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7章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月票61500加

毛处长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棚,在发着呆。

经过大剂量的皮质激素冲击治疗,她的干燥综合征等疾病已经见好。

只是满嘴的牙齿都因为肆虐的龋齿看的没法看了。

在生病之前,她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身材。虽然四十多岁了,看起来还像是刚刚三十的少妇一样。

现在……根本没法看了。

皮质激素冲击治疗, 副作用明显,加上一直躺着不下地活动,身上胖了一圈。

她的生活,已经从五彩斑斓变成了灰白色。

什么富贵荣华,什么王图霸业,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亲爱的,喝口水吧。”她爱人轻声说到。

毛处长一动不动,她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想法,这段时间频频遭遇到的打击让她濒临……已经开始崩溃。

“亲爱的……”

“别叫我亲爱的,你昨天接到的没有提示音的微信,到底是谁的?”毛处长躺在床上,哑声说到。

她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没有悲欢喜怒。要不是眼珠子还会不时的动一下,就像是会说话的僵尸一样。

“……”毛处长的爱人怔了一下。

“看我身体不好了,出去找小浪蹄子了吧。”毛处长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希望我直接死了,省得拖累你?”

“……”

这话说的,她爱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就算是自己想,也不能说不是。

过了几秒钟,他马上解释道:“我没收到什么微信啊,可能是关了提示音的同学群吧,你误会了。”

“误会了?!”毛处长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到了另外一个极端,“我都病成这样,你每天都刮胡子,打领带!要不是外面有小浪蹄子, 你捯饬什么!”

她的爱人愣住了, 随即苦笑, “我总要去上班吧,见客户的时候不……”

“客户!”毛处长怒道:“是女客户吧,你们是不是还打情骂俏的!”

毛处长的爱人无语,就像是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自己永远都无法和她讲清楚道理。

从前是这样,现在她病了,脾气更火爆,自己连插句话进去都很难。

讲道理?毛处长的爱人从来都没有这种奢望。

要是能讲道理的话……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或许她病情好点,脾气也能好点。

“喝口水吧。”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一点,不要刺激到毛毛。

“你想呛死我吧。”毛处长看着他爱人,一张嘴,满口的龋齿,让她显得是如此狰狞。

“……”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毛处长的爱人叹了口气,心里憋屈,一口老血含在嘴里,就差喷出去了。

可是他真的没有和别人眉来眼去,听毛处长这么说,他心里面那叫一个愤懑。

生病的人都心焦,毛处长的爱人自己安慰自己。可能过几天就会好,很快,很快。

虽然他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自己爱人什么样,他心里一清二楚。这么多年,都很少有给过自己好脸的时候。

没提上去的时候,说自己嫌弃她。等她提上去了,看自己的表情充满了各种不屑,认为自己无能,拖她后腿了。

唉,谁让自己当初见色起意了呢。

那时候还是太年轻,认为梦寐以求的容颜能让自己一辈子容忍她的脾气。

可这一辈子过的真是憋屈,憋屈的想死,如果有下辈子,自己一定不能这样了。

毛处长见她爱人一句话都不说,被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她爱人怒斥:“你不说话!果然是被我说中了,你还真敢在外面有人!”

“没……”

“没什么没!还敢顶嘴!没有为什么不说话!”毛处长很快把说话的逻辑转换到自己熟悉的节奏上来,并用丰富的经验瞬间把她爱人给击溃。

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怎么说都是错。

毛处长的爱人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杯子里的水轻轻荡漾起涟漪,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手有点抖还是因为她的话语声有点大。

“你倒是说话呀!”毛处长的声音渐渐尖锐。

她干燥综合征刚刚见好,说话一多,嘴里又干燥起来,像是含着一嘴的石头子似的。

“你……别生气,喝口水,喝口水。”毛处长的爱人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说点有的没的,缓解一下尴尬。

被她指着鼻子骂了一辈子,毛处长的爱人也是很无奈。

“喝水!水里面是不是下了药!”毛处长尖声厉吼道:“我喝,死了你就省心了,去找你的小浪蹄子去。”

说着,毛处长一把抢过水杯。

半杯水洒在床上,她更是愤怒,“你!敢用水泼我!”

“……”

毛处长的爱人心里苦啊,这都哪跟哪,啥跟啥。

他木然看着眼前明晃晃的一嘴龋齿,忽然心头生起一股子恶心。

毛处长越说越气,拿着水杯的手不住颤抖。她努力想要控制一下,可是她发现自己越用力,颤抖的就越是厉害。

右手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自己抖的跟筛子一样。

“啊~~”毛处长发出一声尖叫!

毛处长的爱人怔了一下,她要干什么?就算是自己泼她,也不至于把水都弄洒了吧。

这下可好,又要折腾护士给换床单。

已经没有保姆、护工愿意来了,就算是院里强制性的,人家来半天后都宁愿辞职也不愿意继续在这儿遭罪。

自己是没办法。

想着想着,毛处长的爱人走神了。

眼前毛处长的手越抖越厉害,很快神志不清,眼睛往上一翻,晕了过去。

呃……

毛处长的爱人先怔了一下,他第一意识并不是喊人来抢救,而是她这又作什么呢?

难道说是她要证明水里有毒?

一想到这点,毛处长的爱人的心猛的颤了一下。

他差点哭了,两口子之间骂两句也就算了,不能说自己投毒啊!

这可是犯罪。

但只过了几秒钟,毛处长的爱人就反应过来,自己想错了。

“毛毛!”毛处长的爱人轻轻的喊了一声。

他不敢大声说话,要不然一会毛处长会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敢吼我!”

(本章完)

第1988章 喝口凉水都塞牙的倒霉

然而,毛处长还是没动,她眼白翻上来,四肢不断颤抖,越抖越厉害,仿佛无形中一双大手抓着她不断甩动一样。

她的一侧嘴角紧紧的抿着, 另外一侧有白沫咕嘟咕嘟的喷出来。

不对劲!

毛处长的爱人来不及害怕,他大声喊道:“毛毛!”

还是没动静,毛处长身体抖动越来越明显,床铺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堪重负。

他用力按住毛处长的身体,用手掐她的人中,同时大声喊道:“大夫!大夫!”

……

……

上午的手术很顺利,郑仁的医疗组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 虽然换了零件, 却依旧可以高速运转。

鲁道夫·瓦格纳教授做TIPS手术,堪称世界第二……第三人。

他现在每台手术已经能控制在三十分钟左右完成。

配合了一天,林渊看的眼睛都直了。

本来以为第一天的患者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所以才会凑巧每次都一次性穿刺成功。

但今天的手术结束之后,林渊沉默了。

所有TIPS手术,在郑老板的医疗组面前,所谓的难度几乎不存在。之前让医生畏惧如虎的TIPS手术竟然变的简单起来,甚至郑老板都没上台。

一天,几台手术可能是凑巧。但连着十多台手术都这样,那就是必然了。

难怪可以成为诺奖项目,郑老板真的是从根本上改变了一种手术的术式。

林渊努力的学习,但鲁道夫·瓦格纳教授的手术做的简直太快了,而且他嘴里时不时飚出来的东北话林渊也听不太懂。

最后一台手术做完,教授转身下台,林渊按着穿刺点, 准备送患者回去。

“在美国做过类似的手术么?”郑仁坐在操作台前, 按下对讲器问道。

林渊怔了一下, 郑老板是在和自己说话?

来了两三天,自己一直都像是透明的小空白一样,似乎在郑老板的眼里根本不存在。

“嗯?”对讲机里传来郑老板的声音,“你低血糖了?”

林渊马上意识到自己忘了说话。

“没,我挺好的。”林渊道,“郑老板,我在哈佛只做过介入造影检查,没做过相关的手术。”

“哦。”

林渊还准备听郑老板接下来的话,可是那面对讲器直接关闭。

哦,哦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忐忑,不会因为不能做手术就把自己撵走吧。

来医疗组两天,林渊简直太喜欢这里了。

这里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无趣,每天重复着同一样的工作,毫无挑战性可言。

郑老板这面总是有千奇百怪的病历,而且郑老板每一次都能准确的做出诊断。

也不是每一次,至少现在来看是这样。

要留下来,这是林渊的想法。她知道自己的对手不是自家老爷子,而是看着温和实际却很强硬的郑老板。

这可不是喵喵喵的撒个娇就能解决的。

可是郑老板哦了一声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渊有些忐忑。

她侧头透过铅化玻璃看去,鲁道夫·瓦格纳教授站在郑老板身边,而郑老板的手在对着屏幕指指点点,好像在给鲁道夫·瓦格纳教授讲解着什么。

世界知名的教授在郑老板面前像是学生一样听话,林渊有些恍惚。

鲁道夫教授的名声并不比自己导师低,都是一个层次的医生。但实际的手术水平,明显鲁道夫教授要更高一点。

不是一点,而是很多。

林渊猜测,之所以会有这种差距,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一幕——每次手术之后,郑老板都会做剪片,然后指出来手术不足的地方。

一点点的积累,一台台的手术练习,医疗没有捷径。人生,同样没有捷径。

按压时间到了,给患者加压包扎,送回病房。

林渊穿着隔离服,要去换衣服,路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听到郑老板在接电话。

“哦?干燥综合征有好转么?怎么忽然抽搐呢。”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说完,郑仁挂断电话。

林渊以为自己听到了最关键的词汇——干燥综合征。

这可是罕见病,只在书本上学过,却从来都没实际见过。

随后林渊看见郑老板从办公室里大步走出来,路过自己,像是没看见一样,让了一下,目不斜视。

“郑老板!”林渊喊了一声。

“嗯?”

“您是去看病人么?干燥综合征的患者。”林渊问道。

“从前是干燥综合征,已经好转了。”郑仁简单说了一句,大步往前走,“你去换衣服吧,抓紧回去写手术记录。”

“……”

林渊一阵气苦,这是最底层的医生应该干的,自己可不是最底层的医生!

哈佛毕业的博士,竟然被当成小透明,一定要证明自己是医疗组不可或缺的一员!

她来不及去换衣服,直接一溜小跑跟在郑老板身后。

“你不去换衣服么?”郑仁听到有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问道。

“这不是要去会诊么。”林渊被郑仁看的心里一哆嗦。

郑老板目光平淡,带着上级医师的藐视。

这是上级医生的特权,自己……真的只是个小大夫。

林渊马上开始想理由,瞬间便接着上句话说道:“今天苏……云哥儿去忙了,您这面不是得有人记录病情,拿片子什么的么。”

郑仁没说话,既没把林渊撵走,也没因为她的话而多看哪怕一眼。

之前那句话说完,郑老板就已经再次无视了林渊。

他脑子里想着毛处长。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先是少见的子宫内膜异位到脊柱,压迫脊髓神经。然后是干燥综合征,这又开始抽了。

真是,这人呐,要是赶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郑老板,什么患者?”林渊在一边问道。

“院里的人,前段时间做阑尾炎,因为子宫内膜……”郑仁给林渊讲了一遍毛处长的经历,林渊颇为感慨。

“我在美国的时候遇到过一个患者,一辈子上了七次高速公路,出了七次车祸,和他同车的人死了一百六十五个,他却还活着。”

郑仁表示很感慨,美国人记录某些事情还是很详尽的。这人要是在国内,肯定不会有记录和他同车的人死亡一百六十五个这么详尽的数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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