝,自然也不会再开朝会、处理国政,早成了一座无人问津的行宫。

井九回到了自己的宫殿,看着还残着些刻痕的地板,沉思片刻。

他回首望去,点燃了一盏灯,虽然里面早已没了油。

接下来,他去了赵国皇宫,在那棵栗子树下,再次看到了那个皇帝的身影。

对方是真的有影子。

时隔数百年,赵国皇帝的鬼气淡了很多,快要完成变成一个真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也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活着。”

赵国皇帝的脸色就像生前一样苍白,问道:“我的妻子呢?她死后还会回来吗?”

井九说道:“我不知道。”

赵国皇帝沉默了会,又问道:“何……公公呢?”

井九说道:“他死了,也回不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青天鉴。

青天鉴离开朝天大陆后,时间流速明显又在改变。

当他睁开眼睛,回到现实的世界时,小岛已经迎来了新的清晨。

“如何?”赵腊月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灵魂可以单独存在。”

井九说道:“但青天鉴是个相对封闭系统,内部存在总量不变。”

赵腊月说道:“这个宇宙虽然在不停扩张,但也是相对封闭系统。”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灵魂既然能在青天鉴里存在,在这里应该也可以。

井九说道:“你忘了暗物之海。”

这句话让椰林都安静了下来。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也不敢发出太多声音。

机器人在晨光里走了过来。

“你得活着,当然不是为了拯救人类。”沈云埋从昨天的情绪里摆脱出来,恢复了平时的散漫腔调,“只是如果都死了,那太亏。”

井九认可他的看法,说道:“但这身体撑不住。”

机器人弯腰,控制室打开,露出沈云埋的脸。他盯着井九的眼睛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不是这样的人,勇敢一点好不好?”

井九沉默了会儿,说道:“婴儿好奇心最重,但也最怕黑。”

这时,童颜与雀娘从洞府里走了出来,带着一张棋盘来到海边。

棋盘上密布着黑白棋子,自然形成一幅图画,其间隐有至理。

“异大陆有种缚灵阵,我与雀娘研究了一下,有些启发。”

童颜指着那些棋子说道:“我们可以布一座类似的阵法,借着残存阵枢吸收能量,可以保证你的灵魂在十几年时间里不用担心消散。”

井九知道这座阵法应该有用,摇头说道:“那我不如去青天鉴。”

童颜说道:“你知道不一样。”

井九平静说道:“我不想退。”

沈云埋大声赞道:“漂亮!”

既然那个小孩在沙滩上踏出了人类的第一步,那就只能一直向前,不能倒退。

井九望向柳十岁说道:“有灯吗?”

柳十岁掏弄了一会儿,摸出一盏古意盎然的青铜灯来。

一直注视着这边动静的前代仙人们有些骚动。

神打先师脸色难看说道:“本派的定神灯怎么也落在了你的手里?”

柳十岁不知该如何解释,再一次望向赵腊月。

赵腊月说道:“蓬莱宝船王送我的,你有异议,待他飞升自己问去。”

井九慢慢抬起右手,用仅剩的三根手指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

那盏青铜灯上生出一点火苗。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惊醒了蜷成一团睡觉的阿大。

它忽然感觉身上有些温暖,扭首望去,发现一个小孩蹲在自己身边,正在抚摸自己。

这是它第一次看到井九的神魂,不由吓了一跳,连着喵了好几声。

灵魂的抚摸并不是真实的接触,感受不到猫毛的顺滑,小孩有些失望地站起身来。

他背着双手,不像昨天那般模糊而透明,略显实质,不知道是在身体里休息了会儿的原因还是在青天鉴里养了些神。

“你要去做什么?”赵腊月感受到他离开的想法,变得有些紧张。

“我想去学习一下如何才能摸到猫,过几天就回来。”

井九说完这句话,从原地消失不见。

不管是赵腊月还是柳十岁还是岛上的仙人们,竟没有一个人察觉他是如何消失的,更不知道他现在去了何处。

沈云埋忽然喊道:“盯着那盏灯。”

人们这时候才知道井九的意思。

卓如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挥手便是一座承天剑阵,把青铜灯护在了正中。

紧接着,童颜与雀娘又做了两座阵法,设置在了更外面的地方。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盏青铜灯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了那抹火苗上。

那应该就是井九的魂火,是他留下的标记,帮助他找到回来的路。

不知道为什么,有阵法保护,那道火苗却依然在不停摇晃。

风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众人的心情非常紧张,如果火苗熄灭了,那意味着什么?

……

……

迎面是一片岩石。

是页岩。

画面急速放大。

灰绿色变成更细微的事物。

看到晶体。

看到分子。

看到更小。

最后是粒子。

粒子的痕迹如光流,却不可捉摸。

前方有阵意。

原来阵意也是能够被看到的。

前方的一切都在被切割,变小。

那不是眼睛能够看到的画面。

这时候他的已经不再是普通形态的生命。

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知手段。

换作普通人类,忽然看到世界在眼前细分成原子、甚至是更小的粒子,必然会迷乱甚至疯狂在这样的本源画面里。

好在这种感知手段与用神识探查有些接近,他还能够适应。

也没有方向感。

在沙滩上向着沈青山走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引力。

没有引力的世界,自然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有些像在深层太空里。

能够帮助他找到方向的,仿佛是他的意识本身。

那些被切割至极碎的粒子穿过他的视野与身体——如果他还有身体的话——逆流而上的他自然也穿过了那些粒子组成的物质,不停前行。

换句话说,物质的世界无法阻止他任意穿越。

……

……

他在这颗星球上任意穿行。

出于谨慎的行事风格,他没有深入地核最热的区域,只是在地壳范围里行走。

在那些岩层里,他发现了很多地下空间,看到了很多人类文明童年时期的遗址。

不管是那些遗址,还是沈青山整理出来的资料库,都没能让他停留片刻。

神明对他说何时生比较重要,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知道开始。

他承认这句话有一定道理,但还是更习惯于往前看,往前走。

在短暂的数秒时间里,他绕着这颗星球走了三圈。

前方的海底有某种奇特的能量波动。

他意念微动,便出现在了那里。

石板散落在地面,被海水浸泡着。

无数座黑色方碑或倒或斜。

他知道这里就是太阳系剑阵的阵枢。

意识收敛。

小孩出现在那些黑色方碑的上方。

海水缓缓动了起来,形成无数道湍流。

蓝色的电弧从一座黑色方碑传向另外一座,越来越明亮。

小孩张开双臂。

无数道蓝色电弧离开黑色石碑,尽数进入他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些蓝色电弧消失了。

黑色石碑迎来了完全的死亡,成了墓碑。

他感受了一下那些蓝色电弧里的意味,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灵魂没有形体,只有意识。

想要与这个世界接触然后交流,想要摸到猫,他要习惯用感知这个手段。

用沈青山的话来说,那就是想。

他闭上眼睛,开始感知这个世界,向着星球各处而去。

不是一道一道的神识,而是他在变大。

渐渐的,他的感知遍布了这个星球。

这也就意味着,整个星球都在他的怀里。

……

……

椰林,海风,朝阳。

极美好的画面,却因为无比紧张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盯着那盏灯火。

赵腊月、童颜与卓如岁则是盯着那些前代仙人。

有微风拂来,落在众人脸上。

大家都感觉到了些异样,纷纷望去。

有人望的是天空,有人望的是海上。

无人知道风从哪里来,感受也各不相同。

有人觉得温暖,有人觉得寒冷,有人觉得懒洋洋的。

有人觉得他去了更远的地方。

……

……

第一天,他学会了走。

第二天,他学会了与身外的世界交流。这里的交流不是对话这般简单,而是广义上的交换信息,而且方式与宇宙里现存的任何交换信息方式都不同。

这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太阳的身前。

俯视着那个燃烧着的巨大火球,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曾经去过另外一个太阳,在表面行走过。

就算恒星表面的温度不是太夸张,仙人也很难在上面存活。

以前的他是特殊的,现在更加特殊。

他向着太阳飘了过去,越来越近,甚至直接穿越了一片极高温的喷流。

没有发生任何问题,直到进入某个特定区域的时候,才有了些变化。

他的四周出现了一些极其稀薄的电离层。

世界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吗?

不是。

他再次开始延展自己的感知。

没用多长时间,他的感知范围便扩张到难以想象的程度,把整个太阳都包裹了起来。

接着是收敛。

他便到了太阳的另一边。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穿越?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座黑色方尖碑。

(本章完)

1040.第1021章 回忆杀

第1021章 回忆杀

他静静看着那座石碑。

这意味着他的感知落在了上面。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又确认了一些事情。

这个更高级文明留下的东西对这个宇宙没有任何影响,只能影响那个高级文明自身的事物。换句话说,如果他还是以前的井九,也可能会被这座黑碑吞噬进去。

沈青山应该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他没有做过实验,不然一定不会诱他入局,不然万物一剑被黑碑吞噬了,那他的意图便会全部落空。

他忽然想到雪姬的描述。

这座黑色方尖碑可以无限扩展。

又无法影响这个宇宙。

从这两点来说,与他现在的状态有些相似。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的视线离开了黑色石碑,转身再次飞向太阳。

这次他没有用先前的方式绕行,而是直接飞了进去。

不知道是黑色石碑给他带来了些什么,信心还是新的感悟?

没过多久,他从太阳的那边飞了出来。

不管是高温炽烈的粒子流还是狂暴的能量反应,都没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他应该是那位神明之后,第一个穿透恒星的智慧生命。

那颗蓝色星球上的人们还在盯着那盏灯火。

他没有作任何停留,飞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战舰,向着太阳系外飞去。

第三天,他学会了在宇宙里确定自己的位置。

……

……

在本星系群的边缘,散落着十几个星系。这些星系不在星河联盟天文局的编列范围内,直到今天依然是隐藏最深的秘密,因为是飞升仙人们的实验星球。

在那颗遍布雪山草原的星球上,无论是气度庄严的皇都,还是散落在原野田间的村落、部落,所有人都跪在地面,看着远方的雪山,脸上满是惊恐与迷茫。

佛国子民的信仰无比坚定,那些苦行僧只凭意志便能踏空而起,然而当他们忽然发现居然有两尊佛,而且两尊佛在战斗的时候,又能怎么办?

最高的那座雪山侧脉已经垮塌大半,可以想见先前的战斗何其激烈。

雪山之巅。

欢喜僧瘫坐在大涅盘上,容颜枯槁消瘦,早已不复曾经的英俊,僧衣破烂,浑身到处都是伤口,隐隐还有黑气从伤口里溢出,看着极其凄惨。

曹园提着那把铁刀,面无表情看着他。

从蝎尾星云开始的这场追杀,非常漫长而且血腥。

欢喜僧施尽手段,化身万千,却依然没能摆脱曹园,柳十岁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势也开始爆发,他只能选择了最后的保命方法,回到了佛国。

他是此间的真佛,自然有无数僧众与信徒前来阻拦曹园。

欢喜僧本以为曹园如当年的自己一样镇守雪原多年,持慈悲之念,很难对普通民众下杀手,或者可以阻止对方一段时间,却没想到曹园竟是毫不留情地出了手。

铁刀斩断天地,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僧众与信徒。

雪山下方被鲜血染红,其间卧着数百具尸体,看着异常刺眼。

“我本以为你不会出手。”欢喜僧看着他声音微哑说道。

曹园说道:“既然能飞升,自然是想开了。”

欢喜僧看过那本小说,知道这是井九对他说的话,不由微嘲一笑。

曹园连那些普通信徒与僧众都杀了,想来不是迂腐之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看着重伤将死的欢喜僧,却没有挥动铁刀砍过去。

“像淋草莓酱的雪糕。”一道声音在雪山之巅响起。

这声音很平静,但想到描述的是满是鲜血的雪山,便透出了一股幽冷的鬼气。更诡异的是,无论雪山还是空气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曹园与欢喜僧向四周望去,什么都没看到。

天光微敛,凝成一个小孩。

曹园见那小孩眉眼模糊,似曾相识,忽有所悟,震惊无语。

欢喜僧也认出了对方是谁,脸上露出似笑似哭的神情,艰难抬起手来,似乎想要触碰对方,颤声道:“你果然走上了这条道路,你也觉得我是对的,是吧?”

井九没有理他,对曹园说道:“沈青山死了。”

曹园吃惊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曹园与欢喜僧更加吃惊,心想祖星何其遥远,宇宙何其浩瀚,你怎么只用了三天时间便到了这里,难道神魂可以超越光速?

如果他们知道,前一刻井九才从那边出发,只怕会更加吃惊。

“意识的延展与信息的传递不同,心意所至之处便能到达,想就行了。”井九说道。

欢喜僧不顾伤势,用力地拍了两下大腿,望向曹园说道:“你看,我是对的。”

井九问曹园:“为何不杀了他?”

曹园说道:“大涅盘里的众生受其禅念控制。”

原来是欢喜僧用那些生灵当了人质。

井九说道:“我正好要大涅盘。”

话音方落,雪山之巅起了阵清风。

清风吹面微寒。

欢喜僧打了个寒战,本已枯槁的面容渐渐恢复清俊。

他感觉到不对,低头望向自己的身体,发出不知道是哭声还是笑声的怪异声响,片刻后才渐渐平静下来,感慨说道:“原来是这样的感受。”

接着他开口说道:“是的。”

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对答。

欢喜僧闭上眼睛,缓缓低头,就这样死了。

曹园放下手里的铁刀,合十行礼。

那道清风进入了大涅盘。

大涅盘污损严重的表面,忽然变得干净无比,黑金色的格子非常醒目。

欢喜僧的身体散解成金沙,落在了大涅盘的表面。

……

……

传说中,大涅盘里有三千世界。

那道清风在其间穿行,很快便算清楚,这里只有七十几个小世界。

那些世界的大小不同,居住的人数也不同,社会型态与环境也大相差异,唯一相同的是,生活在这里的都是些魂魄,如奴隶一般活在天道的意志之下,终年辛苦求活,然后死去,在各个世界之间流转,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此刻天道已死,轮回不再,没有声音宣告自由,只有清风徐徐而过。

七十几个世界的奴隶们站在荒野上,站在高山上,站在矿洞旁,眼神茫然,神情木然地看着天空,忽然有无数金花自天空坠落,人们的神情松动,渐生欢喜。

……

……

井九离开了佛国,没有回祖星,而是去了那片虚无。

在虚无外围的陨石群里,他找到了中州派的那件法宝,看了一眼便放了回去。

然后他想了想神明说的那些话,没有犹豫太长时间,便向虚无而去。

进入虚无的那段过程,让他对神明的那些话有了更真切的理解。

朝天大陆迎来了一阵清风。

这阵清风首先出现在各大陆之间的大海上。

他看了无数艘船,没有发现,便去与巨人朋友坐着聊了会儿天。

那位巨人不是很理解他现在的状态,但看到他回来还是非常开心,以半根神魂木的代价请了几十位女精灵过来跳舞表示庆祝。

接着他去了蓬莱神岛,正式拜访了宝船王,把对方吓得够呛。

第二天清晨,一位白衣仙子站在海上练剑。

忽有清风掀起她的衣裙。

她伸手感受着那阵清风,看着对面的男子,轻声说了句好久不见。

……

……

离开大海与姑娘后,他去了千里风廊。

那里持续了无数年的狂风竟然就这样停了。

湖上的荷花轻轻摇摆,并不愿意像衣裙那样被轻易掀起。

那个客栈已经消失,布秋霄在山里静修,没有见面。

接着他去了朝歌城,看了看井宅与皇宫。

然后他去了雪原,看了看禅子与小雪姬。

他去了果成寺,看了看那座塔与菜园。

他去了东海畔,看了看通天井与阿飘。

水月庵顺路,他走上台阶轻轻叩门。庵门被推开,一位小姑娘看着这位白衣公子,微羞低头,说道:“本庵不接待外客,还请公子见谅。”

忽然,那个小姑娘看到石阶上散落着一些花瓣,有些不解地抬起头来,发现庵门前那棵已经枯死了好些年的桃树居然活了,开出了无数朵花。

她惊喜异常,却没注意到那位白衣公子已经步入庵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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