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第485章 小哭包,美又娇,糙汉宠妻把人

第485章 小哭包,美又娇,糙汉宠妻把人撩35

“立十一皇子为万朝皇太子,文武百官需尽心尽力辅佐太子。”苏知阮左右扫视一圈,“有劳太傅大人和丞相大人了。”

“微臣定当尽心尽力。”二人齐齐行礼。

十一皇子,便是几个月前刚出生的最小的皇子。

老皇帝就算是要立储君,也定然不会选择他一个襁褓婴儿,甚至十一皇子母族卑微,毫无可靠之人。但文武百官倒是松了口气,就今天的情形,若是嘉兰公主手持玉玺登基也毫无阻碍,但她却还是选了个皇子,这倒是让百官松了口气,尤其是那些封建思想的朝臣。

“大胆!”

一声怒喝从大殿外传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金銮殿外站着的,是五皇子和六皇子,他们如今还是少年模样,喜怒形于色,对苏知阮的不满就写在明面上,五皇子手持长剑,指着苏知阮怒骂,“贱妇祸国!我万朝岂能容得下你这种女人,牝鸡司晨,目无尊卑法度!本皇子今日就替天行道,将你枭首示众!”

六皇子有样学样,也举起长剑指向苏知阮。

武将中偶有人骚动,竟有人站出来走到他们二人身前,“二位殿下,臣在。”

苏知阮心平气和,“愿意去的就站过去。”

“苏知阮!从前我就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大公主二公主说你是灾星转世,依我看,确实如此。”六皇子昂起脖子喊着,“只要杀了你,万朝就没有灾星!”

“给我上!”五皇子直直冲上去。

方才最先对苏知阮行大礼的丞相躲到一边,看着他这不自量力的场景。

苏知阮不想多说什么,除了前朝之外还有后宫的麻烦事,她冷哼一声,“你们要找死,那我拦不住。”

“砰——”

子弹正中五皇子的眉心。

他瞳孔扩大,下一秒,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只留下眉心一个血窟窿。

“啊啊啊啊啊——”六皇子尖叫出声,他本来只是为虎作伥,没想到苏知阮真的敢下手杀了他们。

“麻烦。”女孩冷冷说着,顺带着给了垂垂老矣的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一人一枪,让他们暴毙当场,随后她看向六皇子,“再往前一步试试。”

六皇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几乎立刻就吓得成了软脚虾,缩着脖子就要朝着身边的将军倒去。

苏知阮看着那个将军,想起了方才他的豪言壮志,于是顺带着把森然的枪口对准了将军,眼见着他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她稳准狠地给了一枪。

全场众人听到这一声声枪响,都亲眼见证了一刹那暴毙身亡的先例,顿时再也不敢动了。

“六皇子违背祖训,意图谋逆,废为庶人,非诏不得入京。”苏知阮想到了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一并打包送了过去,“其余皇子遣送宗人府为先帝守孝三年,出入宗人府的手谕一律由本宫过目,公主们一律遣送后宫清净庵吃斋念佛祈祷,不得外出。”

老皇帝是昏君,朝堂上真正清正,追求明君的大臣早已归隐山林,现在剩下这些大多都是贪生怕死之徒,苏知阮刚好能控制得住。

做完这些事后,她安排礼部着手准备登基大典,又令朝臣各司其职守好本分。

原本逼宫的大皇子一行人皆暴毙身亡,守卫们不知所措,群龙无首,苏知阮果断让他们去处理尸首,她又杀了几个不服管教的以儆效尤。

短短的一上午,万朝经历了一场巨变。

明眼人都知道,如今虽是襁褓中的十一皇子登基,但实际摄政的却是嘉兰公主。

她并未给自己谋一个权倾朝野的身份,不过现下,她是前朝后宫的掌权人这点毋庸置疑。

将军死后,苏知阮夺了他的虎符,收了他的兵权,而另一位老将军见状,也知道如今留着兵权只会让她越发惦记,索性他不主战,不造反,拿着这东西也不过是夜长梦多,于是告老还乡,卸甲归田,把兵权和虎符都交给了苏知阮。

……

一个月后。

万朝新帝登基大典举行。

京城内外挤满了百姓,从别国来的使臣,从州县来的官员等等。

此时的宫内庄严肃穆,祭坛已开。

朝野动荡一事自然传的沸沸扬扬,起初,百姓们听到是一个襁褓婴儿登基为国君,都觉得无比荒谬,甚至不少人觉得让婴孩掌国要比先帝那个昏君更早亡国,不少人甚至举家搬迁。

苏知阮代行朝政,在朝臣的建议下,她立了新的身份,从前的嘉兰公主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镇国长公主苏知阮。

老皇帝近几年只顾着自己享乐,全然不管百姓死活,苛捐杂税猛如虎,流民汇聚,治安极差,甚至农税过高导致农民不愿再耕种,耕田都荒废了。

她有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整天只能睡两个时辰,民生政务是一方面,朝臣有空缺,科考也提上日程,还有后妃的安置,照顾新帝等等,苏知阮感觉把自己分成八个或许才够处理这些。

“哇呜哇呜——”刚满十个月的小皇帝嘴里发出一系列声音,一边拍手一边坐着模仿苏知阮扶额的动作,却差点把自己给摔下去,还好苏知阮快速把他抱起来。

小家伙来到这世上才十个月,人生却经历了跌宕起伏的变化,从一个不受宠的工具人,一举变成万朝的皇帝,谁不感慨一声神奇。

十个月时候他爱模仿大人还有布偶,某天苏知阮发现他的嘴奇怪地嘟起来,找了半天,最后才发现是他的布老虎就是嘟嘴样子。

“陛下乖乖的,今日是个大日子,不能出岔子。”苏知阮点着他的鼻子叮嘱,小皇帝眨眨眼,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苏知阮另有其他事面见大臣,便让八个奶娘照顾小皇帝。

此时的大街上,将军府嫡长子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不由得有些唏嘘,他往后瞥了一眼,吊儿郎当地数落着身后憔悴的女人,“二公主,风水轮流转啊,看到曾经不如你的人比你过得好,你作何感想?”

二公主疲惫地抬眼看向无数百姓翘首期盼的场景,不由得咬紧牙关。

将军府嫡长子不是良人,再加上如今的镇国长公主与她有仇,所以二公主活的很差劲,白担一个少夫人名号,实则无权无势,落魄至极。

“让你幼时折辱长公主殿下,连累我将军府上上下下被你拖下水,就连父亲也被克死,我却无法继承父亲将军之位,”将军府嫡子看二公主,越看越窝火,最后忍不住给她两脚,“本公子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被大皇子那个反贼安排你这么个破鞋,虽有公主之名,实际倒贴也没人要。”

“你——”二公主本想拿出原本的跋扈,但悲从中来,她猛然想到,如今万朝上下是苏知阮掌控,她掌监国大权,扶持幼帝,整顿后宫,俨然一副女帝作风。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女子……竟也能走到这个位置么?

若是她……

若是她从未欺负过幼时的苏知阮,会不会如今她也能走到那个位置?

“行了,一个哑巴,”嫡长子摆摆手,伸手抱着貌美年轻的小妾,“那是王朝的使臣吧,不知马车中是王朝何许人也。”

小妾得意地瞥一眼二公主,娇声回答,“大公子,妾猜是摄政王。”

周围的路人闻言,摇了摇头,“依我看不像,王朝摄政王传言冷酷无情,杀人如麻,从不会参与这种凡尘俗事。”

“我也觉得,摄政王曾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据说长剑吸了几万人的血,已经有了魔气。”

小妾不服输,一撇嘴就开始反驳,“你们懂什么,镇国长公主可是当时和亲的嘉兰公主,他们本就有婚——”

嫡长子一听不对劲,急忙捂着小妾的嘴,不让她继续说出去。

路人狐疑地看着二人,倒是没有多在意。

王朝使臣的车马共有八架,礼部早就派人安置这一行人。

当下人掀开帘子放好凳子后,一只苍冷大手伸出,撑着车架,男人一跃而下。

礼部官员看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他!

——传闻中的玉面罗刹,杀人不眨眼的王朝摄政王。

季骁远!

“下官见过摄政王殿下,住所已备好,烦请殿下跟下官来。”礼部官员躬身邀请。

“好。”

季骁远不紧不慢跨过门槛。

*

登基大典的日子是钦天监上下齐心算出来的好日子。

临近时辰,苏知阮沐浴后由宫女换上迤逦的长公主华服,墨发如瀑,被巧手的宫女挽成复杂精巧的发髻,她的姿容绝世,不施粉黛便倾城绝艳,如今点了红唇,略施薄粉,更是令人一眼便丢了魂。

“殿下,时辰快到了。”女官在旁提醒。

“陛下呢?”苏知阮起身,“奶娘去哪儿了。”

“回殿下,陛下和奶娘都在偏殿。”

苏知阮颔首,“走。”

万朝的登基大典较为繁琐。

先开祭坛听训为君之道,后上香行礼,求取卜卦,而后再求上天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而后便是文武百官行跪拜大礼。

但这次要登基的小皇帝仅仅十个月,是万朝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登基的皇帝,一些礼节属实难以完成,所以要苏知阮这个镇国长公主配合的并不少。

486.第486章 小哭包,美又娇,糙汉宠妻把人

第486章 小哭包,美又娇,糙汉宠妻把人撩36

小皇帝换上了明黄色的小龙袍,见苏知阮来了,立刻伸出小手就要被她抱抱,“抱。”

苏知阮顺势接过抱在怀里,这小孩现在只能吐出一两个字,奶娘们试图教会他喊苏知阮皇姐,但小家伙最终只学会了“姐”这一个字。

奶娘们和宫女们都跟在苏知阮身后,相较于奶娘们的平静,宫女们反倒有些紧张,“殿下没有孩子,我们都要仔细着点,免得摔了,今儿可是大日子。”

奶娘只是但笑不语。

眼见着宫女越发紧张,一个奶娘才娓娓道来,语气感慨万千,“若我说,殿下所做比我们一众人都好呢?”

“啊?”小宫女目瞪口呆,“可,可殿下从未有过孩子,而且也没见殿下照顾孩子。”

“殿下的才能,远胜过世间无数男女万千,”另一个奶娘看向一步步走向高台的苏知阮,语气也感慨,“上能治国辅助幼主,下能事无巨细见微知著。”

奶娘们想起最近的事情,也都万分感慨,仅凭言语无法形容她们最开始的震惊。

她们本就是选拔进来的奶娘,自以为是照顾孩子的一把好手,但谁都没想到长公主来看了一圈,顿时发现了很多问题。

起先,她们不以为然,毕竟长公主一个未生育的女子,说不定是摆谱,怎么会照顾婴儿呢?但没想到,她抱起小皇帝的动作娴熟,轻拍慢哄小皇帝很快就不哭了。

照顾孩子很难,是一个生命亲手养育另一个生命,其中倾注的心血和精力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世间母亲个个伟大。

几个月时间过去,奶娘们打心底里佩服这位长公主。

……

苏知阮抱着孩子一步步走上台阶,金簪在乌黑的发髻上斜插,金光闪闪,流苏微晃,朝臣下拜,在祭坛下跪着迎新帝。

小皇帝见此场面,不哭也不闹,只是攀着苏知阮的袖口看着祭坛。

万朝礼制规定,皇帝登基需祭告天地,搭建祭坛,上香献帛,接受玉玺和诵读表文。

风声猎猎,吹起苏知阮的衣袍,朝臣无一人发出声响。

小皇帝懵懂无知,只是被抱着带进大殿,苏知阮简化了流程,上香之后行跪拜大礼。

她执起小皇帝的手献上丝帛。

殿内,太监高呼,“跪——”

殿外太监一声声传,长声不断,上至云霄。

“跪——”

皇宫内的朝臣,皇宫外的百姓,在这时齐齐跪礼,声势浩大。别国使臣没有跪,但都用本国的方式表达敬重。

顷刻间,古钟敲响,沉稳厚重的钟鼓之声立时回荡在整个皇宫,庄严肃穆。

苏知阮起身,把小皇帝交给身侧的内官,又接过一卷表文。

内官抱着新帝,和苏知阮走了出去。

风已停,万里无云。

身穿黑金华服的女子气质卓然,一张脸美到令人惊心动魄。

“自我朝开国以来,历代先祖励精图治,修齐治国,我万朝日益强盛,海晏河清。微臣薄德,愿此生侍奉先帝身侧,却惊闻先帝崩殂噩耗,不胜悲痛。”

“承先帝所托,继先祖大业,十一皇子苏景宜——获命于天,既寿永昌,乃顺天应民,宜继承大统,登基为帝——”

不知何时的风又吹拂她的衣角,华贵的女子声音高朗,仿佛她才是那个登基的帝王。

“自即日起,内外官民恪守帝令,诚心顺化,共遵法度,建言上书,宜陈陛下,使天下百姓永享安康;愿与四方使臣缔结安定之约,共谋太平盛世;百姓孝顺父母,友善亲邻,安居乐业。”

“蒙新帝登基之幸,帝令大赦天下,减税两年,愿天下臣民共勉陛下所志,共享太平之福。”

……

季骁远隔着很远,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他身侧三尺开外,是依旧顶着苏知阮身份的翠花。

她见季骁远的眼神始终都在苏知阮身上,在一瞬间,她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会被那人看到。

苏知阮……她真的很强大,无论是才华能力,还是内里灵魂,一想到这儿翠花的长指甲掐到肉里。

起先,她顶着嘉兰公主身份到王朝时,整日战战兢兢,整日努力学礼仪,学琴棋书画,后来王朝大张旗鼓迎回摄政王时,她发现竟然是季骁远,惊喜之下,她缠着季骁远,试图夺得摄政王妃的位子。

但任由她使出浑身解数,季骁远只是漠然,连一句话都不跟她多说,而是整日寻找妻子。

旁人不知,但翠花最是心知肚明,这个妻子就是苏知阮,她得不到摄政王的爱,得不到摄政王妃的地位,即便皇帝等人极力劝阻,但季骁远不是委曲求全的人,他直白说他的王妃只能是他认定的妻子,皇帝无法,只能让人继续寻找。

再然后,万朝的消息传来,季骁远已然知道万朝皇宫的巨变就是苏知阮主导的,他准备了好几天,这才大张旗鼓来了万朝。

而从始至终,她这个假冒的嘉兰公主甚至都不能靠近他身边三尺,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无法得到。

她也没想到,再次看到苏知阮竟会是这样的场合下,翠花这段时间总是听说万朝镇国长公主的事迹,昏庸的先帝和她的强硬手段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最开始很多迂腐的人根本不信一个女子能有治国之能,几个月后的现在,不少人刮目相看,甚至觉得她称帝才更好。

……

祭坛结束之后,还有金銮殿行跪拜大礼。

苏知阮把小皇帝交给奶娘,她揉了揉肩,心中有些感慨。

如今很多人都明里暗里想让她登基当女帝,还好她从始至终都没这个想法。

光是现如今的监国公主就累的她身心俱疲,若是干一辈子那太惨了,她野心本来就不大,也不太喜欢皇帝的生活。

再者,任务还没完成呢!比起整天看堆积如山的奏折劳心,她还是更想靠在高大魁梧清俊强壮的任务目标身上劳力。

朝臣们也都陆陆续续往金銮殿而去,有些青年才俊方才远远一看这位倾国倾城的长公主就心动,现下更近一步看见,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眼珠都移动不开了。

“别看了,仔细着御前失仪。”礼部尚书的儿子是礼部侍郎,走在他身侧,眼见着自家儿子脚步乱七八糟,他只消一个眼神便立时明白他儿的想法,尚书小声警告,“公主殿下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爹,殿下忙于朝政,身边既无驸马也无夫郎小侍,若是儿子……”尚书儿子顿时心猿意马,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打包到苏知阮的寝殿。

礼部尚书又想了想,儿子真的能当上驸马也不错,公主若是日后想称帝,那他儿子可就是皇夫……他也有了想法,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回去再提。”

有这样想法的,自然不只是他们一家,家中有适龄儿子的都动起了心思,准备塞给苏知阮,到时候得到长公主垂青,那对全家都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万朝律法,五品以上官职入朝,从二品以上官员入殿。

苏知阮是有监国身份的镇国大公主,相当于摄政王一般的存在,她站在重臣之首带领百官行礼。

小皇帝被抱到龙椅上乖乖坐着,眨着眼睛看向苏知阮,苏知阮刚一和他对视,眼见着小家伙立马想要伸手说抱抱,嘴都成了圆形,她轻轻摇头,小家伙像是听懂了,慢慢把手放下,就是眼见着有些委屈。

百官跪拜,三呼万岁,行君臣之礼。

封赏诏书由太监总管宣读,该封赏的封赏,该贬黜的贬黜,皇后被立为皇太后,其余妃嫔并没有按祖制陪葬,很多都是被老皇帝弄进来的可怜女子,苏知阮给了几个选择,要么拿了封赏自行出宫或回家,要么留在宫中学手艺学技能当女官,或者去庵堂修行。

当日大皇子逼宫时苏知阮遇到的那位李贵人,她在后宫不受宠,常年手不释卷读书甚多,苏知阮给出选择之后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女官,现如今已然是她手下一个出色的女官了。

至此,登基大典顺利走入尾声。

原本应当有一场宴会,但小皇帝毕竟是个婴儿,能坚持醒着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苏知阮果断把这一项取消。

接下来,便是使臣入朝恭贺新帝了——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王朝使臣到——”

苏知阮一顿,她微微抬眼,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瞬间映入眼帘。

陡然间,她感受到掌心好像出了细密的汗。

是——季骁远!

曾经那个身穿布衣也身姿挺拔修长的魁梧男人,与现在这个清瘦矜贵的王朝摄政王重合。

他还是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男人刚一入殿,眼神便不由自主落到了自己日思夜想之人身上,旁人仿若无物。

天地黯然失色,独独她是唯一的色彩,是她的妻子,是他寻觅很久的心上人。

季骁远努力压下心中如潮水的思念,眼神移到大殿。

“本王代表王朝恭贺万朝新帝登基,祝陛下圣体康泰,国运昌盛。”

“王朝送贺礼贺喜万朝得明君,得贤主。”

太监朗诵王朝送来的礼单。

“揽月城,雍华城,穗宁城赠万朝——”

“黄金百万两——”

……

一下送三座城,都是两国交界,其余大礼也代表了大国实力。

朝臣都在心中感慨,只有两人有些心不在焉。

季骁远胸腔震动,他想看身边的少女,却不敢。

他是在怕。

曾经叱咤风云的摄政王殿下,害怕她装作不认识自己,害怕她不愿回想曾经的过往,害怕他们就这样散了,更害怕此生不见。

在场成千上万人,无人知道看起来素昧平生的万朝镇国长公主和王朝摄政王,曾经只差一日便成婚。

仿佛在万千人海之中,两个陌生人有着同样的秘密。

只差几个时辰,只差一夜,便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能相守白头。

阴差阳错,却让他们分离,再次见面,都变成了如今金尊玉贵的重臣。

季骁远喉结滚动,昭示着他内心心情的不平静。

此时此刻,他多想上前牵着她的手,唤一声“娘子”。

咫尺之遥,即便近在眼前,可尚不知两心是否能相交,那便如同烈火烹油,无法宁静。

长长的礼单读完,朝臣们都被这大礼震惊,但随后便是喜悦。

王朝送如此大礼,便是有交好之意,不动兵戈便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没有战火纷扰,也不会民不聊生。

丞相和礼部尚书对同行使臣说完客套话后,登基大典就结束了。

朝臣们依次退出金銮殿,往外走去。

等到走出紫宸宫宫门后,大臣们都松快了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苏知阮也跟着退出来。

她刚想找季骁远,却见三两个红着脸的年轻臣子围了过来。

“公主殿下安,微臣是太傅嫡幼子,早就仰慕殿下大名,”少年深呼吸,近距离看着苏知阮那张美到惊人的容貌,他脸已然红透了,但还是忍着紧张继续说下去,“若殿下得空,可否来府中喝一盏茶,微臣新得了一套茶具觉得与殿下甚是相配。”

旁边的少年也脸红羞赧,“臣想邀殿下赏花,城南花已开,殿下若能赏光,臣……”

礼部尚书的儿子见这群人挨挨挤挤,他也不甘示弱,直接自荐枕席,“殿下日夜为国事操劳,身边没有一个贴心人照顾,微臣愿效犬马之劳服侍殿下身侧,哪怕不要名分,只要能跟着殿下就好。”

苏知阮:“……”

就在礼部尚书儿子刚说完,周围的少年也不装了,各种虎狼之词脱口而出,卖弄文采的,夸赞自己身体的,苏知阮一阵头疼。

周围老臣们放慢脚步,笑着看这一幕,有儿子的要么为儿子捏一把汗生怕儿子落选,要么恨自己儿子一事无成长得也一般。

季骁远站在宫墙旁边,花叶从树上落下,恰好吹到他肩头,苏知阮也看到了他。

于是,少女清了清嗓子,看向远方的故人,笑着开口,“你们来晚了。”

“啊?”喋喋不休的少年们停住,疑惑地看向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字面意思。”

少女狡黠一笑,下一秒,她拎起裙摆从人群中奔出去——

裙角飞扬,金线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她像一朵盛极了的花,飞向宫墙下的叶,身后无数少年追上去,却见苏知阮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季骁远!”

一刹那,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任由谁都没想到,长公主就这么奔向那位传闻中狠厉暴虐的摄政王季骁远。

而他,上前紧紧拥住他们原本稳重的公主殿下,眸中满满的都是失而复得的珍惜,和险些溢出来浓重的委屈。

“阮阮,好久不见。”

极少数人看到,冷酷摄政王的眼角竟落下一滴泪,沁入苏知阮的华服中。

乳燕投林,倦鸟归巢。

当日差一天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而今日,是他们重逢的第一天。

此刻,世间万物尽数消散,唯有他们二人存在。

季骁远想,他这辈子应当都不会忘记少女推开无数人,像月亮一样落到他怀中这一幕了。

天上月落了下来,坠入他的怀中。

而他吻了上去。

*

长公主与王朝摄政王的事情,在几个时辰之内传遍了京城。

无数百姓津津乐道,传来传去甚至已然换了个版本,比如,他们本是天上相爱的神仙,下凡是历劫的。

待字闺中的少女们听到之后春心萌动,而全京城的少年们心都碎了,尤其是亲眼见过苏知阮的年轻臣子们,本以为自己当不了驸马也能当个夫郎小侍,结果驸马爷是季骁远,他们毫不怀疑,若是当了长公主的小侍,隔天就被摄政王分成好几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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