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4.第1227章 老哥哥别来无恙

第1227章 老哥哥别来无恙

归途中,小县主告诉赵昊,小竹子昨天也说要来接他的,可今天又让人来说,张相公不让他出门。

赵昊心说好家伙,这是偶像的下马威啊,看来这一关不好过呀……

不过这是好事儿,怎么说偶像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谈,万不会不让自己上门的。

横竖什么手段也逃不过偶像的火眼金睛,不如到时候躺平任撸……哦不,见机行事就是。

至于长公主殿下,已经搭皇家海运的上一班船南下过冬去了。话说干娘南下的时间越来越早,最初是冬月,去年是十月,今年直接九月便出发了。真叫个: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于是进京后,一行人便径直回了赵家胡同。

这会儿老爷子和叶氏不知浪在何方,赵守业已经停薪留职……哦不,称病辞归,专职干起了江南集团检监委主任。

用他的话说是,侄子创下这么大的家业,没个自己人看守是不行的。

至于王武阳几个弟子,则被派去各省参加乡试阅卷,尚未返回京中。是以此时赵家宅中,只有赵显两口子在等他。

赵显已经蓄起了小胡子,看起来沉稳干练,比原先长进多了。而且他妻子宋氏的小腹高高隆起,过完年差不多就要生了。

宋氏乃绛州知州宋应昌的千金,那宋应昌乃是嘉靖四十四年的进士,据说此人生有异相,方面紫髯,望之如神人,还是一名剑客,天生的豪杰。他在行人司担任行人时,到南京公干,被赵立本相中。

赵立本认定此人定能成大事,教出来的女儿也绝非凡品,于是果断出手,给赵显说下了这么亲事。

有一次老爷子喝醉了告诉赵昊,关键这闺女的姓好,他觉得能旺赵家。把赵昊听得那个汗啊……

不过人家宋家也很讲究,至少不像老爷子给他爷俩说的那两门亲。一见风头不好就退婚。已经担任绛州知州的宋应昌,还特意写信给赵守业询问婚期,以示无悔婚之心。

什么叫人比人会死,货比货得扔?弄得赵守正暗暗埋怨老爷子偏心,自己这边倒也罢了,给赵昊也说了个利欲熏心的商人当岳父。结果小小年纪就成了离异人士,也不知会不会影响日后的性格。

其实老爷子要活活冤死了。他给赵守正说的亲,是南京国子监祭酒的女儿;给赵昊说的亲,是金陵苏州商会会长的女儿,哪个比个新科进士的女儿差?

按说是能让爷俩过上富且贵的好日子。但人性这东西,不经风雨谁能看得懂?

再说也幸亏当初没成,不然长公主殿下第三者插足,非搅得赵二爷的日子鸡飞狗跳不可。

~~

一家人用过午餐后,赵昊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小爵爷和禧娃也想跟着,但小县主目光和善的提醒道:“哥,你们该回宫当差去了。”

“哦,我跟太子告过假了。”李承恩不在意答道。

“太子才几岁,跟他告假有什么用?万一不巧出了什么危险,你们的小命就不保了!”小县主笑容如春风满面,语气却像刀子一样,让人彻骨生寒。尤其是最后一句,几乎说得咬牙切齿。

李承恩一阵毛骨悚然,知道自己再不识趣,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只好怏怏改口道:“也是,我们出来太久了。”

说完,便拉着禧娃往外走。

“你别拽我啊,我还没跟我叔亲够呢。”赵士禧老不乐意了。

“行了行了,日后再亲吧。”李承恩低声道:“我妹子要亮刀子了。”

禧娃这才不再挣扎,乖乖跟着离开。

临走前小爵爷告诉赵昊,太子殿下的片子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催他赶紧出十月新番呢。

赵公子这个无奈啊,这小胖子整天不干别的了吗?自己在京城专门建了个阿尼动画组,请了十个画师专门给他一个人画,居然还跟不上他看。虽然死宅养成计划似乎进展顺利,但老被催更会让人内分泌失调的。

他便让李承恩转告朱翊钧,自己正在酝酿一部刺激的贺岁大片,请殿下稍安勿躁,别催,不然出不来精品。

打发走了闲人,马秘书和巧巧也识趣的消失。赵昊和小县主终于无人打扰,便脱鞋上床……说话。

两人挤在个湘妃榻上,共枕着一条迎枕,头对着头,絮絮叨叨诉说别后之情。所谓饱暖思……睡,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

然后他们就睡了……

天黑,外头马秘书敲门说,公子的老哥哥来了,赵昊才不情不愿起来,让马姐姐进来伺候穿衣洗漱,到客厅见赵锦。

老哥哥穿着官袍,坐在那里喝茶,显然是从衙门直接过来的。

余甲长的儿子余鹏立在一旁,依然给赵锦当长随。

赵昊赶紧绕过屏风出来,施礼不迭的笑道:“正打算明日让人投贴拜谒呢,怎敢劳老哥哥降尊亲至?”

“哈哈哈,你少来这套。”赵锦霍然站起身,快步上前,扶起赵昊满脸激动的上下打量一番。

“好好,三年不见,你长成大人了,比老夫都高半头了。”

说着他回忆道:“记得在蔡家巷那会儿,你比老夫还矮半头哩。”

“我这几年要是不长,那不就坏菜了吗?”赵昊也高兴的笑道:“老哥哥看上去,可比那时候年轻多了!”

这倒不纯是客套。当初在蔡家巷那个贼配军,满脸皱纹、腰肢佝偻,看上去比余甲长还显年纪。

但其实那时赵锦才刚五十岁,只是精神的折磨和生活的困顿,让他显得老态龙钟、行将就木一般。

这几年老哥哥虽然在贵州蛮荒之地,但他身为一省封疆,自然身心都会得到最无微不至的滋润。

如今他更是身为堂堂大九卿,居移气、养移体,现在整个人腰杆也直了,皱纹也开了,就连眼珠子都亮了不少,就像倒回四十多岁的年纪了。

同样的还春现象还发生在吴叔叔身上,可见权力的确是男人最好的不老药。

这对年龄相差悬殊的老兄弟,除了是贫贱之交外,更是彼此最重要的倚仗,不然以赵廷尉今时今日的地位,又怎会折节来为赵昊接风呢?

两人一阵亲热后重新落座,赵昊让进来上茶的巧巧准备火锅,晚上请老哥哥开涮。

“这一到了京城,就想起当年老哥哥当光禄卿时,给我父子师徒接风,请我们吃的那顿涮羊肉。”赵昊笑道:“今日又可以重温一下了。”

“哦哈哈哈。”赵锦先是一愣,旋即才回想起来,放声大笑道:“我那时在光禄寺,吃喝确实便利些。”

说完他朝赵昊抱拳道:“还得感谢兄弟对犬子的鞭策,这次回京,看到他终于浪子回头,我和你老嫂子都老怀甚慰啊。她念叨好多次了,让我请你改日到家去,她要亲手包饺子给你吃。”

正如他所言,这次禧娃进京之后,再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也不再去赌场上青楼。每天下值就回家,大家闺秀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老两口着实去了一块大心病,真不知赵公子是怎么管教的?

“我也没管他什么,树大自然直嘛。”赵昊实话实说道,禧娃变化这么大,他觉得主要还是因为太衰了……

“唉。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三年了。”老哥哥又是一番感慨道:“那时候虽然知道你是天下奇才,却没想到你三年里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来。”

“主要还是时也运也,再说也是驴粪蛋子外面光,内里问题一大堆。”赵昊谦虚的摆摆手,实话实说道:“跟老哥哥也不客套,实话说,我当初也没想到,江南集团能发展的这么快——按我那时的设想,没有干娘做后台,三年时间,能打开局面,做到西山公司的地步就知足了。”

说着,他无限感慨的吐出口浊气道:“但是江南苦九大家久矣,而且工商业高度发达,却苦于没有组织,不成系统,完全的群龙无首,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江南集团的出现,恰好弥补了这一缺陷,结果一下子就起来了,拉也拉不住。”

“不得已,我今年强行给集团放缓了脚步,一是修炼内功,建设体系;二来也是想打消某些人的顾虑。”赵昊苦笑一声道:“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赵锦自然知道赵昊指的是谁,他身为大理卿,很能体会到高阁老对江南出身的官员的警觉,因此特别看重这次赵昊进京。

“幸好这次高阁老有求于你,可以趁机改善一下处境。”赵锦呷一口茶水道:“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今日廷议俺答封贡,结果十六票支持,二十票反对,九票弃权,最后否决了此事。”

“哦,这么急?”赵昊看看挂在墙上的月份牌,今天不是朔望朝会,居然提前廷推,高阁老还真是急不可耐呢。

“估计是想靠自己,强推一次试试吧。”赵锦哂笑道:“不然,势必要做出妥协,高阁老如今赢家通吃,自然不愿低声下气求人。”

“那他如何收场?”赵昊问道。

“他早就做好廷议失败的准备了。”赵锦有些不齿道:“结果呈上去,下午时有旨意下来说,廷议非时,不合体统,当于朔望日朝会后再议……”

ps.万分抱歉,今天家里有客人,又才写完一章。今晚早点睡,明天好好写……

(本章完)

1265.第1228章 饿了别看,吃饱再看

第1228章 饿了别看,吃饱再看

老北京的规矩,不入秋不吃火锅。因此一入暮秋,北京城达官贵人的餐桌上,酒楼餐馆的包厢中,都离不开这内里烧着蓝色火焰的炭火铜锅。

就连赵昊也总是天一冷,就惦记这一口。对老舍先生‘自火锅以至葱花,没有一件东西不是带着喜气’的说法,他深以为然。可在江南总是吃不到正宗的味道,哪怕巧巧已经拜托陈怀秀,把所有配料,食材,甚至木炭,都从北京运到苏州去,却依然差那么点儿意思。

后来巧巧多方请教,才从一位老饕那里打听到,老北京涮羊肉最好用锡林郭勒草原,不超过半岁的春羊羔,要当天现杀手切,才能吃到那种下锅即熟,入口鲜嫩,清香浓郁,没有一点羊膻味儿的顶级涮羊肉。

但就算你把西蒙的小羊羔子活着运到南方,肉质也依然会因为水土不服而变差。

所以纵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传说,这依然是个食在当季,食在当地的年代。

“这是好事儿啊。”赵公子一边将整盘的羊上脑,下入只加了葱姜枸杞的清汤锅底中。“会让人对京师的感观中,多一些难忘的滋味。”

“呵呵,古有江东步兵莼鲈之思,今有江南骑兵铜锅之念,也是一段佳话。”赵锦笑着用汤匙,从摆满麻酱、腐**、韭花、芝麻、香油、白糖、盐的若干小碗,调配出符合口味的调料来。

“江南骑兵?江南水网纵横,有马终究不方便,无马又太难看,”赵昊笑道:“我看还是叫江南水军吧。”

“江南水军?‘白昼惊风海上号,水军三万尽乘涛。书生不解参军事,也向船头著战袍。’这个自号不错。”赵锦笑着捞起锅中的羊肉,跟赵昊就着小酒大快朵颐起来。

他一边吃,还一边向赵昊讲述早先廷推的情形。

“高阁老之前也做足了准备,他把上书反对封贡的饶仁侃、武尚贤、叶梦熊等人皆贬出京城,其中最惨的是他的门生叶梦熊,被打了四十廷杖,踢到陕西郃阳去当县丞。”赵锦吃下片肥瘦相间的羊肉,叹口气道:

“这样一来杀鸡儆猴,二来呢,其实也是用这种方式减少反对票数。”

赵昊点点头,这种事关国策的廷议,科道参与的人数极多,提前干掉几个,投票时自然就会少几票反对。

“结果今日廷议,那帮科道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加激烈的反对封贡。力陈诸如‘华夷大防’,‘虏得封号,则众且益附,是助敌壮大;入我境,则窥我文明,是启其心也。’‘不见宋朝招抚郭药师前例乎?’‘敢言议和者为国贼!’之类,群情汹汹,气势磅礴,又有英国公等勋贵从旁支持,完全压住了支持封贡的声音。”

赵锦接着道:“这还是我们见高阁老必败无疑,怕他太难看了迁怒我等,没有全都投弃权票,也有大半投给了他,不然结果还要更难看。”

“嗯。”赵昊点点头,情况与他了解的大体不差。“看来高阁老想要只手遮天,还没那么容易。”

“你这话说到点儿上去了。”赵锦颔首道:“听说有赵大洲在背后给言官们撑腰,元辅也只支持议和,不支持封贡。再加上直接动了勋贵的利益,几方联合起来,竟让高阁老和那帮老西儿输了首战。”

“赵阁老下场了?”赵昊重复一句,又下去一盘黄瓜条。所谓黄瓜条,可不是真黄瓜切条,而是羊后腿的大腿内侧部分,与磨裆肉相连的一条斜纤维和一条直纤维,形如两条相连的黄瓜。因而有此俗称。

其颜色淡红,肥瘦适中,口感嫩滑,肉质特别细,用来红烧焖炒都特别棒。

“廷议一结束,两人就当面怼起来了,好家伙差点没打起来。”赵锦点点头道:“这下矛盾公开,是不死不休了。”

赵昊点下头,前任左都御史王廷,因为在当初阁潮时,处理过替高拱弹劾徐阶的御史齐康,说齐康身怀奸党之邪恶,不从重惩罚不能安定国家大计。结果皇帝罢免了齐康,挽留了徐阶。

后来给事中张齐又接着弹劾徐阶,还是王廷揭发张齐奸诈好利的劣迹,还把贿赂他的盐商杨四和扯了出来。结果皇帝又将张齐打入诏狱,发配戍边,再次挽留了徐阶。

去岁高拱再度出山拜相,王廷担心他记恨宿怨,很自觉的上疏致仕了。与他一同请辞的,还有刑部尚书毛恺,也是因为在阁潮中站错了队,害怕被打击报复。

此外,户部尚书马森也已经致仕,他倒没有得罪高拱,而是因为受不了高拱粗暴的工作作风,加之户部的烂摊子早晚有兜不住的时候,他便借口母老乞养,也走为上计了。

如今新上来的户部尚书张守直,刑部尚书葛守礼,都算是高拱一党,高阁老自然十分膨胀。

赵锦告诉赵昊,当初高拱是想让自己另一个同党刘自强当刑部尚书,让葛守礼当左都御史的。但被李首辅暗算了一下,最终左都御史由大学士赵贞吉兼任。

左都御史是风宪官的首领,监管朝廷一切,这个位子不在自己手里,就容易出现今日廷推的窘境。

这让高拱十分不爽,估计平时没少挤兑赵贞吉。不是矛盾积累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堂堂大学士怎会连表面和气都做不到了?

“哦对了,元辅大人前日也上疏求去。”赵锦拿起帕子擦擦嘴道:“一时朝野侧目,许多人私下说,都是高胡子太过分,让大肚能容的元辅,都待不下去了。”

“说那些没用,只能撩高新郑的火。”赵昊摇摇头,他也有七八分饱了,便将白菜心、豆腐和粉丝下入泛着油光的铜锅里。荤菜之后再来点素菜才完美。

“高阁老现在大势已成,无可匹敌,哪怕赵阁老强扳回这一局,只怕也兔子尾巴长不了了。”赵公子轻叹一声,他和这位本家其实还有些渊源。但赵贞吉既然已经跟高拱的矛盾公开化,那自己也保不住他了。

“你是这样的判断吗?”赵锦闻言略有些失望,他以为赵昊年轻气盛,怎么也会跟高拱斗一斗呢。

“那这样,我们这些江南官员也很难办了。支持封贡吧,高阁老要是把北边搞掂了,腾出手来怕是就要收拾我们了。不支持吧,说不定他现在就会收拾我们。”赵锦无奈叹气道:“这大九卿听着好听,还真不如巡抚当着痛快。”

“那当然了,京官难当啊。”赵昊笑着点点头道:“不过我们现在只剩你一位九卿了,再难也得坚持下去啊。”

“唉,我这个九卿,就是个凑数的。”赵锦苦笑一声道:“不过我们江南官员如今确实势单力孤,比徐阁老在时远远不如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就由它去吧。”赵昊给他倒杯酒,微笑着安慰道:“人情厌薄古共然,相公心在持事坚。上善若水任方圆,忆昨好之今弃捐。”

“服药不如独自眠,从他更嫁一少年?”赵锦笑着接上最后两句道。

“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上善若水、韬光养晦,这便是赵昊给江南官员的建议了。

所谓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笑罢,赵锦望着赵昊,低声问道:“我们固然可以上善若水任方圆,但高新郑会就此放过我们吗?”

“至少短时间内,他不会对我们痛下杀手了。”赵昊看着铜炉中跳跃的火焰,幽幽道:“而我们最需要的,正是时间。”

“这道理我懂,”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锦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再给你个十年二十年,就彻底不用担心什么高阁老、矮相公了,不管谁当首辅,都得对咱们江南一脉保持克制。”

“但高阁老能给你这么长时间吗?”顿一顿,赵锦低沉的问道:“我观其行事雷厉风行,真是百年不遇,就是夏贵溪也比不了。国朝二百年,大臣有这般威势者,恐怕只有当年三杨了。”

“所谓日中则昃、月满则亏,高阁老真能这样霸道十几二十年?我看未必。”赵昊没法跟赵锦说,高拱满打满算还有一年半。只能安抚他道:“再者,就算要对付他,我们也绝对不在正事上使绊子,不然受损的是大明……这朝廷,再也禁不起内耗了。”

“唉,贤弟的格局气度,真是让人心折啊,愚兄远远不如……”赵锦惭愧的举起酒杯,向他敬一杯酒。

其实今日赵锦着急前来,还有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想建议赵昊,加入倒拱联盟,二次倒拱。

但赵昊这番话说出来,让他难以启齿,只好打消了倒拱的念头。

“大哥不要这样说,我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赵昊与他碰一杯,掏心掏肺道:“但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会把事情处理好,不会再让诸位提心吊胆的。”

“成,那我就不管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经过之前广西的事情,赵锦早就把赵昊当成主心骨,认为此子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远见,自然言听计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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