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张安平出马,效果必斐然

安全牌的推广,进行的很顺利。

前面日本兵捣乱开道,后面汉奸们就拎着安全牌上门做推广——这其实就是收保护费的那一套,但在日本人的淫威下,老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得乖乖掏钱。

还别说,这玩意挂上去以后,那些野蛮的日本兵,买东西时候收敛了不少,偶尔碰到野蛮的日本兵不讲道理的撒野,居然还会有日本兵冲出来“主持公道”。

商人的消息自然是灵通的,无数的商人见状,不等日本兵上门“推广”,便主动找特务委员会购买安全牌,

在春节前,大部分开店的小商人、手艺人,基本都购买了安全牌,以至于特务委员会这边,每天面对着如山的现金,愁的一塌糊涂。

这个消息自然在内部传的很快,因为受伤住院却无人理会的汉奸们,本生出了退出的心思,但此时听闻总部内现金堆成山,伤愈后二话不说就来总部报道。

一瘸一拐的梁仲春伤还没好也来报道了。

他其实打算多躺一段时间,等年后了抽空跑路。

可听说特务委员会现在无人可用,到处又在收人且现金堆积如山后,他决定放弃跑路的打算——回党务处,审查之类的是跑不掉的,说不准还会被下狱,特务委员会现在又有前途了,那便不跑了。

所以,他拄着拐杖,在元月十号的这天来上班了。

梁仲春敲响了张安平临时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跨步进来,态度谦卑的道:“属下就是梁仲春,见过主任。”

“梁副科长?来来来,请坐!”

张安平的态度出乎梁仲春的预料,眼看着张安平居然直接起身要扶自己坐下,梁仲春忙道:

“主任,您坐!您坐!”

“梁副科长,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啊!之前咱们这的人一直都说你是这个!”张安平竖起大拇指:“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伱是不知道啊,我纯粹就是被逼上梁山!让我搞钱,没问题,我有的是办法,可搞特务这一行,我是真不行啊!昨天日本人来了死命令,让我严查这一次发传单的抵抗份子!”

“我的个亲娘,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我都打算把这几天赚到的钱全悬赏出去了!梁副科长,你来的可是真及时啊!”

张安平的一顿碎碎念让梁仲春立马意识到这位为何对他这般的友好了。

正要开口说话,张安平却连珠炮似的道:

“梁副科长这个称呼不好听,这样吧,以后咱们这的行动科扩编为行动处,你呢,经验丰富,就当行动处处长——仲春啊,这一次能不能给咱们特务委员会挣脸,就看你的了!”

梁仲春懵了。

狗日的云老二承诺给自己一个行动科科长的位置,结果驴前头的胡萝卜一样一直吊着就是不给,没想到这位才见面,居然就把他提为行动方面的老大了?

这……

梁仲春用不坚定的语气,矫情道:

“主任,卑职……卑职伤还未愈,出任处长恐有负主任所托……”

“让你当处长,不是让你上第一线!说起来你这腿都这样了,这是我的车钥匙,这段时间你找个司机,用我的车!”

张安平啪的一声便将自己的车钥匙拍在了桌上。

虽然明知道这是收买人心,可梁仲春却感动的热泪盈眶,哽咽着道:

“主任厚爱,卑职无以为报,愿以死报之!”

“我可不要你死!我要你给我抓抵抗份子即可。”

张安平的话让梁仲春感激的无以复加,都忘了自己在医院时候无人慰问的孤苦伶仃了。

他士气高涨的向张安平保证,一定会多抓抵抗份子,报张安平的厚爱。

……

梁仲春的任务一公布,特务委员会的汉奸们都懵了——自家这个主任不是不待见那些受伤的兄弟吗?

怎么梁仲春一来,马上就成处长了?

他们后悔之前没有烧梁仲春的冷灶,但一想起梁仲春的绝大多数嫡系都死了,他们马上就打起了小算盘……

梁仲春对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临时性的先把行动处的框架建了起来——自家这位主任,这几天招的人挺多,可居然连特务委员会的框架都没拉起来。

随后,梁仲春就驱车带人出门,抓抵抗份子去了。

但抵抗份子在哪?

梁仲春也不知道啊!

可张主任如此厚待,他总不能不识趣的呆在特务委员会吧?

汪曼春一直没有被张安平安排具体的职务,但却被当做万金油,有啥事都让她去干。

汪曼春最初挺看不起张安平的,但张安平捞钱的本事显现出来后,她倒是不那么无视张安平了。

同时她也瞄着特务委员会情报科科长的位置,认为这位置非她莫属。

但梁仲春刚来报道就被委以重任,这让汪大小姐非常愤怒——我呢?我到现在屁的职务都没有,光干活了,我呢?!

于是,她气冲冲的找上了张安平。

张安平一副诧异状,说我压根就没想过你汪大小姐能在特务委员会久干——既然你想干,那特务委员会的职务你随便挑,就是想做副主任都没关系,只要日本人能同意。

汪曼春说她擅长情报搜集。

“正好啊!这不是在抓发传单抵抗份子吗?你既然觉得自己擅长,那就去抓!人抓到了,给日本人有交代了,情报处处长,我马上给日本人打报告!”

汪曼春满意离开,马上点了一帮人,搭建了情报处的框架。

两人忙活了一天,一个抵抗份子没抓到,倒是各自给张安平递交了一份名单——关于情报处和行动处框架的名单和科长、队长等职务的名单。

张安平可算是等到了这个!

他嗯嗯的答应了,但反手就把名单丢到了抽屉里。

这些人想当官,没问题啊!

给我送钱来!

不花钱就想当官?

那以后你们岂不是得拼了命的干活?

只有花了钱当到的官,才能绑住这些人的心,让他们知道敛财第一,巴结主任第二,能力第五!

于是,一则小道消息在特务委员会流传了起来。

“知道梁仲春凭什么当上了行动处处长吗?昨天晚上,有人看见梁仲春一瘸一拐的拿着东西去了主任家!”

“那汪曼春呢?人家可是财神爷的侄女!不至于送钱吧?”

“你也知道汪曼春是个女的啊!那你说说原因呗!”

这则消息传得飞快,传着传着,便有模有样的出现了另一则内容:

咱们主任放话了!当处长,五千!当副处长,两千,科长,一千五,副科长,一千,队长七百、副队长、五百,总务处的官职价格翻倍,城管处的官职价格三倍。

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但有心人却拿着钱找他们主任了。

张安平义正词严的表示,自己清正廉明,是不可能买卖官职的,让这些人死了买官的心——然后在第二天,这些人都如愿的当上了想当的职务。

然后,在第二天晚上,有人就拿着一张欠条去找他们了,声称这是这些人欠的赌债。

聪明点的人从欠债金额中领悟到了含义,乖乖的将“赌债”还了,当场撕了欠条。

但也有蠢人不识趣。

结果,次日就被检查工作了,一顿批评加处罚……

能领悟的就加点利息还钱,领悟不到的,没几天就因为不能胜任被撸了。

……

在张安平的辛苦操劳下,特务委员会又满编齐员了,所有的大小官员也到位了。

但成绩依然没有!

不管是情报处还是行动处,都没抓到抵抗份子。

这可把张安平愁坏了,天天到梁仲春跟前碎碎念,一副日本人怪罪下来就麻烦大了的缘故。

梁仲春看张安平这般上火,又想到主任待他不薄,便悄声道:

“主任,我听说你跟一些青帮份子有仇?”

“有仇!仇大的去了!要不是云老哥,这仇都报不了!欸,我云老哥……欸……”

张大汉奸说着还掉了几滴泪,伤心的样子让梁仲春不得不佩服这位的义气——云老二死后,日本人拿其当死狗,是这位冒着风险把人安葬的,并操办了葬礼!

他可是听人说了,当时这位因为抵抗份子的刺杀,吓得好久没出门!

就是在这种风头下,这位冒险给云老二办了葬礼,太讲义气了!

梁仲春低声建议:

“主任,要不我把那些和你有仇的青帮份子抓起来,给日本人交差?我可是听说这次散发传单,就有青帮份子参与!”

张安平紧张道:“嘶——这要是被日本人发现……”

梁仲春信心满满道:“主任放心吧,没有人能在棒棍之下逞英雄!到时候咱们说什么,他们就是什么!”

张安平还是犹豫,梁仲春见状,信誓旦旦道:“主任,如果出事,这件事我全扛了!”

张安平怒道:“屁话!我是没本事干特务这一行,可也没有让手下人背锅之说!那就去干,出了事,我先扛!扛不住了你们就跟着我遭殃吧!”

梁仲春严肃道:

“主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主任背锅!”

行动处在接下来的几天大有收获,短短四天,就抓到了十四名抵抗份子,严刑拷问后,这些抵抗份子交代了散发传单的种种行径,并交代了几处在法租界的窝点,但行动处便装突击后,却是人去楼空。

行动处的神速进展让汪曼春诧异。

她依靠家里的关系网、依靠花钱也才摸到了点眉目,没想到梁仲春居然取得了如此进展!

她很怀疑其中有问题,便暗暗追查了一番。

结果发现,这些人压根就不是抵抗份子,而是青帮的地痞——他们有个共同特点,都是在上海沦陷初,骚扰过张安平的。

汪曼春马上意识到了这是弄虚作假。

但她还没决定是不是向南田洋子汇报,梁仲春却找上她了。

“汪处长,聊聊?”拄着拐杖的梁仲春在汪曼春面前,可没有在张主任面前的谦卑,对这位汪局长的侄女也不虚。

汪曼春自然知道对方找上门的缘由,索性道:

“梁处长,你鼻子很灵啊!”

梁仲春见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汪处长别忘记我是干什么——汪处长,你我现在都是吃这一碗饭的,以汪处长的机敏,我猜应该不会干出砸锅这种事吧?”

“嗯?”

“日本人逼得紧、催的急!咱们主任急成什么样了想必汪处长也是看在眼里的吧?”

“再不给个交代,主任恐怕有麻烦。你我作为下属,分忧是分内事,汪处长以为呢?”

汪曼春皱眉。

她承认梁仲春说的很有道理,但对于这种弄虚作假,她看不上。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就当做没有发生,不过希望下一次,梁处长不要拿几个泼皮充数!”

梁仲春见汪曼春这般识趣,笑道:“汪处长放心吧以后不会了。我由衷希望汪处长能早日建功!”

汪曼春傲娇道:

“哼,肯定会比你们行动处快!”

……

张安平很满意梁仲春这样的老油条。

看,现在日本人那里有交代了,也为民除害了!

一举两得啊!

至于汪曼春这个傻女人,他自信梁仲春能搞定。

原时空中,行动处和情报处本是平级的单位,可汪曼春有南田支持,看似经常不甩梁仲春,但实际上呢?

很多事都是按照梁仲春的意志来进行的,甚至两人一起的时候,很多事汪曼春都是下意识的服从梁仲春。

而且汪曼春可没少被梁仲春当枪使!

所以,他屁颠屁颠的跑到了特高课,向南田洋子邀功了。

南田闻言惊喜:“14名抵抗份子?”

可随后却狐疑的看着张安平:“张君,你不是说你不懂特务这一行吗?可为什么会有这般的进展?”

“我是不懂,可我知人善任啊!”张安平笑道:“这一次,可是汪小姐和梁处长携手所为!要不是抵抗份子的嘴太硬,我们说不准能端掉几个据点!”

“好!我亲自去看看!”

南田洋子高兴的到特务委员会来确认。

在梁仲春的操盘下,这些青帮的地痞那是有问必答,回答的滴水不漏,南田一番审讯后确认了这些人抵抗份子的标签。

“把他们全部杀掉!杀一儆百!一定要让抵抗份子看看和皇军做对的下场!”

对于这个要求,张安平并不意外,反正是一帮人渣,死了活该——以后得多找些青帮臭名昭著的坏蛋,特务委员会的业绩可就得全靠他们了!

而青帮,从来不缺拐卖人口、逼良为娼的人渣!

唯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14个人渣被枪毙后,一些报纸便宣扬他们为义士,甚至有爱国青年冒死为这些人渣收尸,并修建了14烈士墓。

……

钱大姐看着报纸上对14烈士的夸奖,看着对大汉奸张安平的口诛笔伐,不由拍了拍张安平的肩膀:

“安平,你受委屈了。”

“这才哪到哪。”张安平一脸不在意:“以前喊大特务张世豪的时候,我也没怎么在意。”

大特务张世豪坏,关我张安平什么事?

大汉奸张安平坏,关我张世豪什么事?

两个人都坏?

那关我张晓什么事!

钱大姐笑了笑,不再纠结这方面——这些骂名,相比卧底的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她问:“找我什么事?”

“咱们组织是不是在渗透特务委员会?”

“你发现了端倪?”

“让同志们撤出来吧!我打算借汪曼春的手,对内部展开一波清洗,杀一波为非作歹的汉奸,别到时候误伤了同志们。还有,您想个办法让组织停止对特务委员会的渗透,这个机构我会把它养废。”

钱大姐不解:“养废?什么意思?”

张安平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豢养计划,钱大姐仔细听完,叹服的看着张安平,由衷道:

“你这算盘打的好啊!照你这么算计,这个机构确实废了!”

让一群花钱买官的人去和抵抗份子拼杀?

让一群躺着就能赚钱的汉奸挣抓抵抗份子的血汗钱?

让一群汉奸给连负伤都不管的特务机构卖命?

等张安平照顾这帮人形成错综复杂的关系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这个机构了!

“我会安排他们撤离的。”

“嗯,到时候提前给我说说,我正好表现表现。”

钱大姐无语,能把隐蔽战线玩出花的,只有张安平这一位了!

“还别的事吗?”

“有,那位,八天前来过!我这八天不敢直接过来,是怕那位暗中查我!”

张安平口中的那位,钱大姐自然知道是戴处长。

她知道张安平自从辛苦的布局被那位一招清洗破掉后,张安平对那位就特别谨慎,但也不至于因此八天不敢来见她吧?

“为什么?有情况?”

张安平便详细说了戴处长找他说过的所有话,包括给他的代号和对曾墨怡的安排。

钱大姐闻言却出人意料的没有惊讶,反而神色凝重的说道:

“居然是她!”

张安平不解问:

“钱姐,您什么意思?”

“去年你不是说过吗,那位知道了群众的代号,也知道群众是给组织提供了不少帮助,还把这件事交给你去查了吗?”钱大姐解释道:

“这件事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并圈定了几个有可能泄密的范围。”

“前不久,我又用‘王世安’和‘喀秋莎’做了一番布局。”

“几个可疑的范围内的嫌疑人,得到的内容都是有差异的,我现在确认是谁了!”

钱大姐说完之后叹了口气,道:“真没想不到她居然会是特务处的人!”

“欸,她做的比绝大多数的同志们都好啊!真是可惜了!”

张安平闻言,脑海中闪过一个代号:

影子!

但就是不知道钱大姐所说的,是影子呢还是影子的影子——江万朝是影子,韩冰也是影子,但江万朝这个影子只不过是韩冰这个真影子的防火墙!

他想了想,道:

“钱姐,这个内奸不能动!”

“我知道,你放心吧,目前国共两党正是统一战线形成之际,她只要不做有害我党之事,我们是不会动她的!”

“嗯,这人先留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钱大姐点头,表示赞同。

没有暴露的内奸危害很大,但暴露以后的内奸,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铲除。

“对了,你是不是和游击队那边约好了在15号会面?”

“嗯——这次会面拖了又拖,不能再拖了。”

“那你注意点,不要在咱们同志跟前暴露身份。还有,要和你见面的同志叫袁农,怎么说呢,他这个人比较激进些,四一二时候,国民党害了他全家,他说话可能比较激烈,你注意点。”

张安平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却叹道:

袁农,也是个可怜人啊!

渣滓洞宁死不屈,却被影子所利用,一生对自己真正的同志郑耀先恨之入骨,却几次因为自己的顽固,酿成大祸啊!

(估计第二章就到1点了。)

(本章完)

第166章 不能留档的照片(上)

张安平之所以要和游击队方面会晤,是因为在淞沪会战结束后“失踪”的时间内,提议要和游击队组成攻守同盟。

游击队队长张浩做不了主,之后请示了上级,上级同意了,几次约定见面。

但张安平却因为种种原因耽搁了。

以至于游击队方面都要取消会晤了。

张安平可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在国民党内部的反共浪潮来临前,别动队得和游击队相互扶持,自己也好借机支援下新四军。

不过这一次的会晤,张安平不想一个人“担责”,便邀请上海站站长郑耀先一齐赴约。

理由很简单:相互监督。

但实际上,是郑耀先“哭求”张安平带带自己。

这么说吧,自从32年加入特务处,郑耀先接触的同志只有上级陆汉卿一人,要不是在上海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又成了站长,由钱大姐接手,他到现在都见不得其他同志。

现在虽然说有张安平这个战友相伴,但组织的队伍,他很早很早就想进去看看了。

他做梦都不敢梦自己穿那一身魂牵梦萦的衣裳,可他却从灵魂中,渴望有机会穿上那一身衣裳。

现在,张安平要去组织的游击队了,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和借口,他怎么可能不去!!

但张安平很贱,提出了一个非常贱的要求:

“叫我一声首长,我就带你!”

郑耀先抓狂,想要打死张安平。

“我比你先入党!”

“叫我两声首长,我就带你!”

“我27年入的党!”

“叫我三声首长,我就带伱!”

为了不叫四声首长,未来的军统六哥只能屈服,弱弱的连喊三声首长,让一旁的曾墨怡又是好笑又是叹息。

好笑的是,国党的两个精英,玩这么幼稚的一套。

叹息的是,为了能看看自己的同志们,如此精英,居然这般的期待。

咦?我这是不是在说我自己?

姑娘发现自己也失了平常心。

这一日,张安平以探亲为名,把特务委员会的事暂时甩给了梁仲春和汪曼春,他则携带曾墨怡和特务委员会的十来名保镖离开了SH市区,来到了彭浦镇。

在曾墨怡被绑架时候就说过,“张父张母”当时就出现过——这两人就是张安平给自己绑定的身份,两人是特务处成员,现在的身份是张安平的父母。

具体的人设是:以前是外地人,在上海工作,张安平“出息”后,两人便在彭浦镇置办了家业、土地。

张安平和曾墨怡来到彭浦镇后,以低调为名,将随行的保镖打发去住店,两个替身替换了两人的身份,他俩则伪装后出了彭浦镇,在镇外和开卡车的郑耀先会面后,开车前往了游击队驻地——观音堂镇。

日本人之前拿下了该镇,但主力去了南京后,只留下了一帮汉奸,随后被集结的数支游击队给拿下了。

在去年10月时候,红军留在南方多省的游击队就改编为新四军了。

上海这边的游击队,便以沪西为名,称为沪西支队——张大汉奸虽然当过沪西分局的副局长,但借他十个胆子,也管不到沪西支队哈。

还别说,张安平在游击队这边的熟人可不少。

不说在“失踪”期间认识到的张浩,就说沪西支队的底子,那也是他帮着搭建的。

(苏浙行动委员会下辖的别动队中,有一个中队的共产党中队,淞沪会战期间出力颇多,然后被游击指挥部借刀杀人,派去以卵击石打一个日军大队,该中队连夜“解散”。)

所以,才进观音堂镇的范围,就被人拦下,看清他的样貌后,结果对方下意识道:“长官好!”

好悬没把一旁的郑耀先笑死。

虽然见面颇有些乌龙,但游击队这边还是赶紧请张安平进镇。

……

指挥部中,一名干部急匆匆来到袁农所在的屋子,汇报道:“袁先生,张世豪来了!”

袁农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怒气就忍不住升腾起来。

大特务张世豪!

因为断了和曾墨怡的联系,他还并不知道他视若闺女的曾墨怡现在被张安平这头大肥猪给“祸祸”了。

但他对这个大特务非常的仇视!

江苏S委就是因为他,遭受了重大的损失,后来更是弄出了【除草计划】,意欲残杀我党人士。

虽然愤恨,但袁农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整理了下衣服后,就在干部的陪同下,前往迎接——来者是客,此时国共合作,再大的仇怨,都得放下啊!

在前往迎接的路上,干部对袁农道:

“袁先生,我知道你对张世豪这个大特务有意见,但你得注意,他和咱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为敌的,我希望你大局为重。”

“我知道分寸。”袁农摆摆手,又说:“你也要注意,这个人是那边的大特务,干的就是刺探情报的勾当!”

干部无奈道:“袁先生,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支队的情况——我们是以别动队一支队三中队为核心组建起来的,他算是我们所有人的教官。”

“刚才碰到他的一位干部,还下意识的叫了声长官呢。”

袁农听后无语。

心里正琢磨事,一辆卡车就开了过来,干部悄悄捅了捅他,袁农才停止思索,望向了从卡车上下来的几人。

他懵了。

曾墨怡!!

他视若闺女的曾墨怡,此刻正陪在张世豪身边,看两人的状态,无疑是夫妻——他瞬间想起和曾墨怡切断联系前曾墨怡被特务处派给的任务。

一时间,袁农的怒火蹭蹭的就暴涨了。

这大概是每个老丈人看到女婿后的反应,而袁农对这位“女婿”,本身就满是恶感……

好在他知晓轻重,没有流露出情绪来,可脸却是更黑了几分。

此时游击队的干部正向张安平介绍袁农:

“张组长,这位就是我们这边的谈判代表白(化名)先生。”

“白先生,你好。”

“你好。”袁农强忍着怒火做出回应,但语气中的愤怒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张安平自然要有大特务的表现,所以便笑吟吟道:

“袁先生这是对等我们这么久有怨气?实在是抱歉啊!要不……我们这边换个袁先生看上去不生气的人和袁先生谈?”

这话里就全是刺了!

换个人?

上海区三巨头来了俩,还有一个因为连华强出卖了画像的缘故,在日本人的虎视眈眈中自然要低调,换个人谈?

那就是不谈了!

袁农也意识到张安平这话的意思,道:“张先生言重了,既然来了,那咱们先谈谈!当然,如果谈不拢,那便换人谈。”

张安平这才满意。

你丫身为谈判的负责人,这幅态度你让我怎么谈?我就是自己人,也没法跟你谈啊!

专业点好不好!

一番无意义的寒暄后,袁农摆出歇一日再谈之势,但张安平却拒绝,表示自己时间不多,最多停留一日——能谈就谈,不能谈就免谈!

游击队是我党的队伍没错,但里面就有张安平的人、郑耀先的人——卧底的那种,他俩的人都有,徐百川的人能没有?

张安平自然不能迁就这边,得把态度表明清楚。

(张安平的怨念:狗日的徐百川,老子为了给你擦屁股,多久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你丫反手举报老子对共产党态度暧昧……

你丫还是不是人啊!!)

袁农见状,便同意开启谈判。

结果,张安平开出的条件差点让袁农掀桌子!

张安平的条件:

沪西游击队要接受别动队的指挥,可以保留自己的主动权,但要不折不扣的执行别动队方面的命令!

袁农差点抓狂,你这是找我们合作的吗?

你这分明是来收编的!

他果断扩大了条件:

游击队方面享有绝对的独立性,上海区负责游击队的后勤,游击队可以动员地下党为别动队提供支持。双方可以经过协商后进行一次次合作,但合作处于平等地位,不存在一方指挥一方的说法。

这下轮到张安平拍桌子了。

然后两人一步步退,在双方提出的条件中寻找平衡点。

两人吵的是口干舌燥,从下午三点说到晚上八点,也就是双方其实都是有诚意的,谈判才能继续,否则早就掀桌子了。

最后终于达成了合作的条件:

地下党方面为别动队提供基层的支持,方便别动队。上海区给予游击队一定程度的武器支持,但在别动队有需求的时候,游击队要全力以赴协作。

当然,这种协作是双向的,别动队也需要为游击队提供协作。

这种合作也就是此时抗战才开始的缘故,等再过一两年,估计双方就是签了盟约,地下党也不敢信任这种盟友。

此时张安平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和游击队合作,主要是因为根据他获取的情报,日本方面有意在过年期间对上海周边的武装进行一次扫荡。

这是上海周边抵抗力量即将遭遇的第一次扫荡,张安平才以此为借口前来赴约。

不得不说,在特务处,联系共党这根红线,纵然是张安平,都得谨慎小心。

双方洽谈完毕,袁农强忍着怒火和张安平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随后故意留几名干部作陪,他则秘密找曾墨怡见面去了。

他知道这是违反组织程序的事,可是忍不住啊!

曾墨怡可是被他当闺女的啊!

张安平自然知道袁农干什么去了,他心里很不满意——这位同志,过分了!

而此时的郑耀先,则以花言巧语,忽悠了两套新四军的军服……

(哈哈,12点前完成了。其实吧,这章还有下一章,本来是打算写一章的,但时间有限,只能分两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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