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撞破了!

“师爷,您还会制丸药啊?”

晚上下班后回到孙家,李源就被老爷子赵云正叫去了倒座房,并说出了今天的教学目标,李源惊喜道。

上辈子他上学的那会儿,中医中药可是分了家的。

赵云正鄙视道:“中医不会自己制药,也有脸自称中医?小子,甭看你聪明学的快,你还差的远呢。”

这半月,赵云正体会到了女儿赵叶红所说的,妖孽一般的天赋是什么意思了。

李源不是京城四大名医施今墨施老那样,一学就悟继而精通的天才。

但只要一项手法李源入了门,那么再往后每一次施针,都能发现他在稳步的进步中。

虽然进步的幅度没有那么夸张,比不上施今墨、萧龙友、孔伯华、汪逢春他们那样惊才艳艳,中医圈内,这四人几乎已经被神化了……

但赵云正这样的老中医却知道,李源的这种天赋才是真正的后劲无穷。

尽管距离针灸手法大成还有很远的路,可李源所需要的,也只是时间和勤奋而已。

而这两样,李源都不缺。

针灸的套路其实并不难,难的是银针的运用于心,尤其是对气感的理解把握,这几乎没有止境。

赵云正原本并不觉得他将《甲乙针经》上所录针法囫囵吞枣的灌输给李源能有什么大用,但现在看来,李源还真有可能成为他的衣钵传人。

伤寒派赵家这一支的中医传承有希望继承下去,并发扬光大,老头儿心里甭提有多满意,也就愈发愿意将知识悉数传授。

“丸、散、膏、丹是中药的四种基本剂型,最难做的,就是丸药。”

“泛丸不仅是个力气活,还很考验人的耐力和执着。”

“把一斤的药粉,泛成细小均匀的药丸,整个过程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起模、加水、加料、泛制、筛选,全靠这个药匾,依靠臂力完成。”

“小子,看清楚了,我们赵家制丸药不外传的秘诀,关键就是对药匾全方位滚动。用手腕带动手臂,手臂带动大臂,大臂带动腰,整个人都动起来。看着简单,实则差之分毫都不成。力道不正,药粉不匀,则药效不均。”

“我年轻时也曾想过偷懒,试过改良,折腾了好几年,可不管怎么试,这力道差一点,丸药就是制不好。”

“你什么时候把这套摇法学会了,丸药就算是入门了。每一种药丸,摇多久,用多大的力,这里面都有讲究,对生药的特性要熟知……总之,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伱慢慢学吧。”

李源没说的,脱去外褂,撸起袖子开干吧。

这些绝招,内行不告知,外行抓破脑袋都难摸索出来。

什么叫门派绝学?这就是!

他干的起劲儿,老爷子在一旁教的也有精神。

老头儿说的没错,听起来只是力气活儿,机械简单,但真干起来,门道确实不少。

中医还真玄乎,听脉要听劲,针灸要感受气感,这泛丸药,还讲究控制力道的均匀。

也难怪这条路难像西医那样通过医学院扩招传播开来,对天赋的要求太高了……

李源用了近三个小时,饭都没吃,才满头大汗的泛好一药匾左金丸,得到的却是差评。

“左金丸出自《丹溪心法》,有泻火、疏肝、和胃、止痛之效。药效虽好,但药材却简单。一剂不过六两黄连,一两吴茱萸,这是药份比例。哪怕成丸了,也要大体不差这个比例。你自己来尝尝看,制出来的丸是不是这个比例?”

赵云正摇头说道,面上失望,心里却很开心,已经很不错了,比他当年强的多。

为什么选左金丸?就因为里面有黄连和吴茱萸,如果制药不匀,那么就会有的药苦,有的药辣。

李源尝了几颗依次咀嚼咂摸了下滋味,惭愧的点头道:“是不匀。”

有的齁苦,有的齁辣。

赵云正呵呵笑道:“没关系,你还年轻,多操练上二年也就熟了,当年我都用了半个月才弄熟。”

李源觉得言之有理,道:“师爷,这药匾在哪有卖的,药房就有吧?我去药房买些生药,回家自己练!”

药房抓药的药叫饮片,是经过处理过便于煎熬的药。

生药则是从山上采下来的药,只经过简单的阴干、晒干过程。

赵云正笑的有些勉强了,道:“你可别浑练,我不看着,你乱制药试药,回头吃出问题来了,你师父还得找我算账。还是来我这慢慢练吧。”

万一加练后,不到半月就掌握了,那他的老脸往哪搁?

李源皱眉道:“这耽误练针啊……算了,我回去练针吧。”

赵云正严肃道:“光认穴位你已经很娴熟了,关键是不同疾症用什么手法施针。你现在经验尚且,不可随意与人施针。”

李源点头笑着应道:“是,我知道。性命攸关的事,我从不敢大意。师爷,今儿就到这吧,您晚饭还没吃呢。”

赵云正摆手道:“我晚饭本来就吃的少,不吃也不当紧。虽然谈不上过午不食,但晚上少吃些,没坏处。隔几日辟谷一次,只有好处。”

李源敬佩道:“师爷,那您继续辟谷,我去吃俩白馍!”

赵云正:“……”

来自赵云正的负面情绪+66!

……

回到北屋,见八仙桌上居然还留着一盘菜,边儿馍框里用白褡盖着四个馒头。

孙月玲趴在一边写作业,看到李源进来,高兴道:“源子哥,你忙完了?饿坏了吧?快坐下吃!”

李源没客气,去洗了手回来后,看到孙月玲还倒了一碗热茶,笑着谢过后开始大快朵颐。

没一会儿,赵叶红、孙达夫妇许是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孙月香和女儿小慧也出来了,只有孙建国不知道去哪皮了,都天黑了还不见人影儿。

李源咽下口中食物就要起来,让赵叶红训道:“坐下好好吃,吃完赶紧回家,这么晚了。”

孙达笑道:“和建国挤一晚也成。你师爷呢?”

李源笑道:“师爷还在回顾教学过程,可能想提高提高教学水平。”

门外传来赵云正的骂声,不过老爷子居然没进来,转回耳房睡觉去了。

李源嘿嘿一笑,孙月玲觉得他可怜,总被人教训,道:“源子哥,你这么聪明,干吗不自学啊?”

李源摇头道:“中医不比其他知识体系,它讲究要从无字当中求字,无义当中求义。所以根本不是一个自学的知识体系,一定要有先生的引领和讲解。很大程度上,师父的高度,决定了你的医术上限。”

赵叶红冷笑道:“对,将来医术不精,就说师父不行。”

一大家子哈哈大笑起来,李源一口气将一盘菜四个馒头都吃完了,也跟着嘿嘿直乐。

他同赵叶红道:“师父,我爸妈昨天来了,送了不少东西。下周还来,去山里打一些野物过来,到时候我送这边来些,您和师爷、师公尝尝鲜。”

孙达忽然想到:“你的粮食开始囤了没有?”

李源点头道:“囤了一些,不过不多。”

赵叶红对孙达道:“你要有门路,帮他囤一些。他现在有二十三个侄子、侄女儿,都是亲的。将来真要闹粮荒,把李源撕了吃肉都不够。”

孙月玲吓了一跳,孙月香也头皮发麻道:“二……二十三个?”

李源嘿嘿笑,赵叶红叹息一声,不想说什么。

孙达也快麻了,道:“我那边联系的,有三百斤苞谷,你要不要?”

李源点头乐道:“要,当然要。碾成棒子面儿,够我家里吃上五天呢。”

孙达:“……”

孙月玲同情心爆棚,看着李源道:“源子哥,你家里那么多人口,都要你养活吗?”

李源摇头笑道:“那肯定不至于,他们都有自己的粮食定量。理想状态是一人一年三百六十斤的定量,但真要缺粮了,这个数肯定难保住。我能起的作用就是尽力贴补一些,全包做不到,家里也不需要。现在我家里也开始准备存些粮了,问题应该不大。”

孙月香声音轻轻柔柔,道:“二十三个孩子,天呐,生这么老些,真不知道怎么养。”

李源笑道:“穷有穷的养法,富有富的养法。一家人相互扶持拉扯着,饿不死就成,总能熬过去。”

听他这么说,孙达、赵叶红对视一眼,心里也都死了心。

他们赞同李源不自私,欣赏他不忘本,从农村出来还拉扯家人,为他们筹谋。

但是,却不希望自家姑爷这样做。

人都是自私的,这是天性。

而李源则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们会想这些,又闲话两句,乐呵呵的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他在孙家吃晚饭,也提过给粮票带粮食,但被赵叶红给训斥了。

眼下还没到那么难的时候,再者,孙达是工人医院医务处的副处,赵叶红是中医科的科长,再加上她和赵云正都时常被人请去出诊,有诊金在,孙家的底子厚实着呢。

普通百姓家的困扰,对孙家来说,问题并不大。

当然,再厚实的家底,也拉扯不动李家超过一个连的人口,非人力所能为之。

但照顾李源一个,却没什么难度……

……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为了省煤油,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多已睡下。

李源觉得要是他此刻突然来一嗓子……那负面情绪肯定如大江流水一样滚滚而来。

当然,他不会这样做。

倒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只是院里不少人家里还有一两岁的孩子。

大人可以吓吓,小孩别给吓惊厥了……

结果等进屋打开灯,就看到早上走时,地面上洒的一圈驱虫粉已经乱七八糟,显然又有人进来过。

也是,昨天李桂夫妻俩带了不少山货粮食,难免有孩子惦记。

只是来人恐怕失望坏了,面缸都是空的,老鼠进来都流泪,更别提其他好东西了。

想到偷儿们失望的模样,李源嘿嘿乐了起来。

舀水清洗了下,就准备睡觉了,今天泛了仨小时丸药,还真是累了。

只是没想到刚脱了外褂毛衣,门外传来浅浅的敲门声。

要不是夜深人静,估计都听不到。

李源皱了皱眉,问道:“谁?”

门外传来声音:“源子,是我。我身体实在有些不舒服,找你来瞧瞧。”

李源听清声音后讶然,居然是秦淮茹。

虽然眼下三年还没开始,各家日子好坏不离儿的都能过下去。众禽之恶还没被发掘,眼下勉强还算是正常人,且贾东旭和贾张氏就在隔壁,尤其是贾东旭还没死,秦淮茹也还讲道理……

可这会儿上门来……

李源略一思量,决定先把门打开,他觉得今晚也许有可利用之机……

打开门后,就看到秦淮茹披着一件碎花袄,面色苍白的进来。

她右手捂着小腹,脸上带着痛苦色,道:“源子,姐疼的厉害,劳你帮忙给瞧瞧吧。”

李源一边脑中飞速转动,一边呵呵了声,也不关门,让秦淮茹坐在八仙桌边,问道:“是来月事了吧?”

秦淮茹俏脸霎红,泛黄的灯光下居然显得娇俏动人,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中医的问诊,便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早上来的。”

李源没再说什么,从药箱中拿出脉枕来,秦淮茹自己将手腕放了上去。

李源在秦淮茹寸口脉上用举、按、寻、推、竟五种手法诊脉,举、按、寻三法是诊浮沉缓三脉的,推法是诊芤脉的,竟法是诊长短脉的,脉象除了这些还有二十几种,但是手法基本上就这五种。

他不停变换手法,秦淮茹只觉得手腕上痒痒,有些想笑,不过看着李源俊秀的脸上眉头蹙起的样子,她又笑不出来了,有些担心病情。

另外,她突然发现,真好看啊……

男人居然可以这么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李家老幺这么耐看……

“躺床上去。”

李源忽然收手,开口说道。

秦淮茹闻言先是一下回过神来,待反应了下后,唬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源。

他疯了不成?

就算、就算……那也不成啊。

李源见她多想,没好气道:“想什么呢?你这是气血寒症,躺着气血运行顺畅一些,脉象也更清晰些。爱看看,不看走人。”然后又压低声音笑道:“秦姐,你信不信,一会儿指定有人来抓破鞋!”

秦淮茹闻言又唬了一跳,惊骇莫名的看着李源,什么鬼名堂?

知道有人要来抓……破鞋,还让她往炕上躺?

李源嘿嘿笑道:“不收你诊金了,一会儿还送你一副药,不过你得配合一下。你不躺下,外面人看到了也不好进来。”

秦淮茹奇怪道:“好端端的,你怎么还非要折腾一场?万一……”万一玩儿劈了,不白担个坏名声?

李源也不瞒着,道:“大夫给病人看病,以后少不了密切接触。与其后面流言四起,让一群黑心忘八在外面造谣污蔑,弄的声名狼藉,不如来一剂猛药!一次让有贼心害人的人吃鸡不成蚀把米,以后也就省心了。”

谁让他擅长的是妇科呢,往后百分百少不了流言蜚语。

不如借这个机会,来一次引蛇出洞!

大晚上上门看病,哪有白干的买卖……

秦淮茹还是不放心,不想当这一剂猛药,迟疑道:“那要是别人硬要赖上怎么办?”

李源乐道:“你傻啊?没看到我们大门开着,还亮着灯吗?这样,一会儿秦姐躺下后,叫两声……”

“呸!”

秦淮茹浅啐了口,满脸羞恼的摇头拒绝道:“什么话!源子,你可不要乱干,不然我可活不成了。”

李源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三条细红绳来,系在秦淮茹手腕上,乐道:“这下就妥了!这叫悬丝诊脉,我连碰都不碰你一下,看他们怎么说!”

秦淮茹本身就上门求人,连续拒绝不好看,再说李源都到了这一步,也真不好再拒绝了……

见她点了点头,李源忙道:“秦姐,一会儿你叫两声啊,不然外面的人未必勾的进来。”

看着李源脸上的坏笑,秦淮茹差点没气死,叫个屁!亏他说的出口!

不过看着李源手里的红线,心里又觉得这样做好刺激,太有意思了吧!

说到底,她今年也不过二十多岁……

把三条细绳绑手腕上后,在李源催促下,她起身到炕上躺下。

只是虽然想开了,可真躺在李源床上后,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叫不出来,脸上满是羞愤色。

这哪里是上炕,分明是上了贼船了!

这个混球,是真的坏啊!

李源忽地面色一动,给秦淮茹使了个眼色后,背对着门口提溜了把凳子放在床边,手里还拿着脉枕,刚坐下,就听到门口传来厉喝声:“你们俩在干什么?”

李源皱眉回头看去,就见易中海也披着袄,黑沉的脸上惊怒交加的瞪着里面。

“一大爷,不是您想的那样……”

尽管刚才心里已有建设,可突如其来的爆喝声,还是让秦淮茹面上人色尽去,急的想起身解释,却被李源一只手按了下去重新躺倒。

李源没看出手,触碰到才发现不对,一片软腻,忙改换位置,才将懵了的秦淮茹重新按下。

李源站直身体转了向,看着易中海皱眉道:“一大爷,您有什么事?”

见他这样理直气壮,易中海快气炸了,愤怒斥道:“你干下这样的事,还问我有什么事?”

这番动静早就将中院的人都吵醒,尤其是南屋贾家诸人。

贾张氏、贾东旭都发现了炕上秦淮茹不见了,再听这动静不对,心生不妙,两人急忙披上袄出来。

看到易中海站在前廊下发火,二人挤上前,透过敞开的门就看到让他们目眦欲裂的一幕!

贾东旭都要疯了,怒吼咆哮着冲进来朝着李源当头要打,李源却不惯他,先一步抬腿一脚,直接将人踹了出去。

贾张氏见之发疯一样的上来抓挠,李源同样没客气,皱起眉头扭住胳膊一把丢了出去。

贾张氏没想到李源还敢逞凶,坐地上大哭骂道:“老天爷啊,没法活了!这奸夫淫妇被堵床上了,还敢动手打人。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这下,先前听到动静赶来的前院和后院的人,登时都兴奋起来,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看搞破鞋,往前往后各推五百年,都是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乐子!

李源和秦淮茹搞破鞋,想想都刺激啊!

……

(本章完)

第28章 杀人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二大爷刘海中最热衷这种事,人还未到声音先至,大声问道。

阎埠贵也皱着眉近前,看到易中海和贾家母子围在李源门口,眼中透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许大茂东挤西撞的也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一幕一张马脸生生又挣长了几分,眼珠子兴奋的差点没飞出来,不动声色的给李源竖起大拇指:牛逼!!

傻柱脸色反倒有些不好看,眼中满是心痛色,看着李源的眼神十分痛苦。

再好的亲哥儿们,遇到这样的事心里都不痛快。

这一刻傻柱和贾东旭居然共情了,都觉得头上发绿……

阎埠贵先问道:“李源,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三更半夜的……是不是秦淮茹跑你床上去的?”

不是他偏向李源,实在是秦京茹才走,谁会放着大好的黄花闺女不要,要个破鞋?

不合常理嘛!

阎埠贵的话让贾家人刺痛之余又生出大恨来,贾张氏坐在地上都要伸出两手去抓阎埠贵的脸。

阎埠贵忙让开,指着里面道:“又不是我瞎说,你自己不会看呐?”

贾张氏理亏,朝阎埠贵脸上啐了口后,大哭道:“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我们家怎么娶了这么个不要脸的破鞋当媳妇啊?伱快上来带走她吧……”

棒梗穿着秋衣挤进来,对贾张氏大声道:“你胡说,我妈才不是破鞋呢!”

贾张氏都快要气炸了,易中海大声道:“李源,你还有什么解释?”

李源目光清冷的看了一圈,坦荡道:“解释什么?谁家偷人会开着电灯,还大开着大门?就是为了防备心里肮脏的小人泼污水,我才会在这么冷的天里,连门都不关,开的大大的来看诊。

易中海,你自己说,你来的时候灯是不是亮的?大门是不是开的?

院里但凡有个去厕所的,谁会看不见?

趴你家窗户上都能看到这边屋里的情况!

从古至今,有这样偷人的吗?

你是眼瞎啊还是心瞎啊?

还有,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悬丝诊脉!

就为了避嫌,不让小人污蔑,我连诊脉都不用手挨着,就这还要被冤枉?

唉,做个好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秦淮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强憋着颤了颤肩头。

易中海闻言一愣,看到秦淮茹手腕上系的红线还耷拉在炕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傻柱却如同绝处逢生一般,高兴的大声道:“嗐,原来是个误会!我就说,源子和秦姐压根儿不是这样的人。人源子在厂子里多少护士丫头上赶着追,中午饭都不用他亲自去打,都是小姑娘抢着去打。

还有那个聂副厂长的闺女,人家长的那叫一个漂亮,追源子追的多紧啊,源子怎么会干这事儿?”

许大茂阴恻恻道:“源子自然不会,可秦淮茹可说不准了。她表妹才上赶着送上门儿来,保不准她也……”

“许大茂!”

傻柱怒吼一声,骂道:“孙贼,今儿我非打死你不可!”

许大茂奸诈,一下躲易中海身后,道:“傻柱,你可别胡来,我是相信一大爷才这么说的。不然今晚难道是一大爷错了?”

这小子是够阴,易中海居然还真帮他拦下了傻柱,呵斥道:“柱子,先把事说明白了!秦淮茹这会儿还躺李源床上呢!”

傻柱一愣,不解的看向里面。

李源道:“是我让她躺下的,因为坐着诊脉诊不清,躺着气血运行顺畅一些,脉象也更清晰些。您要是孤陋寡闻,可以随便找个中医馆打听一下。

我才到家都准备休息了,秦姐疼的不行来找我看诊。都是邻居街坊,她病了来找我,我是医生啊,怎么能拒绝?

只是她病的不轻,坐着诊脉诊不清……

秦姐,你也是,怎么不白天去医院看病?职工家属也花不了几个钱。我虽然医术不精,可我师父最擅妇人科。”

秦淮茹这会儿坐了起来看着李源,脸上的神情已经从绝望中缓和了过来,也平静下来,面色凄楚的落下泪来,道:“我家实在没钱了,东旭一个人上班太辛苦,我婆婆还要吃药,小当要喝代乳粉,棒梗也正长身体,我不能再去医院花钱了……”

啧,瞧人家这么一说,一下就得到了大家的体谅,连贾东旭脸上的狰狞都消去大半,直到他听见:

“秦姐,您说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您,这身体可是自个儿的,你自己不心疼别人还心疼呢,没钱可以借啊!您找我来借,我还能不给?”

要不说许大茂坏呢,看着傻柱掏心掏肺的样子,不少邻居正感动着,他却瞅了瞅贾东旭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等贾东旭看来,他又忙捂住嘴,却给别人挤眉弄眼使起眼色……

这番动作,让贾东旭如同被人往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般,脸色顿时涨红。

他怒吼一声,朝身边的傻柱玩儿命的挥拳打去。

傻柱正深情凝视着秦淮茹,哪想到贾东旭会背刺,结果被一拳打在脸上,“嗡”的一下头都懵了,摇摆两下,又被许大茂偷袭一脚踹倒,随即被贾东旭、许大茂上前一起狠踹,贾张氏见有出气筒,也上前照着傻柱脸上挠。

易中海气炸了,赶紧上前拉开,大声怒斥道:“都给我住手!”

许大茂赶紧遛出去,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手上的劲儿可不小,捏他一下能疼好几天。

贾东旭被易中海扯开后,还指着傻柱大骂道:“也他么不撒泡尿看看你丫长的什么德性,还心疼我媳妇?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爹一样不要脸。傻柱,我警告你,以后离我们家远远的,不然我非打死你不可!”

易中海忙劝道:“东旭,今晚不干柱子的事!”

傻柱缓了过来,用胳膊挡开贾张氏站了起来,揉着脸看着贾东旭,点头道:“我让你最后一回,再没下回。”

说完,到底又往里面看了眼泪眼婆娑的秦淮茹,转身就走。

不过谁也没想到,他出了前廊后,没有回家,居然绕了一圈从后廊下又钻上游廊。

一直躲着的许大茂亡魂大冒,尖叫一声“妈妈耶”,就想往前面逃。

但暴怒之下的傻柱太快,两步冲过来,抓小鸡儿似的抓住许大茂的脖子,让他转过来后狠狠一耳光扇脸上,又抬脚在其小腹处重重一脚,许大茂惨叫一声,佝偻着腰摇摆了两下倒地不动了。

众人吓了一跳,许福贵更是惊怒下吼道:“傻柱,你敢杀人?报警!报警!今天非治一治这条疯狗不可!”

看着瘫软在地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许大茂,所有人都吓傻了。

许母大哭着上前抱住儿子,易中海一个激灵,忙回头道:“源子,还不快来救人?”

李源摇头道:“别找我,和我无关。易中海,今晚的事都是你弄出来的乱子,我要是救人,就是在救你,以德报怨的事我办不来。大家都以德报怨了,那何以报德?

你也不用狡辩多说什么,今晚的事,我会如实的向厂保卫处和组织上汇报,你现在就可以回家收拾东西了,想想进去后该怎么说吧。”

周围人一片哗然,都没想到李源居然这么冷酷决绝!

易中海都要急疯了,道:“源子,今晚的事都是我误会了。我看着你这边灯亮着门又没关,就过来看看,看到……总之,是我误会。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先救人,救完人怎么说都好。”

刘海中心里有些激动,易中海坏事了,他岂不是要成一大爷了,登时沉下脸来批判道:“易中海,你说说你今天干的什么事?谁家偷破鞋亮着这么大的电灯,还开着大门偷啊?是怕人不知道啊?你这不是冤枉好人吗?今天许大茂死了,是傻柱打死的,但也是被你害死的,你要承担起责任!”

阎埠贵也道:“老易今天这事儿办差了,你也是轧钢厂的老人,还是八级工,不会没听说过李源的情况,怎么想也不该想到他去搞破鞋。瞧瞧今晚闹的这一出,不像话。”

易中海头皮发麻,道:“都先别说这么多了,快让源子救大茂吧。真要出了命案,咱们仨都吃不了兜着走,别说今年,十年内的模范四合院都没了,一家少二两香油!”

这话更有力量,果然,听他这么说,阎埠贵率先掉头,看向李源道:“源子,大茂还是你兄弟,你先救人吧。真要出了事,傻柱和他都要坏事,他们都是你哥们儿。”

李源冷笑一声,摇头道:“一码归一码,就算出了事,也赖易中海。一大爷必须为他的莽撞付出代价。”

他冷眼看过阎埠贵,让这老西闭上了嘴,又瞥了眼许家方向,见许福贵一直没吭声,心里有数了,许大茂肯定没事……

一大妈这会儿上前,拉着李源的手哭道:“源子,千错万错都是你一大爷的错,你……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帮衬这一回吧。”

李源面露迟疑之色,道:“让我让步不是不可以,但须得平了我心里头的愤怒啊,不然扎针也扎不稳。”

一大妈忙道:“那你说该怎么着,只要你开口,大妈都答应。”

李源也没客气,平时亲近一大妈,不就这个时候用的……

他故作思考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最近在学习泛制丸药,需要大量的药材练习。一大爷再借我二百块钱。”

又是一笔三十年期的无息贷款!

要,搞不好就成勒索了。

借,是不是就好听多了?

周围人纷纷咋舌,都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狠啊,开口就是二百。

多少普通人家全部家底加一起,现在都拿不出二百现金来。

易中海急的一头汗,闻言却是不假思索就答应了:“成!我也是长辈,应该支持你上进!回头去家里拿去!源子,快救人先!”

李源呵呵一笑,道:“要不是看在傻柱和大茂是我哥儿们的面上,别说今晚了,以后院里的事儿我都不想管了。一大爷,您也别觉得冤。今儿我要是关着门看诊,那我的名声和前程就全完了,有理都说不清,人们信您不信我啊,那就不是二百块的事了……”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人也觉得有道理。

唯有易中海心里不是滋味,李源要是关着门,他反倒不会冒然行动了,所以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看着李源一边摇头,一边拿着药箱走向许大茂,易中海心里一叹,也顾不上心疼钱了,只盼着李源能把许大茂救活,不然傻柱就完了……

李源心里倒轻松的很,他早知道许大茂没事,不然许父那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忍到这会儿不发声?

果然,诊脉后发现脉象平稳,甚至跳的有些小剧烈,不知道这孙子又憋什么坏,搁这装死呢。

李源沉吟稍许,拿出银针,让许父、许母拉开衣裳,在许大茂心窝下气关穴的位置扎了两针,过了稍许,许大茂忽地“哎哟”了声“醒”了过来。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488!

没法不醒了,钻心疼!

李源这才收手,背着众人对他眨了眨眼。

许大茂幽怨道:“源子,多谢你救了我。”

不明观众们见之纷纷惊叹:

“哎呀!了不得啊,源子好高明的医术!”

“这小子,还真行!”

“怪不对秦淮茹找他看病,回头我也去看看。”

“原还以为他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呢,小瞧人了,小瞧人了。”

李源站起身来,看向傻柱,没好气道:“你干脆再狠一点,也不用麻烦我了。”

傻柱这会儿从后怕中清醒过来,看着李源感激的嘿嘿一笑。

许大茂叫道:“没这么便宜的事儿,我都快死了,不能这么算了!”

许父也咬牙道:“这次绝不能这样算了,不然下回非被打死不可。我许福贵就一个儿子,谁要我儿子的命,我要谁的命!报警,一定报警!”

傻柱狗脾气上来了,道:“报警就报警,刚才是许大茂先打的我。”

许福贵比许大茂段数还高,道:“但你没伤着,我儿子闹着玩儿心里有数,不会下狠手。可他现在还起不来!不说了,去派出所叫人吧。”

易中海叹息一声道:“老许,真闹到派出所,柱子受罚,也不过关几天的事。到时候老太太去求求情,也就出来了。何必折腾这一场?不如这样,让柱子给大茂赔点钱,也让他长长记性。两人是从小闹到大的哥们儿,没必要撕破脸。”

许福贵本来不准备轻易答应,可没想到许大茂一听能赔钱,立刻开口道:“二百!少了二百不干!”

李源都能要二百,他凭什么不能要?

傻柱瞪眼道:“二百?孙贼,信不信我踹死你?”

“柱子!!”

易中海脸色铁青的喝道:“你是不是真想进去蹲大牢?”

傻柱不吭声了,只道:“反正我没二百块钱!爱咋地咋地!”

李源知道他其实有钱,因为正准备给雨水买自行车呢,就差一张自行车票。

但想了想,李源觉得还是应该圆一圆的好。

别看许大茂爷俩叫着要报警,可许大茂现在好好的,报警有个屁用。

有一大爷在,他和傻柱的事,顶多算是互殴。

关键真闹开了,外面人可不管真相如何,指定到处宣扬今晚是他李源搞破鞋才引发的这么多是非,这可不成。

搞破鞋这种事,能干,却不兴说啊!

得把矛头对准坏人……

念及此,李源道:“我提个建议,也别赔钱了,改明儿柱子哥买些酒肉回来,摆一桌,哥儿几个吃一顿多喝几杯,事情也就过去了。本来就都是误会,还真能成仇人?

许叔,您刚也说了,虽然是大茂先动的手,可柱子哥没事,所以不算。现在大茂哥也没事了,这不就扯平了?”

许福贵无言以对,盯着李源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李源数了数脑海里来自许福贵的负面情绪值,呵呵一笑,又瞥了贾家母子一眼,道:“东旭,你也来。

咱们哥儿几个真为这么点小误会闹的不可开交往后不来往了,那以后院里其他年轻人怎么看咱?

今儿的事说破大天,也是咱堂堂正正的年轻人被人给害了。

要是因此生龃龉,岂不是替小人受过?”

这话并不亏心,当然,东旭,之前摸你老婆的那下真不是故意的……

拉拢贾东旭是为了吓唬易中海,要是贾东旭也跟傻柱一样开始跟他混,易中海脑血栓都能气出来。

果然,听李源这样说,易中海脸上的肉都抽搐了起来……

而见李源这般大方得体的招呼自己,贾东旭心里的怀疑算是彻底散了。

他觉得但凡李源和秦淮茹真有什么,李源都做不到这么坦荡。

想到这,他还真对易中海乱嚷嚷生出了些怨愤之情,非得给他戴绿帽啊……

挺胸抬头,贾东旭故作大度道:“成,源子你都这样说了,我不能不给这个面儿。要不是你,今儿我不会放过傻柱。”

傻柱在一旁无趣的咧了咧嘴角,眼神不屑。

刚被人源子一脚踹飞,连亲妈都被揍了,屁也不敢放一个,这会儿倒能耐起来了……

他压根儿就瞧不起贾东旭,觉得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秦姐?

“行了,都自己人,别叫人看笑话。”

李源摇头不耐道,说着又对许福贵道:“许叔,您也放心,就这么一回,往后柱子哥肯定不能再这么没轻没重了。真有下回,不用您说,我、东旭、光齐、解成,一起绑了他,送保卫科去。自己哥们儿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许福贵看着李源点了点头,道:“那成,叔这回听你的。”

李源看着一群住户意犹未尽的想散去,便笑眯眯道:“今晚这事,实在不好听。为了防止大家再误会,劳烦诸位大妈、嫂子、弟妹们留一留,老爷们儿且回去歇着吧,妇女同志们留下看我给秦姐治病,做个见证。

给咱们院的妇女同志看病,不会是第一回,也不会是最后一回。

万一以后再起误会,看一回病跑来抓一回破鞋,那还了得?

让人寒心啊。

所以一会儿请大家看清楚了,以后我给谁看诊都是这样的,接受不了您干脆甭来。

我也不是圣人,给咱院里看病本来就不要钱,再被人诬陷,凭什么啊?

再来这么一回,往后咱院里的街坊就别再找我看诊了,无论男女老少。

所以今儿请大家都留下来做个见证。”

一群妇女同志纷纷为他说好话,并且话里带话的开始影射某人……

易中海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但到底是老江湖,能屈能伸,他对李源拱手道:“源子,今儿这事都是一大爷的不是,老糊涂了,对不住你,我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居然还低了低头。

李源今晚这么一会儿,收到了易中海如潮水般的负面情绪值,这一会儿更是一波接着一波。

不过他很大度,笑眯眯道:“一大爷,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往后您可别再这样了。行了,都回去吧。明儿都还要上班呢,我给秦姐治好后,大妈、嫂子们也都可以回去了。”

说完回到屋里,还是不关门,让俏脸通红的秦淮茹重新躺下,他坐在一旁诊起脉来。

别说女人,连老少爷们儿都一个没走。

看这年轻人行事不卑不亢,还真局气!

即便是贾张氏和贾东旭,看着李源穿着白大褂一脸严肃的坐在那诊脉,一时间也觉得,这小子不干坏事的时候确实不赖,堂堂正正……

而李源经过今晚这一回,往后基本上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好人又不好惹的形象,这不就又立起来了~

……

心疼啊,这章都快六千字了。新书期本来就短,一天爆一万字,新书期一家伙又缩短一截儿。可是没法子,断在中间读者觉得不爽。算了,直接发出来吧。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